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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洞窟 | 原創系列

2025-02-15 13:03 p站小说 8370 ℃
[chapter:前序]
一厘米的仁慈
原作:绅士稻草人(users/10738508)
扩充:AllenPotter (阿米巴原虫)


如题,这是我很早之前参与“浴袍杯”活动的作品,大意就是由主办人写标题开头与结尾而参与者负责扩充中间内容,而为了避免在标题上与同样有参与活动的绿子前辈(users/5451141)撞题因此这里改成原本构想故事使用的标题。

另外注意本文是向经典科幻作品突变第三型及其前传极地诡变致敬,因此文章中会出现异形生物与人体的变形请各位看官自行斟酌,这里也感谢各位支持我的所有看官,希望各位会喜欢。


我是一名光荣的帝国士兵。
虽然体检成绩并不理想,我不能抵达一线战场扛起枪支开疆拓土,但是我肩负的任务也是举足轻重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军之所以能够横行天下,靠的就是一支拥有强大后勤力量的补给部队。我军通过世界第一的科技力量,研究出了通过机器将人类的生物质能转化为化学能源的技术。这样我们可以使用几乎无穷无尽的占领区叛乱者作为后备能量,我军才能在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中以战养战,立于不败之地。所有的叛乱者与战败国俘虏都会被送到远离人居的荒野。被送入戒备森严的工厂中,通过机器让他们的身体成为支持战争车轮前进的燃料,同时他们产生的能量也可以用于改善帝国公民的生活环境。我就是这样的工厂里的监管者。为了能够持续地提供能源,帝国并不会把他们一刀杀死了事,而是通过搔痒的方法,缓慢但持久地获得能量。
来到这里的叛乱者有老有少,但是对于我来说幷没有什么区别。反抗帝国的统治就是违背优胜劣汰的规律,违逆规律的事情就应该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默默消失掉。
又是一个大晴天。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今天工厂又要接受一批俘虏。数量还不小。从这批人的数量上看,我军应该是高歌猛进,敌人应该已如风中残烛,只剩最后一击,战争就可以结束了。
一列卡车从茫茫的地平线边缓缓地向着工厂驶来。轰鸣声停止,后箱的大门打开,里面一个挨着一个坐着的全都是被绳子绑住的少年少女。衣衫褴褛的他们大多数都红着眼眶,本来就灰头土脸的他们脸上被泪痕冲刷得泥泞不堪。突然被阳光照到的他们不自觉地用手挡住光线,同时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睛恐惧地窥伺着我的脸——这些slavs人应该已经知晓了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命运。我笑了笑,来这的人一开始都这样,不到三天,他们就会连这一丝恐惧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得过且过的麻木。
不过,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有一个小小的女孩,顶多也就13、4岁的年纪,在这一群麻雀一样攒动的小脑袋中鹤立鶏群。虽然她的衣服破破烂烂,脸蛋却好像陶瓷一样白白净净,丝毫没有灰尘的痕迹,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车门打开,她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笔直地挺着腰板。
小鬼们就像一队蚂蚁一样被领下了卡车。我死死地盯着那个瓷娃娃一样的女孩。过往的经验已经证明过一次,这样的人在工厂里就是祸害,上次有个类似的女的就成功策划了一场暴动,好在最后并未成功,她也被我处刑了三个小时才得以因为心脏病发作得以解脱。这次我决定把不稳定因素掐死在摇篮里。
“你过来。”我对着她扬了一下下巴。
少女犹豫了一下,向我走了过来。
“你穿这么破的衣服干什么,脱下来,扔了。”我直视着她的眼睛,硬邦邦地说着。
所有的女孩的头都转了过来,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她乌黑的眼球动了动,两只小拳头死死地攥着衣角,几乎攥出血珠。
但是她还是照做了。轻轻地捏着她破布一样的衣服,拽过头顶,护在身前。手指轻轻松开,破布便滑到了地上。她贫瘠但是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只着单衣,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尽管如此,她的眼睛却还是像湖水一样,几乎没有波澜。
我盯着她的脸。
“你叫什么?”
“伊娃。”她回答道。
“不,从今天开始,你就没有名字了,排回队去,领你的编号。记着,不要反抗命运。”

阖上日记簿,艾瑞克随手将其扔在破布袋上,布满皱褶的牛皮封面沾染着灰色尘埃,空气中弥漫着浓浊的湿气与腐臭,偶尔夹杂的铁锈味与烟硝味,他身着懒腰坐在木椅上摇晃着。
他抓不到灵感,虽然在梦醒的瞬间就以片段的记忆将其样貌固定在字句间,然而不管如何都无法好好描绘那个身影,伊娃,那个在最近三番两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身影。
两年前的这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呢?他偶尔会这样想,一成不变的日子很容易使人发疯,尤其是在这种鸟不生蛋的鬼地方,艾瑞克有的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长官还是哪个人事行政人员,窗外的乌云像是表现他的心情,简陋的建筑隔墙缝时不时渗着泥水,这两年来他也习惯了,还好自己的东西除了拿来写小说的日记簿外都不太受影响。
每天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灰褐色的水泥天花板,在这里雨声大到盖过闹钟声是理所当然,所幸不间断的雷声让艾瑞克能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起来,还有来提醒轮班的同胞热情的踢脚。
有的时候,他很想开着轻型装甲侦查车不顾一切地冲进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树林里,能冲多远就冲多远,至少他知道在这个基地待下去迟早会发疯,他重新翻开日记簿但没有提笔,湛蓝的目光在自己歪斜的字句间游走,这两年间的文笔似乎有所进步呢,他莞尔一笑又重新将日记簿扔在一边,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在这种地方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消遣,那怕是扔石头,听说隔壁寝的排行榜正杀得火热。
艾瑞克摇摇晃晃起神来到水槽边,他漫不经心的扭开水龙头,双眼直瞪镜中的倒影,消瘦惨白的脸庞与过去入伍前的自己相去甚远,褐色的短发凌乱稀疏,下垂的眼袋上是深深的黑眼圈,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衰老容貌让他摇摇头,要是带着这张脸回家妈妈铁定会昏倒,艾瑞克甚至可以想象自己年迈的父亲夸张的怒吼。
还好,值得庆幸的是整个联队里自己还算是正常的,他有时候会瞄到技术实验班的每个都活像是三流恐怖漫画里会出现的木乃伊,甚至连那些挖掘隧道的俘虏都比他们健康。
冰冷的水侵蚀着自己,艾瑞克乎出一丝白雾,虽然已经进入春天但这里平均气温仍如凛冬,已经许久不曾体会到春季的温暖,他眯起双眼,意识似乎脱离这具臭皮囊,在远方的山峦间,那个祖父留下来的牧场,黄花遍部的草原与奔腾的白马,少年几乎可以嗅到青草的芬芳,日光的和煦温暖着他的身心,双层式的木屋就在伸手可及的那一端。
