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网站重新改版,打开速度更快,所有小说都在

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2 十面埋伏 | 病态三部曲

2025-03-03 21:04 p站小说 3200 ℃
“巧巧,巧巧,快起床上学了!”指关节敲打在木质房门上的声响取代了闹钟,成为了敲碎女孩美梦的罪魁祸首。“唔……再睡会儿,再睡会儿嘛,我今天不想去学校。”床上传来软糯的抱怨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像只慵懒的猫儿一般。虽然外面天光大亮,房间内却在窗帘的遮蔽下仿若黄昏,似乎住在里面的人很讨厌阳光。
门外的女人几次呼唤都无果,她只好叹息着返回了厨房。“总算安静了。”房间里那位“睡美人”的脸蛋白皙细腻,精致如画,此时正皱眉嘟嘴躺在床上,双眼微闭着,睫毛纤长卷翘,在眼窝处投射出两道小扇子似的阴影,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这个小女孩的名字叫金巧,10岁,是一名五年级的小学生,在家里是最受宠的宝贝公主!
小姑娘翻了个身,有两只脚板从浅蓝色的被子下探出了头。这是一双纤瘦的小脚丫,脚底的肌肤看上去就十分细嫩,浑圆的脚跟、光滑的前脚掌和那十根小豆豆一样的脚趾都像是离开襁褓害羞了似的,泛着些许微红。作为一个小公主般的女生,金巧对自己的双脚很用心,每晚都要细心呵护,这使她的小嫩脚成为了全身最为敏感的地方。
当金巧即将重返睡梦的世界,继续与修普诺斯的幽会时,眼前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一步步慢悠悠地走向她毫无防备的脚丫。此人的真面目无法看清,只隐隐约约看到那酷似人类的身形。他停在了金巧的右脚旁边,伸出一根手指,略长过指尖的指甲又轻又慢地点在了小姑娘的前脚掌上,忽然一加力,长长的一下划过脚心,直拖到脚跟。
指甲掠过足心的刹那,还打算呼呼大睡的金巧就“啊!”地叫了出来,猛地把双脚缩了一下,左脚勇敢地挡着刚刚受过痒的右脚,一排小脚趾也紧跟着蜷起来,似乎想保护那脆弱得不堪一碰的小脚底。当然,这等孩童般的防御无疑是徒劳的。被裹在大被子里面的金巧作茧自缚,想逃脱都没有力气,只能忍着那根手指在脚丫上纵情舞蹈。
这一根手指与她久经呵护的小脚相接触产生的化学反应很奇妙,阵阵尖锐的痒感让金巧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这样的强度尚且不够。因此一直到搔痒停下来,金巧的表情都是似笑非笑,颇为滑稽。
“你怎么又赖床?”身后传来男孩清脆而略显稚嫩的童音,金巧倏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哥哥!”甜腻腻地叫了一声,随即爬下床,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衣角,仰头望着他,“哥哥,我今天可以不去学校吗?”金巧的身上穿着一件带着小花图案的粉红色睡衣,因为刚被挠了脚心,嫩嫩的脸颊上还泛着绯红,更为她增添了一份可爱。
“不去学校怎么可以呢?”男孩反问,伸手揉了揉妹妹凌乱的发,眼底满是宠溺。金巧噘起嘴,有些郁闷地看着他:“可人家真的不想上学呀……”小姑娘撒娇的语气令男孩忍俊不禁,伸手捏捏她肉嘟嘟的脸蛋,男孩笑着嗔怪道:“巧巧,今天要是不乖的话,哥哥就要打你屁股了哦!”说完,他装作一副威胁的模样,摆出要揍人的架势。
金巧闻言,立马捂住自己的屁股,朝哥哥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哼,哥哥坏,老是要打人家的屁股。”她扭过头去背对着哥哥,“你就是个大坏蛋,不理你啦!”男孩被妹妹可爱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从后面将她揽在怀里,轻柔地在她耳边低喃:“巧巧,你是哥哥唯一的亲人。”金巧听了,转身扑进他怀中,将脑袋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嗯!我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人家最喜欢哥哥啦!”

“巧巧听话,按时起床,乖乖去学校上课,好不好?”
金巧乖巧地点点头,哥哥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环绕,仿佛带着催眠术,令她沉醉其中,不愿醒来。“可是哥哥,学校里很奇怪……”
妹妹的这句话引起了哥哥的警觉,学校里能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哥哥心下狐疑,但还是耐心问道:“那你跟哥哥说说,到底怎么了?”金巧咬着嘴唇,似乎是在纠结,最终还是鼓足勇气道:“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在学校里的时候,我有时候一下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已经被【我】做完了……”
金巧的忧虑绝非小题大做。她虽然生着一副文文静静、看上去就像是终日沉迷学习不可自拔的学霸长相,实际上却从没考过达到全班前三分之一的成绩。对她来说,在学校里念书仅仅是在模仿其他同学而已,她本就没什么学习热情,只要以最低标准完成功课就满足了。这样的她,自然不可能是老师和同学家长眼中的好学生,但是——
“最近金巧同学的作业进步很大,她每天在学校很快就能把作业全部完成,而且准确率比以前提高了很多!”谁也不会想到,金巧会成为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表扬的人物,甚至出乎她自己的意料。难得地沉浸在老师同学们的祝贺中,她却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寻常:自己究竟是怎样写下这么多正确答案的呢?这里面有不少题她都不会做!
如果说时间可以让金巧渐渐适应这件对她自己有利无害的怪事,那么随之而来的另一些麻烦则使她陷入更深的恐慌之中。她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还在学校里,身后仿佛总有一双眼睛在窥伺着自己,无论她跑到哪一个角落,这双眼睛都不会消失。她尽管只是个小孩子,但并不是没有任何危机意识,这种诡异的感觉使她感到恐惧。
“放学后这些怪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所以巧巧才不想去上学的……”金巧大概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声音越来越轻,“对不起……哥哥……巧巧不该瞒着你的……”她坐在床边,把头埋在双膝之间,声音闷闷地从两臂间传出。哥哥心疼地摸了摸妹妹没有扎起辫子的后脑勺,安慰道:“傻丫头,这又不是你的错,你有什么好抱歉的。”
与此同时,哥哥的手悄悄从后面伸到了金巧的腋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小睡衣,突然不断地勾动着手指。“咿……啊……嘻嘻……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金巧还没反应过来,无比强烈的痒感让她顿时全身一软,忍不住高声笑着瘫了下去。哥哥顺势将妹妹压在床上,令她动弹不得,接着更加起劲地在她的腋窝深处一边划圈一边戳戳点点。
“哎……哥哥……我……”金巧粉色小睡衣里的身体在白色的卡通床单上拼命扭动,两只绵软无力的小手不断乱抓,一双小光脚这儿蹬那儿踢,就好像一只在抗拒洗澡的小猫咪。哥哥没有停手,他的手异常灵活,仿佛早已摸清了妹妹身上每一处弱点,精准地掀起一波波痒意涌入她的大脑。金巧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被折磨得欲哭无泪。
“咯咯咯……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哈……”等哥哥总算心满意足地从床上起来,妹妹只剩喘息的力气了。金巧依然躺在床上痛快地咯咯笑着,小手若有若无地梳理着四散的头发,眯成两弯小月牙的双眼透出浓浓的倦怠和满足。小姑娘开心地换好衣服,出了房间刷牙洗脸,吃完早餐上学去了。
金巧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桌上一本打开的童书将刘邦项羽的垓下之战讲述得绘声绘色。

