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饼干，我们为什么要打架？”
　　“因为立场不同。”
　　“哦……那我们跑什么？”
　　“因为……烦死了，问那么多干嘛！”把擅自蹭过来的棕熊鼻子摁回去，靠在墙角后的葛鸣虚闭目冥想，展开心灵探查周遭，再三确认，才确信甩掉那个精灵武士了。
　　他妈的，死大兔子，家里跟那头恶龙打得火热，还以为萎了阉了雌堕了雄风不振，转头就在外面拈花惹草偷吃东西，敢情是喜新厌旧啊！
　　真这么想要，早点跟我说啊！
　　老娘亲自帮你推屁股促进感情就是了。
　　把她催眠成吐着舌头母狗蹲阿黑颜双手比V❤~~没了卡比拉主人的OOXX就再也活不下去的人间雌畜、精灵失格、变态武士……
　　何至于又是打架又是强X醉X迷X睡X各种play，最后沦为淫贼闹到差点砍成两半横死街头，连武器都丢给人家成战利品，连滚带爬逃命的地步呢！？
　　死兔子，看我回头不削死你！
　　葛鸣虚心底恶狠狠地想着，可不管怎么说，得知卡比拉没被当场砍死，葛鸣虚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哼，你闹出来的风流债，以后自己收拾吧，老娘不管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死大兔子究竟跑哪儿去了？
　　葛鸣虚闭上眼睛，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波动，那是她制作给卡比拉的心灵面纱装置，通过灵能技术将卡比拉的存在感降低，方便她在伦敦自由行动用的。
　　葛鸣虚跟着这股波动，最后一路找到了一间偏僻的小教堂。
　　以及一个被压在沉重的、双臂残缺的十字架石像基座下的一个嵌地式储物箱。
　　“……草。”葛鸣虚看着十字架下压着的储物箱，想骂人。
　　葛鸣虚努力推动十字架，十字架跟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死大兔子，把这么重的东西压上去干什么……呜唔……靠。”
　　【因为那是我让她挪的。】这时，一道慵懒而威严的神之音从冥冥中响起。
　　“玛格丽特，是你？”葛鸣虚转身环顾，陈旧的教堂空无一物，她抬头质问，“你对卡比拉做了什么？”
　　【放心，你家那只成天乱发情的精灵好得很。】不列颠妮娅慵懒地笑了起来，【你想看看她被自己的新情人提着刀追到这里的时候，害怕得向我喊救命的样子吗？】
　　“谢了，我不想看。”
　　也许是玛格丽特，也许是不列颠妮娅，葛鸣虚也不知道她更喜欢哪个名字，反正有她这句话，葛鸣虚是不用担心卡比拉有生命危险了。
　　但有些问题跟生命危险一样大头，尤其在最近卡比拉和这位神圣王国的守护神关系不太好的时候。
　　葛鸣虚有不好的预感，蹙眉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给予了她些小小的惩戒。】不列颠妮娅的声音听起来很惬意，【我给予了她很多，她却亏欠我太多，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早就该教训了，她自己送上门来，我哪儿有不笑纳的道理。】
　　葛鸣虚指着十字架底下的箱子说：“那你能顺便告诉我，这箱子里头有什么吗？”
　　【她身上的所有家当，】不列颠妮娅说得理直气壮，【能脱的都脱了。】
　　“她什么都没穿！？”葛鸣虚俏脸羞红，气鼓鼓，“难、难道说，你让她光着身子在街上裸、裸……”
　　【你放心，我还没狠心到让神王未来的信徒名誉尽毁的地步。】不列颠妮娅笑了起来，【她正在进行皈依吾王前的重要修行，她将以神王之名回到家乡，向她的同胞宣扬神圣的福音，很快圣公会就能收获一个美丽动人、乖巧虔诚的修女……嗯，也可能是六个。】
　　哦，这下她听明白了，又是要让她家大兔子皈依圣公会是吧。
　　“你们在德意志的时候就变着法子天天折腾她了，你看她有信过一次么？”葛鸣虚白了一眼，“省省吧，她不吃这套。”
　　别说卡比拉了，就说这世上有几个人信圣公会啊，什么人好端端闲着没事，会去信仰一个入门就给不列颠纯血人上人当奴隶的宗教嘛。
　　要葛鸣虚说，信仰宗教这种事本身就挺傻的。
　　【有机会总得试试，没准这次就成了呢。】葛鸣虚感到有一阵无形却熟悉的触感拂过自己的下巴，她在自己耳畔的冥冥之音愈发清晰，【你呢？上帝赐予了你把握人心的能力，你就没有将我们的卡比拉小姐收入囊中的想法吗？】
　　哦，原来你们圣公会还是认上帝的啊，葛鸣虚嗤笑：“我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除非她想再遭重一次……葛鸣虚面无表情，脸颊微烫，不经想起了断夜那头大恶龙，最近看向自己的目光愈发不怀好意了起来。
　　不如说，是在葛鸣虚她“自己”的角度来看，与断夜遇见的那天起，那头恶龙就在打自己的主意了。那时候葛鸣虚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到葛鸣虚从卡比拉那儿回收了自己种下被玩得三通一达灌满泡芙的心灵暗示，才流着鼻血齁哦哦哦地明白了，对断夜来说，她已经不是第一天和自己认识，以及……交往了。
　　嗯，和卡比拉顺带的，成捆打包发售。
　　现在在不列颠妮娅这儿记起这茬，她得做点防备才行，省得卡比拉没捞回来，自己先给那头臭恶龙收了……
　　不列颠妮娅说：【你在伦敦干得很不错，克莱尔一直对你的工作赞不绝口。】
　　葛鸣虚摆弄着自己的消音手枪，随意说：“我也很乐意搞乱你们这些不列颠权贵的脑袋瓜，其实我觉得比起我的灵能，伦敦大多数不列颠人的脑子更需要一颗子弹才治得好。”
　　【哦，是么，玩弄与杀死神王高贵的臣民，才是你想要的？】
　　“我甚至愿意倒贴干这活儿。”故意气一位神明的经历难得有，葛鸣虚点开手机钱包，看着那一串赏心悦目的大额数字，仰望天空炫耀地晃了晃，“只要把你们这些愚蠢的不列颠人玩成傻逼，就会有一位胸怀宽广的公主殿下给我日结3000欧元，这么好的工作白痴才不干。”
　　这才是她作为灵能特工被训练出来的意义呀。