几声闷响敲击着房间的金属门,『柏林面包!该走啦。』孰悉的叫唤声让艾瑞克回到现实的冰冷。
「知道啦野兔,给我五分钟…」艾瑞克蛮不在乎的回应。
「最多三分钟,女王快抓狂了,保罗已经先去后门站哨了。」
女王抓狂了,这几个字深深刺进艾瑞克脑中,他翻了个白眼一脸受不了的跳起来七手八脚套上厚重军用棉袄,浓浓的霉味刺激的他打了几个喷嚏。女王抓狂了、女王抓狂了…这无疑比盟军来袭还要令人心惊胆战,他随手梳理干燥的头发背起K98k冲出房门。

「这次又怎么了?」拐过走廊可以看到四处奔走的同胞,显然这次是真的很火大,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感受到这个基地真的有在运作。
「谁知道,听老莫说新来的搞坏女王爱用的工具…」同胞间被戏称「野兔」的德瑞.哈斯急匆匆的说着。
「就这样?」艾瑞克有点难以置信,他已经可以听到下层实验室的骚动,听起来是有人在重摔桌椅,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向前,前后交错像是在比谁走的快。
「不只,」哈斯一边舔着嘴唇说着一边将快滑落的步枪重拉上来,微胖的面孔露出一丝惊慌,他的身材要比艾瑞克臃肿,但动作却出奇灵活,艾瑞克还没有在战场上看过一个胖子可以跑这么快,「柏林指挥部直接传来快讯,说是这里的进度过于缓慢,必要的时候将会进行惩处…」
「坐在有火炉的地方还真敢说啊。」
哈斯耸耸肩表示同意。
两人艰难地爬上螺旋楼梯,窗外的白光闪烁,滂沱大雨重击着大地,那像是要彻底洗涤空气脏污,艾瑞克推开顶端的铁闸门钻进基地顶端的寮望台,紧跟在后的哈斯像是害怕被抓到似的狼狈跟上随手关上铁闸门。
片刻,下方传来一声高亢的尖声咆啸。
艾瑞克与挚友面面相觑接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提早轮班好处是不会被扫到炮火,「女王」要是发火除了在自己岗位的无一例外都是被轰炸的份。
哈斯舔舔嘴唇随手将步枪靠在一边接着就倒头补眠,艾瑞克瞄了朋友一眼接着就瞪向外面。
远方的树林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山峦几乎将整个基地给包围,连日的大雨随时都可能会让山石滑落,说实话包含「女王」在内没有人觉得这里会有敌军,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比起从这里翻过阿尔卑斯山还要再绕过瑞士,另一侧单纯穿过山谷要快得多,显然包含敌军在内只有坐在柏林温暖办公室的上层没想过,浪费了资源与多余的人力在这个鬼地方也没有太大成效,更别提在这里挖地下隧道这件事。
目光缓缓飘到基地大门的西侧,直径二十米的大型圆洞,那几乎可以容纳三台虎式并排进入,柏林的高层希望可以挖掘出贯穿阿尔卑斯山一角的地下隧道,这种天方夜谭也非常神奇地在一阵鼓掌间通过,虽然这附近有的是村庄跟城镇抓俘虏,但这种事连狗都明白不可能。
日夜灯火通明的洞穴,挖掘与爆破声让大家习以为常,已经一年了,进度只到达原本预期的百分之零点三,这让柏林上层有点不满,三番两次派人来巡察得到的永远都是「全军同胞都发挥超水准的能力,然而迫于气候环境与一些技术问题因此进度严重延宕。」内心的白眼都不知道翻了几圈,艾瑞克摇头苦笑,他在心中暗自发誓等明年调职成功回到柏林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写成小说,在这里写了两年文笔终于有所进步,虽然老是被野兔揶揄是写恋童色情小说。
墙边野兔发出一声响亮的鼾声,当他入睡就几乎没有东西(除了女王)可以吵醒他,每次轮班几乎都是艾瑞克铁锅重击他的脑袋才成功。
下方的大门发出尖锐的声响左右滑开,几辆深绿色的运输车摇摇晃晃地滑进基地前走到。艾瑞克稍微探出头透过望远镜打量与哨兵交谈的行车驾驶,看起来是新一批的奴隶报到。
不管多少人都没办法加快速度呢,艾瑞克心想。
运输车往前拐个弯车尾朝向门口,几个士兵上前拉开车栅栏粗声粗气怒骂着,几个鼻青脸肿身材稍微拥肿的男子双手铐着铁链被粗鲁地拉下车,跟在身后的同伴几个踉跄步下运输车。
「这次的身材也都不错呢,应该撑个三天不是问题。」艾瑞克喃喃自语,旁边的哈斯发出片段鼾声像是在同意。
另一辆车则是一个女子先探出头,领头士兵粗鲁的她扯铁链催促,女子怯生生地走下车,跟在她身后的女孩一个重心不稳跌下车连带绊到前面的女子,两人摔成一团引发一阵哄堂大笑。
领头士兵一边笑着一边粗鲁的将两人拉离地面,跟在后方的其他少女快速跟上队伍步伐,男女两列分头一边朝地下实验室一边朝洞穴挖掘场的方向移动。
艾瑞克探着头,那些少女女孩的样子有别于先前一批,单从外表难以分辨是哪里人。
地面的铁栅栏猛然弹开,艾瑞克跳起来迅速架起步枪。
「枪收起来,柏林面包。」班长艾瑞克森探出头蛮不在乎的说道,「下去三号实验室女王需要助理。」
「可是我们还在执哨,而且现在应该是那只菜鸟…」
「你可以去外面死人堆问他为甚么笨手笨脚弄断女王的工具,叫醒那只笨兔子现在下去。」艾瑞克森班长用强硬的口气丢下这句话就消失在铁栅栏下。

「下官艾瑞克.贝克下士及德瑞.哈斯下士请示入内!」艾瑞克与挚友比肩站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湿滑的走道上还可以看到细长的血迹拖曳的痕迹。
「进来。」在简单的答复传来后两人赶忙推开后铁门。
广阔的房间不像基地内阴暗,在艾瑞克的印象中这里从来没有如此明亮过,光亮照设在所有角落,四周墙面皆由树酯与金属和金版建构而成,比起基地里随处可见的石砖墙这里要给人相当强烈的冲突感,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平台,上面陈列许多怪异的器具,从坚硬的铁爪、金属刷到柔软的羽毛细刷一应俱全,六个量银色的金属床以平台为中心围绕,其中三个躺着不断喘息的年轻少妇,艾瑞克面无表情的观察着一切,他担任「女王」的助手不下百次,对于接下来的事可以说是熟能生巧,但这里的变动让他一时还无法习惯。
「还喜欢吗?这里的改动。」
柔软但冰冷的语调令艾瑞克与挚友打直身躯瞪像墙面
「报告,是,下官喜欢这样的改动。」标准的回复也已经习以为常,当然对方对这种表面式的回复也不在意,不如说她也不会去在意别人的想法。
角落边她就坐在银椅上,艾薇娃.李希特靠在椅背上缓缓喘息,看的出来刚才发泄后应该稍微冷静下来。灯光下艾薇娃胸前的徽章闪闪发光,她无时无刻都将徽章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要的是告知俘虏自己在谁手中,她看起来不比艾瑞克大多少顶多接近三十,她以自身血统而骄傲,披挂而下的金色秀发透着柔和的亮光,墨绿色的军服随着她的肢体动作发出明显的窸窣声,丰满的上围紧撑着军制服看起随时都有可能撑破,紧绷的军制服勾勒出艾薇娃匀称的身体轮廓,那是曾经横行沙场所造就出钢铁之躯,但又带着成熟女性的极致曲线,两者相互矛盾却又彼此融合,清澈碧绿的双眸透着足以射穿人的锐利视线,对于人心的摸索可以说是极为擅长,艾薇娃一手撑着柔软的脸颊一手轻敲着椅背,整间实验室的气氛似乎像到冰点,女上校透露出来那高傲不可忤逆的冷冽与凶残的手段加上战绩使她得到「女王」的称号。
艾瑞克直挺的站在门边,眼角余光注意到两个金属床上沾有血渍,他感觉到哈斯在微微颤抖,这可怜的矮胖子仍对这种「帮忙」感到害怕。眼前的女上校闭目沉思,站在门边看像是陷入沉睡的希腊女神像,夸张的胸部随着呼吸起伏撑紧军制服,那本来该是足以迷倒所有男性的风景,然而「女王」透露出的冷冽与嗜血让整座基地的男性及女性避之唯恐不及。
后方的铁门再次敞开,两位女性军官跨着步伐进入房内。
「下官莉莎.罗斯下士及伊芙.霍夫曼下士前来报到」
清晰的语气透着一股温和的朝气,然而艾瑞克却不想在新进来的两人身上多作停留,比起「女王」身上纯粹的冷冽,莉莎.罗斯下士及伊芙.霍夫曼下士则透着浓烈的诡诈。
两人同样身着墨绿色军服,与同样身为下士的艾瑞克及哈斯不同,莉莎与伊芙的制服是特别订制的,这大概要归功于「女王」给予的特权吧,两人的个头与艾薇娃相比没有太大差异,但身材曲线却比她还要夸张,制服同样勉强包裹两人丰满的胸部,衣服拉扯到已经平贴甚至让人有人体彩绘的错觉,紧绷的长裤贴服在大腿完全勾勒出其修长的轮廓,随着两人的步伐长裤发出窸窣的摩擦声,充满弹性的翘臀随之跳动,艾瑞克常在想这种过小的军制服是不是这三人的喜好?
