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月的辉光透过窗户洒下，静静地流淌在室内的长廊。年幼的女妖拖着长裙踩过地毯，走向那个睡着他心系之人的房间。月亮任由罪恶发生在它散着柔光的边缘，只因夜晚会盖过一切——

…………

不完美的童话，似乎是始于一场酒宴过后的真情流露。

“你想和我说些什么呢，哀梵？”

血魔大君漫不经心地跟着在一位矮他许多的女妖后面，看着他用术法提了一路的裙角与长袍走进了这个房间。酒精让他的气息与步伐有些不稳，最后还是血魔带上了卧室的门。

“……希望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成年礼，血魔。”女妖艰难地抬头望着他，尽管自己已经长高了不少，可是那张脸还是离自己太远了。

“这样的昵称，已经不适合用来称呼现在的我了。”哀珐尼尔的话语里充满了埋怨的意味。但在接过他责备的眼神后，杜卡雷只是笑了笑，仍是副对小家伙的话不以为然的模样。年长者很随意地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动作就像以前指导他练习法术那样自然——只不过这里并非血魔的王宫，而是在他昔日学生的寝房。血魔四下打量着小家伙的房间，空气中满是古书陈旧的味道，而在这巫术的气息中，还有一丝淡淡的花香。溯源这缕别样，目光的终点落在了桌上的一角。泛黄的卷轴堆中藏着几个格外亮眼的小玻璃瓶，下面压着干花草与写满字的纸条——不难看出是某位年幼女妖学着调制的香精。来自这位小朋友的礼物，杜卡雷早就收到过不少。虽然无法同那些专职调香的女妖们的手作媲美，但香气中满溢着哀梵懵懂和热烈的情感，正是这点使得那些外表平庸的玻璃瓶变得分外特别，也能让他在百忙之中施舍下一点怜爱的目光。

在血魔打量屋内的间隙，女妖趁他不注意凑了上来。哀珐尼尔推开他摆弄的香精瓶们，有些强行地夺回了年上者的视野并一手占据。

“您知道今天有多特别，所以我希望……您能认真感受我的心意。”

哀珐尼尔将自己的身体送上前去，他贴上杜卡雷的胸口，隔着柔软的布料，依稀能感受到对方肌肤下与自己近似同步的心跳。于是女妖轻轻将脑袋枕在血魔大君的颈间——

“此为我之愿景。”

温热的气息从女妖轻启的双唇间吐出，浅金色的字符从舌尖流落，也许心跳就是在这一刻错开了节拍。白发的血魔依然平静如初，而对那副容颜悸动着的自己，则似乎又成为了那位考核时老师面前紧张的学徒。

哀珐尼尔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装，黑色的披肩滑落，配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胸前垂挂着的女妖之吻在月光下折射出斑驳的浅红光影。女妖解下了项链，握着那块艳红的宝石塞入杜卡雷的手中，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双唇贴上血魔的嘴角。

一场毫无疑问的引诱。而沉默既是邀请函，也是入场券，一切都是那样的不言而喻。

年轻的女妖和鲜血的君王，在过去也有不少暧昧的交集。

比如某次宴会上，年幼的女妖身着短裤，主动跨坐上大人的腿。哀珐尼尔认真听长辈讲王庭的中的往事，只是下半身坐得不安稳。胯间有意无意地扭动，在对方腿上磨蹭着，似乎想示意让血魔的双手靠近自己。尚且稚幼的女妖未必了解这种行为具体的含义，但却知道对方能碰得自己很舒服。血液早就向这位君王描述过一切，身为男性女妖，身上尚有不同的地方。古老的丧钟族裔为了延续，即使是稀少的男性女妖，也有能力孕育生命。尽管千百年后萨卡兹们早已不再担忧于种族繁衍，但男性女妖的这一体征却仍有保留——虽然几经退化的生殖腔不再能受孕，可情潮的快感依然。而这便是隐藏在哀珐尼尔与常规萨卡兹男孩无异外表下的秘密。年幼的女妖不能理解这些，但总能切身体会到神经末梢传来的感觉。