　　【我也厌倦了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公务员、沉溺于旧日幻梦的牧师主教。】不列颠妮娅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室内回荡，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从容，【你和卡比拉在伦敦搅浑这滩死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帮我净化这个腐朽的国家。】
　　“你是指让神圣王国廉洁高效，又好又快地把更多罪民奴隶加工成惠灵顿牛排吗？”葛鸣虚讽刺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太刻薄了。】不列颠妮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拉拢的意味，【你在自己的国家一文不值，却在伦敦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为何不干脆留下来？如果你愿意皈依吾王，克莱尔还能赏你个爵位。】
　　葛鸣虚嗤笑一声，说：“省省吧，我留在伦敦只是为了陪我家大兔子，顺便看在克莱尔的面子上收钱办事，神王陛下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外国奴隶拍卖会多了一位中国来的无神论女爵士吧。”
　　【在这个国家，你看到了如此多的黑暗。】不列颠妮娅并不恼怒，【难道你就没想过，在你日夜思念的祖国故土，在那些红墙绿瓦之下，也同样滋生着触目惊心的腐朽？】
　　“有又如何。”葛鸣虚冷冷地回答，“再怎么样，那也是我们国家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们这帮吃人的老外说三道四，懂？”
　　不列颠妮娅说：【连个编制都没有，你也配爱国？】
　　葛鸣虚得意洋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你这惹人恼的小不点。】不列颠妮娅轻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不说什么了，只是……倘若咱们心心念念的那只精灵大兔子成天惹是生非，终于有一天惹到了你家里，和你的国家起了冲突……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
　　葛鸣虚想都没想就打断了她：“不会有那种事的。”
　　【万一呢？我说万一呢，亲爱的鸣虚小姐。】
　　葛鸣虚断然说：“真有那种苗头，我一定会把事端扼杀在摇篮里。”
　　【是吗，那可真让人期待啊……要知道对有些人来说，国事就是家事，家事就是国事。】
　　“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快告诉我，你到底把卡比拉藏哪儿了？还有，赶紧把她的衣服还回来！”
　　葛鸣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边撸起袖子，再次走到那个沉重的石制十字架前，双脚蹬地，双手抵住石基，白皙的俏脸涨得通红。
　　“妈的，这什么破玩意儿啊……”
　　不列颠妮娅戏谑说：【不要白费力气了，亲爱的鸣虚小姐，这座十字架已经被我的力量封印，就算是卡比拉本人也推不动，这是试炼的象征。在她完成修行洗涤灵魂，真正皈依吾王前，她的所有‘俗物’都将由我代为保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厚重的棕熊爪子随便一巴掌，就把那被封印的十字架石像拍翻在地。
　　石屑飞溅，灰尘漫天，整个教堂都震颤了一下。
　　不列颠妮娅的声音骤然卡壳。
　　葛鸣虚惊讶地张着嘴，缓缓转身，看向了无所事事蹲在身后的巨熊。
　　“小饼干，看我干什么？”舔着爪子的巨熊感受到了葛鸣虚的视线，奇怪地歪着脑袋，想不明白，便咧嘴一笑，“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还是省省力气吧，干粗活儿，咱们伊万才在行！”
　　不列颠妮娅也茫然了。
　　【什么？你怎么可能……】
　　葛鸣虚怎么可能弄倒她的十字架。
　　就好像视她封印的力量如无物一般……不，就算她没有下封印，那十字架的分量也不是她搬得动的。
　　她做了什么？有人帮她吗？这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
　　等等……
　　不列颠妮娅似乎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极其严重。
　　【葛鸣虚，你带了什么东西进来？】
　　“什么？”葛鸣虚感到莫名其妙，她看向身边趴窝的苏联巨熊，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肚皮，抬头得意说，“哦，你问伊万啊，咱们刚认识的，你看他厉害吧？”
　　“小饼干又在自言自语了。”巨熊嘟哝抱怨，很快就豁达了。
　　【原来如此……那头邪恶野兽就在你身边吗？该死的苏联余孽……该下地狱的共产分子……】
　　“你说什么？”不列颠妮娅刚才说得很小声，葛鸣虚没听太清楚，更何况自从伊万进教堂后，不列颠妮娅的声音就有点模糊。
　　不管怎么说，她好像很不喜欢伊万的样子，葛鸣虚有点担心了。
　　【远离那头野兽！】不列颠妮娅的语气严厉了，【那头邪恶的野兽已经在伦敦盘踞了太久，我必须铲除这种邪恶的存在——】
　　“啊秋！”巨熊打了个喷嚏。
　　震耳欲聋的喷嚏后，那萦绕在教堂中的神圣氛围，瞬间被驱散了。
　　“嗯……怪痒痒的。”巨熊挠了挠鼻子，趴在地上打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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