两人径自从艾瑞克与哈斯中间穿过,错身而过的剎那艾瑞克可以感觉到挚友倒抽一口气,莉莎以两人交错的瞬间作掩护食指轻轻划过艾瑞克的手背,但艾瑞克不为所动,浓烈的香气堵住他的鼻腔,这应该是来自柏林的那家香水吧,过去在他姊姊杰西身上闻过,然而他从来不知道这味道可以这么毛骨悚然,他感觉到旁边的哈斯打了个冷颤,伊芙也作了同样的动作,这两个人从来不避讳这养挑逗勾引其他同胞,然而对其他人来说这比中弹还致命。
同胞私下戏称「女王弄臣」,两人可以说是艾薇娃信任与喜爱的部下,虽然不至于会利用长官的喜爱来压榨勒索同胞,但两人在对待俘虏与鄙视他人的气质活脱是「女王」的翻版。
听老莫说两人是跟着艾薇娃一同被调来这座基地,那是在艾瑞克进来这里之前的事,据说三人在这里短三周就建立起无法撼动的地位,当然关于艾薇娃这样优秀的人才被调来这里的说法众说纷纭,虽然高层人事调动的诡异大家见怪不怪,但这件事偶尔还是会被拿来当茶余饭后的闲聊。
艾薇娃翘着脚目光在三位少妇与少女间来回穿梭,掠食者般的目光仔细的挑选着猎物,俘虏的折磨是她的消遣之一,尤其是在勾引来访的长官之后,这种时候她下手都特别凶残,大概是因为要发泄跟那些高层肢体接触的恶心感吧,单就这点大概全基地有相同的感觉。
目光停留在她右侧的短发少女身上,莉莎与伊芙随即走向她,而艾瑞克拍拍哈斯的被示意他走向另一侧看起来相较年轻的红发少女。
永远要把正中央的留给「女王」,这是艾瑞克从前辈的断头身上学到的第一课,艾薇娃从来不会告知「弄臣」以外的助手要选哪个猎物,对她们来说上级的掠食者优先选择,而助手就是挑剩下的。
「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亲爱的维多利亚小姐。」艾薇娃优雅地站起身,金色秀发随之摆动,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特殊的贵族气质,艾瑞克猜想也许她是出生在贵族世家,但是因为权力斗争而被调派到这里,这个版本是目前部队里接受度最高的猜测…比起高官情妇被发现而被调离首都这种活像是三流小说会有的题材来说。
「我…不…」中央名为维多利亚的少妇看起来大约三十出头也许更年轻,她的四肢拉扯到金属床的四角呈现X型,被撕碎的衣服下露出白晰的肌肤,金色及肩的长发凌乱如稻草,成熟的脸庞还留有唾液与泪水的痕迹,她的呼吸因为恐惧而乱,上下起伏明显的胸部微微摇晃,虽然不及「女王」及「弄臣」但也算相当丰满。
「我真的很抱歉,」艾薇娃微微弯腰,温柔的语气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歉意,「刚才有重要访客所以我不得不先暂停我们之间的游戏。」
「不…我…拜托…」空洞的神情透露出无助,先前的折磨已经消耗她的力气,连哀求声都是如此微弱,「放过…我的…女儿们…」
「哎呀呀,这可不行呢,」艾薇娃凑上前在维多利亚的耳边轻语,「因为那些坐在温暖办公室的肥猪们让我很不高兴,真的非常不高兴,而你们,也不过是我发泄用的蝼蚁罢了。」
留下维多利亚惊慌的脸孔,艾薇娃脸上浮出一抹妖艳的微笑,她轻踏金属床下方的踏板,床下发出一连串马达运转声,接着从床缘展开细小的金属臂,每个末端都有着外型类似手指的的爪钩。
「不…不要…拜托…求…」
金属臂开始动作,它们迅速贴上少妇裸露的敏感带上高速搓揉语搔刮。
高亢的尖叫震撼着房间,即便先前已经被折磨到不成人形,金属臂仍然强行将少妇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全部挤压出来,它们被开启到最大幅度,维多利亚伸展的四肢让她全身的敏感带能无防备的崭露在这些金属臂前,她的双腋到丰满的乳房上爬着爪钩,肌肉间的起伏凸起泛起红晕,随着重新被点燃的刺激让及神经感官又活络起来。
爪钩深入维多利亚的双腋中央及跳动的侧乳软肉,年轻少妇无法思考,金属臂剥夺她的正常言语及思考能力,「女王」给予她唯一的权利就是狂笑,维多利亚在金属床上近乎疯狂的跳动痉挛,破烂的衣物滑开露出她那跳动的双乳,一拥而上的金属臂探询着还会摸索的敏感点,下方顺的上腹部往下移动的金属臂匹此交错贴在维多利亚的腹部上左右瓜弄,而贴在腰上的爪钩则高速震动,一波波激起的疯叫与歇斯底里让整个房间充斥着怪异的气氛。
另一端莉莎与伊芙已经开始玩弄起短发少女,两人一左一右先将少女身上仅剩的布料撕去,接着俐落的将金属床的锁扣解除开始移动整个床架,少女的双眼及嘴被黑布蒙住,她无法得知外界的变化,然而母亲那歇斯底里的疯狂大笑让她胆战心惊,她可以感觉到有双柔软的手正在触摸着自己,被夺去的视力使她反射性绷紧躯体,那双柔软的手异常的冰冷,指尖探进少女凹陷的腋下,她紧张地用力呼吸,那些手指微微勾动,一波波的刺激拍打着少女大脑深处,接着她感觉到床停止移动,她面朝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流到前方,遗传自维多利亚的少女有着与母亲相当的丰满身材,当金属床移动时挺立的双峰也跟着摆动。
莉莎的双手上下爱抚着少女感受对方那尚在发育的柔软,比起维多利亚的成熟她更偏爱少女的躯体,伊芙从后方点开金属床的仪版开始调整数据,而莉莎则将金属床下的细小探针贴在少女的双腋、乳房、腹部、腰侧、大腿及足心上。
「别忘重点。」艾薇娃头也不回的提醒。
莉莎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取出更多探针贴在少女双腿中央的粉色唇瓣上。
「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冷冽的语气在催促着,艾瑞克点点头示意哈斯将红发少女头上的黑布拉紧,他垂下头敲击着金属床的仪版调整数据,在最后选项浮现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数据调到最高。
这些已经成了反射性动作,就像扣板机一样,看到目标射击、看到目标射击,军校的教官这样说,在战场上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你思考,不管你愿不愿意时间都会把你训练成一个人肉置枪架,所有的动作都是反射意识,因为那些东西已经深刻进你的肌肉、神经与大脑中,在你的思绪有所反应前肉体就会先一步动作。
对面的莉莎已经按下开始键,而艾瑞克在哈斯确认黑布的松紧后跟着按下开始键。
激烈的咿呜声伴随着维多利亚的尖叫在房间里回荡,艾瑞克遵循最直接的手法以机械臂来折磨俘虏,他并没有莉莎或伊芙那种闲情逸致也没有艾薇娃的残酷。
「真是可爱的身体呢。」莉莎戏谑地发出赞叹,她伸手配合仪器开始搓揉着少女身上最敏感的软肉。
「明明是下等俘虏确有这种不知羞耻的小可爱。」
艾瑞克别过头装作没听见「弄臣」对俘虏发出的嘲笑与戏谑,他知道这三个俘虏的最后的下场,当然也许该说是拜那个来视察的长官之福,艾薇娃的玩乐心被破坏殆尽,她不想再多花时间来细细品味这三个猎物,艾瑞克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次会比较快,等到猎物都失去知觉就结束了,当「女王」的心情被破坏她今天就不打算玩其他人。
