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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结荡寇志》单挑记录:旧版一到二十五回 | 古典小说单挑记录

2025-03-05 20:55 p站小说 4950 ℃
引子 柳浪浦女飞卫射雁 宁陵驿陈希真圆光
周侗VS祝永清
此时永清急也不是,不急也不是,坐立不安。一炷香左右,忽听得梁上隐隐似有声响,忙仗剑出去查看。只见一个黑影从梁上跳下,向客栈大门奔去。永清不敢离开,情急之下只好抽弓搭箭,将他那枝金鈚箭全力向那黑影射去。只听得金木相击之声,黑影却踪迹不见。永清定睛看时,那金鈚箭正射中客栈门前的招牌之上,“大兴”两字之间。 
 

第一回  践祖约徽宗开天恩 决黄河玉郎献狠计 
祝永清VS扈成
不知不觉已经三更,祝永清正睡间,隐隐听得似乎有走动之声。他毕竟习武多年,又是夜宿城外,比常人较为警觉,此刻竟完全的醒了。正在此时,帐外突然有一只黑影晃动,看身形与那日宁陵城外大兴客栈的黑影极其相似。永清大惊之余,立即翻身坐起。那黑影已用刀划破营帐,冲了进来。祝永清情急之下,使枕边佩剑,与那人黑暗中斗了数个回合。丽卿已经起身,拈架上梨花枪来助战,帐外尉迟大娘也闻声赶到。蒙面黑衣人见不是头,一个鹞子翻身,刀锋撕裂帐顶,冲天而去。 


第二回  栾廷玉义释飞天虎 许贯忠智脱玉麒麟
栾廷玉VS扈成
当时那黑衣人一路策马狂奔七里,终于被栾廷玉追上。栾廷玉看二马已近,手中飞锤已出,黑衣人累了一夜,闪避不及,飞锤正中左肩,翻身落马。栾廷玉纵马上前,挑开黑衣人的蒙面,那黑衣人也看清了栾廷玉的面容。两人一齐大惊! 

第三回  汴京狱妖道入缚 梁山寨巧燕脱笼
岳飞VS卢俊义
周侗这时起身对卢俊义道:“多年不见,看看你武艺如何?”卢俊义不语。周侗笑道:“试试便知,你且与鹏举比比我看。”说罢领众徒弟出了屋子,扔给卢俊义、岳飞二人各一根杆棒。岳飞听到义父让自己和天下闻名的师兄切磋武艺,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正是麒麟对大鹏,好一场比试。斗到二十回合,卢俊义买个破绽,先引岳飞来攻,正欲趁势反攻岳飞时,却不料岳飞此棒递的太过迅猛,纵然能打到岳飞,却免不了先挨上岳飞一棒。一时间无法多想,只得变招欲扫开岳飞杆棒。如此一来,卢俊义招落被动,被岳飞连连进逼,三招后一棒点中卢俊义右肩。 周侗摇头道:“不想你武艺竟如此退步!”岳飞道:“想是师兄连日受尽囚车之苦,不能施展开手脚的缘故。”卢俊义道:“非也。师父面前怎敢不尽力。”周侗道:“不然,若论招式,你反胜鹏举半筹。”卢俊义道:“徒弟也感武艺不如从前,还望恩师指点一二。”周侗道:“观你使棒,可以用‘行尸走肉’来形容,毫无生气可言。”卢俊义一惊,随口叹道:“想是我困顿梁山多年,那点当年的精气神已被耗光了。”

卢俊义VS岳飞
周侗道:“你空有一身武艺,前路却断,意志消沉,武艺缺少灵气。鹏举武艺本虽不如你,但他志向远大,前途无量,所以武艺尽能施展,你可明白?”卢俊义道:“弟子纵然明白,也已晚了。”周侗道:“你去把鹏举想成那李固、梁中书,再去比过。” 二人重拾杆棒,再度交手。突然见卢俊义大吼一声,抡棒向岳飞扫来。岳飞骇然,原来卢俊义招式虽然未见大变,但棒棒生猛无比,顿觉难以招架。战不十合,被卢俊义将手中棒挑飞,直摔出十余丈远去。 卢俊义叹道:“想当年曾头市生擒史文恭之后,武艺便一年不如一年,方才才重拾旧日威风。”周侗道:“如此才是天下闻名的河北三绝玉麒麟。”

周侗VS陈希真
希真正在得意间,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急闪身时,宝剑贴身砍过。希真出了一身冷汗,这时看见欲刺杀他之人,竟也是一身夜行打扮,同样蒙了面。只好翻身与那人连拆了数招,一时间难分胜败,希真怕失了那辆马车,索性虚晃一招,借土遁继续追去了。

陈希真VS林灵素
刚刚迫近,马车中一人飞身跳出,一身道士打扮,也蒙了面。那道士口中念念有词,抽出拂尘,凭空向希真打来一道火柱。希真晓得这是三味真火,双手画起印诀,念动真言,运口罡气吹入坎位,右手对火柱挥去,火柱被他召来的神水熄灭。如此一阻,马车和背后行刺之人已是双双不见。希真已被那道士缠住,心想欲得线索只有擒住此人一途了。 两人如此召神唤鬼了数个回合,法力不相上下。希真见战不下那道士,忙祭了一宝,即当年高封所用的拘魄金绳,将那道士牢牢的捆在地上。那道士见是不过普通的拘魄金绳而已,口中念了一个解绳诀,拘魄金绳应诀而解。只见他随手抄起金绳,竟然反向希真掷来。陈希真心中暗笑,忙将左手结个真武诀向那金绳一指,当年他用此法反捆高封,端的是十分高明。谁知那拘魄金绳这次没有倒飞回去,反而把希真困了个结结实实。希真见真武诀失效,大惊之余,只好念了一个缩骨诀,欲脱绳而出。那道士不慌不忙,口中念了缩绳诀,希真愈缩,金绳捆的愈紧,两下一来,竟将希真捆成了一只大粽子!
希真狼狈之极,只好孤注一掷,暗中将真气布于怀中的乾元镜上。乾元镜属金,与那拘魄金绳同类,不能作用。若然对方不再理会希真,只在一旁念诵缩绳诀,希真便永远不能脱身了。幸好那道士见希真已经动弹不得,竟挺身上前,运动真气,一拂尘向希真抽来。希真挺身向迎,拂尘正好抽在了乾元镜上。只见万道金光向那道士射去,一声巨响,那道士竟被震出十余丈之外,同时似有一物从乾元镜中飞出。那道士摔在地上,口喷鲜血,不待希真上前,咬牙纵入汴水之中。 希真料他必借水遁而去,却由于自己连日来真气消耗剧烈,也是一口鲜血喷出。正欲解拘魄金绳时,竟然发现一口真气也无法提起,顿时被拘魄金绳活生生勒住,深陷肉内。他怕挨到天明,被路人看见自己的窘态,只好索性就地打滚,骨碌碌的滚到了路边的草丛里。时值九月深夜,又加之连日暴雨,草丛里十分湿冷,希真又冷又疼,凄惨惨的挨了半夜。到了五更天,才运出一口解绳诀,脱了窘境。

第四回  老周侗勇为单丝线 女诸葛智布天罗网
庞毅VS王吉
欧阳寿通VS张翔
云天彪VS钮文忠
闻达VS沈安
哈兰生VS秦升
大军行到卫州,地方官员禀报,田虎军先锋伪枢密钮文忠坐镇泽州,其两路来犯之军慑于洪水,已经退却。云天彪立即提兵直取泽州,第一阵,庞毅刀劈偏将王吉,欧阳寿通打死偏将张翔。第二阵,云天彪大战钮文忠三十余合,钮文忠力怯,败退时阵脚被冲乱,被闻达斩了偏将沈安,哈兰生一铜人打死偏将秦升。钮文忠折了四将,正欲整军再战报仇,忽听闻官军两路奔袭,傅玉、风会夺了陵川,云龙、刘慧娘得了高平,后路已断,吓得魂不附体,无奈之下只得龟缩于泽州城中。

傅玉、风会VS钮文忠、方琼
正行间,忽听的前面梆子声响,一彪人马拦住去路。正是云天彪属下傅玉、风会,从陵川发兵,阻击钮文忠。文忠大怒:“云天彪欺人太甚,真欲赶尽杀绝不成!”抡三尖两刃刀直取傅玉,二人刀枪齐举,战在一处,二十回合不分胜败。方琼叫道:“钮将军少歇,我来战那厮!”说罢捻枪替回钮文忠。那边风会见状,也提了九环泼风大砍刀,来换傅玉。钮文忠回归本阵,那傅玉退了半箭远,却突然掉转马头,抡圆了一飞锤摔去,正中方琼右肩,被风会趁势一刀砍于马下。

风会、傅玉CS褚亨
褚亨大怒,挺枪欲报方琼之仇,无奈官军气势大增,风会一马当先,率军漫山遍野的杀来。钮文忠残兵气势已泄,不多时已被官军驱散,褚亨勉强与风会战了十合,被前来接应的傅玉一枪穿胸而死。钮文忠无心恋战,夺路而逃。

杨沂中VS钮文忠
傅玉、风会大获全胜,却失了钮文忠,心中不甘,纵马紧紧追赶,但不及文忠马快,眼见得鞭长莫及了。这时前面出现一将,跨下马,手中金刀,钮文忠措手不及,被那将一刀劈于马下,割了首级。傅玉、风会来见那将时,那将道:“小人山后杨沂中,乃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愿投云统制麾下效力。今日得了此头,正好作见面之礼。”傅玉、风会大喜,遂引杨沂中去见云天彪。

第五回  双英巧定连环计 群雄勇劫死囚车

许贯忠VS赵构
护卫们混乱之下,都抢去保护徽宗,皇子队伍那边防卫竟然出现瞬间空档。亏贯忠应变神速,右脚刚刚踏在辇上,便向左一个鹞子翻身,向皇子队伍扑来。他本欲擒了太子赵桓来替代徽宗,那知太子身旁一人挺身而出,拔剑向贯忠砍去,正是徽宗第九子康王赵构。赵构武艺虽远不及贯忠,但横剑在前,贯忠杀他容易,要擒他却着实不易。