“啊~终于放假了呢!”一周五天的上学日转瞬即逝,再度迎来周末的金巧伸着懒腰,惬意地让自己娇小的身体沐浴在夏日的阳光中。虽然在主科上不是什么会讨老师喜欢的学生,但她在那些往往不受家长重视的科目,例如音乐和美术上却常常有着出色的表现。这大概和她每逢周末都要到离家不算近的馆里逛艺术展有很密切的关系。
这天下午,金巧惯例地将还没完成多少的作业丢在一旁,向家里的大人打了招呼就出门去了。既然目的地不是学校,金巧就难得地穿上了及膝的吊带白裙和可爱的白凉鞋,披散着头发,挎上小单肩包,清清爽爽地前往艺术展。那位几天前试图叫醒她的女人不放心地站在家门口目送她离开,终究顺从了她的强烈要求,没有跟着一起去。
要到达那家艺术馆,需要坐好几站地铁。金巧快步穿行在大街上陌生的人群中,边跑边跳登上了通往地铁站的下行扶梯。过了安检,小姑娘沿着地下曲折的道路赶往相应的站台,这条路她已经走过很多遍了。她的脚步不疾不徐,在她的心中,搭乘地铁是一场好玩的游戏,能否及时登上,如果没有要等多长时间,她都想猜猜结果是怎样。
“不好,这么多人都走上来了!”在最后的下行扶梯上,金巧发现站台方向有不少人涌上了对侧的上行扶梯,这意味着地铁刚刚到站!这下她可沉不住气了,像只小兔子似地加速跑跳起来,好不容易冲到了黄线前,地铁的门却还是在她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哎哟,真倒霉啊……”小姑娘看着渐行渐远的地铁,暗暗恨着自己没能提早两秒。
头顶的屏幕显示下一班地铁还要7、8分钟才能到来,金巧闷闷不乐地跺跺脚,只好在原地无聊地兜着圈子,以此消磨时间——她不喜欢跟那些她自认为很没趣的同学一样,一有自由的机会就拿手机刷那些更加没趣的碎片化信息。忽然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停在墙上的一只硕大飞虫引起了她的注意,害怕虫子的金巧立即吓得连连后退。
偏偏那只虫子像是被惊醒了一般,扑打了几下它与墙壁颜色相近的宽大翅膀,从栖息的地方飞了起来——是一只大飞蛾!这飞蛾似乎知道金巧就是打搅它休息的罪魁祸首,于是径直朝着心惊胆战的小女孩飞去。“你……你别过来!”金巧尽力挥舞着手臂,想把这只大虫子赶走,飞蛾却围着她绕了不少圈,有好几次差点就要落在她身上了!
突然一道人流从金巧身边擦肩而过,叽叽喳喳地笑着,不知道在谈些什么。金巧这才意识到,时间在自己跟大蛾子“交战”的过程中飞逝了,屏幕上对下一班地铁的记录已经变成了“即将到站”。随着地铁两层门徐徐打开,金巧挤在人群中登了上去,可一个空余的座位都没有了。金巧抬手握住中间的柱子,站稳后便低头看起了手机。
门陆续关上,地铁缓缓发动。“噫……”突然,金巧感觉到腋窝传来了一阵转瞬即逝的痒感,这阵痒感化作电流刹那传入她的神经,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被吓了一跳的小姑娘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是幻觉么?”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错觉后,金巧再次低头看起了手机,没有太过在意,连大飞蛾的事都忘到脑后去了。
地铁在漆黑的隧道里安稳地飞驰着。过了一会儿,拥挤的人群中凭空出现了一只手,悄然伸向金巧露在连衣裙外面的腋窝……“噫…嗯…”再次,那种酥痒感从小姑娘敏感的腋窝处传来,而这回这只手却没有像刚才一样立刻消失,而是停在金巧的腋窝里缓缓地滑动着。

“别出声噢~不然被人发现了,丢人的是你,可不是我。”
金巧耳边悠悠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也不小,在熙攘的地铁车厢内,刚刚好只有她和发出这道声音的人可以听到。“嗯…”金巧忍着笑意,紧咬着嘴唇,抓住柱子的手下意识地握紧。那只手便在她的腋窝轻柔地刮了两下:“那,乖乖把胳膊举高吧。”
“啊?不行的!我的腋窝很怕痒的,会痒死的啊!”金巧可爱的小脸蛋上顿时布满了惊恐,一边躲避着那只在她腋窝处作怪的小手,一边拼命摇着头。那只手却不为所动,依旧开玩笑似地点着金巧的嫩腋窝,随后又坏坏地捏了捏:“如果你老实听话,就不会很痒咯~”
“好吧,好吧……”金巧被这只手弄得浑身发颤,只得妥协了。话音刚落,小丫头终于开始将自己的左臂举起来。由于心里非常恐惧,胳膊上抬的速度很缓慢,每移动一段距离就小小地缩一下,生怕占据着腋窝的那只手有所行动,即使是轻轻划一下都可以叫她苦不堪言。
就这样,一个怕痒无比的小女孩把自己的腋窝完美地展露给了那个未知的对方。金巧白皙柔嫩的腋窝里很干净,尚未长出黑毛,毕竟年纪还小。敞开的腋窝立即引来了侵袭,这只手并不急着挠,只是停在小丫头的腋窝上慢慢摩挲着,享受着那凸起来的嫩肉滑腻的触感。
“好痒…好想笑…不行…忍住…怎么…怎么能在人这么多的地方……不过…好难受啊…”金巧痒得身体微微颤抖,双目紧闭,将头侧向一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正常。如果高举的左手不是跟柱子紧紧握在一起,给自己摆着励志造型的话,小姑娘早就忍不住了。
那只手的动作由抚摸逐渐转变成轻挠,手指并不是单纯按照同个路线游走,而是有规律地在金巧的腋窝中滑动着,仿佛它清楚地知晓小姑娘哪里最怕痒,哪里最薄弱。“…嘻…唔…”可怜的金巧在第一时间就笑了出来,不过马上又强忍了回去。察觉到小丫头的抗拒,那只手“嗖”地从她的腋下钻进了裙子里,对着光滑的肋骨呵起痒来。
“要…忍不住了…痒…这家伙…真讨厌…已经…已经开始有要尿尿的感觉了…怎么办…如果在这里就…一定很丢人吧…不行…好痒啊…快点…快点住手啊…”显然,这里更是小丫头的软肋。金巧面露难色,牙齿狠狠咬住嘴唇,脸颊憋得通红,紧握柱子的手心渗出层层汗珠,两条腿用力并在一起,可爱的脚丫来回缩展,艰难地忍受着。
“你看起来不够开心啊。”那神秘的声音再次飘进金巧的耳朵。
“快(停下)……”金巧喘着气,含混不清地吐出一个字,便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可谓是痒到了极点。小家伙现在的感觉是既舒服又难受,舒服是因为自己娇小的肋骨在那只手的拨弄下,化作了一架袖珍的钢琴,每一次碰触,都会演奏出一段充满痒感的乐曲,刺激着她的神经,令她兴奋;难受是因为她舒服得有些沉沦,却不能笑出来。
“快?看来我得再加把劲了呢。”那个声音突然靠近金巧,对着金巧的耳朵吐着热气道。“不…不要……我…我要尿尿…要…要…”金巧吓得一张脸瞬间苍白,她这时根本就没有心思说话,只能用力地摇摇头挣扎着,不让他得逞,祈求对方看在自己已经被玩弄得这么可怜的份上,能够放过她。可惜,她的哀求似乎没有丝毫作用。
“右手也抬起来。”另一只手搭在了金巧的肩膀上,命令道。金巧鼻子一酸,却没有犹豫,缓缓抬起另一条胳膊,露出了另一边白嫩的腋窝。

