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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立短篇小说集 #60,大商斗奴传,第一章(白话文版)

2026-07-05 14:58 短篇章节 76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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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牧野一战,帝辛天纵神武,大破周师。
自此收九州兵戈,统八荒威权,铸就大商中兴之世。王命如日悬天,煌煌千五百载,万民沐恩,皆颂圣德——
"商王如日,恩泽十世难偿!"

赵蜜熊,25岁,一个标准的都市普通人——相貌一般,成绩中等,体能一般,工作不好不坏,甚至都没有男朋友。
直到那个普通的夜晚。
ta低头刷着手机过马路时,突然被一道刺目的白光笼罩。意识模糊间,耳边传来几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同志,我以为是减速带来着!”
“不是.......这种事情和我全险去说呀.....”
“您是不知道.......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ta此时的唯一念头就是:操!真撞上大运了……

谨以此文,献给某两位群里的大陆北方网友。

第一章
不知过了多久,当赵蜜熊终于睁开眼,重新见到了光亮...视野却模糊成一片。
"咦?我近视又加深了?"
还没等ta反应过来,一双粗糙的大手将她抱起。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被轻松托在掌心——
"呜哇——!"
脱口而出的婴儿啼哭令她如遭雷击。
两年后,赵蜜熊终于弄清现状:ta重生在牧野之战商朝获胜的平行世界。如今是大商1503年,按照ta快忘光的历史知识推算,大约是...公元前的不知道几十还是100多年——总之,大约是西汉的时代。
赵蜜熊——现在该叫阿云了。
文科生的优势在这个世界毫无用武之地。作为自耕农的女儿,她只能和邻居家的丫头阿穗一起,在田间地头摸爬滚打地长大。
十岁那年,平静的生活被马蹄声踏碎。
马贼来了!
火光撕裂夜幕,阿云眼睁睁看着熟悉的茅草屋顶接连爆出烈焰。皮鞭抽在背上时,她和阿穗已经被捆成牲畜般的姿势。她们在烟尘中踉跄前行,故乡在身后化作一片焦土。
辗转多日,被多次贩卖后,那股在血脉里蛰伏的"气"救了她们——当奴隶贩子发现这两个瘦弱小丫头竟有使用“气”的资质,便将她们卖进了朝歌最血腥的斗奴训练营之一:犀勇营。

这方天地,人皇帝辛牧野之战后挟大胜之威颁下铁律:男儿永不为奴!(即便包吃包住)
于是女子便代替男人成了各色奴隶—— 有在斗兽场厮杀的"斗奴";
有以色侍人的"香奴";
有专司苦役的"力奴";
有能写会算的"书奴";
有服务下苦人的"舌奴";
有一技傍身的“匠奴”
在这些奴隶中,斗奴与书奴并尊,远胜其他奴籍。
只因斗奴们以命为戏,在刀尖上讨生活——
她们用染血的剑锋取悦贵族,
用惊险的搏杀娱乐庶民,
更以生死间的顿悟,
触摸那传说中的"气"。

犀勇营的日子如同炼狱。没有金手指和系统,阿云只能靠咬碎牙关的血气硬撑——淘汰意味着沦为比死更可怕的下等奴隶。
她永远记得六岁那年,跟阿爹进城卖粮时看到的场景:
食肆角落蜷缩着几头舌奴,浑身赤裸,皮肤上布满鞭痕和淤青。她们被迫跪行在油腻的地砖上,下身插着两根粗糙的木棍,随着移动摩擦出骇人的声响。手臂被麻绳死死反剪,脚踝拖着生铁铸的镣铐,每一步都在地上划出暗红的血痕。
"一枚铜钱,一盏茶时间(15分钟),随您射什么都行。"
小厮的吆喝声里,她看见有醉汉揪着舌奴的头发,将腥臊的黄尿灌进那张被迫张开的嘴里。
作为一名现代人,她死也不愿意成为这样的贱奴!