卢俊义、縻貹、袁朗VS栾廷玉、栾廷芳、祝万年
永清话音刚落,只听得东西南三声炮响,三股花脸长人恶狠狠向囚车冲来。正南一将,威风凛凛,跨下马,手中一杆长枪,正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正东一将,使一把长柄开山大斧,正是淮西骁将縻貹;正西一将,使两个水磨炼钢挝,正是淮西上将袁朗。 永清大惊,忙令祝万年、栾廷玉、栾廷芳敌住三将。

南边栾廷玉大战卢俊义,他满拟先将卢俊义缠住,再借着兵多杀散敌军。却不料卢俊义两月不见,武艺突飞猛进,不十合被卢俊义一枪刺入大腿,摔下马来。卢俊义无暇顾他,指挥手下楚军东西冲突,祝万年、栾廷芳不能抵挡。卢俊义与縻貹、袁朗合兵一处,向囚车方向杀去。

第六回  三好汉血染开封府 两鸳鸯泪洒大梁门 
周侗、公孙胜、樊瑞、朱贵VS陈希真、陈丽卿
周侗见陈希真仗剑冲来,手中便握紧了那道禁咒符。公孙胜、樊瑞早已会意,祭起两道黑雾直取希真。陈希真艺高人胆大,挥剑施法,将两道黑雾驱散。正得意时,却发现一老者疾速向他冲来,手中持了一道黄符。希真大惊,无奈刚才驱雾,一口真气已出,一时间真气无法回转,只能眼睁睁被那老者冲到身前,用黄符向自己身上拍去。值此千钧一发之时,不知从哪里“嗖”的一声,一箭射向周侗而来。 那陕西周侗果然武艺高强,凌空翻手将那冷箭接住。只是这一耽搁,陈希真得了喘息之机,他已知这老者武功已经登峰造极,一时间不敢造次。这时身后官军已经向周侗扑来,希真索性向右前方跃出一丈余远,避开了周侗的禁咒符。 那知敌方一人转身向自己扑来,希真尚未落地,不能躲避,只好一剑向那人刺去。那人却并不躲闪,被希真一剑刺入腹中。与此同时,又是嗖的一箭射来,本来能正中那人咽喉,可那人来势被希真这剑所阻,冷箭偏差了少许,射中了那人的肩窝。那人身中两创,其势不衰,竟牢牢将陈希真抱住。希真大惊,那边周侗趁势向自己扑来,只得吸一口真气护住自己身体,却被周侗将个禁咒符牢牢的贴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好在这招真元护体,能让自己瞬间刀枪不入,好歹保住了性命。待希真抽出宝剑时,周侗早已将那人抱起,回了本阵。
宋江等众人看那人时,正是梁山草创时期的功臣,地囚星旱地忽律朱贵。朱贵道:“哥哥不必悲伤,梁山大业为重。想我梁山好汉被他们杀伤大半,不争朱贵一个。哥哥来日能为我报仇,我朱贵亦含笑九泉了。”言罢阖然长逝。他今日拼了一死,助周侗破了陈希真的法术,为梁山血染汴京,英雄死得其所!宋江见折了一个兄弟,捶胸痛哭。众人急忙架走了宋江,继续向北杀去。

燕青VS陈丽卿
到了第五箭,陈丽卿欲射杀石勇时,耳听身后似有一物向他射来。丽卿知下面石勇处,此时事关全局,泰山之重,不能不顾。何况弓已拉起,只得将身体迅速后仰,一箭射出。谁知那弩箭并非射他身体,实是取他手腕。丽卿右手手腕上被那弩箭射中,自己发出的弓箭也因此出现偏差,未能立取石勇性命,局势是以不得扭转。丽卿大怒,忍了痛,左手抽出佩剑,向那人杀来。那人却不屑与丽卿纠缠,两弩箭齐发,趁丽卿闪避时,借势翻出高塔。丽卿却猛然从那人的身形和弩箭上想起,此人竟是梁山好汉浪子燕青,心下骇然。 

第七回  智多星分兵五路 铁臂膀遗书三篇
韩世忠VS方腊
当时韩世忠挺身而出,只带了同伴数人,由村妇口中得知方腊所在。遂批亢捣虚,寻得方腊后,亲自格杀数十人,大喝:“叛贼速来受缚!”数合内刺伤方腊,活擒而出。

第八回  樊魔君文韬隆虑岭 卢员外武略乐平山
卢俊义VS卞祥
三人同干了一口酒,都在那里开怀大嚼。 一共区区两葫芦酒,哪架得住这三条大汉?片刻便被喝干。孙安道:“可惜这獐子肉了。有肉无酒,真个扫兴。”卞祥带了三分醉意,眯眼看了看那雪地上三人的兵器,道:“想尽兴还不容易,好汉看样子也会上两手,咱们便趁着高兴,来切磋一下武艺如何?”卢俊义道:“我这矛有些邪乎,可不敢在壮士身上招呼。”卞祥起身提了开山大斧,道:“什么邪乎不邪乎的,俺可不怕。”孙安道:“好汉只管向他身上招呼,扎死了算我的。”卢俊义自习了周侗给他的那套心法,心中的郁闷之气被渐渐驱散,前些日又被樊瑞激起了斗志,此时借了三分酒力,心中一股豪情涌起,道:“好!那就切磋武艺,尽尽兴。”起身提了神矛,与卞祥斗在了一处。卢俊义自思神矛矛尖毒性难测,对方武艺深浅不明,怕伤了这位卞祥壮士,所以一出手便起了守势,不敢贸然进攻。谁料这卞祥的斧法,犹胜当年梁山好汉急先锋索超,卢俊义失了先手,竟被卞祥连连进逼十余回合,局势始终无法逆转。卢俊义急中生智,且战且退到了一棵松树旁边。这时双方已战了二十回合,卞祥又是一斧砍来时,力道十分威猛,本来纵不能砍到卢俊义,仍然能从容变招,不失主动。孰料卢俊义绕到了松树之后,这一斧便结结实实劈在了树干之上,竟活生生将此树劈断,哗喇喇的倒了下去。卢俊义借此一瞬,变招转守为攻,口中道:“得罪了!”。 那卞祥能攻得卢俊义一身臭汗,但若论起守御之法,却逊色了半筹。两三招下来,便在卢俊义的枪法下漏出了破绽。再过两三招,卢俊义卖一个破绽,使一个凤凰三点头,连刺卞祥咽喉、胸口和小腹。卞祥使尽浑身解数,也只能防得两处,小腹上空门大开。卢俊义神矛直入,稳稳停在他小腹前三寸之处。卞祥拱手赞道:“不想好汉武艺如此之高,俺甘拜下风了。”卢俊义道:“壮士斧法犀利,在下不过是胜在‘侥幸’二字上了。”

卢俊义VS孙安
孙安早已按耐不住,拿了雌雄双剑,对卢俊义道:“若好汉不弃,便与孙某也切磋切磋吧。”卢俊义点头。于是卞祥退到一旁观战,卢俊义与孙安战在了一起。 卢俊义此次不敢再大意,开手便占了主动。谁知剑走轻灵,刀行厚重,卞祥单斧沉重,宜攻不宜守,孙安双剑则轻盈灵动,防御起卢俊义的神矛,竟毫不吃力。卢俊义二十回合吃不下孙安,反一个不留神,将招数使老,被孙安左剑逼开了卢俊义的神矛,揉身逼近,右剑向卢俊义砍去,转守为攻。俗话说,一寸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分险,孙安的双剑,终是属短兵器一类,越是近身,便越占便宜。卢俊义被孙安近身缠住,神矛长大,只能守不能攻,顿时相形见绌,几乎就要败下阵来。 好个玉麒麟,临危不乱,想起当日梁山双枪将董平的枪法,趁孙安两剑攻击间隔的一转瞬,左手向下一拉矛杆,右手便握住了矛的中段,随即使出了双枪的枪法,长兵器变作短兵器,登时扯平了局势。又斗了五七回合,卢俊义借势倒地,右脚扒紧地面,使出一记扫堂腿,雪花如孔雀开屏般扬起,孙安措手不及,险些被雪花迷了眼,身体只得迅速后仰。卢俊义长喝一声,双枪法换回单枪法,神矛连点孙安上身要害,孙安一招失算,满盘皆失,剑法已经错乱,被卢俊义一矛将右剑挑飞。孙安败下阵来,道:“好汉武艺精湛,孙某佩服。”卢俊义道:“在下还是胜在一个‘侥幸’上。”