黑布堵住红发少女的嘴使她无法像母亲那样尖叫与狂笑,失去了发泄口让她异常痛苦,胀红的双颊逼近极限。艾瑞克瞄到哈斯紧闭双眼表情痛苦,他转过头刻意去忽略少女急促的咿呜声。
他看过很多在战场上半死不活的同胞,仅剩上半身仍在挣扎着吸取空气,双眼突出眼窝为生存做最后挣扎,少年还可以感觉到对方紧握住自己手的实感,那一刻,房间内的歇斯底里又离他而去,他回头望着深厚的基地,周围是一片寂静,冷冽的空气使他肺部结霜,他大口喘息想脱离这个地狱。
前方有个大洞,那是地下隧道的入口,他踉跄前进,身后的警报器响起站哨的卫兵已经架起机枪,艾瑞克连滚带爬的冲进树林内,运输车的运转声、犬只的嚎叫、军人的咒骂。
少年在树林里奔走,他一个重心不稳直直滑落空洞,撒落的土块砸在他身上,少年挣扎往前,地下隧道没有任何光点,这是什么?洞穴上方的的叫骂声催促少年继续移动,他缩起四肢躲进洞穴内的沟缝里,他咬住手指侧耳倾听洞穴外的动静。
艾瑞克感觉全身的关节正发出强烈的抗议,手指间失去知觉,他身上的衣物不翼而飞,这里是洞穴内,为了贯通阿尔卑斯山而挖掘的隧道,但这里不像是人工挖掘的,确切来说是不像人类挖掘的洞穴,这里是洞穴内,这里更像是原本就存在的天然隧道。
少年等到外面动静远离后缓缓爬起身,过去的经验告知他不要出去,然而内心中浮出一丝莫名的恐惧催促着他赶快离开这里,他蹲下身打量着洞穴深处,也许他们放弃了?不,也许是回去拿梯子,树丛的窸窣声也许是躲藏的伏兵?
经验压过了恐惧,艾瑞克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爬进洞穴。
比起穴口,洞穴深处平整许多,四周相当灰暗但艾瑞克却不在意,他挨着山壁向前一边倾听身后的动静,不久,他在一个转角蹲下稍作休息。
这里是哪里?在幽暗中早就迷失方向,往洞穴口的方向传来深沉的闷响,每一下都重击着艾瑞克的内心,但他不想移动,四肢关节都在发出强烈的抗议,连呼吸都感到疼痛。
少年歪着头,洞穴深处的一个身影吸引他的注意,艾瑞克瞪大眼,那个身影在幽暗中泛着白光,但让他讶异的是那个身影与他梦中所见的身影几乎如出一辙,他为此将其身影刻划在日记簿中,艾瑞克张口以及细微的声音呼喊着那个名字…
『伊娃…』
重击的闷响将艾瑞克拉回现实,他眨眨眼发现自己不小心神游了,折磨仍在持续,洞穴的幽静被歇斯底里的狂笑填满,艾瑞克轻咳几声站直身躯,似乎没人发现他刚刚打瞌睡,哈斯的眼睛微微红肿感觉快哭出来,对面莉莎与伊芙折磨的红发少女已经不再挣扎,然而两人没有停止机械,中央少妇无助的尖叫,对于女儿的死完全无能为力。
又是几声闷响,艾薇娃双手抱胸不耐烦的示意艾瑞克去开门。
「下官史帝夫.贝格上尉报告!」快步进门的贝格上尉双眼直瞪前方大声报告,他身上的深色军用雨衣沾染着尘埃,混着雨水的泥泞沿着雨衣皱褶滑落,贝格上尉以标准的立正姿势向艾薇娃敬礼。
「又怎么了?」无视对方的艾薇娃皱着眉不悦的继续她的娱乐。
「是的,方才挖掘工程有最新进度,就是已经突破预定计画的百分之一,但是…」
「但是怎样?」不耐烦的艾薇娃把手压在军刀的握把上。
「就是…」贝格上尉皱着眉似乎在思索怎么说明,「挖掘队挖穿了一个地下隧道,现在整个隧道向前延伸,根据初步推算会让进度超前…」
除了艾薇娃所有人一脸不敢置性的瞪着眼前的年轻上尉。
「你说挖穿一个地下隧道是甚么意思?」艾薇娃眯起双眼冷冷的质问,「你是在告诉我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挖了一个关通阿尔卑斯山的隧道?而我们还完全没有发现像个傻子一样死拖活拖挖了两年?」
平静的语调却令人毛五悚然,艾瑞克消化完上尉吐露的字句回过神来才发现少妇面孔扭曲的头滚到自己脚边。
疯笑停止了,只剩下少妇女儿仍在发出激烈的咿呜声。
「我亲自去监督,」艾薇娃擦了擦军刀上的血渍,语气冰冷到足以冻结空气,「莉莎、伊芙你们去检查新进来的玩具,贝克下士这里交给你负责,等那小鬼结束以后把这里收拾干净。」
不等艾瑞克的答复艾薇娃径自甩着军刀跟着贝格上尉离开房间。
莉莎与伊芙身着懒腰,她们刻意让丰满的双峰对着两位少年,但哈斯仍闭着双眼面对地板,莉莎对艾瑞克眨眨眼露出顽皮的微笑后就与同伴随兴地踏出房间。
「走远了吗?」哈斯颤抖地问道。
「走了。」艾瑞克探出头在目送两个「弄臣」远离后,他开始重击着铁门。
哈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从腰上掏出手枪抵着少女跳动的太阳穴。
「你刚刚是睡着了吗?」他悄声问道。
「算是吧,」艾瑞克不否认,他拿起实验室外的拖把将地上的血渍拖开一条走道。
「真是羡慕你呢。」
「相信我,你不会喜欢的。」艾瑞克翻着白眼与同伴一起将少女的尸体从床架上抬下。

「如你所见这个隧道存在的时间很久远,也许有超过三十年甚至五十年以上的历史…」驼背老人及匆匆地说着,他战战兢兢地站在「女王」身旁解说,他试图简化内容提出重点,然而他深知这个洞穴存在的历史意义已经超过他的知识范围。
「也就是说,这东西不是我们也不是盟军挖的?」艾薇娃的语气稍微平缓不再如此冰冷,眼前的洞穴确实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碧蓝的双瞳在洞穴周围打转,「深度呢?」
「是!」贝格上尉站上前回复,「方才已经有先做初步探查,现在正要进去…」
「正要?」艾薇娃冷笑几声面向目光漂移的贝格上尉,「你在还没探究的情况下就来打扰我?」
「报告,真的非常抱歉,因为下官判定这是紧急情况,所以要求由长官先过目…」
一阵天旋地转,贝格飞离地面摔在人群里,年轻干净的面孔肿了一大块,四周的气氛随之凝结,有些人别过头,包含贝格在内所有人都可以猜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无能的垃圾说实话真的相当难以沟通,」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艾薇娃甩甩挥击的右手但没有拔刀,她指着在一边立正站好准备报告的艾瑞克与哈斯,「那边那两个下士叫他们跟俘虏进去,我也要进去看看。」
「进去…是吗?」保住脑袋的贝格还没有从惊恐中恢复。
「我相信凭你那个没用的脑袋多少还可以分辨吧?」艾薇娃眯起双眼,语气间流漏的冰冷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后退,「这本来是你在找我来之前就该做的事,现在我决定『帮』你完成。」
「是…是,下官…深…感…抱歉。」贝格咽了口口水,无形的手掌紧掐着自己的咽喉,随着「女王」的一字一句越加用力。