犀勇营的清晨总在鞭哨声中开始。
阿云和阿穗并排趴在潮湿的泥地上,手肘磨出了血。教官的皮靴从她们背上踩过时,能听见肋骨在重压下发出的咯吱声。
"起来!"鞭子抽在阿云小腿上,绽开一道血痕,"今天不砍断十个木人桩,别想吃饭。"
阿穗的嘴唇咬出了血。她们都知道,在这里,软弱比死亡更可怕——上个月被淘汰的一位温柔姐姐,有人在朝歌最下等的娼寮里见到了她。舌头被割了,四肢被截断,大腿内侧烙着"贱畜"两个字,估计活不过一年。
"我们会活着出去。"训练结束后,阿云往阿穗磨烂的脚底抹着偷来的猪油,"听说去年有个明星斗奴攒够了八百金贝,为自己赎了身。"
阿穗没说话,她知道这样的斗奴百中无一。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间光阴将两个瘦小的乡下丫头打磨成锋芒毕露的战士。
阳光在她们小麦色的皮肤上镀了层蜜蜡般的光泽,每块肌肉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既不过分虬结,也不显得单薄。一米七的个头让她们在女斗奴中颇为挺拔,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上,几道浅色伤疤平添几分野性。
训练时,她们只穿一条勉强遮羞的麻布内裤,任由乳房随着动作而晃动。这是规矩——斗场上从不需要盔甲也没有衣物遮蔽,奴隶的血肉就是最好的表演道具。铁器相击的火花中,汗珠顺着她们绷紧的腰线滚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十四岁的那个黄昏,阿云像条死鱼般瘫在沙地上。
青铜剑脱手了——不是被击落的,而是她再也榨不出一丝力气。教官的皮靴碾在她肩胛骨上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捡起来!"黑皮肤的女教官俯身揪起她的头发,唾沫溅在她脸上,"剑比斗奴的命更宝贵!有剑才有命!"
月光下,那把青铜短剑静静躺在三步外,剑柄上的血渍已经发黑。阿云拼命想要挪动手指,却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废物,你不配从犀勇营毕业。"教官朝她脸上啐了一大口吐沫,"今晚饿着。"
牢房里,胃袋绞出阵阵闷痛,像有块烧红的炭在慢慢灼烤。
铁窗外,阿穗汗湿的手指悄悄递来半块干硬的麸饼。阿云急得直推她:"别偷了,会挨罚的。"
阿穗固执地把饼往窗缝里塞:"可你晌午就没领到吃的。"
于是阿云噙着眼泪咬住干硬的饼渣,等它在口中被泡软成酸涩的糊。

第二天一早,所有斗奴被召集到校场。在这里,阿穗赤身裸体被绑在一根高大的十字木上。
阿云的心沉到了谷底。
绳索深深咬进她隆起的肩胛,将双腕以反关节的角度扣在横梁背面。她全身的重量完全由反折的大臂承担——肩关节已拉伸到极限,肱骨与锁骨连接处凸起不自然的弧度,像张被拉满后硬生生卡住的弓。
三道牛皮带将她的腰腹与刑架死死贴合,迫使脊椎呈现夸张的反弓形。被反绑的双腿与其说是分担重量,不如说是为了增加刑架的稳定性:脚踝虽交叉缚在立柱后方,但紧绷的小腿肌肉只是象征性地轻触木桩,真正承受全身重量的仍是那对已开始颤抖的肩臂。
汗水顺着她扭曲的肩部线条流下,在肘关节凹陷处积成混着血丝的小洼。每当一阵不可抑制的颤抖掠过背部,被拉伸到极限的肩胛肌群就会在皮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血管纹路。
晨光中,阿穗被迫展开的腿间显露出常年习武的痕迹——紧绷的大腿根部被绳索勒出深沟,稀疏的阴毛被汗水浸透,黏在充血泛红的皮肤上。因反折姿势而暴露的阴唇微微肿胀,随着她沉重的呼吸不时抽搐,在干燥的晨风里渗出晶莹的汗珠。
一道汗水顺着她凹陷的肚脐流下,在阴阜上方积成小小的咸涩水洼。每当她因肩部剧痛而绷紧核心肌群,那片被迫敞开的私处就会不受控制地收缩,牵动陷入会阴的麻绳摩擦出细碎血痕。努力想要分担些许体重的小腿骨,已经将粗糙的木桩磨出暗红色痕迹。
没有呻吟,只有她随呼吸起伏的肋骨证明这具身体仍在抗争。阳光爬上她后颈时,阿云看见那些因发力而颤动的肌肉纤维,像一张拉紧的弓弦在晨风里细微震颤。麻绳摩擦处已泛起血痕,但斗奴特有的吐纳节奏仍稳如山岳——每次吸气时肩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呼气时却又将身体绷成更完美的受刑姿态。