“这才乖嘛~”那个不知藏身于何处的怪客一边挑逗着金巧软乎乎的腋窝和硬硬的肋骨周围的痒痒肉,一边调戏着小姑娘的耳朵,“你看你,明明这么怕痒,还非要逞强。”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看不到背后的金巧只顾在心中埋怨他的胡作非为,注意力不自觉地集中在那双手触碰到的部位,导致痒感被她更加清晰地感知到,效果翻倍。
“怎么样?这个速度舒不舒服啊?”那双手在金巧的腋窝和肋骨上不断加速,一下一下从她毫无防备的皮肤上划过去。它们似乎是将小丫头的身体完全摸透了一般,变着花样地挠着痒,每一下进攻都是一次煎熬,金巧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抵御。小姑娘的两只手围着铁柱的上部死死地攥在一起,仿若双臂被铐在天花板上的犯人,听候发落。
在肆意享用了金巧这两处痒痒肉一番之后,两只手移到了她因绷紧身体站直而露出的小腰上,只是用几根手指划动,就让她喘不上气来。“哈…哈……哈,不要……别挠了,受不了了,哈…哈哈……”金巧的求饶自然没有换来对方的怜香惜玉,两只手反而掐起了她腰上的嫩肉,手指在褶皱间蠕动,带来的刺激比划在皮肤表面大不少。
“挠都挠了,再多挠几下也没什么。”话音未落,那熟悉的感觉又如洪水泛滥般在金巧的小腰上爆发,小姑娘毫无防备就被迫接受了这阵痒感的洗礼,她的身子尽可能小范围地剧烈颤抖,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溢出。纵使金巧已经很努力地憋笑了,但是可爱的娇笑声还是止不住地从齿缝间流出,一个个美妙的音符回荡在地铁狭小的车厢里。
“呜呜呜!尿尿!我想尿尿!”十个手指在她纤腰上胳肢的滋味让金巧再也忍受不住了,她边拼命收敛着笑意边望了望四周,越来越多人朝她投来了好奇和疑惑的眼神,使小丫头感到极为尴尬。她觉得自己就像书上写的垓下项羽一样,四面都被刘邦的军队团团包围,到处响起楚地的山歌,这种任人宰割的绝境,真的令她感到很难堪。
“噫~嘻嘻~唔…哼~”金巧裙摆下两条半遮半露的娇嫩大腿不住地相互摩擦,原本洁白的内裤开始沾染上了几点淡黄色的水渍,但此刻,她却不可以尽情发泄出来。小丫头的腮帮子像为了迎接寒冬而拼命往嘴里塞坚果的栗鼠一样鼓得高高的,毫无力气地摇动着脑袋。“啊…好快…太快了,痒…痒…痒死了…忍不住了…不行了……”
忽然,金巧身体一松,两条夹紧的腿有些瘫软,丝毫无力阻止尿液从裙底喷射而出。“别挠了!求求你别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跟黄澄澄的尿液一同落在地上的还有小姑娘的眼泪和羞耻心,毕竟是个10岁的小女孩,怎么能受得了这种折磨。她紧闭的嘴巴大开,娇小的双腿微微痉挛,是压力终得释放的舒畅,也是尊严被摧毁的证明。
“哥哥爸妈!是谁都好!快救救我!我真的要死啦!”金巧无力地瘫在柱子上,呼呼地大口喘息,出门前刚整理好的头发又散乱开来,笑出的泪水沿着发红的眼角滑落,留下了明显的痕迹。迷迷糊糊中,她听见地铁的广播中“xx站到了”和“左侧开门”之类的提示音,但她早已疲惫得没有力气钻出人群了,眼睛一闭就昏睡了过去。
飞驰的地铁一点点减速,逐渐停在了下一个站台边。一层层门陆续打开,下车与登上来的乘客如过江之鲫般络绎不绝。卧虎藏龙,或不过升斗市民芸芸众生,来自四面八方,呈蝶形汇集在一道道狭窄的车门,又四散而去,正如那飞入菜花的黄色蝴蝶,再无觅处。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庄子·齐物论》
不知道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金巧终于悠悠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花海之中。双手按在鲜花之间的土地上,小丫头支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察觉自己本该湿漉漉的内裤竟是干爽无比。“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她疑惑地自语,可是那腋窝中的痒感却是那么真实。确认附近没有人后,小姑娘缓缓掀起了裙子,定睛一看——
原本单纯白色的小内裤,不知何时居然换成了一条带着花边和蝴蝶图案的卡通内裤!金巧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自己的内裤是被谁换掉的?对方到底有何居心?是在好心地帮助她,还是另有所图呢?她低下头,红了脸,在原地呆坐了半天才想到赶快离开这里。谁知她刚拖着疲惫未消的身体跳起来,就看到周围的植物上爬着一列毛毛虫。
“啊!!!”那么软那么黏的小虫,绿的,黑的,有些背上还有奇奇怪怪的斑点。连飞蛾都害怕的金巧吓得失声尖叫,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险些再度软瘫在地上。这片花海中生长的植物似乎非常受蝴蝶和蛾的青睐,低矮的绿意之间隐藏着众多毛毛虫和它们化成的蛹。再过不久,这些不起眼的小生命就会长出漂亮的翅膀,飞舞在天地间。
【究竟是毛毛虫变成蝴蝶,还是蝴蝶寄生在毛毛虫体内呢?】
花草相继弯下腰时窸窸窣窣的动静引起了金巧的注意,她料想是有人走过来了。“是你带我到这里来的吗?”她回头望去,远远看见一个似乎是人类的轮廓——之所以这样称呼它,是因为这个看起来像人的身体几乎全部隐没在围绕其飞来飞去的蝴蝶群之中,金巧无法凭肉眼清晰地辨认出对方的相貌。“噫!让这么多虫子围着,好恶心!”
金巧偷偷地吐了吐舌头。对方不知发现了没有,也不回答小姑娘的问题,一言不发地向她缓步走去。“你……要干嘛?”小姑娘大感不妙,可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在对方不停靠近的过程中一个劲地问他问题,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回答:“这里是哪儿?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吗?你是谁?叫什么名字?”那张铺满蝴蝶的脸令她胆战心惊。
“蝴蝶人”在距金巧1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脸上的蝴蝶如同听到了号令一般,有序地按照固定阵型排列起来,形成了一张面容诡谲的脸。“很抱歉,不能让你看到我的长相。”那张由蝴蝶组成的嘴巴意外灵活地张合着,发出略显沙哑而未脱稚气的声音,“你晕倒在地铁上,大家都说你是被挤得中暑了,所以我就带你出来了。”
金巧对这段说辞表示将信将疑,从嗓音判断对方大概是个比自己大一些的男孩子,似乎还带着几分忧郁气质。“谢……谢谢。”小姑娘不知如何称呼对方,最终只说了谢谢两个字。“蝴蝶人”微笑了一下,随即伸出双手礼貌地把金巧从毛虫群中拉了出来:“你叫什么名字?”“金巧。”她老实地报出姓名,然后顺口问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艺术馆后面的蝴蝶园。”隐藏在蝶群之下的男孩满怀深情地扫视着他们置身的这片花海。金巧不喜欢蝴蝶,因为她不喜欢毛毛虫,而蝴蝶是毛毛虫变的。然而,“蝴蝶人”言语中透出的对这里的热爱她确确实实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尽管对哥哥以外的人都有几分桀骜不驯,这时却偏偏不想在“蝴蝶人”面前展露出这一面来。
一阵微风吹过,园子里的花纷纷起舞,停留在花上的蝴蝶相继扑打着绚丽的翅膀,在半空中轻盈地画出一条条华丽的曲线。伫立在花海中的两个人心有灵犀般仰起了头,欣赏这些渺小生灵创造的奇迹。

虽说是初次相见,金巧却觉得这个满身落着蝴蝶的男孩子莫名给她些许熟悉的感觉。“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儿来呀?”仅仅是短暂的照面,小姑娘的戒心已经放下了一大半,她转而用比较放松的语气跟对方搭着话,试图借此更多了解一点这个世俗眼中的怪人。“蝴蝶人”干咳了两声,移开视线答道:“因为这里我熟悉,比较方便。”
“方便——哦……”金巧没能立即明白“蝴蝶人”话中的意思,不过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下她的小脸蛋当场变得红扑扑的。“那个,我真的不是故意尿——弄湿了裙子的,只是因为发生了、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说到后面小丫头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对方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露出一个浅笑:“没关系的,小妹妹。”
“蝴蝶人”轻轻拍了一下小女孩的肩膀,然后上下望着漫天飞舞的蝴蝶和遍地盛开的鲜花。“把你的鞋子脱了吧,跟这片土地更加亲密地接触一下。”他的提议让金巧犹豫了片刻,她可知道自己的脚特别敏感,因此很少露在外人面前。而且这疏松的土壤中,必定有虫蚁藏身,它们与自己粉嫩嫩的小脚丫接触的感觉,她都不敢想象了!
见对方迟疑,“蝴蝶人”也没有催促,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处,等待小姑娘自己做决定。在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金巧咬了咬牙,把凉鞋脱下来提在手里,白皙剔透的脚掌踏在了柔软的泥土上。一阵潮湿的凉意瞬间包裹了小姑娘的脚丫,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感受那股沁入肌肤的清凉。“好舒服啊……”金巧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两人在花海中自由地漫步,仿若沿着桃花林行船的黄道真,寻得了那片豁然开朗的世外桃源。金巧听着“蝴蝶人”讲述这些漂亮昆虫的生命周期,羽化、交配、产卵和死亡。如此赤裸裸的生命过程,不论是开始还是结束,小丫头都不觉得有什么好玩,可她觉得这个男孩是个有趣的人。他那副由蝴蝶翅膀花纹组成的假面,她很喜欢。
“蝴蝶人”说,条件允许的话,他可以在一丛花前站好几个小时,只为了寻找藏身其中的毛毛虫。“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吗?”金巧问,得到的回答不出所料:“不会啊,我觉得这才是我想做的事。”接着,他又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什么样的毛毛虫可以变成蝴蝶,金巧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却也尽可能聚精会神地倾听着,试着记住一些东西。
“蝴蝶人”似乎渐渐察觉到了小女孩的疲惫,终于收了口,改用简洁易懂的语言说道:“现在天色还早,艺术展还有足够的时间看,我们去那边的树下坐坐吧,顺便休息下。”金巧点点头。两人走向离花海最近的一棵树,在树荫下席地而坐。小丫头的脚底板已经变得黑黑的,显然是光脚走动了很久的缘故,但她一反常态地没有在意。
“蝴蝶人”端详了金巧脏脏的小脚丫许久,突然笑道:“我可以摸摸你的脚吗?”他伸出手,金巧微愣了下,却还是乖乖地将脚抬了起来。“蝴蝶人”一手捏住她的脚趾,一手放在她脚丫弄脏的区域上,慢慢地挠了起来。“嗯……不太舒服,有点痒。”金巧抖了一下,皱起眉,小嘴噘得老高,并且快速把脚绷起来,显示出了她内心的抗拒。
“别害怕,我会很温柔的。”听到对方这样说,金巧闭上眼睛,稍有紧张却仍期待不已。“蝴蝶人”把金巧的两只小脚丫提起、夹在腋下,由于金巧的小脚丫只有区区36码,他只需分开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就能同时照顾到两只脚的脚心。而后,挠脚心游戏开始了。