偌大的洞窟伸手不见五指,艾瑞克举起手中的手电筒让光束照见前方的漆黑中,比起洞穴外缘俘虏挖凿的位置,越是往洞穴内探索岩壁就越加平滑,几个俘虏班着照明设备随着队伍向前,幽暗的深窟内只听见人群鞋子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与放置照明设备的撞击声,没有人敢说话,空气中漂泊着淡淡的湿气,没有洞穴外恶尸臭味或霉味,那是一种令人感到放松的清新感。
领头的艾薇娃放慢脚步紧戒的打量周遭环境,身旁的贝格上尉举着灯为其开路。艾瑞克稍微停下脚步喘口气,他尽可能不去做多余的联想,然而梦境中的景色如今真实出现在眼前,他伸手抚过光滑的岩壁,有着金属的光华及冰冷,一旁的哈斯打着哆嗦舔舔嘴唇,这是他紧张或害怕时的的习惯动作本人甚至毫无自觉。
艾瑞克抬起头用手电筒照向洞穴顶,同样平滑的穴顶与他所认知的洞穴不同,然而梦境中那触手可及的岩石壁甚至是漂泊在空气中的清新,艾瑞克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身后的俘虏已经展开照明设备,几个人七手八脚拉着延长线,他看到几个较为年长的俘虏瞪着洞穴深处念念有词。
「你有看过他们这样吗?」艾瑞克用下巴指指念念有词的俘虏。
「呜呃…什么?啥?你说那样碎碎念?他们很常这样吧。」哈斯的声音听起来仍旧些微颤抖,他舔着上唇架起步枪继续前行。
艾瑞克深吸口气随着队伍继续移动。
「这里绝对不是天然的…」哈斯喃喃自语。
「你对洞穴很熟?」艾瑞克没好气地问道。
「我大学主修地理学,老实说这里除了洞口还可以说是天然洞穴外,这里根本就是人为打造的嘛。」
「问题来了,是什么人在五十几年前打造这里,然后有没人发现。」
「谁知道,也许是英国佬?或是法国。」
「不可能吧,自闭的英国佬先不说,那些青蛙哪来的技术弄出这里?而且还是五十年前。」
「我敢说一定是那些美国人。」
「算了吧,美国人可是比英国还要自…」
前方的骚动打断两人的对话,几个俘虏在贝格上尉的叫换提着手电筒上前。
队伍随着领头驻足而停顿,哈斯架着步枪跟在艾瑞克身后前进,几个人以艾薇娃为圆心包围一个墨绿色的物体,那是一辆运输车当然这是他们从扭曲的轮子推测的,现在在所有人眼前的几乎是一团废铁。
「显然有人来过这里。」艾薇娃伸出军刀挑起废铁上的破布。「上尉!」
「长官?」
「以这里为一个据点继续向前,叫一个人准备回报给柏林,」她收起军刀迈开步伐向前,身后的贝格大声叫唤,几个的俘虏提着照明灯面向洞穴内,后方的队伍分成两队,一队随着「女王」深入隧道,另一队开始整理建立据点。
「你觉得这个隧道有多深?」哈斯悄声问道。
「谁知道,」艾瑞克耸耸肩,他现在感到口干舌燥,轻微的头重脚轻让他有点分不清方向,「目前为止都没有转弯,没错的话我们仍在原本规划的直线上前进。」
「运气好就直接贯通阿尔卑斯山了,谢谢你喔无名氏。」
背后传来石块滑落的声音,艾瑞克机警地跳起来举起步枪,在他身边的哈斯迅速退到角落跟着架起枪管,前方的人群受到两人动作的刺激往两边散开各自寻找掩护。
「不!等等先不要开枪!」首先发声的是一个听起来相当老气的声音。
艾瑞克抬起头瞪着声音来源,哈斯扭动身躯提起手电筒。
光源下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外套的驼背老人,他提着老旧的猎枪举起手遮当手电筒的光束。
「你是谁?」艾瑞克大声问道,枪口没有放低于老人胸口。
「你们是军人吗?」老人问道。
「放下武器回答问题,」艾瑞克出声喝道,「你是谁怎么进来这里的?」
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艾瑞克仍旧举着枪,一旁的哈斯将光束朝向地这让艾瑞克有机会仔细观察老人,下垂的眼袋与脸颊使整个面孔扭曲,灰白色的胡须稀疏,他的左脸颊有三条割伤,但他似乎对此并不在意,黑色的西装外套被雨水浸湿,艾瑞克打量着老人,他显然是从外面进来的,但他是怎么进来的?没道理洞穴口的人会放这老头进来。
「我叫汤森,我住在这附近。」老人开口,这让艾瑞克更加疑惑。
「住这附近?你住这个隧道里?」
「不是,我在这个洞穴外有间木屋,我住在那里。」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是他最大的疑问。
「进来?」然而老人语气也充满困惑仿佛艾瑞克问了个蠢问题。
「洞穴入口不是有军队在那里吗?你是从那里进来的吗?」艾瑞克伸手指向老人身后。
「那里?那里应该是死路啊?」老人一脸狐疑地望着艾瑞克指的方向,然而慢慢围上来的俘虏群与军人加深地的困惑。
「你…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从你后面的通道挖进来的。」艾薇娃从人群里走出来,军刀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光亮,「那你呢,老先生。」
字句间透露出来的冰冷令老人微微瑟缩一下,他颤抖地指向岩壁的一角,虽然与边壁平行但换个角度却可以看到不自然的方形突起。
「那是啥?」哈斯皱起双眉问道。
「门,我就是从那里进来的。」艾薇娃的冷冽压的老人有点喘不过气,他大口喘着气靠在墙边。
「你刚才说你住在这…我是说外面的木屋?」艾瑞克放下枪试探性的问道。
「是的,」老人简单的回答,虚弱的语气像是已经无所谓似的,「因为这里本来就只有这个出入口而已。」
「本来?」
「你们挖穿的地方是这条隧道的一个边,」老人指着艾瑞克进来的方向,接着目光空洞的看相向队伍前进的方向,「那边在过去大概三十米左右就到底了,他们没有挖得这么深。」
「那边过去有什么?」艾瑞克问道,但内心有种自己不该问的奇怪警讯。
「没什么,」老人回答,空泛的双目闪过一丝光亮,「那是死路,如果你说继续挖可以通往哪里,应该是穿过这座山吧,但我不知道会通往哪里,因为在这里你根本很难分辨方位上下。」
「看来你很熟识这里呢老先生,」艾薇娃冷言道,她收起军刀站在老人面前,「方便带个路吗,我想拜访您的老家。」
老人抬起头,这次他对「女王」散发的冷艳无动于衷。
「当然可以,欢迎您们的光临女士。」老人重新站起身走向方形的石门。
「贝格上尉,你指挥叫俘虏继续挖,我有预感接下来…」
「亲爱的女士,我会建议不要再继续挖,你们不会知道挖深会通到哪里,这条隧道越深越会让人搞不清楚方向,你们只会往下深入而已。」老人靠在石门边虚弱得说着。
「那就注意随时往上挖啰,」艾薇娃嘲讽地说着引起一阵嘻笑,「继续挖的话我有预感应该很快就可以穿过这座山脉。」
贝格上尉点点头朝俘虏群招招手,挖掘班很快地跟上领头继续深入。
「你们三个跟我来。」艾薇娃指着艾瑞克、哈斯与一个带着眼镜通讯兵命令道。
「喔耶可以跟美女一起探险呢~」哈斯的欢呼完全没有声调起伏,跟在身后的通讯兵福拉格带着已经要哭出来的脸踏出脚步。

这大概是艾瑞克从军以来看过最怪异的组合,领头老人步履蹒跚地往前,跟在后方的是艾瑞克紧接之后的是「女王」福拉格与哈斯在队伍尾端尽可能跟艾薇娃保持距离。狭小的通道最多只能让两人比肩前行,脚下的岩石推成的台阶分不出来是上下,实际上艾瑞克从出发到现在完全没有感觉自己有在前进,岩壁的样子没有分别,领头老人提着油灯而艾瑞克与哈斯则拿着手电筒,光亮下的石阶呈现诡异的黄褐色,边壁延伸道上方的顶部接缝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但一眨眼却又是正常无异。