教官的声音如寒铁般冷硬:"昨夜厨房少了一块麸饼。"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钉在阿云身上,"应该是送给了某人。”
阿云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掌心的月牙形伤口渗出细密血珠,咸腥味混着昨夜麸饼的霉味在舌尖翻涌,却始终维持着脸上的漠然。
教官突然转身,手中的牛皮鞭如毒蛇般扑向阿穗的身体。"啪!"鞭梢在乳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说!"第二鞭抽在大腿内侧,激起一阵肌肉的痉挛。"给谁了?!"第三鞭精准地落在脚心最柔软的凹陷处。鞭影连成猩红的网。二十鞭后,阿穗乳房上的旧疤全部绽开,新伤叠着旧伤形成诡异的图腾。第三十七鞭抽在肚脐下方时,终于有血滴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在黄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阿穗的喉咙里滚出几声压抑的闷哼,却始终低垂着头,汗水沿着鼻尖滴落。
"现在站出来,"教官的皮靴碾过地上的尘土,目光如刀般剐过每个奴隶的脸,"接受者只要承认,两人都能不受惩罚。"
阿云凝视着刑架上颤抖的身影,舌尖尝到了麸饼残留的苦涩。她的表情却凝固如石,仿佛昨夜那个含泪吞咽的人只是个幻影。
教官的皮鞭在空气中甩出最后一个响亮的炸裂声,她缓缓环视着沉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很好。"她的声音像磨砂的铁器,"看来你们都明白了——斗奴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友情。"她走到刑架前,用鞭柄抬起阿穗血迹斑斑的下巴,"你们只需要记住两件事:对主人的忠诚要像这绳索一样牢不可破,对敌人的憎恨要像这鞭痕一样刻骨铭心。"
她突然转身,鞭梢指向校场中央:"示众三日。解散!"
阿云转身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她照常训练、进食、休息,目光从不曾为刑架上那具摇摇欲坠的身体停留。只有在深夜,当所有人都睡去时,她才会在黑暗中听着远处传来的微弱呻吟默默流泪。
第四天清晨,当奄奄一息的阿穗被解下刑架时,阿云恰好经过。她看着那具布满紫黑色鞭痕的身体被人拖走,脸上连最细微的肌肉都没有抽动。但当天的训练中,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格外狠厉,仿佛要将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全部发泄在木人身上一般。
从那天后,阿穗再也没向她笑过,除非必要,也再没向她说过话。

十六岁那年的盛夏,她们这批学员完成了为期六年的残酷训练,正式开始了新人斗奴的生涯。
作为犀勇营的顶尖毕业生,按规定每月要出战两场角斗。有时是面对饿了三天的野兽,有时是与其他营地的斗奴分队厮杀。但每个月一定会有一场一对一的单人角斗——虽然用的是未开锋的青铜兵器,可断几根肋骨、折条胳膊仍是家常便饭。
好在每当角斗结束,穿着狐裘的巫医就会施展从妲己皇后处传下的来自青丘之国的治愈巫术为她们疗伤,像非粉碎性骨折只需要一周时间便可愈合。
当然,这些服务得算钱。

一年后,盛夏的朝歌。
阿云和阿穗被剥光衣服,绑上拍卖台。铜项圈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犀勇营甲等上斗奴,十七岁。"拍卖官的声音像在报菜名,"起拍三百金贝。"
竞价很快结束。阿云被一个伯爵买走,阿穗归了个子爵。
管事给她们套上新项圈,像牵牲口一样拖下台。
她们擦肩而过时,谁都没看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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