“哈哈哈哈……呜……嘻嘻嘻嘻嘻……”铺满鳞粉的手指触及金巧的大脚趾,从趾尖沿着脚掌的纹路滑向脚跟,随后换成第二趾,第三趾……“蝴蝶人”的动作轻且慢,轮流以每个脚趾为起点往复不断,虽还不足以使她大笑但也弄得她十分难受。小丫头柳眉紧蹙,牙齿不由自主地咬紧嘴唇,一排圆润的小脚趾不时不安地扭动几下。
小丫头的意志防线开始崩溃了,“蝴蝶人”逐渐加大力度,攻击目标开始移向金巧敏感的脚心,指尖上的粉末在这两块玲珑的画布上留下了一条条浅色的痕迹。这下金巧的反应出奇地强烈,她全身上下能动的部位都在无法自控地挣扎,尤其两只脚丫子实在是太不老实,尽管被夹着也总是不停乱踢,以“蝴蝶人”的力气都快控制不住了。
“哦,哈哈……哦哦……哈……”面对金巧的反抗,“蝴蝶人”忽然灵光一现。他索性放松夹紧两腿的手臂,任由小姑娘在有限的范围内随意乱蹬乱踹,没几分钟她就在慌乱的挣扎中大量消耗了体力,变得气喘吁吁。这时“蝴蝶人”趁机再次夹住金巧的脚腕,用指甲对着脚心一圈一圈轻划,金巧已是一点劲儿都使不出,完全软下来了。
很快,金巧脚上脏兮兮的泥土和灰尘就被清理干净,露出来的是脚掌娇嫩细腻的皮肤。“蝴蝶人”近距离欣赏着这双小脚丫,对着脚心长吐了口气,将那些化作瑕疵的鳞粉进一步吹散。接着,他的鼻尖在金巧的脚底探索,享受着脚心的柔滑,摄取着小女孩的香味。呼出的热气不停刺激着两只小巧的尤物,金巧的身体紧张地抖动起来。
“嘻~你还真是紧张呢,我才呼了口气哦。”露出饶有趣味的一笑,“蝴蝶人”可没忘继续对准小女孩赤裸的脚掌心呵气。温柔的吐息令金巧感到足底一阵炙热,她忍不住扭动着小脚丫想躲避这股热浪,脚趾一一抓缩起来。但“蝴蝶人”怎肯如她的愿,他抓起金巧的大脚趾,搔了搔她的脚心,整只脚丫就挺了起来,亮出柔软敏感的肉脚底。
“你的脚丫好香呀,就像吸引蝴蝶的香花一样,我好喜欢。”
意外受到“蝴蝶人”的称赞,金巧在羞涩之外又生出一种愉悦的满足感。是的,金巧很小就发现自己对美丽的脚有着强烈的喜爱,尤其是自己的,所以她才会每天坚持呵护双脚,期待着将来有一天会遇到同样能够欣赏它们的人。“真的吗?原来你也喜欢呀,那么……”当再有强烈的刺激突然从足底袭来时,金巧便不再执意将脚丫收回。
“你知道吗?除了哥哥,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哦~”小姑娘尽情地摆弄着一双嫩足,在阳光下泛着莹白晶亮的光泽,就像一只高傲的小鸟,昂首挺胸展示着属于自己的美丽和优雅。“蝴蝶人”的身体有几秒钟僵硬在原地,想必已深深着迷——既是对这双白嫩的小脚丫,也是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随后将手戳到她软嫩的脚底上呵起痒来。
“可…可以哦,如果是你的话……”纵使绽放出动听的笑声,摇着头的金巧非但没有抗拒,而是更深切地沉浸在“蝴蝶人”的逗弄里,这让他感觉到无比满足。“你真的这么相信我吗?”他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小姑娘,不知为何竟似有几分淡淡的忧伤气氛无端浮现。如此轻易接受一个不曾谋面的陌生人,这孩子未免太天真了。
“要是能看到你的脸,我肯定会更相信你的~”金巧痒得将身体扭来扭去,小手轻拍着盛开着鲜花的土地,却不忘调皮地娇笑,用言语逗着这位新结识的朋友。促使她发笑的刺痒中闪过了一丝快感,恰似甘甜的花蜜,让她这只小蝴蝶沉沦其中、流连忘返……

今夜月色很好,可对于已经乱作一团的金家而言,这月色就显得苍凉而阴森了。金家男主人紧捏着沉静的手机,烦躁不堪地在灯光大亮的客厅里踱来踱去。他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晚上10点了。身后的沙发上,他的妻子哭得双眼通红,不断地抽噎着,几位专程来访的好友搀扶着她瘫软的身体,七嘴八舌地讲一些毫无用处的宽慰话。
金巧自从下午出门去看艺术展之后,将近8个小时没有消息了。起初夫妻俩还觉得是孩子贪玩,在路上耽搁了,可等到黄昏降临,他们才意识到事态严重。迟迟不见金巧回家的夫妇二人不由分说立刻赶去艺术馆,但在那里并没有找到与孩子相关的线索。他们随后又在街上张贴寻人启事,但无人留心孩子的踪影,报了警,也依旧杳无音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夫妇俩差不多把能联系上的人全都联系了一遍,家中座机的按键和手机的屏幕上传出的“啪啪啪”的按动声似乎从未停止过。但每次他们满怀期待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在和对方说了几句之后,都以一边摇头一边挂断告终。两人的希冀在时间无情的流逝中一点点磨灭,金太太更是从喉咙里憋出一声声尖锐的悲号。
“要是我硬跟着去,巧巧就不会丢了!”背上被丈夫拍了几下,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金太太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金先生同样心急如焚,但他只能强装冷静,用力将妻子搂入怀中,不让她胡思乱想:“你别担心,巧巧会平安回来的。”他看着平日贤淑端庄的妻子此刻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婆子一般嚎啕,心里的痛楚无法抑制地翻涌而出。
金先生在客厅里发了一阵呆,一把抓过把剩下的寻人启事向门口走去,打算找个远点的地方贴上。猛然间,在家门外侧纱窗上响起的一阵“扑棱扑棱”声音令他登时汗毛倒竖!金先生一把拉开房门,只见一只足有小盘子大的飞蛾扑闪着翅膀落在纱网上。金先生的脸“唰”地白了,一股寒气瞬间爬遍全身,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叮铃铃!”突兀的铃声响起,惊得金先生心中一颤,连忙跑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一瞧,是熟悉的号码。金先生深吸了口气,在妻子和好友们希望与绝望交织的目光中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喂?”接下来的几秒钟内,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就像一尊雕塑般伫立在原地。倏地,他如听到发令枪响的百米运动员般,夺门而出!
“哎哟!我还以为那是一团塑料膜呢,”小区院子里,一个穿着朴素,甚至有破旧的老妇人吵嚷着,“哪想到孩子在这里头啊!”帮忙寻找金巧的远亲近邻们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人群中央的一小片空地上,躺着一个白色的椭球体,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高大男青年正缓缓将胳膊从里面抽出来,在他双臂上托着的,竟是一个娇小的女孩!
“巧巧!”个头并不突出的金先生拼命拨开人山人海,径直挤到里面那位男青年的身边,看清楚女孩的模样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了好久,才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碰触那张苍白的小脸,却又怕女儿一碰就会碎掉似的,手迟迟不敢落下。“太好了,孩子没事!”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子看到金巧安然无恙后,立即安慰起金先生。
虽然这起儿童失踪事件最终以女孩的平安归来收尾,但与之相关的谜团在所有人心中都无法被抹去。那个白色丝质的椭球体,就好像一只巨大的茧,在男青年将其撕开之前,全无任何被破坏的痕迹。既然如此,金巧是怎么进去的呢?这只巨茧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唔…唔…”
金巧再醒来时,是在自己家门口。一直睡梦中的女孩似乎感受到父母的焦虑与担忧,她嘤咛一声,缓慢地睁开眼睛。金先生和金太太顿时喜极而泣,金太太一把抱住女孩的身体,哭喊着:“吓死妈妈了,我以为你被坏人带走了,吓死妈妈了……”金先生一把搂住妻女,用力地抱紧她们,不轻弹的男儿泪水也忍不住滴落到金巧的肩窝里。
金巧苏醒后,虽然身体没有受到损伤,但她的精神状态就像做了一场大梦一样,浑浑噩噩的,脑袋晕眩得厉害,好半天都记不起与妈妈分别后都发生了什么事。金家夫妇见她没有大碍,也就松了口气,只要女儿平安回来,他们就心满意足了。金巧被抱上了自己房间的床,妈妈给她换好睡衣盖上被子,爸爸去厨房熬了碗鸡汤端进来。
女孩闻着浓郁的香味,顿时精神一振。在下落不明的数小时内,被困在茧中的她想必是粒米未沾,胃里早就发出饥饿的信号了。她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想要拿过碗,金先生微笑道:“爸爸来喂你。”说完,他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女儿嘴边。金巧微张口喝下这勺汤,一股温暖滑腻的滋味顺着舌苔一直流进她的胃肠,让她觉得十分舒适。
看见女儿乖乖地喝着汤,金家夫妇都露出了笑容。金太太坐在床沿上,拉起女儿柔若无骨的小手,语调低沉地问道:“巧巧,还记得你为什么会被困在那个茧里面吗?”正从爸爸拿着的勺子里吸着汤汁的金巧忽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作一僵。她抬起眼睛,怔怔地注视着自己的父母,半晌才发出一点声音:“想……想不起来了。”
金太太叹了口气,轻轻地抚摸女儿的秀发,转头瞥了丈夫一眼。金先生同样用眼神回复她,暂时不要再继续追问下去了,毕竟现在女儿已经很疲惫了,还是等她休息好了再说吧。金巧喝完一大碗鸡汤之后,倦意便渐渐涌上来,她跟父母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段时间,又慢慢将小脑袋倚在了妈妈的肩上,闭上眼睛,再度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女儿又睡着了,金家夫妇悄悄地将她放回到床上,动作轻得就像是猫咪在走路,以免打搅了女儿的睡眠。金太太替女儿掖好被角,和丈夫一起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两人有默契地走到客厅里正对着电视的沙发上,金先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金太太则靠在他身边,心不在焉地观看着电视里静音播放的内容。他们看上去都心事重重。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啊。”良久,金先生率先开口了。
“巧巧上次也是这样,一受惊吓就什么都想不起来,可要是能忘得一干二净还好了。”金太太的神情很是无奈,“唉,当时谁能料想到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居然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情呢……”夫妻俩低声细语的同时,通向金巧房间的走廊阴影处有某种东西蠢蠢欲动。
皎洁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纱质窗帘落在金巧的床上,夜间飞虫的影子在明亮的区域内自由地徜徉。随着一阵开关门的微小声音,一道黑影坐在了仰躺着熟睡的小姑娘身旁。“巧巧,我的妹妹……”男孩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他修长的手指随着月光落在金巧还算白净的脚丫上,顺着脚底的纹路刮了几下,妹妹的小脚丫不好意思地甩了甩。
哥哥金宇极为谨慎地慢慢抚摸着妹妹金巧柔嫩的小脚,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名贵的工艺品碰碎。指尖传来的滑腻触感像是抚摸着上好的白玉,吹弹可破的肌肤冰冷又带着丝丝柔软,仿佛能挤出水来一般细嫩。金巧的脚底舒展开,故意把白嫩的脚心完全暴露在哥哥手下。