艾瑞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他试图驱离脑中隐隐作痛的警告,前方的道路看不到尽头,身后的三个人不发一语,艾薇娃身上散发的幽香在这里只是增加艾瑞克的头重脚轻感而已。
「你住在这里很久了吗?」艾瑞克随口问道,他想透过言语稍微舒缓这种高度压抑的气氛,更重要的是稍微减少心中的疑问。
「很久了呢。」老人简短的回答。
接着又是一片尴尬的沉默,艾瑞克不死心继续问道:「你刚刚说他们建造这个隧道,那个他们是谁,是指法国人吗?」
老人停下脚步,他垂下肩膀低着头念念有词片刻又继续前进。
「他们是这里的住民,比我曾祖父还要早住在这里,我曾经看过他们几次,」老人缓慢地说着,那回味过往的语气相当平和甚至可以说有点兴奋,「在他们停止继续挖掘以后我也不知道他们号来跑去哪里,至少有一段时间我没有再看到他们,当然啦,我父亲告诉我绝对不要在外面碰到他们,因为那代表有灾难会发生,他们选择待在那个隧道是因为他们的文明就是如此,他们的文明已经发展超过千万年,虽然他们多数只想待在这里,但也有部分想离开于是就爆发内战,结果就是两方都被困在这里,虽然偶尔会有小的会想从这里出来,不过对他们来说这里的环境会干扰他们的判断,所以即使这条通道不关门也无所谓。」
老人忘我地讲完一长串后自顾自地继续向前。
艾瑞克翻了个白眼,现在好了疑问不减反增。
「他们在这里多久了?」这次轮到艾薇娃开口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很早就出现在这里,应该说他们可是这片大陆的原住民呢。」
「所以有确切的时间吗?」
「我只知道大概是从所谓的侏罗纪时期吧,我记得你们是这样称呼那个时期。」
「这是在说笑吗?」艾薇娃感到有点恼火,后面的哈斯与福拉格退得更远,「你要说这条隧道在恐龙时期就存在了?」
「要这么说也可以,他们在这里的时间长的无法计算,他们轻而易举地挖掘出这条隧道,目的是什么其实也不可考…」
「他们有危险性吗?」这是现在艾瑞克最想知道的事,有能力挖出这种隧道怎么想也绝非等闲之辈。
「所以我才带着莫德雷德,」老人有停下脚步向艾瑞克展示手中的老猎枪,老实说他觉得这把枪搞不好拿来当敲击的武器还比较保险,在后勤单位待过一阵子让他有能力一眼看出装备的好坏,眼前这把被取叫莫德雷德的猎枪先不论出场年代,单就外型能不能正常击发都是问题。
「那为甚么不通知有关单位?」话音刚落艾瑞克马上自己找到问题,这种事情要找谁来处理?谁会相信?
「哈哈,你知道这么多年会相信我的外人也只有你了,」老人空洞的双眸泛起光亮,他仿佛能看穿艾瑞克的心思,他知道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相信自己的话,这让他缓慢低沉的语调略微上扬显得有点开心,「连你后面刚刚还在的长官都不相信,你觉得我还能怎么办?」
惊觉不对劲的艾瑞克猛然回头,他看着后方空无一人的走道发楞,在战场中训练出的本能让他提高所有感知,他迅速压低姿态架起步枪。
「上校?」他试探性地唤道,「哈斯?青蛙?听到就回答我!」狭长的走廊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艾瑞克往前踏出几步,一点事也没有,没有什么机关或是怪异,没有血迹也没掉落物,刚才跟在身后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
「这是怎么回…」艾瑞克转身看到黑色的枪口对准自己。
「趴下!」老人低声怒喝。
少年在向前卧倒的瞬间听到一声巨响,他知道老人开枪了但那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猎枪该有的声音。
艾瑞克在地上狼狈转身重新架起步枪,然而出现在他视野里的身影却让他像触电似的呆若木鸡。
那个身影就在那里,伊娃,他想出声叫唤但却无法发出声音,少女就如同在那梦境般,白晰如陶瓷人偶的脸庞,斗大的黑色双瞳闪闪发光,她身上的破烂白衣在幽暗的隧道内泛着淡淡的白光。身后的老人大声叫骂着艾瑞克听不懂的语言,他挣扎想起身却被冲向少女的老人撞开。
老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叫骂,他举着猎枪扣下版机,爆破声震撼整个隧道,艾瑞克重新站起身,然而少女与老人已经消失在隧道的幽暗里,他咽了口口水将枪口朝下追赶过去。

艾薇娃眨眨眼,那一瞬间的变化让她有点分不清楚方位,此刻她正站在宽阔的隧道里,四周寂静无声,她转动手上的手电筒扫视周遭环境。
这里与先前的隧道无异,这使她感到困惑,刚才还走在狭长的岩石阶梯内但一眨眼却站在这里,艾薇娃拔出军刀试探性地挥动,没有碰到障碍物,所以这里不视幻觉而是她真的回到原隧道里,但这中间的过程她却毫无印象,远方可以听见断断续续的敲击声,那应该是俘虏挖掘的声音吧,她这么想。
片刻,她跨出步伐走向声音的源头,既然回到原隧道那首先回到出口在做打算吧。
深入这里会让人分不清楚方位…老人毫无声调起伏的话语还在她耳边徘徊,艾薇娃对此嗤之以鼻,她不相信所谓的神话传说,在现今科学的年代这些不过是骗小孩的恶作剧,对她来说有更重要的是该去完成。没错就是挖穿隧道让军队能顺利穿过这里,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只要挖穿确认友军的通路自己就能顺势回到柏林了…比起被囚禁在这个恶心的山间基地整天只能玩弄俘虏出气,柏林的玩具要好得多。
军靴踏在岩石的上在幽静的隧道内特别响亮,唯一的光源是手中的手电筒,隧道的黑暗使她的感官变的敏锐。
他们在侏罗纪时代就已经存在了…他们挖掘出这个隧道…
也许刚才就应该直接处理掉那个老头,艾薇娃心想,她不怎么喜欢老人,也很讨厌这种疯言疯语,正常人不会相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不,就常理来说不可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还挖掘出这个隧道却无人察觉,更别说老人还提过他们打过内战。鬼话连篇,艾薇娃在心中冷笑几声。
敲击声逐渐变大,隧道前方也亮起了光点。

「柏林面包?喂!有谁方便回答一下?」哈斯举着步枪在隧道内大呼小叫,走在前方的艾薇娃上校一眨眼功夫就不见踪影,连领头的老人跟艾瑞克也消失无踪。
「你他妈的开什么狗屁玩笑。」他舔舔嘴唇继续往前,打从早上从瞭望台看着洞穴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毛骨悚然感,他一直没有告诉挚友,那个洞穴在晚上的时候似乎会发出一种低沉的呻吟,那个时候天上的乌云就会散去露出银白色的圆月,他总感觉这个洞穴是活的,会呼吸会呻吟也会…进食?