面对此景，血魔皱了皱眉推开他。可哪怕是几下无心的触碰，竟也让小家伙颤抖着发出哼哼，甚至起身离开时，那腿间早已湿成了一片。小哀梵听不出血魔话里全部的含义，只知道他和其他人一样夸赞自己是有天赋的孩子，而自己的身体对这种感觉极度喜爱。水痕在布料上格外明显，贴着皮肤令人很是难受。在返回时，面对母亲的疑问，哀珐尼尔也只是红着脸说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了身上。更令人不为所知的是，他似乎已经熟练于去找血魔亲近了。

而哀珐尼尔永远不会承认的难言过往，还不止于此。不论这份是记忆来自身体还是脑海，女妖都未曾遗忘。

比起懵懂的儿时，青春期悸动的少年则更加难缠了。血魔很意外小女妖还会主动送上门来。借以二族交际和研学为理由，年幼的女妖在血魔那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对于杜卡雷来说，年轻人时常也是令人厌恶的。只是这孩子血脉纯净、技艺强大，有足够吸引他目光的点，而他恰好也有几分闲情与其相处，逗逗这位紧咬着他不放的小家伙。

哀珐尼尔早已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是与血魔独处度过的。他熟悉杜卡雷的味道，甚至胜过他自己的。作为在血魔栖息地唯一可依靠的靠谱成年人，有血魔大君气息的地方总能让小女妖安心许多。

尽管萨卡兹平均寿命很长，但十几岁于这个种族来说也不是小孩子了，可哀珐尼尔还是经常黏在他的临时监护人身边。明明已经过了怕黑和需要陪睡的年龄，也被安排了自己的房间，但杜卡雷每天回到卧室里时却总能看见他的床被先一步占领。在被说教了几次之后，被褥间确实渐渐看不见那个灰色的身影了——只留下戳在枕头上的尖尖羽角，那对羽翅甚至还依主人的呼吸起伏轻晃着。大君也无可奈何，于是就这样有了无数个被小羽兽贴着睡的夜晚。

然而二人的夜晚不仅限于此。血魔也不知道小家伙对自己的这份情感是何时出现了异样，但在枕头与衬衫衣角上发现有浓烈女妖气息的水痕的时刻，似乎一切都变了。尽管它们被清洗过、被咒术遮盖过，但显然施术者即紧张又不熟练，留下了许多漏洞——光是那没抹净的咒言痕迹就让杜卡雷一眼找出了罪魁祸首是谁。

青少年的身体成长得很快，但与杜卡雷相比女妖的身形依旧是娇小的。了解历史与学习咒文之余，大君也教予他更多书卷不会描述的事情。在血魔的怀里，少年的双腿被分的很开。面前的镜子前清晰地反射出他不敢低头去撇的身下光景。哀珐尼尔注视着血魔细长的手指一步步向下，身心都在感受对方是如何打开自己腿间的秘穴，撑开粉嫩的软肉探向内里。他最爱慕的长辈、最亲爱的老师，似乎比女妖自己、比这具身体的主人还要熟悉怎样探索这里。

酥麻的感觉自尾椎涌上，女妖只觉得双腿发软。在快感交织之余，哀珐尼尔见证自己的身体是怎样被挑逗到颤抖，穴口吐露出汩汩黏腻的湿液。前端也逐渐勃起，少年娇小可爱的阴茎努力地滴着水，在血魔的手指间挂下反光的长丝。即使他选择闭眼，腿间的感受与愈发明显的水声也在变相描述一切。尽管羞耻心迫使小女妖想运用点新学的咒术来阻止血魔的行为，但被取悦到极度兴奋的身体却不允他这样的权利。