无论什么时节,晚风从来都是清凉的,连仲夏也不例外。享尽了白昼温暖的蝴蝶在这时都纷纷躲回花丛间休息,将黄昏的余晖留给它们喜好飞舞于黑夜中的亲戚——蛾。窗外路灯金黄色的灯光下,一群蛾扑腾着翅膀,在空中划过无规律的弧线,又一头扎进漆黑的夜色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它们不是能和近亲蝴蝶同享人类赞誉的生物。
金宇手里拿着妹妹的小脚,双眼却凝望着那群在黑暗中执着追逐光明的昆虫,胸口似被塞满了一般,某种东西迫不及待要涌出。“结茧是保护,蜕变是重生,拟态是隐藏,追光是——”喃喃自语混着秒针转动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房间中,让这本就寂寥的氛围更添了几许孤独。金宇将视线转到左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妹妹安详的睡脸——
随后是一只身上印着骷髅头的大飞蛾。
【再一次对她使用那个了吗?】
“没别的办法了。可除了事情本身,还有些忘不掉的东西。”
【你这个样子还能坚持多久呢?】
“呵……不知道,或许不会很久吧。不过我也不想知道。”
【你有考虑过,万一在那天到来之前都没成功会怎么样吗?】
“所以才更要抓紧了。反正我本就是‘无’的存在,对吧。”
【你啊……真是个笨蛋呢。】
“大概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会诞生于世上的呢。”
【天命无常啊,你们兄妹两个!】
“不,我们是——人为制造的恶作剧。”
金宇向那只鬼脸天蛾伸出手指,天蛾像收到讯号般停了上去,平展开翅膀作休息状。渐渐地,它翅膀上黑褐色的花纹与金宇手指的肌肤融为一体,边界愈发不清晰,到最后竟是化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似的。金宇活动了几下左手,低头俯视着身旁熟睡的妹妹,脸上的表情温和而安宁,仿佛在欣赏着一幅名画。“你要早日蜕变成蝴蝶啊。”
金宇的拇指扣住金巧的足弓,掌心贴上了妹妹的脚跟,将她的小脚丫托在手中。拇指以掌指关节为轴左右扫荡,指腹抚过脚心与脚掌,在略有些湿润的足底上留下星星点点粉末般的痕迹。金巧似乎是察觉到痒痒,缩了缩脚趾,眉头皱起,但依旧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金宇并未因此放缓动作,而是竖起指甲抵着金巧的脚心,猛地一勾。
“嘻嘻嘻嘻……”金巧在黑暗中发出了一阵娇笑声,她马上用双手捂着嘴,软软的小耳朵都红了。“早就醒了吧,巧巧?”得意的金宇微笑着说道,指甲仍然按在她的脚底上,在前脚掌和脚心画着圈,“你刚才偷听我讲话了呢。”“哎呀,哥,哥……”金巧用力蜷曲起脚趾,脚丫左摇右晃,想要逃出金宇的魔爪,可哥哥的动作快一步。
“哈哈哈~嘻嘻嘻~哈呀!哈哈哈~”金巧的笑容再也收不住了,偏偏她每次刚深吸一口气想要开口求饶时,说到一半就遭到哥哥猛挠脚心,等她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又减缓攻势,如此反复,片刻就累得她气喘吁吁了。金宇爬搔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金巧暂时脱离了痒刑,她躺在床上大口呼吸着,却不忘把脚尖绷起来,分开脚趾。
“这么喜欢让哥哥挠你的小脚丫呀?”金宇开玩笑道。
“嗯……我最喜欢…哥哥挠我了。”金巧却是很认真地答着。
“你这个小鬼头。”金宇左手搂着金巧的腰,右手托着她的腿,轻轻地把她抱了起来,在半空中一圈一圈地旋转。金巧双手环住哥哥的脖颈,发出咯咯的笑声,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半晌,金宇把转迷糊的妹妹放下,半卧在床上的兄妹两人目光对视,女孩羞涩地笑着,可爱的脸蛋上又露出了淡淡红晕……

连绵数日的夏季阴雨后,终于迎来了一个晴天,灿烂的阳光再度照耀在金巧的脸上。好久没有享受过这样温暖的阳光了,仿佛在那一瞬间,她内心的阴霾都已经化为乌有。新的一天拉开了序幕,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因为今天恰好对她而言是一年一度的重要日子——11岁的生日。今天补习班下课后,爸爸就要接她去参加生日派对!
以往金巧的生日都仅仅是跟家里人一起过的,因为她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向她搭话的同学尽管通常都能得到友善的应答,可聊着聊着,就会觉得索然无味,只能尴尬地终止话题。不仅如此,上学放学她也是独来独往,没人知道她独自一人的时候在干什么,也没有任何同学去她家里做过客,同样地,她从不拜访其他同学的家。
二年级的时候,有几个好事的同学甚至试图在放学后跟踪她,却只发现她寻常地坐着寻常的公交,寻常地来到寻常的小区门口,再寻常地走进了寻常的大楼而已,这让同学们对她种种天马行空的猜测全部因证据不足而烟消云散。时间一长,大家渐渐失去了探秘的欲望,也就随她去了。可是最近这几个月,金巧的形象发生了较大转变。
“金巧邀请我参加她的生日会?这还是有史以来头一次耶!”
“你也收到请柬了吗?第一次就邀请这么多同学?”
“居然还是在饭店举行呢!这也太隆重了吧!”
收到金巧生日会请柬的同学们意外之余,也觉得这件事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段时间大家心目中金巧的印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不再像原先一般沉闷,偶尔和几个关系还不差的同学聊上几句还会展露笑颜,同时她不再拒绝别人的靠近,甚至有时会主动邀请同学一起吃午饭。大家都觉得她和往常的金巧判若两人,好比蝴蝶和毛毛虫。
然而,金巧的这个计划却让她的父母多了几层忧虑。虽说今年是女儿主动向他们提出要在外面过生日的想法,但他们这些年来都只在家里给女儿开生日会并非只是出于减少不必要开销之类的原因。事实上金巧更小一些的时候,也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由父母带着到处玩耍,那时候的金家人都不曾料到,她一年级时的生日当天会发生什么。
“我就是怕,巧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再想起那件事来!”
“别紧张,她能自己提出要求,说不定就意味着没事了呢。”
这几天来,金巧私下一直待在自己房间,哪里都没有去,只是每天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每当几束倔强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乌云照射到屋子里时,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抬起头,让这阴暗世界里难得一见的光明温暖自己。她时常想着,若是有几只蝴蝶在这太阳雨中翩翩起舞,日光照耀在点缀着雨珠的绚丽翅膀上,该是一幅多么美丽的光景!
“小傻瓜,蝴蝶可没你这么笨,一下雨它们就躲起来了。”
金宇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妹妹身旁,陪她一起眺望远方那黑云的尽头。“我知道啦!作文课上老师都讲过,可以描写大雨里的大树,但蝴蝶只能写雨停后在水滩里挣扎的样子!”讲到这里,她似乎还凭空生出了几分怨气,“我就是不喜欢他们说的这样,一到这种题目全班就都把起因写成考试考不好,怎么平时没见他们上心!”
“哦?这么说巧巧还挺有自己的想法呢。”金宇一手把妹妹紧紧搂住,一手伸进她的腋窝,“得给点奖励哦!”金巧当即仰头大笑,笑得前俯后仰,身体似乎想缩成一团,可是活动被哥哥的手限制了。“哥哥,你快放开我,痒死啦……”纵使窗外的阳光渐渐又为雨云所遮蔽,可幸福的清脆笑声回荡在屋内,让这里充满了甜蜜的光亮。