哈斯打个冷颤加快脚步,在进到前面入口后这个感觉更加明显,莫名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压的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甚至连那个「女王」的威压都没有如此可怕,他好几次想转身离开,但想到失踪的艾瑞克他还是舔着嘴唇继续往前。
「到底谁他妈的能回应一下!!」他放声怒吼却差点与迎面而来的福拉格撞个正着。
「哇喔等等先别开枪!!」福拉格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
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哈斯舔舔嘴唇靠在岩壁大口换气,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几拍。
「只有你?」他开口问道。
「不然咧?你们不是走在前面吗?」福拉格不满的吐出质问,对他来说走散的时间就是一眨眼间,他舔舔手指的指尖重新背好滑落的步枪。
「『女王』跟柏林面包也不见了,我要去找他们。」
「你疯啦!我才不要去找那疯女人,我要回去…」
「要是那疯女人走到终点发现我们临阵脱逃你想下场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
「算了!」哈斯翻了个白眼推开福拉格继续前进,「要就你自己回去,我要去找艾瑞克。」
「等等!」福拉格出声叫道,「我也要去。」

他拼命向前奔跑,前方传来一声巨响当中夹杂一连串的怒吼,艾瑞克上气不接下气的冲刺,狭长走道的空气相当浓浊让他难以呼吸,他的视野变得模糊,双腿膝盖发出抗议,然而他内心不断催促向前,走道沿着墙面开始扭曲,艾瑞克必须要扶着墙面才能前进。
叫骂声停止了,艾瑞克抬起头发现终于追上老人与少女。
「把枪放下!」艾瑞克用全身的力气大声怒斥。
然而老人头也不回的死瞪着少女,对艾瑞克的警告充耳不闻即便对方已经把枪抵在他背后。
「不要阻止我年轻人!」老人的声音变的洪亮与先前判若两人。
少女瑟缩在阶梯的一角,艾瑞克眨眨眼目光在少女与老人之间来回穿梭,他想开枪,他有很多话想对少女说,包含这个洞穴那个梦境,更重要的是她到底是谁,过去一年多来在挖掘工程开始有了进展之后,每每进入他梦中的白色身影现在就在眼前,而她就要被杀了。艾瑞克手指放上板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感觉到自己嘴巴在动,所有的声音都离他好遥远,一瞬间,他的意识又离开了当下。他身上的每个神经肌肉都在发出强烈抗议,大脑塞满杂讯催促他停止那个噪音来源。
艾瑞克感觉自己正在大吼,老人没有反应,他们几乎是同时动作,但艾瑞克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作为,一切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他的思绪仿佛快过时间的流动,当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地上,脸上沾染温热的液体使他恢复冷静。
「搞什么…」他呆楞着看着老人失去活力的躯体趴在阶梯上,脖子以上的部分不见踪影,他的步枪枪口冒着烟,艾瑞克咽了口口水快速检查自己的状况,确认没事后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跨过老人的尸体走向少女。
少女仍缩在墙角发抖,斗大的双眼在艾瑞克与老人的尸体间徘徊,她舔舔手指的指尖不发一语。
「没事了好吗?」艾瑞克蹲下来朝少女伸出手,但对方缩的更紧让他的手停顿在前方,「呃,没事的好吗?」
对方仍旧不发一语让艾瑞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该不会听不懂德文?艾瑞克蹲下来与少女面对面,他举起双手手掌表示没有拿任何东西,接着指指的上的老人与猎枪再指指自己摇摇手「我跟他不一样。」,他比出枪的手势先指着自己再指向老人作出射击的动作「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少女似乎稍微明白艾瑞克的意思(其实他很怀疑),她放松身躯伸手抓着眼前的救命恩人。手中传来柔软的触感让艾瑞克不自觉回握少女纤细的手,他露出微笑希望能再降低对方的警戒,对方是如此的真实,梦中多次惊鸿一瞥的白色身影如今就在他眼前。
「走吧,」他拉着少女站起身,「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眼前的风景让艾薇娃稍微楞住,隧道尽头是个熟悉的景象,阿德龙凯宾斯基酒店的大厅,横挂于大门前的红色布条上的黑字模糊不清,艾薇娃记得这里也记得这个时间点发生的事,这让她确定自己应该是在某个幻觉或梦境里。艾薇娃并不感到不安,她眯起双眼注视着眼前的景象,三两成群人们刻意避开站在大厅中央的高挑身影,那是过去的她,但不同于人群过去的自己同样冷眼注视着现在的她。
「看来真的是幻觉,」艾薇娃柔声嘲讽,她说服自己眼前的东西都是幻觉,「还是相当无聊的幻觉。」
『但它是真实的不是吗?在过去,没有人可以逃避因为它就是真实的。』过去的「自己」开口,那高傲冷冽的语调与现在无异。
「陈年往事没有必要值得留念。」说罢她转身离开。
『但这就是你现在待在这鬼地方的原因不是吗?』「过去」尖声窃笑,『家族在权力争夺惨败所以被发派边疆,兄弟姊妹无一幸免,连同亲戚也都被拖入泥沼,像滩腐肉,而你之所以没有沦落去那间实验室成为肉奴…』
「…是因为我有的是能力。」艾薇娃驻足替「过去」接完话,她为了能重回柏林不惜舍去家族的姓氏,更活用在战场学到的经验与女人专有的武器,从这个地区搜刮而来的金钱全用在收买来访的视察官身上,挖掘隧道这种不可能的任务只是备用方案而已,但现在也有机会成真,她将自己能用的全都用上,为的是能重回那个羞辱她的地方,向那些人展示自己的能力。
『无意义的想法真是可笑,这只是你一厢情愿自欺欺人的做法,看的真是可…』
光影切断「过去」的嘲笑,艾薇娃收起军刀转身离去。
『自欺欺人的可怜虫…』掉落地上的头颅尖声朝笑,接着四周地面开始长出白色的头骨,那些骷髅群先是原地猛烈打颤接着从中央分泌出粉红色肉块,头颅群快速的成长,上下敲击的牙齿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声响。
『自欺欺人的可怜虫…』遍地都是艾薇娃的头颅,双眼深邃空虚,她们此起彼落的发出尖叫与朝笑。
「开什么玩笑!」艾薇娃怒声骂道,她挥动军刀切开地上的头颅,一分为而的头颅在接触道地面又重新分裂生长成新的头颅,堆积成山的头颅群发出尖锐的嘲笑,那是朝笑艾薇娃的无助及愚昧。
「够了!」艾薇娃开始奔跑,后方的头颅滚动形成海浪扑向「女王」。
『回去吧,自欺欺人的可怜虫!』
「给我滚!!」艾薇娃猛然跳起来大声咆哮让本来想靠近的贝格上尉吓的踉跄后退。
「长…长官?」贝格一脸困惑。
艾薇娃眨眨眼发现自己正坐在石块上,眼前的俘虏与军人正困惑的看着自己,那些头颅消失了只剩下细如蚊声的嘲笑还残留在她脑中。
「这里是?」场景变化太快令她感到有点头晕目眩。
「隧道尽头长官,现在工程正在继续,下官判断至少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长官需要回去休息吗?几分钟前您在这里睡着了」贝格回答,见艾薇娃没有开口他随即补上一句。
「睡着了…」艾薇娃反复咀嚼这句话,她非常确定有接触那个老头以及进去那个走廊,但现在自己却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打瞌睡?
