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视的微弱亮光。
  亮光扫过满地的啤酒罐，扫过积灰的地板，扫过沙发上裹着毯子的男人。
  电视播放着录像带，荧幕上是一个女孩。
  她做着搞怪的表情，穿着风衣和围巾在雪地里摇晃着，之后突然憋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视频背景音里还有着男人的笑声，那是蚌埠的笑声。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
  蚌埠喝干了手中的啤酒，捏扁了罐子，扔在了地上。
  啤酒罐与其他啤酒罐撞在一起，把自己和对方弹开了。
  “咔啦——”
  金属罐与地板摩擦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
  “………………”
  蚌埠紧紧盯着荧幕里女孩的脸。
  ………………………………………………
  蚌埠和点心在一起的那天，黄叶遍地，点心穿着米色战壕风衣，腰带显得她的腰很细。
  “还要走吗？”
  点心笑眯眯的看着蚌埠。夜晚的河边，秋风微凉，点心的脸有一点点红。
  “不走了吧？都走这么远了。”
  蚌埠斜着眼看着一边的点心，点心的头发很长，扎成了马尾辫，点心的脸很小，尖尖的下巴藏在了围巾里。
  他的手有点冷。
  如果能抓住点心的手就好了啊，一定很暖和。
  蚌埠这样想，但他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这样想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这样做了。
  和以往散步的时候不同。这次，平时嘻嘻哈哈的点心变得安静了。
  俩人就这样沉默着走着，开始的时候点心的手意外的比蚌埠更凉，之后一点点的热了起来。
  “过来。”
  “……怎么了？”
  “我说你过来。”
  点心扭过头去，蚌埠有点捏不准注意，于是他捏了捏点心的手，凑了过去。
  “什么事？”
  “把头低下来，我够不着。”
  “什么够不着？我……”
  点心直接踮起脚，嘴唇贴了上去。
  蚌埠虽然是第一次接吻，但他下意识的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含住了点心的嘴唇。
  舌头来回探索，二人互相吮吸着。
  柔软的感觉和凉凉的口水混在一起。
  “做我男朋友……”
  良久，唇分，软唇轻启。
蚌埠盯了一会儿点心的眼睛，直到她一反常态的羞涩的往地上看去。
  “……好。”
  …………………………………………
  “…………………………好。”
  看着录像带中的点心，蚌埠嘴角勾起，双眼无神的回应着虚空中的对话。
  录像带放完了，蚌埠放下了毯子，走上前去拿下了划痕斑斑的录像带，然后拿起另一盒划痕斑斑的录像带，塞进了播放器里。
  “别录了！笨蛋——”
  “噗呲——”
  蚌埠又打开一罐啤酒，坐回沙发上，身上再次披上了毯子。
  电视里点心上身穿着毛衣，系着围裙与蚌埠纠缠着。发现拿不到摄影机后，点心红霞满面的退后，露出了只穿着白色蕾丝内裤的下半身。
  “不能给别人看知道吗？”
  少女扭捏着，羞红着脸再次拿起了锅铲。
  “唔！笨蛋！你这发情的猴子……”
  摄像机随手放在了一边，模糊的依稀能看见两人纠缠搂抱在一起的身影。
  蚌酱喝了一口啤酒，眼神迷离的看着电视，另一只手在裤子里耸动着。
  ……………………………………
  他和点心的第一次，是在冬天。
  点心的长发放了下来，披散着。
  大小适中，正好一只手便可握住的柔软乳房因为重力乖乖的趴在胸前。
  两粒酿酒葡萄大小的嫩红乳头点缀着乳房，蚌埠俯下身吮吸着。
  二人饥渴且火热，蚌埠抱起了娇小纤细的身体，把住了软弹挺翘的屁股，让点心骑跨在自己的腿上。
  “嗯啊……哈啊……痒……”
  舔舐的恰到好处，蚌埠的嘴巴松开了乳头，一路啄吻，吻到了乳房上半部分的小痣，吻到了敏感的细颈，吻到了粉红的软唇。
  点心的乳房贴在了蚌埠的胸膛上，极度柔软的阴唇和肉棒贴在一起，这样的游戏二人玩过很多次，不过这次二人都有点控制不住分寸了。
  肉棒挤开了两片阴唇，挤进了两片唇肉，进入了肉腔，越进越深。
  血液和分泌物混合从结合处流下，滴到了蚌埠的小腹上。
  “嗯……嗯……嗯……”
  点心呼吸急促，热气喷在同样呼吸急促的蚌埠脸上。二人的接吻经验不再生疏，剧烈的鼻息四处溢散，如下体的分泌物一样。
  “嗯……啊哈……哈……不行……好涨……别揉……”
  蚌埠在点心软滑的小腹揉动，找着自己肉茎的形状。点心忍受着过量的刺激，眼泪和鼻水躺到了下巴上，不知何时随剧烈动作飘到了脸上的发丝被体液混合物沾到了嘴角边。
  “嗯嗯嗯嗯额嗯嗯啊啊啊啊啊……不行了……休息一会儿呜嗯嗯嗯嗯………………”
  房间的湿度表上升，没拉窗帘的窗户上起了一层雾气。
  “别揉了别揉了呜呜呜呜呜……等等让我去趟厕所……停……停一下停一下停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蚌埠更大力的搂住了点心的身体，而点心则在蚌埠的怀里不停抽动着，在蚌埠背后的手下意识的胡乱抓挠着。
  点心纤细的腿狠夹着蚌埠的腰，之后一点点放松下来，瘫在那里。床单肉眼可见的被液体蔓延开来，湿了一大片。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点心双眼无神的挂在蚌埠的脖子上，蚌埠则一边搂着点心，一边轻咬着点心的脖颈，嗅闻着她的味道。
  “舒服吗？”