金巧坐着爸爸的车到达饭店时,金太太已经在包厢里招呼早一步来到的小客人们了。推门进去,只见围着餐桌坐了不少人呢!金太太正跑前跑后地招待他们。仔细看看都有谁吧:高个子女体委赵莲珍、戴眼镜的小绅士郑明俊、班里出名的歌唱家李慧荣……根据金巧收到的答复,总共15位同学爽快地回应了她的邀请,这让她心花怒放。
“大家都很体面呢。”倚着墙角站立的金宇跟孩子们保持距离,双眼呆呆地凝视着妹妹的这些同学,“都是第一次参加巧巧的生日,却很从容,看起来好自然。”在这场生日会的小寿星到场之前,各位宾客先尝尝水果糕点,或是看看手机。金家订的包厢很大,加之同学们的身体都小小的,不会显得拥挤,这些孩子因而玩得十分开心。
忽然,赵莲珍指着一面布满花纹的墙喊道:“你们看,那儿有蝴蝶!”孩子们的注意力齐刷刷地被这喊声转移到了墙上,可是在这些斑驳交错的花草图案里找到一只蝴蝶并非易事。孩子们一个个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睛,视线在墙面上来回游移,不断碰撞,直到眼尖的郑明俊远远地指着一处落叶丛生的区域叫着:“看见了吗?就在那儿!”
原来,藏身于花纹中的是一只形似枯叶的鳞翅目昆虫,它黄灰色的翅膀与真正的叶片别无二致,连叶脉的纹路都拟态得足够乱真。大家在惊叹这只昆虫伪装术之高超和郑明俊眼神之好的同时,不知不觉又爆发出了一场争论——这究竟是一只什么昆虫?几位对此深感兴趣的同学不停用自己从书中获取的知识与对方争论,一时好不热闹。
“这肯定是枯叶蝶啦!”“才不是,这应该是蛾子!”
金太太及时在辩论没有发展成争吵之前给孩子们倒上了饮料,总算让这群叽叽喳喳的小野兽稍微安静了点。“怎么还没到呢?”金太太看看手表,嘀咕道,“让客人等这么久可不好啊。”她挪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丈夫的车正从远处驶来,这让她松了口气。而金宇大概也注意到了,他走出包厢里的阴影地带,仰起脸,让全身沐浴着阳光。
“蜕变的日子,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金先生去找停车位了,金巧在饭店门口下了车,一个人蹦蹦跳跳朝着里面走去。为了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金巧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一双小巧的白色凉鞋里装着一双玲珑的脚丫,脸上还让妈妈画了十分清纯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天使一样纯洁。她跟着两名身穿正装的服务员姐姐走上楼梯,拐过走廊的转弯,包厢的门就在眼前。
“一、二——祝金巧生日快乐!”
就在两位服务员姐姐微笑着将金巧推进门的那一刻,包厢里骤然间响起了掌声,热烈而持久。“谢谢……谢谢……”小姑娘愣在了当场,她完全想不到会是如此热烈的欢迎。她在原地愣了一阵,忽然意识到:刚刚这些人的鼓掌,绝不单单是为她庆生,更多应该是在祝贺她的脱胎换骨吧——自从发生了那些怪事,她确实有意在改变自己。
赵莲珍带来了一块小号的奶酪蛋糕,郑明俊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昆虫展赠送的仿真琥珀吊坠送给了金巧。而最让大家期待的,还是李慧荣为这场生日宴会准备的歌曲!尽管以前金巧和她来往不多,金家夫妇也屡次从女儿口中听说过这个唱歌悦耳动听如百灵鸟的女生。只见她穿着紫色连衣裙,踏着黑色小皮鞋,落落大方地走上来:
“金巧,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以后都能这样充满光亮!”
音乐响起,她轻启樱桃小嘴,悠扬的嗓音传遍了整间包厢。

多想一醒来 晨风就能抚平忧伤
多想一转身 目光就融化掉冰霜
多想一抬头 看见你微笑的脸庞
多想你能够 把喜怒哀乐对我讲
“这里是,哪里?”陶醉在歌声中的金巧模糊地睁开双眼,她发现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了一个大空间内,周围全被黑暗包裹着,伸手不见五指。小姑娘有些迷糊了,自己明明是在生日会上,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形单影只的她惊慌起来,开始在这不分虚实的世界里摸索,明明耳际还回荡着李慧荣的歌声,脚下的路却像是没有尽头似的。
“喂——有人吗?我该怎么离开这儿?”金巧眼里顿时现出恐惧的神色,大声朝着漆黑的世界高喊来给自己打气,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她的手已微微有些颤抖。不死心地走了五分钟,她终于无望地停下了脚步。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令她的呼吸几乎要滞塞住,小姑娘只有闭上眼大口大口喘气,心跳急剧加速,陷入了彻底的恐慌。
“这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寒气从金巧裸露在裙摆之外的双腿不断刺入她的身体,给她又增添了几分清醒。随着冷暗的蔓延,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竟像放电影般,不住地在她脑海里浮现,那众多一闪而过的画面绝非金巧想要回想起来的。“不要……别靠近我!”那双窥伺着自己的眼睛,仿佛就隐藏在这漆黑一片中,无处可寻。
突然,黑暗中伸出两只手,各将金巧的手腕紧紧抓住,一把将她拉了个趔趄。小姑娘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拖进了一个很狭窄的空间里,她不安地扭了几下,但不管是向左右还是上下,一动就碰到了墙壁。她被摆成脸朝下的倒趴姿势,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膝关节和踝关节均呈直角翘起,小腿有大半都没在了墙里,两只小脚丫伸到了另一边。
“唔……你,你想做什么?”金巧咬牙问道,她虽然害怕得浑身冒汗,但依旧强迫自己保持镇静。聪明的她意识到,黑暗中的东西把她弄成这样,无疑是为了挠她的脚丫,自己的脚底被这样挠的话肯定很痒吧,她连忙摇摇头把这可怕的念头甩开,可就像故意让她绝望一般,更多怪手活动了起来,脱了金巧的鞋,露出了可爱的小光脚。
金巧毕竟才刚刚踏入11岁的大门,又是女孩子,她的脚很小,十个蚕豆般的脚趾羞涩地蜷缩在一起,更显得玲珑精致。细腻的皮肤随着暴露在空气中散发出淡薄的雾气,白嫩的脚心上却没有汗迹,可能是挣扎的缘故,可爱的脚底白皙之余还透着几分红润。接着,她感到有一根手指落在了自己的右脚脚底上,绕着脚心慢慢地游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巧的脚就像是从墙壁外侧长出来似的,滑腻的脚踝、粉嫩的脚跟与厚重的墙壁形成鲜明对比,更凸显出了小丫头这比水豆腐还白嫩的玉足之娇小。这双小脚丫也是十分敏感,刚才只是用指肚在脚心上轻轻画圈,就让右边的小可爱抖个不停。小丫头本想强忍着,可刚被挠几下就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住手……快住手,我…我不要唔好痒啊哈哈哈哈好…好痒痒哈哈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巧的脚趾用力缩向脚心,让足掌上泛起了一道又一道细小的凹痕,那只手便在她小巧可爱的脚趾肚上挠了挠。金巧吃痒,就又把脚丫放松地伸开,一伸开,手指的指甲又去摩擦她的脚心和前脚掌,另一只手也开始在左脚脚心画圈。
“住手啊…住手啊,呜呜呜…我受不了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源自两地的剧痒同时贯穿了金巧的大脑,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事情,张嘴就哭了起来。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咸咸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在她愈发模糊的脑海里,3年前那段本以为早被遗忘的记忆竟渐渐清晰,被掩盖的恐怖重临!