卢俊义VS孙安、卞祥
孙安自思,我本欲劝他归晋,不料竟被他反客为主,一旦拜他为兄,岂不是反供他驱策了么。他见卞祥正欲出口应允,忙抢先对卢俊义说道:“且慢。员外名震天下,我等能与员外义结金兰,本是天大的幸事。无奈为兄长者,必须以才服人。我三人中,如有一人能胜得其他二人联手,我等即尊他为兄,如何?”卞祥心思毕竟单纯,一时未能解孙安之意,也随声附和。 不料卢俊义提起沥泉神矛,道:“两位请进招吧!”孙安见卢俊义不知难而退,反而敢勇挑二人,只得对卞祥道:“卞将军,如此我们只好以多欺少了”。卞祥道:“员外果然好胆色,俺便不客气了。”于是孙安持了双剑,卞祥举起大斧,双战卢俊义。
前已说过,那卞祥武艺犹在急先锋索超之上;而孙安的双剑,则毫不输于官军中使双剑的邓宗弼。卢俊义时才分别胜得两人,虽是实力使然,却还免不了‘侥幸’二字。为何此时他竟敢力战两人联手?这缘由之一,便是卢俊义一心要收复二人,纵然再难再险,也只得奋力一试;这缘由之二,便落在周侗留给他的那本图谱之上了。卢俊义这一个月以来,穿山越岭,除赶路外别无它事,便不断的揣摩、练习起那图谱上的精妙枪法来。这枪法是周侗晚年武艺大成之后所悟,的确是非比寻常,其要诀之一,便是一个‘柔’字,讲究借力打力,腾挪牵引。其要诀之二,便是一个‘刚’字,讲究大开大阖,一击必杀。如此刚柔并济,一可遇强则强,足以面对武艺高强的敌人;二可一骑无双,足以面对众多敌人的围攻。卢俊义虽然一个月以来日夜勤习此枪法,但敌手难寻,只能借穿刺獐兔聊以自慰了。今日得遇强手,两番大战,已对新枪法的招式又娴熟了一层。如今孙安、卞祥联手来战,卢俊义勉力支撑下,便对这枪法的诀窍又多领悟了一层。这二人联手围攻,虽然威力增加,但终不比三头六臂之人,攻守配合上,除非有多年默契,便不能随心所欲。若这二人离得近了,总要顾忌相互误伤,进攻上便打了折扣。若这二人离得远了,对方便可各个击破,防守上便又打了折扣。 卢俊义未习此枪法之前,便能和张伯奋、张仲熊二人打成平手。如今武艺更上层楼,激战之下,神矛愈发得心应手。孙安、卞祥二人本来并在一处大战卢俊义,防御上虽然滴水不漏,却吃卢俊义不断腾挪牵引自己兵器。二人为避免互相伤害,进攻招数上便始终不能尽情施展。三十回合后,竟只与卢俊义战成了平手。 二人只好改并战为夹攻。如若三人三点一线般站定,一旦再被孙安、卞祥抢到主动,卢俊义便再无翻盘的机会了。孙安、卞祥算定此法,便左右分开,东西夹攻卢俊义。谁知卢俊义早料对方有此一招,三人三点一线刚刚站定,便撇了攻弱守强的孙安,晴天霹雳般的大喝一声,使出那新枪法中的必杀招数,势如疯虎般的向攻强守弱的卞祥扑来。卞祥见卢俊义枪法突然变柔为刚,加之刚刚变换了站位,立足未稳,仓促间重蹈覆辙,破绽百出,被卢俊义矛尖从咽喉附近带过。若此时非比试武艺,而是战场上厮杀,卞祥便早丧了性命。他只好收招认输,双手横握大斧,站在了那里。 卢俊义猛攻卞祥之时,孙安双剑便一直在卢俊义后心晃动。卢俊义胜了卞祥,继续前冲,左脚踏上卞祥斧柄,矛交右手,借势全力反刺回来。孙安前冲之势不衰,右剑早已刺向卢俊义,怎能料他突然借卞祥之力,反身回刺自己。矛剑交错,同时向对方身上刺去。矛长剑短,如此一来孙安势必率先中矛,无奈之下,只得用左剑挡矛。但卢俊义此矛已经卯足了力气,孙安左剑本就力弱,情急之下又使力不纯,被卢俊义一枪将左剑磕飞。卢俊义却借这一磕之力,侧身飞起,躲开了孙安刺来的右剑。孙安右剑其势不衰,直奔卞祥小腹刺去,卢俊义身躯落下,顺势用神矛猛挑孙安的右剑,孙安右剑脱手,卢俊义遂救了卞祥一命。 卢俊义双足刚刚落地,孙安、卞祥早已双双拜倒,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第九回  太行山玉麒麟创业 凤翔府九纹龙除名
卢俊义VS梁兴
那封龙山寨主梁兴不知好歹,不去坚守山寨,却仗着人多,下山与卢俊义交锋。两军刚列成阵势,卢俊义大喝一声,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沥泉神矛如灵蛇般舞动,贼军阵势大乱,被卢俊义抢入中军,只一合便将梁兴揪下马来,众贼土崩瓦解。梁兴得知了对方名头,情愿归降,卢俊义遂得封龙山。

第十回  穆弘受擒乌龙岭  李俊结义榆柳庄
史进VS西夏将
宋军从梦中惊醒,仓皇之间四散奔逃。夏兵都拿了长矛,四处残杀宋军、劫夺物资。史进提了一杆大刀,刚从营帐里探出头来,便有一个夏将提长矛纵马向史进刺来。史进不慌不忙,劈手握住那夏将的矛杆,将对方扯下马来,一刀枭了首级。翻身上了那将的战马,舞起大刀,专找夏军砍杀。夏军正在得意之时,哪想到宋军中还有这样一条大虫?史进一连砍翻了十几个夏军,左手拿了一支火把,高声大喊:“夏军败了!”西夏人见火光之中,一人面目狰狞,手举大刀,将夏军如劈瓜砍菜一般,一个个剁于马下,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史进一马当先,宋军士气大振,复又重新聚拢。反击之下,共斩杀夏人三百,生擒一百,宋军大获全胜。 

史进VS扈成
种师中初见史进,也嫌他相貌太过惊世骇俗,心中不喜。此时见他弓马娴熟,师中转厌为喜,道:“英雄前日边关立功,今日又校场扬威,果然身手不凡。”遂连声夸赞。早恼了场下一名将军,道:“经略出此言,倒显得我西军无人了。”说罢上马提刀,对史进道:“休要张狂,我来回回你。”师中对史进道:“这位是扈成将军,武艺不弱,英雄小心了。”二人刀戟并举,斗在一处。 史进当年上梁山时,已在三打祝家庄之后,只隐约听过扈成之名,过耳便忘。因此他此时听了这个名字,便毫不在意。史进自思:看这扈成将军该是经略的爱将,我若再胜了他,一则伤了经略的面子,二又显得锋芒太露。于是不敢使出全力,与他斗了六十回合,胜败不分,仍看得众军官眼花缭乱,齐声喝采。师中大喜,教两人停手,亲自下场,对扈成道:“扈将军为我西军旧将争光,先记下一功。”对史进道:“我先任你为提辖之职,如何。”史进道:“谢经略恩典。”于是史进便在种师中处做了一名提辖。

石宝VS穆弘
李俊、穆弘便离了船,爬上岭来,才到半山腰,只听得一声梆子响,一彪贼人杀出,打了一面大旗,上面绘着一个烈焰飞腾状的图案。为首一个,手拿一杆劈风刀,目光极其凶残,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李俊拱手向那狠汉道:“好汉且慢,先听我一言。”谁知那狠汉根本不由分说,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举刀便砍,被穆弘用朴刀架住,二人战在一处。那些小喽罗倒不以多欺少,都围拢过来,看二人厮斗。 穆弘与那狠汉一交上手,才发现对方刀法狠辣,凶悍至极。他自己虽名列梁山八彪将之一,但比起那七个,还是要差上一筹,只二十余合,便已力怯。那狠汉却一刀狠过一刀,趁穆弘一不留神,飞起一脚,将穆弘的右腿腿骨踢断,穆弘翻身倒地

第十一回  混江龙智取洞庭山 张嵇仲险夺帮源洞
方七佛VS邓宗弼、辛从忠、张应雷、陶震霆
那方七佛身高丈二,使一根排扒木,出战时并不骑马,只是步战。他一排扒木下去,往往将敌人连人带马击得粉碎,或用手生撕活人,手下万夫不当之辈也有数人。因此金成英、杨腾蛟抵挡不住,张叔夜只好接连派了邓、辛、张、陶四将阻截方七佛。那方七佛勇不可挡,四将只得阵阵围攻此人,才勉强拖住了明教南进。

金成英VS吕师囊
张叔夜顺势北上攻打苏、杭,每攻一处城池,便将方腊绑在大车之上,推到城墙之下,明教教众投鼠忌器,城池无法保守,只能四散奔逃。十二月,苏、杭都为官军恢复,吕师囊也被金成英所杀。张叔夜南征仅仅五月,竟告成功。


第十二回  方腊梦托水边木 柴进缘定树上金
方杰、杜微VS白钦
白钦则勃然大怒,率了众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柴进等人离桥尚有一里路时,方杰和杜微依计掉转马头,方杰舞了朴刀冲锋在前,杜微紧随其后。白钦众人只顾追逐,哪料得对方有此一招,只好提枪拦截方杰,却被杜微从后面掣起飞刀,直奔白钦咽喉而来。白钦惶急之下,躲闪不迭,被飞刀刺中右肩头,又被方杰一刀砍伤左臂,摔落马下,连滚带爬的逃了性命。


第十三回  众英雄聚会华容道 小旋风夺取洞庭湖
司行方VS柴进
司行方道:“那末将只有得罪了。”骤马提刀,直取柴进。柴进只好硬了头皮,提朴刀来战,不五合,便被司行方一刀背敲于马下。

司行方VS金芝公主
只听司行方道:“不必管他,就算真的是柴进,杀了他又有谁能知道。”说罢便将大刀举起。金芝公主大怒,也舞朴刀来战,被司行方一刀将手中朴刀崩飞。司行方复又一刀背,将金芝公主也敲落马下,与柴进倒在一处。

雷横、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张青、孙二娘、金芝公主VS司行方
朱仝VS薛斗南
司行方正欲答话时,那人早催马舞刀杀来。司行方一时之间来不及上马,只能侧身躲开。那个赶车的却跳下车来,拿朴刀与司行方步战。 押车的却不再理会司行方,轮刀向薛斗南砍来。薛斗南也是来不及上马,只好步斗那人。押车的一开口,柴进便恍然大悟,此人正是梁山泊好汉美髯公朱仝,那赶车的则是梁山泊好汉插翅虎雷横。只是朱仝的虎须髯已被剃去,想必是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朱仝大战薛斗南,占尽了骑马的便宜,过不多时,便将薛斗南砍伤。于是跳下车来,救了柴进。