哀珐尼尔紧咬着嘴唇，连头顶的羽角都为之颤抖。于少年的身躯而言，杜卡雷给予他的刺激简直太过强烈，他简直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暂允他偷尝禁果的“奖励”，还是于自己的惩罚——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除那件衬衫以外，哀珐尼尔趁杜卡雷不在时弄脏他的手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手套虽容易清洗，但作案地点的打扫可不同。正如血魔对自己说的那样，“书房的沙发靠枕上，现在都还有你的味道”。尽管少年留下的水痕都已被洗净，但想散掉满浸的女妖气息却不简单。

对于还是处子之身的青春期小孩，血魔并不急于将他置身于真正的情爱与性事之中。只是用手慰藉的刺激就足以带他去几次高潮，不论是作奖励抑或惩罚，对于这样叛逆的小家伙都已足得有些超过。血魔的手上满是自己的白浊与水液，哀珐尼尔注视着这一切，脑内的思绪就和双眼所见的情景一样混乱。

女妖的这幅身体从此便记住了血魔指尖的温度，以至于往后每当哀珐尼尔触碰到血魔的手时，他都会忍不住想起这个旖旎的下午——甚至在课堂上也一样。

“你起反应了。”

成年男人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点感情，可词句随着气息滑入少年耳畔，哀珐尼尔只觉得心底涌来的热流似连喉咙都要烧灼伤。女妖不记得这节课后面在学什么了，但他还记得自己在夹着杜卡雷的手高潮的时候，仰起头偷偷吻了他温热的唇角。

“杜卡雷……”哀珐尼尔含糊地喊着他的名字。

年轻的女妖就这样靠在血魔肩侧，与他耳鬓厮磨。借着醉意，他跨坐在血魔的怀中，像个孩子那样过度倾泻自己的依赖，直到意识从朦胧的回忆中剥离。

“……醒了？”耳边响起血魔绸缎般的声音，女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瞥见月亮投于地板上的光影角度，还好时间并未过去多长。

尽管对方看着不觉得有什么，但这其实还是场很糟糕的告白，不是吗？哀珐尼尔本想借着宴会的那杯酒向杜卡雷吐露心声，结果却因为醉后的晕眩睡在了对方怀中。虽然只有一小会，但在这短暂的十几分钟内，他已经梦完了十几年间所有与血魔相处的往事，下身还尴尬地搞湿了对方裤子上一片。

哀珐尼尔知道自己以前偷尝禁果算不上乖孩子，可如今他已拥有与杜卡雷相谈的资格。回复尚未等来，他却已然像一个被拒绝后生闷气的孩子，无论血魔怎样安抚着，都不肯从人身上下来。女妖没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只是以沉默做回应，紧紧抓着杜卡雷的衣袖，用指尖在布料上划出一道道褶皱——

直到脸被捧起，他梦中回忆里的那片温热触感向自己贴来。经由血魔的唇舌抒写，哀珐尼尔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带着一份答案涌动起来，那便是杜卡雷给予的肯定。血魔用他的方式做了回答，给所爱之人的身上施小把戏，可从来不是女妖独有的权力。

“你太心急了，我亲爱的。你的血醉得这样深……今夜还是好好休息吧，小家伙。”抹去他嘴角唾液的丝，杜卡雷垂眼看向怀中的少年，短短几年的时光，果然还是不够磨去这位女妖急躁的性子。这般与儿时相像的模样，还不是晚宴上的一杯酒就能够洗去的。

哀珐尼尔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与困意作斗争。他想尽可能借着月光再多看看血魔的脸，但意识一直在脑袋里飘忽，以至于都有些无法在杜卡雷身上坐稳。女妖不知道自己回应了什么，连嘴里吐出的音节都有些模糊了，手却还捂着自己热到发烫的脸颊，生怕那一吻的余温从皮肤上流走。

“我还能陪你走很远，我们来日方长。”

杜卡雷为他醉倒的小羽兽好心地盖了被子。在昏沉入睡之前、在血魔起身离开枕边之前，哀珐尼尔听见了他忍耐吞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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