那是金巧8岁生日当天发生的事情。
“巧巧,你希望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呢?”那天同样是个晴朗的艳阳天,刚刚下课的金巧踏着欢快的步子,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父母跟在她的身后。“小寿星”穿着红色连衣裙,裙带在背后打了一个大蝴蝶结,蝴蝶的翅膀以上是披肩的乌亮长发,以下是刚刚及膝的裙摆,光溜溜的小腿从中伸出,脚上穿着一双晶莹的白色露趾凉鞋。
“我……好想要这只娃娃!”听见哥哥的问题,金巧朝着四周打量了一阵,最终在一家新开的玩具店橱窗前停了下来,里面尽是可爱的毛绒玩具,她痴痴地看着摆在最显眼地方的那只大大的玩具熊。当然,女孩并不真的抱有父母会额外给她再买礼物这种过分的想法。金家夫妇虽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却已经尽他们所能让孩子满足了。
金宇笑着抚了抚金巧的头:“只要巧巧听话,妈妈下次肯定会给你买的。”午后的阳光洒落在金巧仰起的脸蛋上,给她天真无邪的笑容镀上了一层金边。“可是哥哥为什么从来没收到过礼物呢?”小丫头牵紧哥哥的手,奶声奶气地问道。她觉得哥哥绝对不是坏孩子,但爸妈从不理他,他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永远不会出现在他们眼里。
“傻丫头,你开心就是送给我的礼物啦!”金宇捏了捏妹妹肉嘟嘟的脸颊,眼中流露出宠溺的目光。快乐的女孩一路载歌载舞,直到走进一家人的目的地——附近最大的超级商场也没有停下。金巧把哥哥和父母远远甩在身后,见电梯门缓缓打开,就像一匹脱缰的小马直冲了进去,顺手按下了6楼的按键:“拜拜,我在楼上等你们啦!”
倘若金宇快跑十步赶上电梯,后面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金巧是在被挠脚心的痒痒中醒过来的,她的眼前一片漆黑,显然是被戴上了眼罩。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不舒服的坚硬平台上,想要站起身,却惊愕地发觉有什么东西牢牢地咬住了她的脚踝,让她的双脚再也不能活动分毫。小姑娘想要开口喊爸爸妈妈,嘴上却被堵了什么东西,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唔唔地叫唤。
从金巧脚底正对着的方向,传来一阵男式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且越来越近。金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拍打着身下的平台,用尽力气想要将脚拔出来,却不起丝毫作用。小姑娘看不到的是,自己双脚所在的高度刚好到来者的胸口处。这名西装男子端详着她稚嫩的脚丫,冷笑了一声,炽热的目光烧得金巧极不自在,小脚丫来回忸怩着。
西装男把头缓缓地靠近了金巧的脚,用他下颏尖锐的胡茬,剐蹭着金巧脚底的痒痒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回移动,花样百出。“唔噫!嗯~咿!唔!!”在无数细密胡须的刺激下,金巧扭动着身体,小手胡乱地拉扯着裙子,想以此来减轻痒感,被堵住的小嘴时不时发出可爱的悲鸣声,“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金巧的敏感度令西装男十分满意,他决定再添一把火:小丫头被锁住的双足上方各挂着五枚富有弹性的脚趾环,西装男将它们拉下,一一固定住金巧的脚趾。在这些趾环的牵制下,小姑娘的脚底板就像花儿一样绽放在了西装男面前,原本可以躲藏在脚底褶皱里的痒痒肉全都无助地暴露出来。而后大概长达几个小时的挠脚心开始了……
【这就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吗?】
脚底的痒痒本来让金巧的意识逐渐模糊,3年前充满痛苦与恐怖的记忆却突然重新占据了她的头脑,似一道惊雷令她顿时精神起来。“啊哈哈…咯咯…啊呜啊哈哈…救我…啊哈哈…哈哈哈…救…求…哈哈哈…爸爸…妈妈…哈哈…哥哥…咯咯…哇哈哈……啊哈……”

【巧巧,很抱歉让你再想起这段经历。】
“哈哈哈要死了嘻嘻哈哈哈真的要痒死啦哈哈哈哈嘻嘻嘻……”
【可是只有看清你心中那片黑暗的真面目,才能战胜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过了多久,金巧忽然感觉眼前的黑暗似乎产生了某些变化,可她又说不清楚是什么。她只看到在黑暗的尽头仿佛透进了一颗星点般的光,但那抹微弱的光芒实在让人怀疑它是否真实存在。直到又过了一段时间,笑得满脸泪水、眼冒金星的小姑娘才确定,那块原本微不足道的光点,真的在逐渐变大变亮,周遭的黑暗都被吞噬了一般。
“巧巧!”一声焦急而熟悉的呼唤从耳旁响起,金巧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却见一只蝴蝶从那光点的中央飞进了这个囚禁着她的狭小空间。紧接着涌入的是恰似五彩斑斓之海的蝶群,这些美丽的昆虫围绕在金巧的周围翩跹起舞,每一次挥动翅膀,便有无数细小的鳞粉随风飘落,在小姑娘的眼中璀璨美丽宛如漫天花雨。“是……蝴蝶?”
多想一家人 心朝着同一个方向
多想一路上 包容着温暖的体谅
多想一放下 世界就还给你梦想
多想你知道 爱就在我心底流淌
“巧巧,抓紧我!”在成千上万蝴蝶的簇拥下,光明中伸出一只手臂,金巧条件反射地抓上去,这时她才注意到被捆在背后的双手已得到了解放。不多时,她的小脚丫也得到了解脱,从墙上扩大的孔洞中缩了进去。随后那只手臂用力一拉,小姑娘的身体快速向前冲去,肚子以上的部位很快就逃出了黑暗的囚笼,来到了光明的世界中。
说时迟那时快,黑暗中也弹出一条粗大的触手,抓住了小丫头的左腿。“不要啊~!”金巧叫道,上身依旧在努力地挣扎。只见那条触手又分出好几条小触手,一同袭向她的下身。一条包住了她的左脚丫,不停摩擦着她白嫩的脚心,两条搔着金巧的右脚踝和右大腿根,还有一条探进她的裙底,抚摸着肉嘟嘟的小屁股,叫她全身无力。
“巧巧,不要怕!你越是怕它,它的力量就越强!”那温暖的声音再度响在金巧耳边,与此同时更多的蝴蝶一拥而上,似乎在与触手们搏斗一般。金巧听了,赶忙屏住了呼吸,紧闭着双眼,试图让狂跳的心脏稍稍平静一点。终于在一刹那,握着她那白嫩的小脚丫的触手断开了,那只手臂没有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使足力气向外拉!
“啊——”金巧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腾空而起,重新回到了光明之中。睁开眼睛的一刻,她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哥哥?”小姑娘愣愣地问道。“是我。”金宇笑道,但与平日里不同的是,他的身体有一大半都被色彩缤纷的蝴蝶覆盖,模样像极了——那天金巧在蝴蝶园里见到的“蝴蝶人”!“哥哥,难道……难道你就是……”
金宇没有说话,只是云淡风轻地点点头,接着抬手指向妹妹的身后。金巧顺势望去,顿时吓得尖叫起来:“哇啊!那是什么啊!”她刚刚脱身的地方,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蛹!这只蛹被成山成海的蝴蝶包围着,连她逃出来的那个缺口都被淹没,无处可寻了。“那是你内心的阴影创造出来的,”金宇顿了顿,“那天在地铁上也是一样。”
“我内心的……阴影?”
“巧巧你没忘吧,我们是在实验室里被造出来的‘怪物’。”
“没忘啊。这么说,蝴蝶就是哥哥你的特殊能力吗?”
“而你的特殊能力,就是将内心世界的某处化作实体。可是由于那件事的存在,你的内心世界充满了对它的恐惧,因此一直盯着你的眼睛,和偷偷欺负你的手才会时常出现在你身边。”金宇心疼地将妹妹拥入怀中,“只要用哥哥的力量,让你的阴影消失就可以了!”