雷横与司行方步战,二人双刀并举,斗到二十合上下时,雷横力怯,刀法已经有些散乱。柴进对朱仝道:“我等不必让雷都头犯险,兄弟何不前去相助?”朱仝笑道:“哥哥请看。”柴进向前望去,只见马车中前后跳出六个人来,认得是裴宣、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张青和孙二娘。除裴宣外,都拿了兵器,一齐来并司行方。那司行方不愧是明教护国大将军,把一口大刀舞的密不透风,以一敌六,大战雷横、三阮、张青夫妇,一时间犹然不倒,反倒将张青手臂划伤。如此般坚持了三、四十个回合,司行方渐渐力衰,被雷横抢入,一刀削中膝盖骨,翻倒在地。金芝公主拿了把朴刀,抢上去一刀割下了头颅。 

包道乙VS浦文英
祖士元无奈,教手下固守上山的个个要道。柴进不愿硬攻,以目视浦文英,文英便上前劝说对方士兵归降。果然弄得敌军中一阵骚动,柴进见大事将成,心中甚喜。不料那包道乙见了,便向鞘中掣出那口玄天混元剑来,从空飞下,一剑将明教司天监浦文英削去了半个脑袋。

庞万春VS包道乙
包道乙祭起黑雾,迷住了柴进军的双眼,又用剑连斩了数十名军士,山上敌军士气复振。眼见得功败垂成,却有小养由基庞万春弯弓搭箭,二箭连珠向包道乙射去。包道乙此时祭了法术,原以为刀剑不能伤他,孰料这两支箭都蘸了黑狗血,穿破黑雾,一箭正中咽喉,另一箭正中胸口,翻身倒地而死。

杜微VS祖士远
于是柴进军势如疯虎,都向祖士元杀来。祖士元手下教众虽多,士气却泄,不断有弃械投降者,主寨的人一时又无法冲出。祖士元又坚持了一刻钟,被杜微飞刀杀死,方杰冲上去割了首级,提了站在半山亭上。敌军群龙无首,军心登时瓦解,柴进遂得方台山。

白钦VS夏侯成
娄敏中怕夜长梦多,便率众攻打古楼寨的白钦。白钦情急之下,只好放信鸽向夏侯成求救。谁知那夏侯成不愿白白损折自己部下,只是聚集人马在本寨观望。白钦一怒之下便投向了我军,与我军合兵一处向夏侯成营寨杀去。夏侯成不知就里,打开寨门将白钦军放入。于是一场混战,夏侯成被白钦一标枪戳死,我军大获全胜。

朱仝VS厉天佑
柴进与朱仝、雷横合兵一处,杀奔君山而来。厉天佑见敌众我寡,只得冒死出阵,意欲拼死斩杀柴进一将。柴进军中朱仝接战,与厉天佑大战三十回合,一刀将厉天佑斩杀。君山众军崩溃,投降的投降,逃窜的逃窜,柴进遂得君山。


第十五回  乱天下徽宗分四路 平宛州永清立首功 
祝永清VS张寿
再说那楚将张寿,率了两万兵马攻打汝州城池。打了两日,宛州那些厢军们已然支撑不住,城池也堪堪将破了。忽见东方烟尘滚滚,一支人马杀来,为首一将,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手持方天画戟,坐下嘶风马,正是那玉山郎祝永清。那张寿不知好歹,见永清人少,便率了一支分队,自己一马当先,向永清杀去。也是楚军连年来手风太顺,遇到的都是些残兵弱将,部下将领难免骄气十足,张寿和祝永清交手不上十合,便被祝永清一画戟刺于马下,又一戟结果了性命。两万贼兵失了主将,六神无主,被祝永清的一千骑兵左冲右突,汝州兵又趁势杀出,阵势已然大乱。杀了半日,刘麒、刘麟兵至,也加入战团厮杀,楚军大败,纷纷抱头鼠窜、四散逃去。

刘麟VS班泽
过了半日,探马回报紧急军情,说祝永清、刘麒、刘麟大军早一日已绕路抵达宛州城下,第一阵,偏将班泽便被刘麟一锏打死,韩喆因此不敢再战,只死守宛州。

祝永清VS季三思
永清才到博望山,只听得一声炮响,楚军列下阵势,刘敏出马,欠身对祝永清道:“玉山郎闻名天下,今日一见,果然是堂堂的一表人才,名不虚传。”祝永清道:“那贼将休要废话,报上名来。”刘敏道:“宛州刘敏。”永清啐了一口,道:“宛州已为我所有,你怎敢自称宛州刘敏?”刘敏把手一招,季三思出马,道:“敌将可敢来一战?”祝永清冷笑一声,纵马提戟,直取季三思。两人斗了十合,那季三思遮拦不住,拨马便回。

祝永清VS倪慑
倪慑接战,不十合亦败回。永清催动大军,漫山遍野向北面掩杀过去。刘敏率军退回山口,死命抵挡。

祝永清VS季三思、倪慑
永清便拣了条尚能跑马的小路继续向东追击,同时将人马分开,教数队步兵沿它路穿山越岭赶去。又行了二三里,只见前面现出一小片空地,刘敏、季三思、倪慑和一队楚军都坐在地上休息。永清大喜,舞动方天画戟,一马当先杀来。怎知前方地面突然塌陷,祝永清马失前蹄,连人带马坠于陷坑之中。 好个祝永清,临危不乱,竟然用画戟撑住阱底,借力翻身跃出陷阱,只是可惜了那匹好马,一声长嘶,被陷阱中的钢针、铁钉、尖石活生生地钉在了下面。那季三思、倪慑却早已双双上马,冲到陷坑前,双枪并举,欲将祝永清刺死在半空之中。永清情急之下不敢多想,在半空中弃了画戟,双手将季三思、倪慑两枝枪抓住,用力朝自己方向扯来。季三思、倪慑二人大惊,连忙弃了手中之枪,免得反被永清拉入陷坑之中。那祝永清复又落下,用双枪刺住陷坑两端泥土,稳稳的停在了陷阱上方。说是迟、那时快,刘敏手下四名弓箭手摘弓搭箭,四箭向祝永清射来,永清无法挡箭,只得松手落回陷阱,站在了那匹马的身上。刘敏再欲行刺时,祝永清的部下已经冲了过来,官军的弓箭手也将箭矢雨点般射来,刘敏长叹一声,只得上马与季三思、倪慑向东逃去。


第十六回  虎钤阵扬威隆中  祝玉郎逞勇山南
鲁成、郑捷、顾岑、寇猛VS栾廷玉、栾廷芳、召忻、高梁
于是楚军军心离乱,都各自寻路逃窜。顾岑、寇猛正遇召忻夫妇,鲁成、郑捷则被栾氏兄弟拦住去路。八人八马捉对厮杀,战不多时,顾岑被召忻一黄金镋打中腰间而死;寇猛则被高梁飞刀所杀;鲁成、郑捷见不是头,夺路而逃。栾廷玉赶上,一飞锤击中郑捷后心,将其打落马下而死,乱军中单单只走了鲁成。官军得了方城山,陈希真整顿人马,安排下守山军兵,大军便向博望进发。

縻貹、贺吉、郭矸、陈赟VS祝永清、刘麒、刘麟
两军南北列阵,射住阵脚。楚军门旗开处,縻貹出马当先,担开山大斧,单搦祝永清出阵交锋。那祝永清便提了方天画戟,纵马出阵。縻貹见了祝永清,不怒反喜,笑道:“你这小白脸如今竟成了大花脸猫,果然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永清大怒,催马舞戟直取縻貹,二将抢到垓心,斧戟并举,斗二十回合,胜败不分。官军祝万年、刘麒、刘麟见了,都骤马抢来助战;楚军阵门大开,贺吉、郭矸、陈赟三人,也都冲出,一一捉对厮杀。不久縻貹和祝永清已斗到五十回合之上,永清伤势尚未痊愈,早已觉力气不佳,便拨马向本阵败走。縻貹把斧一摆,楚军倾巢而去,向北掩杀过去。祝万年、刘麒、刘麟见状,都弃了对手,向北逃走。

縻貹VS刘麒、刘麟
縻貹见官军大营急切不能攻取,只得命全军掉头,自己一马当先,朝南面死命杀出。 那縻貹果然十分勇猛,刘麒、刘麟都拦他不住,只得放开一条大路,让楚军向隆中山退去。

刘麒、刘麟VS郭矸
只有后队中楚将郭矸,被刘麒、刘麟复又引军裹住,郭矸苦战二人三十回合,被刘麒一刀刺死,割了首级。

祝万年、祝永清VS陈赟
縻貹杀出重围,催军急行,南行了二三里,远远便望见隆中山头火起,心中焦急,前面却杀声四起,祝万年、祝永清率军杀出,拦住去路。 陈赟大怒,舞戟冲出,被祝万年截住。二人两戟齐举,斗到二十回合,祝永清却在阵后突施冷箭,正中陈赟左肩,祝万年瞧准破绽,一戟将陈赟斩于马下,官军气势大振。万年、永清两马两戟当先,率众掩杀过来。

祝永清VS诸能
永清道:“话虽如此,哥哥且看我本事。”说罢驱马行至城边二十丈远处,弯弓搭箭,觑定诸能,满满一箭正中咽喉,诸能登时死于城上,楚军皆为之变色。


縻貹VS祝永清、栾廷玉
贺吉VS祝万年
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縻貹教贺吉去敌住祝万年,自己则大喝一声,抡了大斧,冲上去砍杀祝永清。两人二次交手,更比前次不同,此次永清无心诈败,縻貹也添了一份必死之心,因此只战了二十余合,便险象环生。好个縻貹,瞧准机会,拼死放过永清刺来的画戟,用力照永清头颅劈去,已然是同归于尽的意思。那祝永清毕竟是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之辈,加之战局有利于己,实不愿与縻貹同死。遂扭身变招,将画戟撤回,全力挡了縻貹一斧。却不想用力过猛,腰伤已被牵动,挡过縻貹此斧后,便是一阵剧痛袭来,立时疼得扔了画戟,栽落马下。縻貹大喜,冲上前对准祝永清,抡斧便砍,欲将他首级枭下。 值此千钧一发之时,縻貹却听见耳后风声响起,一颗带刺流星狼牙飞锤呼啸打来,正中大斧之上。縻貹一时拿捏不稳,整支斧都被那狼牙锤弹开。只是那狼牙锤碰了大斧,改为向下飞去,正中祝永清前胸,将胸前护心镜砸个粉碎,又再度弹起,稳稳的落到了永清脸上,狼牙锤余势已衰,便慢慢地从他脸上滚过,落在了祝永清头顶方向的地面之上。 縻貹转身时,见一将提枪赶来,正是那铁棒栾廷玉。

