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县 · 城外营地 · 次日清晨】
晨雾未散，天边才露出一抹淡淡的金光。风带着一丝寒意掠过营地，拂起旗帜“啪啦啦”作响。满宠押送胡赤儿的马车缓缓驶出营门，胡赤儿在昏睡中轻轻呢喃。车轮压着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渐渐远去。
夏侯惇站在营门口，盯着那辆马车，神情复杂。
他立在原地，默默注视那辆逐渐远去的车影，心中暗道：
> “胡赤儿，你一定要活下来。飞熊军需要你——孟德也需要你。”
他背负双手，目光如炬。
“走吧。”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赵岑回头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心中一酸：“将军，去哪？”
夏侯惇转身：“去主帐。召开作战会议。”
“是！”
徐晃打着呵欠，揉揉肩膀：“唉，这两天行军行的我腰都快断了。”
夏侯惇白了他一眼：“腰断了可以让军医接上，脑断了就没救了。”
徐晃愣了愣，小声嘀咕：“这将军什么时候会说冷笑话了……”
———
【主帐 · 作战会议】
帐篷内的沙盘上，插满了代表双方阵地的小旗。夏侯惇走到最前方，抄起一根竹指挥棒：“好，说吧。赵岑，你先说一下昨日我军惨败的原因。”
赵岑赶紧起身，表情严肃：“是！昨天下午，敌军不知用了什么妖术——他们拿出一堆奇怪的铁疙瘩，一摆上城头就能反光。阳光直射下，弟兄们的眼睛被闪得睁不开，阵形大乱，被射得满地找牙！据情报，是陕县守将皇甫郦想出的歪点子。”
夏侯惇皱眉：“铁疙瘩……反光……原理倒不复杂，靠光线作怪罢了。”
他手指轻敲沙盘，若有所思。
“既然他们的‘铁疙瘩’要靠阳光反射才能起作用，那我们就挑个——没有光的时候。”
徐晃挠头：“没有光？那得等老天爷没眼的时候？”
赵岑认真分析：“将军的意思是……等阴天或下雨？”
夏侯惇点头：“不错。不过——”他指了指外头灿烂的阳光，“这几天天气晴得像谁在天上放电，估计盼不来阴天。”
徐晃：“那怎么办？总不能叫主公去祈雨吧？”
夏侯惇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不用等雨天，我们可以自己选天时。”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比如，晚上。”
赵岑和徐晃异口同声：“晚上？！”
夏侯惇点头：“正是。夜战！反光靠光，夜里无光，他们那一套破阵就全废。再加上夜深人困，我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攻其不备！”
徐晃一拍大腿：“妙啊！将军高见，简直是天神下凡！知识渊博，谋略无双！”
夏侯惇得意地哼了声：“这只是点简单的常识。”
赵岑暗暗点头，内心感叹：
> “原来夏侯惇不只是猛将，脑子也好使。表面像个武夫，骨子里文韬武略兼备啊。”
夏侯惇高声下令：“传令全军——除了值守哨兵，全员立刻回帐睡觉，养精蓄锐！今晚，攻城！”
众人一愣。
“将军，大白天……睡觉？”
赵岑举手：“那个……大白天阳光这么亮，鸟都在叫，睡得着吗？”
夏侯惇一拍桌子，竹棒“啪”地折断：“废话少说！叫你睡你就睡！若是坏了孟德的大业，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赵岑吓得立刻挺直腰：“是、是！属下这就去睡觉！”
——内心却在哀嚎：
> “可恶啊，大白天谁睡得着啊！太阳直射帐篷，亮得像蒸馒头的火一样！”
徐晃倒好，打着呵欠：“我行，我已经有经验了，打仗前补觉最香。”说完倒头就呼噜了。
夏侯惇挥手：“好了，就地解散！记住，今天不睡的，明早永远不用再醒！”
众人齐声：“是！！！”
———
【同一时间 · 营帐外】
士兵们东倒西歪地钻进帐篷，整片营地开始发出此起彼伏的打呼声。
有的还强行盖上头盔遮阳，有的拿旗子当被子。
赵岑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咬着牙小声嘀咕：
“这特么哪是打仗，根本是强制午休吧……”
夏侯惇走出主帐，看着营地逐渐安静下来，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 “皇甫郦……你那什么破铁疙瘩阵，等今晚，就看你还怎么亮。”
---
【陕县东门旁 · 夜 · 篝火旁】
太阳渐渐落下，月亮升起。夜风轻拂，战场暂时沉寂。
城头传来微弱的火光，几名守城小兵围着篝火坐成一圈。
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神秘炖菜”。
小兵甲抱着弓，叹气：“唉……你们说啊，咱跟飞熊军打来打去，图个啥？”
小兵乙在锅里搅了搅，随口道：“还能图啥？活着呗。要是能多活几天，就值了。”
小兵丙接话：“你说得太低级了，我图的是战功！上次我射瞎了一个敌人的马眼，结果被记小功！小功啊！那可是马，不是人！”
小兵丁哈哈一笑：“哈哈哈，那下次你射瞎敌人的锅，能不能算大功？”
一阵笑声，笑声散在夜风里，带着烟味。
小兵乙又叹：“说实话，我以前读过书——”
众人一齐看他：“读过书？”
“嗯，私塾两年。”
“……那不算。”
“也算点文化人吧！”他有点不服气，“那时候先生说‘忠君报国’，可现在想想，咱这打仗的命，忠也报了，命也没了，谁记得咱叫啥？”
小兵丙喝了一口汤，皱眉：“你这汤真难喝，倒是像人间的道理。”
小兵甲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啊，咱打仗也许不是为了谁，就是为了别被人欺负。人要不拼命，就一辈子被踩脚底下。”
众人沉默片刻。火光在他们眼中跳动。
忽然，小兵丁幽幽说：“要是天使大人在这儿，可能会说——‘打仗不为胜利，而是为了不让坏人定义胜利’。”
众人对视，愣了几秒。
小兵乙咽口唾沫：“……这话好像挺有哲理。”
小兵丙：“你哪听来的？”
小兵丁摸了摸头：“是我编的。”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笑声里，锅盖“咕嘟”一声翻腾，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小兵甲猛吸一口气：“香啊！这是谁的炖菜？”
“好像是将军的。”
“啊？哪个将军？”
“皇甫郦。”
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锅里不会是游戏机吧？”
“……不一定，尝尝？”
“行！——我先来。”
一勺舀起，晶亮的汤里漂着一个塑料按钮。
众人沉默三秒，然后——
“哈哈哈哈哈——！！！”
笑声混着风声，一直飘到城头。
夜色之下，他们是世界上最小的人，
却也笑得像拥有整座天下。

小说相关章节：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