虽然跟金巧彼此以兄妹相称,但金宇实际上是存在于她体内的“寄生人”,可以察觉到他的人只有妹妹而已。在实验室被查封,作为实验产物诞生的金巧被金家夫妇收养后,这个不为其他人所知的“寄生人”便一直以这种特殊的方式陪伴在妹妹身旁。兄妹俩平日的互动是通过意识进行的,这一点金巧尚不知晓,金宇却早已发觉。
凭借被赋予的特殊能力,金宇能够将意识化作某种鳞翅目昆虫,以此让金巧在旁人眼里就是个喜欢与蝴蝶嬉戏玩耍的天真小女孩,而不是经常莫名其妙自言自语的“问题儿童”。当然在妹妹的意识里,他仍然可以保持人类的样子——除非他并不想这样出现在她面前。由于此举类似枯叶蛱蝶和杨枯叶蛾,金宇将这种能力称为“拟态”。
“能够‘拟态’的我或许就是为了你,才会诞生于世上的呢。”
金宇重复了一遍妹妹失而复得那天晚上说过的话,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神采。然而金巧的心情却不似哥哥那般乐观,当晚的话语她还记得一些,哥哥的态度是如此义无反顾,就好像他可以为了自己付出所有,包括——“哥哥,在那之后会怎么样呢?”她试探地问道。金宇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微笑着回答:“之后巧巧就再也不用怕了。”
“不!”金巧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我是问哥哥你!”
看着妹妹严肃认真的表情,金宇缓慢而郑重地答道:“不管怎么样,哥哥都会保护你。”此时那只黑暗的蛹在蝶群的攻击下,已有了破裂的迹象,胜利在望了!金宇激动得开始颤抖,身上的层层蝴蝶以更快的速度剥落,“巧巧,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做,请原谅哥哥这么任性的决定。等我把这件事做完,你就可以真正蜕变成蝶了——”
金宇的身体猛然抽搐了几下,金巧急忙扶住他,“哥哥!你身上的蝴蝶——”尽管对蝴蝶的了解不及哥哥那么细致,她也能看出在又一群蝴蝶飞起后,下面一层和之前的有着很大的不同。这些排列密集的昆虫平展着翅膀,色彩较为暗淡,躯体也更加肥胖,分明是蛾子!“为什么?”金巧扭身望向哥哥,却被按住双肩,“这是怎么了?”
金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并伴随轻微的颤动,他知道这是蝴蝶的力量即将耗尽的迹象。在目睹妹妹深藏于心的黑暗之前,每次金巧有恢复那段记忆的可能时,他都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干涉,“如果连蛾的力量也失去的话,我恐怕就没办法继续出现在巧巧面前了。”他扭曲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不过,就这样下去大概也不错吧。”
【光明对蝴蝶来说是希望,但对蛾来说,或许就是灭亡……】
倏地,在蛾群开始飞起的前一刻,金宇的手被牢牢攥住了。
“我不要!”金宇惊愕地低下头,只见金巧紧抿着嘴唇,死命摇着头,“哥哥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不许你自己跑掉!”
“巧巧乖,这是拯救你唯一的机会!”金宇耐着性子劝导着,“听哥哥的话,别乱动,否则就来不及了——啊!”话音未落,体内又传来的一阵剧痛令他倒吸一口凉气。金巧趁机甩开哥哥的手,站在了他的前方,倔强地仰起脸面对着那只由自己的心魔化成的蛹:“有哥哥在,我才有勇气战胜它!”她双手交叉在胸前,接着用力展到两侧。
霎时间,数百只蝴蝶从金巧的背后涌出,振翅高飞,围绕着那只蛹翩翩起舞。在蝴蝶的影响下,蛹开始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蛹外的坚硬壳片逐渐脱落。“这、这是……”金宇吃惊地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副景象,“这是巧巧自己的力量!她成功了!”

【你现在心情如何?】
“应该算是松了一口气吧,巧巧总算完成了蜕变。”
【在你的帮助下,她确实战胜了埋藏在心底的噩梦呢。】
“没错,现在蝴蝶的力量已经归她所有了。”
【……那你呢?不再是蝴蝶的你,大概会常与黑暗相伴了。】
“现在的我更加确信,自己就是为了这一刻而生的。”
【你这个笨蛋,居然幻想着牺牲自己。】
“哈哈,总想要把她护在翅膀下的我,实在是低估了她啊。”
黑色的蛹在光芒中逐渐消散,化作一团灿烂的花火在这个世界的天空中闪过。金宇和金巧伫立在盛开着鲜花的地上,一同仰望着绚丽的焰火,久久不语。金宇伸手搂住金巧的肩膀,“巧巧,恭喜你。”完成了蜕变的金巧乖乖依偎在哥哥的怀中,小脑袋撒娇似地蹭着,像极了一只活泼的小动物。“那,以后哥哥还可以继续保护我吗?”
“当然可以。”金宇揉了揉金巧的小脑袋,“哥哥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你的。”其实在金宇的心中,妹妹已经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了,不过尽管如此——让她多像这样对自己撒撒娇,不也很好吗?在这美妙歌声回响的时刻,金宇抱起金巧转了两圈,两人背后分别现出蛾与蝴蝶的双翼,一齐飞向光明……
生活总该迎着光亮
再跌跌撞撞也要坚强
数着流星降落你肩膀
而我一直陪伴在你身旁
生活总该迎着光亮
失望过后拥抱更多希望
夜的尽头叫做阳光
手中的幸福 终将会绽放
“巧巧这孩子,以前还怕虫子,现在这么喜欢蝴蝶了。”
“喜欢蝴蝶不挺好的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看她多开心。”
公园里的人工湖旁,金家夫妇欣慰地看着不远处正和“蝴蝶”嬉戏的女儿。金巧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可爱的粉色半身裙,脚上蹬一双浅黄色凉鞋,白净无暇的足背大都裸露在外。此刻的她扎着羊角辫,一边追逐蝴蝶一边挥洒着清新的香汗,看起来既活泼又阳光。“真想不到前段时间她还那么任性,这孩子可是长大了!”
似是追“蝴蝶”跑累了,金巧索性坐在了湖边的草地上,于是她开始脱自己的凉鞋,把一双可爱的小脚丫“解放”出来。她的脚白白的,没有凉鞋印,脚心很娇嫩。小姑娘仰躺下,可爱的脸蛋绽放出微笑,两腿高高抬起,张开那双洁白的小嫩脚,脚底正对着晴朗的天空,十颗糖豆般小巧的脚趾微微颤抖着,红润的脚掌又湿又黏满是汗!
这一幕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个淘气小丫头的正常举动,但在当事人的视角下,她的嫩足正被哥哥金宇提在半空中,金宇抚摸着妹妹的小脚,用鼻子深深地嗅,试图把那微酸的汗香全部吸尽,接着不断地舔吮着,轻啃着,享受着那美丽的触感,最后把脸埋进并排的双脚之中,肆意蹭着,品尝着妹妹黏糊糊的小脚丫,不时发出“啵啵”声。
【虽说只剩下了蛾的力量,但你还可以在白天钻空子嘛。】
“橙带蓝尺蛾,一般人都会当成蝴蝶呢。”
【说起来,蛾可占了鳞翅目的90%呢,你也没损失多少啊。】
“这都多亏了,我有个勇敢坚强的妹妹。”
金宇的舌头大面范围地舔过妹妹白嫩胜雪的脚丫,逗得金巧咯咯直乐,她不断躲避着金宇的骚扰,但却屡战屡败,兄妹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哎呀,哥哥,痒啦……”金巧羞怯地向后缩了缩脚,一脸嫌弃地推搡着哥哥,接着便被重新拉回原位,一寸幼嫩的痒痒肉都休想逃出金宇的血盆大口,浓厚的唾液在她脚背脚掌上涂了一层又一层。
金宇贪恋地吻遍妹妹脚底的每一块肌肤,直至金巧笑得喘不过气才肯罢休。他捧着她的脚,认真地端详起来,眼眸中流淌过温柔的神采。“你说得对,巧巧。因为我们互相拥有彼此,世界才这么美好!”金宇伸手拉起妹妹,金巧将两只小脚丫浸在湖水里,踢起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花。金宇笑了,任由淘气的妹妹溅起水珠沾湿了自己……
在这天光水色之中,惟愿此刻永恒。


注:
1.本文标题取自陈奕迅歌曲《十面埋伏》,出自专辑《Live For Today》
2.女主金巧的名字取自雷米小说《心理罪:画像》,其失踪时家里的反应参考了该小说第十四章的相应情节
3.哥哥“蝴蝶人”金宇的名字取自奉俊昊导演电影《寄生虫》中无业游民一家的长子金基宇,其设计参考电视剧《怪奇大作战》中的《食人毒蛾》和《怪奇大作战神秘档案》中的《伏地女王》
4.为符合女主小学生的身份和现代生活,原歌词中“时常在下午来这里寄信件”的情节改为“下午去补课”
5.在生日会上唱歌的女生李慧荣原型是《寄生虫》中由音乐剧演员李智慧饰演的在生日会献唱的女歌唱家,演唱的是周深歌曲《生活总该迎着光亮》,出自专辑《乔家的儿女 电视剧原声带》

小说相关章节:ロータス・イーター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