苟桓VS柏仁
栾廷芳VS张怡
原来陈希真去取光化军、谷城,那一带贼兵稀少,楚将柏仁、张怡又无甚本事,遂被官军轻易攻克。乱军之中,柏仁被苟桓一刀砍死、张怡死于栾廷芳刀下。

栾廷玉、栾廷芳、刘麒、刘麟VS阙翥、翁飞、钱傧、钱仪
原来段二、左谋得了急报,忙调整阵势,教阙翥、翁飞、钱傧、钱仪四将裹住刘麒、刘麟,放縻貹、贺吉进城,火速援救城北。

这日正赶到山南城南,见到两军厮杀,希真便催军加入战团,救了刘麒、刘麟。官军添了这支生力,南门外形势登时逆转,楚军大败,阙翥、翁飞夺路而逃,钱傧、钱仪则被二栾杀死。

陈希真VS段二
两路官军会合于山南城中,縻貹、贺吉见不是头,都抄小巷出山南西门而走;左谋见大势已去,也紧跟縻貹身后逃去;只有山南主将段二,窜逃时正撞见陈希真,被他一矛刺中大腿,为官军所擒。此战官军共折损兵士五千有余、偏将两员,虽得了山南城,却只能算惨胜了。


第十七回  史谷恭斗阵败奚胜 寇鬼王驱火迫高梁
召忻VS伍信
那伍信自告奋勇,率一队人马,亲自断后阻截召氏夫妇,不多时便于召忻狭路相逢。两人交马大战,不十合,伍信便被召忻一镋打于马下,脑浆迸裂而死,手下楚军一哄而散。

召忻、高梁VS杜壆
召忻出马横镋问道:“来将何人?”那人道:“大楚都督杜壆是也,你莫不是曾大战梁山林教头、鲁大师、武行者的召村庄主召忻?”召忻道:“贼人到有些见识。”杜壆道:“既是如雷贯耳之辈,可敢与我一战?”召忻道:“如此甚好!”便拍马上前,与杜壆矛镋并举,战在一处。 擂鼓呐喊声中,二将如同黑、黄两条巨龙般盘旋飞舞,连斗一百余合,难分胜败,两边军兵都看的呆了。东阵中高梁见夫君战不下杜壆,便拍马斜刺里冲出,拿三把飞刀,“三花盖顶”向杜壆掷去。杜壆情急之下,俯身躲过第一刀,用矛挑开第二刀,却被第三刀将肩头划破。召忻趁势举镋便打,杜壆咬牙架住,拨马败回本阵。

杜壆、酆泰、卫鹤、卓茂、寇烕VS召忻、花貂、金庄、高梁
西阵里酆泰、卫鹤、卓茂三人大怒,分别舞起两条铁简、大杆刀、狼牙棍,来战召忻。召忻奋黄金镋,力敌三将。高梁恐召忻有失,命花貂、金庄二将助战,自己则亲自提了日月双刀押后。于是两军齐喊,六将捉对,酆泰战召忻、卫鹤战花貂、卓茂战金庄,只见十二条臂膀、二十四只马蹄,轮转厮杀。

于是杜壆晴天霹雳般大喝一声,纵马抢入阵中,如同猛张飞下凡,林教头重生一般,让过卫鹤,只一矛便刺入花貂肋缝,呜呼哀哉。杜壆又向金庄杀去,那金庄料敌不过,拨马转身便走。酆泰见了,便弃了召忻,横里拦住金庄,也是一声大喝,只一简,把金庄打下马来,再加一简,结果了性命。召忻见折了二将,怒火中烧,提马横镋赶来,趁酆泰双简未起,使足力气一镋打去。酆泰急闪不迭,左肩上早着,栽于马下。召忻正欲上前补上一镋时,早有杜壆赶来,挺蛇矛拦下召忻,遂救了酆泰性命。军士便将酆泰抢走,这边卫鹤、卓茂二人复又加入战团。杜壆那枝矛,神出鬼没,与召忻二次交手,却又添了两个臂助,把个召村庄主弄得是遮拦多、攻取少,落了下风。 

只有高梁挂念丈夫安危,不顾刀山火海,反向西阵这边冲来,正遇寇烕。高梁也不搭话,一把飞刀便脱手而出。寇烕知那飞刀厉害,不敢大意,捏诀念咒,一口火望东喷来,将飞刀于半空中化为无形。高梁大惊,便不愿与他纠缠,舞动日月双刀,向丈夫那边赶去。那召忻正在苦斗三将,已到了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的境地。却好高梁骤马赶到,起右手从背后一刀,向卓茂砍来。卓茂躲闪不及,被高梁从肩头斜劈下去,分为两段。高梁再起左手,一刀向卫鹤砍去,好在那卫鹤已有所警觉,仓猝之下用大杆刀架住高梁左刀,却吃不住力,被高梁敲落马下,连滚带爬逃了性命。 杜壆不料高梁一介女流,竟然如此勇猛!却来不及多想,只得咬牙力战召忻夫妇二人。正斗间,寇烕从后面赶来,又是一口火喷出,将召忻烧得满身是火,险些坠马。高梁连忙挂了右刀,用左刀架住杜壆蛇矛,一把将丈夫拉上自己战马,向北逃去。

高梁VS杜壆、寇烕
寇烕勃然大怒,拍马提剑上前,欲再施毒火烧人。高梁飞刀再度出手,如疾风闪电般刺向寇烕咽喉,寇烕则重施故技,将飞刀熔于半空之中。谁料此次高梁飞刀连环而出,趁寇烕施法之时,又一刀向他坐骑掷去。那寇烕猝不及防,坐下马被飞刀削断左前足,将寇烕掀将下来。 杜壆大惊,骤马疾驱向前。只在此刻,高梁又是三刀出手,那寇烕被摔在地上,一时间不及念动咒语,已是命在顷刻。好在杜壆奋神威,用蛇矛替寇烕挡去两刀,余下一刀正中寇烕右臂之上。杜壆忿然,提矛来战高梁,却听号角声响,见西北方烟尘陡起,一大队人马打了大宋的旗号,卷地杀来。高梁大喜,将余下七把飞刀漫天洒出,六名楚军应刀坠马,只有杜壆堪堪将飞刀躲过。高梁趁此机会,抱了丈夫,拼死向西北方跑去。

杜壆VS刘锜
宋军中,一将拍马舞刀,疾驰而来,让过高梁,将杜壆出路拦住。那杜壆便大喝一声,奋力挺矛刺去,不料竟被那将挥刀架住。二人连斗三五回合,杜壆急切赢不得那将,又见高梁已经与宋军回合,只得虚晃一矛,回归本阵。

刘锜、吴玠VS寇烕
寇烕见宋军复又上岸厮杀,心中暗喜,他右臂已被高梁所伤,此时左手持剑,宝剑向南方离位上一砍,头便自然转向了西边,顺势一口火向西喷去,却听到背后东面弓弦声响,颈上早中一箭,栽于马上。正是那以善射闻名的刘锜所为。杜壆见寇烕坠马,大惊之余,急舞蛇矛来救,却被刘锜引宋军骑兵缠住。吴玠早率宋军步兵、弓兵从洛水中杀出。寇烕还在那里挣命,被吴玠赶上,一刀砍成两段。



第十八回  劫粮草吴用设计 中埋伏永清丧身
祝永清VS季三思、倪慑
永清点头,便教真、范二人结圆阵护住粮草,又从运送粮草军马中选出一百匹精壮良驹,教自己部下善骑者一百人骑了,都拿了大刀,自己则纵马提戟,引这一百骑兵,专拣人多处杀去。果然见刘敏、季三思、倪慑三个在那里指挥楚军与官军厮杀。祝永清不由得怒从心头起,舞戟来战。季三思、倪慑遮拦不住,护住刘敏,向西方逃走。谁知祝永清驱军紧追不舍,楚军慌乱之下,失了阵势,刘敏、季三思、倪慑便落了单。永清大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策马扬鞭向西急追下去。

真祥麟VS贺吉
祥麟知问也无益,拍马舞龙舌枪直取吴用。吴用不慌不忙,把手一招,身后一将出马来战真祥麟,却是縻貹的副将贺吉。二将交马三十余合,胜败难分。祥麟见胜不得贺吉,由不得心下焦躁,便在马上发号施令,官军倾巢向楚军杀来。贺吉买了一个破绽,拨马便走,楚军也一并向岭上退去,拣了险要之处,对抗官军。祥麟挥军攻打,被吴用紧紧守住,一时间不能成功。

祝永清VS韩喆
吴用眼见得两股官军即将合流,大惊失色。早有楚将韩喆挺枪去拦截祝永清,却不及三合,便被祝永清刺于马下。吴用仰天长叹道:“如此算计,犹被此人逃出生天。莫非这干雷将真系天神降凡不成?梁山之恨,何日能雪!”

縻貹、宇文铭VS祝永清
祝永清却已骤马驶入山梁之上,面前阻路楚军已被真祥麟斩杀殆尽,由不得长啸一声,喝道:“吴用、刘敏、縻貹贼子听了。本人天命神授,岂是你等鼠辈所能加害?”舞动手中画戟,吟道:“何如天上月,亘古扬清……”“清”字未落,永清坐下战马惨嘶一声,忽然间癫狂起来,向山梁下直冲而去。 祝永清如坠深渊,骇然之下飞身离座,见那个宇文铭朝自己怒目而视,手中长矛矛尖之上,兀自鲜血淋漓。千钧一发之际,縻貹已经挥大斧,冲破官军步兵残阵,狠命杀到。祝永清着地之余,立足未稳,縻貹三板斧早已卷地砍来。永清使出浑身解数,连挡三斧。不料那宇文铭又是一矛刺来,永清急闪不迭,被长矛刺中大腿。縻貹复又一斧,将永清斜肩砍于山梁之下。那祝玉山身披重甲,縻貹这一斧,犹自砍他不死。永清于半空中,瞥见一颗怪树长于下面山壁之上,便奋力伸手向树干抓去。谁知他独目视物不确,与怪树失之交臂,径直坠下,被一块突石撞得脑浆迸裂,殒命于清平岭上!