  蚌埠咬着点心的耳朵，得到了对方的点头回应。
  “那再来一次吧——”
  “诶？”
  感受着体内连接部位的变化和刺激，点心无神的双眼恢复了几丝慌张的神态，然而还未等她发出什么意见，身体便已经随着蚌埠的动作上下颠动。
  她闭上了眼睛，咬住嘴唇，难受的弓起腰，紧紧勾住了蚌埠的脖子。
  “♡♡♡♡♡♡♡♡♡♡♡♡♡♡♡♡♡♡♡♡♡♡♡♡♡”
  ……………………………………………………
  看着录像带里在灶台前大力运动的自己和想要够到摄像机，缓缓移动在摄像机前露出流着鼻血的脸的点心，蚌埠终于停下了手在裤裆里的动作。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随手拿起旁边的纸，随意的擦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啊啊啊啊又漏了漏了漏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点心的声音回荡在乱糟糟的黑暗房间里，却钻不进蚌埠的身体里。自慰并没有填满空虚的心，反而让蚌埠感到了无尽得虚无。
  他觉得心里好像有个黑洞，吸收着他的温度，他的情感，他的快乐。
无数的走马灯在迷醉的大脑内播放着，蚌埠应接不暇。
  “我爱你蚌埠——”
  “我爱你……蚌埠……嗯……”
  “我爱你！蚌埠～♡”
  “爱你哟～老·公♡”
  “蚌埠～喜欢你哦～～”
  “我·爱·你”
  “没关系的，我们一起努力，因为我爱你嘛……”
  “我爱你……”
  “爱你……”
  “你……”
  ………………
  ………………
  ………………
  …………………………………………
  点心在身边的日子里蚌埠永远是那样的顺利。
  他们一起学习，一起毕业，一起找工作，一起结婚。
  他们一起睡觉，一起玩乐，一起接吻，一起……做爱。
  蚌埠从未感觉到出现过困难。
  以至于点心晕倒在地板上时，他还在笑着走上前，想要识破这个古灵精怪妻子的恶作剧。
  “…………”
  蚌埠看着一脸凝重的医生，他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他被慌张包裹，窒息感捏着他的肺。
他在诊室里呆了半个小时，他冷静，他吵，他闹，他歇斯底里，但他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一切怎么怪都怪不到医生头上。
那要怪在谁头上？蚌埠？点心？
蚌埠也不知道。
蚌埠买了碗小米粥，晾了凉，用给婴儿喂饭的勺子送进了点心嘴里。
“咳……没味……不好吃……加点盐……”
点心朝蚌埠笑着，原本那一头傲人的长直秀发为了备皮不见了，蓝绿色的塑料头罩下能依稀看见干净的头皮。
“粥加盐是什么吃法啊……”
蚌有点想不起来笑这个动作是怎么做的了，他依稀根据回忆勉强做了一个。
勺子送到了点心嘴里，点心嗦掉了前半勺，然后等蚌埠把勺子倾斜一些，让所有粥流到前面，点心再嗦掉最后半勺。
粥吃完了，蚌埠把塑料碗放在一边，俯下身拿起摇把，一点点把半躺姿态的床放平。
“当初叫你轻点操我，完蛋了吧……”
点心调笑着蚌埠，轻柔的语调说着下作的话，然而旁边病床的人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们静静地看着这对恩爱的夫妻，气氛里有惋惜，有不平。
蚌埠没有回答，他整理了一下点心的枕头，亲吻了一下点心的额头。
“我走了以后，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点心摸了摸凑上来蚌埠的头。
“你会……好起来的……”
蚌埠深吸了一口气，他把点心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点心的手凉的可怕。
点心笑着摇了摇头。
“你很优秀，我走了之后，肯定得有大把女孩来追我们家小蚌……”
蚌埠摇了摇头，他有点控制不住了，两滴眼泪从眼眶里滴到了被子上。
“你找个喜欢的，好好过日子，你开心我也开心……”
“……忘了我吧……”
点心的眼睛也红了，曾经粉润的嘴唇没了一点血色，轻轻抿在一起，压抑着剧烈的情感。
“蚌埠就有点绿帽癖呢……我这么劝你……我可能也有点吧……咳咳……”
点心开着没有底线的玩笑，但俩人都没能笑出来。
蚌埠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被摇醒的时候，手里还握着点心的手。
点心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紧紧盯着他，呼吸急促。
蚌埠挑起来，按了三四遍护士铃。
点心毫无血丝的嘴唇张开，她拼命地挤着那几个字——
  …………………………………………
  “我……咳……我……爱……咳咳……噗呕呕呕……”
“！！！！！！！！”
  蚌埠猛然惊醒，手里的啤酒罐不知何时握成了麻花，啤酒流了一手。
蚌埠看着右手，愣了很久。
录像带早已放完，电视蓝着屏，左上角绿色的三个字母“VCR”让本应单一的蓝色光显得不是那么和谐。
良久，蚌埠站起身，随脚踢开地上的卫生纸和啤酒罐。
冰箱打开，冷藏室灯光亮起，让啤酒罐反射出了蚌埠拉碴的下巴。
“噗呲——”
拉环拉开，蚌埠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从另一堆录像带中拿起一卷，塞进了播放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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