第十九回  卜吉凶宝镜示警 斗气势二刘失机
滕戣、滕戡VS祝万年
官军阵中祝万年对史谷恭道:“丧弟之痛难消,愿请缨一战。”史谷恭点头。万年提方天画戟,抢先出阵。楚军阵中滕戣见了,舞三尖两刃刀来迎。两将交马,激战三十回合。祝万年恨楚军入骨,此战勇猛异常。楚将滕戡见哥哥战不下祝万年,舞一条虎眼竹节钢鞭,与滕戣双战万年。史谷恭恐万年有失,命军士于阵中放起号炮。刘麒、刘麟两军,从楚军后方左右杀来。

祝万年正苦战滕戣、滕戡二人,见敌军倾巢而出,忙卖个破绽,倒拖画戟,飞马败回。官军果挡不住纪山军悍勇,且战且退,直被逼至沮水河边。

滕戣VS刘麒
刘麒匹马一人,向南落荒而逃,滕戣见了,便抡三尖两刃刀,在其后紧追不舍。二人两马一前一后奔出十里,刘麒见急切脱不得身,只得咬牙与滕戣决战。二人都使三尖两刃刀,是以都谙习对方武艺路数,二十回合,战成平手。早有一众纪山军骑兵赶至,刘麒大惊,夺路而走,却被一个骑兵舞刀拦住。那骑兵本领稀松平常,不及一合,被刘麒抢入,一刀刺入腹中。孰知纪山军无怯懦之辈,那骑兵虽受必死之伤,双手却全力将刘麒的三尖两刃刀死死攥住。刘麒急挣不出,只得空手逃走。至一片树林之中,被滕戣追上。那滕戣料稳操胜券,大意之下,一刀砍中一颗老树,一时不能拔出。刘麒得此良机,侥幸逃出生天。

滕戡VS刘麟
二人直追至长坂桥头,刘麟见沮水横在面前,心中暗喜。不从长坂桥上走,反行至桥东河边,将战马立定。见那滕戡依然紧追不舍,便使足全力,将右手锏隔空打去。滕戡料不到刘麟竟敢将贴身兵器掷出,急躲时,那条锏堪堪从头上飞过,正中身后一颗小树之上,小树从中而折。刘麟正欲借此一阻跳水逃生。谁知滕戡险些着了道,气愤填膺,将手中虎眼竹节钢鞭,也隔空向那边打去,却不打刘麟,偏偏打他坐骑。刘麟坐下马一声惨嘶,两只前腿齐折,将刘麟掀落于沮水之中。刘麟蛟龙入海,本来再无羁绊,却不想受了时才一惊后,周身痉挛,便如同失了水性一般,未几便沉入水底。

第二十回  及时雨力斩祝将军 船火儿计擒史书记
张横VS史谷恭
史谷恭已知今日败局已定,仰天叹道:“自谓智计无双,却漏算了这支人马,真个愧对世人了。”只得下令退军。怎知行至中流,脚下便摇晃起来,水里钻出一个人,捉住史谷恭双脚,扑通一声,把他拖下水去,水上官军登时大乱。幸好在这支蒙阴军平日训练有素,乱而不溃,眼见得救不得史谷恭,便都依阵返回沮水东岸,按史谷恭旧法结阵固守。此时水下那人早将史谷恭擒至沮水西岸,正是梁山好汉船火儿张横

欧鹏、燕顺、黄信、张横、鲍旭、宋江、谢宇VS祝万年、栾廷玉、栾廷芳
祝万年一心要杀宋江,也不停马,大喊一声:“瞎眼贼,还不束手就擒!”提戟便向宋江杀来。摩云金翅欧鹏见了,拍马挺抢,截住祝万年大战。二人枪来戟往,连战二十余合。万年虽已鏖战半日,气力衰竭,手中戟却仍如游龙一般灵动,欧鹏数次险象环生,枪法已乱。万年兴起,长笑道:“我虽力竭,这戟仍如在温侯吕布手中一般。只可惜你那枝枪,却不在张翼德手中。”锦毛虎燕顺在旁,怒道:“休要夸口,我这刀也不是关二爷手中那把,却仍要取你性命。”骤马提朴刀,与欧鹏双战祝万年。三匹马丁字般又厮杀了二十余合,万年仍游刃有余,翻腾于二人之间,稳占上风。镇三山黄信在旁对宋江道:“既然他自比吕布,我便再添上一把剑,却不输于昔日刘皇叔那对雌雄。”便舞动丧门剑,与燕顺、欧鹏两个,摆出三英战吕布之势,与祝万年转灯般厮杀。

那边祝万年已与黄信、燕顺、欧鹏三个地煞好汉战到百回合之上,犹然胜负不分。祝万年苦战之下,却骤见史谷恭已被五花大绑,捆在一旁,情急之下,在沮水大战纪山军的两处箭伤先后迸裂,登时血流不止。他知今日已不能免,叹道:“兄弟黄泉路上未远,做哥哥这就前来相陪。”仗一口气,将画戟舞得密不透风,勉力抵挡三个好汉枪、刀、剑三般兵器。

栾廷芳见徒弟祝万年命在旦夕,狠命来救,与那位谢将军狭路相逢。二人刀槊相交,栾廷芳方知此人本事,决不在自己之下,喝问道:“你是何人?”那将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淮西大将谢宇是也。”栾廷芳哼一声,舞刀与谢宇战在一处。 栾廷玉却绕过谢、栾二人,骤马挺枪去救万年。那边张横、鲍旭已至,燕顺、欧鹏两个会意,便抛了祝万年,拨马去阻截栾廷玉。祝万年一时间被黄信缠住,不防张横、鲍旭二个生力,左右抢入,刀剑并举,将万年战马砍翻。栾廷玉被燕顺、欧鹏拦住,他知万年命悬一线,也不搭话,使出平生本事,催马向燕顺、欧鹏两马之间急冲,同时将五指开锋枪左右摆动。二人与祝万年打了半日,力气不佳,又料不到栾廷玉今番如此凶悍,双双肩头中枪,栽于马下。 那祝万年撞下马来,右腿断折,却不愿就死,咬牙将画戟向张横、鲍旭两人掷去。二人急躲时,黄信却挥动丧门剑,向祝万年头上砍去。祝万年已无兵刃防身,眼见得死于非命之时,栾廷玉飞锤早到,正中黄信右腕,丧门剑落于地上。栾廷玉便来抢祝万年,却不防斜刺里一骑飞奔而入,抡朴刀从祝万年肩头砍入,直至腰间。祝万年遂跌落尘埃,死于沮水河畔。 

栾廷玉看那人时,竟是及时雨宋公明。那宋江武艺本来低微,却为报昔日深仇,凭了一番血勇,一击成功。栾廷玉大怒,便举枪奋力向宋江刺去。宋江本事平常,如何躲避?枪如风驰电掣般,刹那间已到宋江咽喉之前。 遥想当年,兖州大战之时。宋江吃陈丽卿一记暗算,险些被弓箭射穿咽喉,幸得镇三山黄信警觉,刀挑羽箭,救了宋江一命,却也折损了他一只左目。今日栾廷玉枪如迅雷般呼啸而来,黄信虽仍在旁,时才却被伤了右腕,又无兵刃在手,如何救得宋江?说时迟、那时快,黄信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宋江后心,将他拽到自己马背上,堪堪躲过枪锋。栾廷玉见一击不中,再欲进击时,已有张横、鲍旭拿了刀剑,护在黄信马前。宋江躺在黄信身前,早已喜极而泣,仰天道:“解宝兄弟、火万城兄弟,做哥哥的如今便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栾廷玉VS燕顺
原来那栾廷玉刺不得宋江,猛然闪过一个念头,便调转马头,向燕顺、欧鹏二人奔去。二人时才被他刺伤,双双落于马下,见官军从西南面汹涌杀来,急忙挣扎起身,却已然来不及上马,便徒步向本阵飞跑,恰与栾廷玉相遇。栾廷玉瞅准燕顺,举枪便砸。那燕顺右肩已伤,右臂便使不得朴刀,只得刀交左手,使劲全力去架栾廷玉铁枪,却吃不住栾廷玉力大,朴刀被震落于地。栾廷玉轻舒猿臂,把燕顺只一拽,便活挟过马来,扔到本阵之中,教军士缚了,随即又拨马去擒欧鹏。却见谢宇早撇了栾廷芳,救了欧鹏回归本阵。

燕顺VS史谷恭
于是战鼓声起,二马同时加鞭向对面驶来。须臾二人二马,已至两阵之中。张横见两马马头不过十余丈远时,忽然喝道:“燕顺兄弟不趁机擒了史谷恭,更待何时?”话音刚落,燕顺、史谷恭二人已然交马,那燕顺款扭狼腰,伸手抓住史谷恭绊甲绦,活生生将他提到自己马上,随即驱马翻回本阵。那史谷恭不过书记一名,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敌得锦毛虎过?任你深晓太乙壬遁,到此也只能眼睁睁地二次遭擒。楚军皆喜,在那里鼓噪大喊。史谷恭坐下那匹马没人驾驭,竟在阵中滴溜溜转了一圈,也跑回楚军阵中,惹得楚军军兵又是一阵欢呼。

第二十一回  思后路李助连宋江 望前途吴用算王庆
王庆VS段三娘
段三娘不顾体面,冲过去揪住王庆便打。王庆躲避不及,脸上立时添了三道血痕,连龙袍都被撕破。王庆见他这般,顿时无名火起,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那婆娘拳脚相向,厮打起来。范全早抱头爬到龙椅下面,看他们男女相扑。御林军们都在下面推推搡搡,哪个敢上前自讨没趣? 李助见大殿庄严之地,竟如同市井酒肆一般。心中忿懑,起身道:“好俊的拳脚,若用去打陈希真,还要我等做甚么?縻貹的确没用,斩了便是。”言罢拂袖而去。王庆见李助如此,怒气反消,也知不该斩杀縻貹。见那婆娘仍然不肯罢休,只得卖个破绽,下面一记扫堂腿,将老婆踢翻在地,道:“二哥之死,縻貹原脱不开干系。只是如今形势紧急,的确不该斩杀有用之人。你速退下,休再来此聒噪。”三娘无奈,手上却不愿认输,起身一掌打了王庆个耳刮子,恨恨而去。

第二十二回  俏丽卿情寄清平岭 勇袁朗血战长坂坡
公孙胜、李逵VS陈希真
希真冷笑一声,将头发散开,拔出宝剑,向坎位砍了一剑,口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只见万里晴空之上,不知从哪里滚来无数乌云。须臾,已是雷鸣电闪,眼见得便有倾盆大雨注下。忽然楚军阵中,也是一声“疾”,那黑压压的苍穹似碎裂一般,日光又从裂缝中射下,夺人二目。正是梁山好汉入云龙公孙胜。陈希真见公孙胜竟在此处,心中凛然,急忙催动真气,欲将乌云合拢。那公孙胜的法力,虽然不如希真,却也不输他太多。于是,天上乌云便反复分分合合,始终不见有一滴雨落下。此时下面营寨早被大片烧损,楚军阵中,走出一个英雄,高喊一声:“不怕死的,都与俺抢上去砍了那撮鸟道士。”便领了一队楚军,破营而入。陈希真见梁山的杀人魔王迫近,倒也不慌,使了个手段,用一团黑气,将黑旋风罩住。公孙胜知机不可失,便将真气都聚在手中松文古定剑上,喝声:“疾!”一道金光向陈希真胸口射去。那陈希真正在驱动黑气围困李逵,却一时忘了防备公孙胜的道术,被那金光击中胸口,登时便喷出一口鲜血,黑云、黑气顿时散去。

袁朗VS陈希真
陈希真则和袁朗策马奔出十里之后,希真才被袁朗赶上。那袁朗不由分说,举右挝朝希真背后便打。陈希真咬紧牙关,转身抡动蛇矛,将袁朗右挝架住。经此一阻,希真再无法走脱,只得二马盘旋,与袁朗战做一处。陈希真乃是文武全才,武艺上并不逊色,昔日与那教头林冲,兀自不分上下。无奈此时身受重伤,又经这一路奔波,他这年近六旬之人,委实再挡不住袁朗这般猛将。每及挝矛相交之时,希真便觉一股大力从矛头沿矛杆直抵胸口,不及十合,便再也拿捏不住兵器,蛇矛竟被袁朗震落于地,一口鲜血亦随即喷出。 此刻希真已然全无反击之力,若袁朗再复上一挝,便能将他性命结果。谁知袁朗为立功勋,挂了右挝,伸手去擒希真。右手触及希真腰间时,恰巧摸到乾元镜上。那镜并非凡品,身无道术之常人原本轻易碰它不得。只见金光一闪,袁朗竟险些被乾元镜震于马下。陈希真借此一瞬,骤马继续向北奔逃。

袁朗VS刘麟、陈丽卿
刘麟休息良久,气力已复,原本敌得住袁朗。只是他战马、双锏早已失却,不得已,只好抽出腰刀,步战袁朗。二人步马相交,高下立判,袁朗居高临下,将双挝舞得虎虎生威,刘麟单刀力薄,数合后已然相形见绌。好在他经沮水一役,痛思己过,深知临阵脱逃之害,此时虽落下风,犹然奋死力战。希真见机不可失,便对刘麟道:“贤甥精通水性,可借水路走脱。我先去也!”语罢拍马向北便走。袁朗见希真逃走,自己却被刘麟绊住,心急如焚,奋千钧之力,一挝挝地向刘麟砸去。

俗话说,分心则乱。那刘麟本已破釜沉舟,起了必死之心,可自从被希真点醒逃生之法之后,便不自觉地向沮水方向望去,盘算起遁走之路来。刘麟心念一分,力道遂减,又战十合,被袁朗一挝,腰刀便脱手而出。袁朗赶上,复又一挝,刘麟急闪时,被钢挝击中右腿股骨,咔喳一声,刘麟右腿立断,随即瘫倒于地。袁朗见刘麟已废,却不愿重蹈时才覆辙,便抡起双挝,向刘麟头上砸去。 那刘麟眼见得难逃灭顶之灾,却听北面弓弦声响,一支羽箭向袁朗射来。那袁朗亦非等闲之辈,便在马上仰身,做了一个铁板桥姿势,将此箭躲过。刚翻身坐起时,又是一支羽箭射到,却是射向袁朗战马,袁朗急忙提转马头,羽箭便擦马颈刮过。只此两箭,袁朗便与刘麟分开。正在此时,一女将策马前来,手中宝雕弓早已拉满,窥准袁朗头颅一箭劈去。袁朗急低头时,羽箭正中头上皮盔,将头盔打掉,袁朗头发随即散开。袁朗心头乱跳,惊出一身冷汗。那女将早到袁朗近前,不由分说,举枪便刺。

袁朗VS陈丽卿
袁朗忿怒,举挝与陈丽卿战在一处。 袁朗见丽卿弓箭神乎其技,此番大战,便存了些敬畏之心。谁知丽卿枪法不比箭法,虽然精妙,却无十分过人之处。昔日他大战一丈青扈三娘,二人武艺上亦崩成平手,丽卿不过仗着力大,才侥幸胜出。如今丽卿遇上袁朗,于武艺、力气上,再占不到半点便宜。两人狠斗五十回合,一时间虽不分胜败,丽卿却由于分娩后身体虚弱,加之连日来不眠不休般长途奔袭,早已力不从心。袁朗也已看出丽卿疲态,心下盘算,不欲再与他斗技,只寻机会斗狠,以耗他精力。 
二人战至七十回合,丽卿强弩之末下,漏出些许破绽,被袁朗抢入,抡挝直取丽卿头颅。那丽卿不及躲避,只得横起梨花枪,奋力格挡袁朗钢挝。那袁朗却抓住良机,如同铁匠一般,暴风骤雨般抡动双挝,只在丽卿枪上打铁。丽卿骑虎难下,只得咬牙抵挡袁朗这般大力。十余下之后,丽卿只觉每次枪挝交战,兵器撞击之声愈发刺耳,双耳便如同磐钹铙般鸣响。又十余下后,一股巨力从双臂直入小腹,腹下伤口立时迸裂,马鞍上都透出血来。袁朗见形势有异,双挝齐举,如泰山压顶般砸下,只听一声巨响,丽卿眼前一黑,当即晕倒于马鞍桥上,手中梨花枪随即脱手,坠于地上。 袁朗大喜,谁知那匹穿云电竟知主人心意,长嘶一声,奋蹄驮丽卿向北奔去。袁朗哪里肯舍,在后面紧紧追赶。那匹穿云电是千里良驹,寻常马匹本来不能追上。幸好丽卿从西京彻夜狂奔而来,穿云电早已疲累至极,袁朗才得以纵马咬住丽卿。二人追出二三里远近时,丽卿从马上醒来,便伸手从箭袋中抽出三支羽箭,拉弓搭箭,扭身向袁朗射去。袁朗时才与丽卿斗狠,大获全胜,便疏忽了丽卿神箭。只见三箭连珠,顷刻已至袁朗面前。好个袁朗,临危不乱,急弃了右挝,绰第一箭在手。第二箭却早到面前,袁朗急扭头,张口将第二箭叼住。不想第三箭又至,袁朗再无躲避可能,应弦坠下马去。 丽卿见袁朗落马,心中大喜,忙将穿云电勒住,拨马回头去取袁朗首级。只在这一停一拨之际,丽卿看不清身后形势,袁朗坐下战马已至,从穿云电侧面驶过。丽卿猛然发觉袁朗时才并未落马,只是用蹬里藏身之法,引自己上钩而已。说时迟、那时快,袁朗弃了左挝,从蹬下翻身而起,飞身离鞍向丽卿扑去,大喝一声:“下去!”两人便一齐翻下马来,都在草地上滚了几滚,丽卿被袁朗压在身下,死死按住,再也动弹不得。此时丽卿才发觉自己那第三支羽箭,竟插在袁朗右面肩头之上。原来丽卿连发三箭,本来万无一失。可惜他时才与袁朗斗狠,虎口此刻兀自酸麻,那天下一绝的箭技,因此便偏差少少。袁朗未能躲过的第三支羽箭,却也未中咽喉,只中肩头。那袁朗果是一员猛将,中箭之后神智不乱,想得蹬里藏身之法,终于再次将战局扭转。

第二十三回  念亲情麟弟丧命 失军机麒兄亡身
李逵VS刘麟
李逵此刻才认出刘麟,却为时已晚,正欲挣扎上岸时,被刘麟潜入水下,抓住他双脚,直勾勾地拖入水中。怎知沮水不比浔阳江般宽深,李逵被拖入水下,双手便能触底。他不及多想,伸手抓住一块大石,便如定海神针一般,刘麟再也拖他不动。李逵却沉入水底,将大石抱起,一步步地向岸上走去。刘麟依仗自己水性,自李逵落水时起,便认定今次稳操胜券。却不想水性不过是御水之法,以及闭气之术而已,李逵这般大力之人既然抱住大石,纵是水性再佳,又如何能撼得动他? 李逵几下便走回岸边,刘麟见势不妙,正欲退回水中时,那黑厮弃了大石,左手抓住岸边一根树根,右手抓住刘麟,大喝一声,将他从水提起,扔到岸上草丛之中。刘麟断腿再受重创,登时便疼晕了过去。

第二十四回  萧嘉穗智赚荆南城 舒继明怒反房山寨
刘广VS黄信
宋江果然不提史谷恭一事,只道:“陈道子!今日你气势汹汹,可是前来寻仇的?”希真尚未搭话,刘广早提刀出马,指宋江骂道:“瞎眼贼少说废话,还不速速遣人前来领死!”楚军阵中,梁山马军将领只得黄信一人,宋江便命黄信出马,与刘广厮杀。黄信挥动丧门剑,出马与刘广斗在一处。二人战不十合,黄信终是右腕有伤,气力不佳,他料敌刘广不过,卖一个破绽,拨马望本阵便走。刘广并不追赶,只在两阵之中耀武扬威。

袁朗、谢宇VS刘广
宋江只得对众楚将道:“非是我梁山不肯出力,只是手足凋零,已无善战之材。是以还望诸位出手相助。”谢宇道:“头领说哪里话来,如何你我本是一家,我等岂有推辞之理。”便舞动大槊,骤马冲出。两边战鼓齐鸣,喊声大震。那刘广武艺,在官军之中却算不上精湛。两人刀槊相交,连战四十回合之后,刘广已然刀法凌乱,败象已呈。希真便命人鸣金,叫他回阵。谁知刘广连丧二子,今日早起了必死之心,遂不顾希真催促,死战不退。 希真正没奈何时,那边阵上,鲍旭对宋江道:“昔日在曹州,韦扬隐大战双枪将。小弟亲眼所见,便是那金成英偷袭得手,害了董平哥哥。今日哥哥莫怪小弟不讲江湖规矩了。”身后袁朗听了这话,道:“鲍旭兄弟步行偷袭,毕竟容易被他发觉,不如由我前去送他一程。”说罢,舞动双挝,提马冲出本阵。那刘广正奋力与谢宇死战,相形见绌之下,怎能抵挡得袁朗这般能厮杀的?便被袁朗抢入战团,只一挝,正中刘广腰肋。刘广倒撞下马来,呜呼哀哉!楚军一片欢呼雀跃,都跟着谢宇、袁朗两个,向官军大阵杀去。

萧嘉穗VS梁永
于是城门复又闭合,栾廷玉正叹息时,只见城墙之上,萧嘉穗拔出宝刀,从梁永身后手起刀落,将他首级割下,向城中大吼一声,道:“百姓有胆量的,都来相助!”却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楚军上前去杀嘉穗,皆被他斩于城墙之上。荆南城内早已人声鼎沸,一时间,抢棍棒,拔杉刺,折桌脚:已聚集了五六千百姓。楚军时才急于生擒栾廷玉,大队人马皆随燕顺、欧鹏出城,城内楚军,多不过一千余人,如何弹压的这些百姓?更有萧嘉穗勇不可挡,北门左近楚军,被他如斩瓜切菜一般,死伤不计其数。不多时,荆南城池竟被这些百姓所控。

刘锜VS舒继明
两阵对圆,刘锜见那舒继明仪表不俗,便拨马提枪,上前施礼。舒继明也不搭话,骤马挺铩便刺。两将交马,连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败。刘锜起了爱才之心,用手中枪压住继明铁铩,道:“将军如此武艺,应该忠君报国。却奈何从贼?”继明默然不语,奋力挑开刘锜长枪。刘锜心生一计,掉转马头,横里向西面荒林处败走。继明不舍,紧追而去。于是二人离阵,两面军兵不得号令,都站在原地观望。不多时,只听西面林中,一声“刘锜休走”,那刘锜果然率先从林中冲出,直向本阵逃去。舒继明不愿功亏一篑,便在后面摘弓搭箭,窥准刘锜后心,一箭射去。刘锜本以善射闻名西军,当下不慌不忙,绰箭在手。随即用左手抽出弓来,就使继明这支箭,如流星般射将回去。继明急躲不迭,中箭坠马。山上段五大惊,急命楚军冲出,将继明抢回。 谁知舒继明竟安然无事,只是神色慌乱,显然受惊不浅。早有军士将那支羽箭献上,众人却见此箭箭头早已被人除去。

舒继明VS段太公
继明长叹一声,道:“既然山寨必失,又何必教两边将士白白送命?不如长痛化做短痛罢。”太公、段五闻言大惊。只见舒继明倏然而起,抽出明晃晃的腰刀一柄,两刀便将左右刀斧手砍翻。段五早吓得屁滚尿流,瘫做一团。倒是那老太公战兢兢扶住藜杖,犹教军兵上前拦阻继明。只是众人知继明武艺,又有哪个敢去送死?舒继明上前,一刀斩下段太公头颅,提在手上,转身朝山门便走。楚军两面分开,让出一条大路。那舒继明走到山门之前,对众楚军喝道:“如今山寨已无守御之将,你等何必送死,不如早降。”楚军到此,怎不唯命是从?便依了继明的吩咐,将段太公首级挑于旗杆之上;又将山门大开,山寨上尽竖白旗,众楚军把甲胄、兵刃弃去。继明选了两名旗牌官,去刘锜营中报信。

第二十五回  吴玠刘锜双建功 杜壆酆泰齐救驾
刘锜、高梁VS李雄、毕先
众将依计而去,刘锜则整军坚守营寨。楚军由晨至午,连攻七次,皆不能得手。刘锜见楚军气竭,便骤马提枪,杀出营来。楚军阵中李雄见了,急舞刀敌住。二人交马十余合,李雄力怯,楚将毕先便来助战。三人丁字般杀做一处。那刘锜武艺虽精,却吃不住李雄,毕先两个舍死般缠斗,一时间胜败难分。 忽然东北方向,楚军阵中一片人声沸乱,只见一员女将,白衣红花,手持日月双刀,破阵而入。楚军遮拦不住,只得两面让开。那女将须臾已杀至刘锜左近,大喝一声,抡左刀向李雄砍去。李雄急使手中刀挡时,却被那女将挥右刀,砍下马去。毕先大惊之余,枪法已乱,被刘锜提枪刺中肩头,那女将复又一刀,结果了性命。刘锜看那女将时,正是镜面堆花女高梁。

高梁VS李助
李助见城门失守,便念动金剑剑诀,从城上冲下,一把剑如掣电般舞将来。官军不能抵挡,只得纷纷退开。李助由城门杀至陷坑左近,如入无人之境。怎知背后陷坑之中,两柄飞刀对准李助,呼啸而出。那李助舞动剑术,占尽上风,哪能想到身后有人偷袭?急躲时,被一柄飞刀插中右肩,金剑坠地。李助扭身看时,只见高梁从陷坑之中飞跃而出,他便不敢再战,忙撮一把土,借土遁而去。楚军见主帅逃走,皆神色沮丧。刘锜已引兵冲入南丰,喝道:“汝等大势已去,还不速速缴械受降,日后也好从轻发落。”楚军听了这话,便如同得了军令一般,纷纷弃了兵刃,束手待擒。

王庆、段三娘VS阎充、耿训
王庆见不是头,便教禁军纷纷抽出兵器,与官军厮杀。 阎充、耿训骤马上前,却被王庆、段三娘二个截住。四人分作两对,连战二十余合,阎、耿二人,竟占不得半点便宜。王庆恐夜长梦多,便卖个破绽,让过阎充刀锋,拨马逃出战团,直向耿训冲来。那耿训料敌不过他夫妇二人夹击,只得提马闪在一旁。王庆、段三娘得此机会,双双拨马冲出官军包围,往西面而去。那范全则混于百姓之中,趁乱跳护城河逃生。只有段五被官军认出,他又武艺低微,抵挡不得,乱军中马踏身亡。

高梁VS段三娘
高梁问清王庆逃亡方向,便马不停蹄,一路向西直追下去。未及半个时辰,便将王庆二人追上。段三娘见一员女将追来,便挺刀来战。高梁见了,祭起一口飞刀,正中三娘马蹄,将他掀落马下。

高梁VS王庆
王庆早到,抡朴刀向高梁砍来。高梁见王庆近身,用不得飞刀,便舞动日月双刀,与王庆战做一处。那王庆武艺,本比段三娘高明,十余合后,才被高梁窥准机会,一刀砍伤左臂,撞下马来。高梁见一战成功,擒得王庆夫妇,心中喜不自胜。

杜壆VS高梁
高梁知两人联手,自己决不能胜,今日唯有力阻二人,以待官军援手了。想到此处,便紧咬银牙,舞双刀直取杜壆。杜壆闷哼一声,挺蛇矛来迎。二人战在一处,高梁钢刀好比日月双轮,在杜壆上下左右盘旋飞舞。杜壆则捏定那枝丈八点钢矛,似一条黑龙般前后穿梭。正是棋逢对手,战三十回合,难分胜败。

高梁见王庆走脱,心急如焚,却被杜壆牢牢绊住。他见不能速胜,只得心生一计,卖个破绽,一面拨马向东,一面使出“三花盖顶”绝技。三柄飞刀呼啸而来,直向杜壆身上插去。只是昔日西京一战,杜壆曾在他飞刀绝技下吃过苦头。今日一战,知他必然重施此技,是以一直提防在先。杜壆见高梁回马,便全神贯注,判定飞刀来势,扭身将三刀尽皆躲过。高梁知三刀不中,忙勒马回头,却见杜壆早策马扬鞭,向西而去。高梁哪里肯舍,骤马急追。杜壆却挂了蛇矛,从怀中取出一张弹弓,搭上一颗铁弹,转身一弹丸朝高梁劈面打来。高梁怎料杜壆有如此技艺?匆忙之下躲闪不迭,铁弹正中右肩,剧痛之下,几乎坠马。杜壆知机不可失,本欲调转马头斩杀高梁,却听东面马蹄声响,知官军大队追至。他今日救主心切,不愿节外生枝,遂轻叹一声,纵马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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