「…那三个下士…」
「长官?」
「我说刚刚跟我进去的那三个下士呢?」见对方一脸疑惑艾薇娃不耐烦的补充。
「长官如果是指贝克及哈斯下士的话刚刚他们从隧道边的裂缝出来。」贝格伸手指向人群包围的方向,哈斯脸色苍白坐在地上反复深呼吸,他像泄了气的气球摊在岩壁边,几个人围在旁边帮忙搧风递水,而贝克同样脸色发白右脸颊沾着酒红的血渍,他靠在岩壁边咬着手指指尖不发一语连同伴递上来的毛巾也没有理会,他手中紧握着一把老旧的猎枪而不见原先挂在身上的K98k。
「他们是怎么回事?那个跟着的通讯兵呢?」
「报告长官,贝克及哈斯下士刚才从岩壁隙缝中探路回来,那是三十分钟前的事,他们是同时进去但是最先出来的是哈斯下士,我向他询问福拉格通讯兵的问题他只说他消失了然后就没再多说什么,贝克下士是说他开枪射击一个意图攻击平民的老人。」
「平民?」
「报告是!是一个少女不会说话,贝克下士说她叫做伊娃。」贝格指着缩在艾瑞克身边的娇小身影。
「哼,去探查还带了个玩具回来。」艾薇娃不屑地哼了一声,「挖通后再来跟我报告。」

夜幕低垂,基地外的森林蒙上一层薄雾,艾瑞克疲惫的趴在聊望台边缘瞪着天上的明月,感觉好像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都耗尽,连移动手指的力气也没了,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在队友的搀扶下回到基地,哈斯与艾薇娃一路上不发一语,所有人对于三人描述的遭遇一头雾水,在他们眼中进去石隧道的只有他、哈斯及福拉格,「女王」似乎从头到尾都坐在外面监督工程到打瞌睡,从回来到现在也过去八个小时,还没有福拉格的消息,根据隔壁小队的小队长说目前已经认定福拉格为逃兵发布通缉。
艾瑞克很清楚福拉格一定还在石隧道里,然而不管他怎么找都没有再发现通道,哈斯看起来已经吓坏了从离开洞穴到现在一语不发,而艾薇娃则关在自己的寝室里,伊娃回来后就被带去军医那里做检查,反正结果大概又是被关进俘虏营吧,杀了老人保护她到头来就只是替「女王」带回一个新玩具。
也许自己该学福拉格一样逃跑吧,心理不时浮出这样的念头,艾瑞克心不在焉地敲着手里的猎枪,搞丢了步枪然后带着这把搞不好连射击都有问题的猎枪,该说是幸运吗?艾薇娃对此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从洞穴回来以后三个人都闭口不谈在里面看到的事,虽然艾瑞克也想向其他人一样当作是自己出现集体幻觉,然而少女的真实与福拉格的失踪实在很难忽略。
「老实说,」坐在一边顶替哈斯站哨的保罗忽然开口,但艾瑞克却连惊讶的力气也没有,「我想福拉格一定没事的。」
是喔。他在心中疲惫地回答,在这种山里逃兵被抓到的机率很小但逃出去的机会更低,基本上所有人都认定从这里逃走无疑是送死。保罗没再开口他跟着艾瑞克一起瞪着月亮发呆,尴尬的沉默却让艾瑞克感到些许平静,他不想再去思考其他事,连带在身上的日记簿也兴趣缺缺。
「你想…离开这里吗?」艾瑞克被自己这句显然未经思考的话语吓一跳。
「你有计画吗?」保罗打了个哈欠敷衍地问道。
「后面机库的运输车,那边有条小径可以通到峡谷下面,那里已经被封锁了,」艾瑞克闭上眼睛,大脑浮现出基地的平面图以及过去他所去过的所有山间小道,「虽然贝格说那里是死路,但哈斯有参与封锁任务,我记得他有说在背对基地的右侧那条是出口,他说那里根本没什么只是因为道路狭小不方便坦克行径,不过宽度要让运输车经过应该没问题。我们只要在换班的时候摸上去,两边的距离只有五分钟左右的车程,油门踩到底也许更快,那里的哨兵也容易打发,也许可以蒙混过关。」
一口气说完怎么想都相当荒谬的计画,艾瑞克苦笑几声大喇喇躺在地上,儿保罗仍旧不发一语地盯着明月。
「你偷车我去拿补给?」保罗忽然开口让艾瑞克猛然坐起身,他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瞪着对方。
「不…不然…我…偷车你…偷补给?」保罗以为艾瑞克对于这样的分配很有意见所以吞吞吐吐重新提出分配。
「成交,晚上换哨来行动,三十分钟在车库碰面。」仓促拟定的计画成行,连艾瑞克的觉得可笑,但这样也许有机会可以带上伊娃。
「好,那就…」
毛骨悚然的尖叫穿过地面让两人反射性跳起来架起步枪。
「搞什么?」
「医疗室!」不等保罗反应艾瑞克背起猎枪迅速爬下螺旋阶梯。
走廊弥漫着肉体与塑胶烧焦的恶臭,天花板密布浓烟呛得艾瑞克直流眼泪,模湖的视野中他看到几个女护士摇晃的轮廓,起个士兵七手八脚将没有反应的条状物拖离医疗室。
「怎么回事?」燃烧的闷响让艾瑞克必须要用大吼的才能盖过。
「普瑞克医生放火!」一个士兵拉着失去意识的同伴拖离医疗室,惊恐凝结在那个士兵的脸上,他看起来跟艾瑞克差不多岁数。
「为什么!?」
「谁他妈知道啊!那边几个多拿水过来!还有人在里面!」
艾瑞克心里一沉不顾一切的跳进医疗室,火光占满他的视野,他感觉到自己的气管到内脏正在发热,每吸口气都加重炙热与刺痛,他脱下军用外套蒙住口鼻无目的的翻找任何人影。他看到几个骨肉外翻的焦黑尸体躺在角落,后面一个熊熊燃烧的驼背身影坐在手术台上,那是老医官迪亚哥。
「伊娃!」艾瑞克焦急地大吼,医疗室不算大,但炙热与浓烟模糊他的视野,他用肩膀顶开歪斜的置物柜寻找那个娇小的身影。然而整个医疗是完全不见其踪影。
也许逃出去了?他这样想,不!她刚刚明明就在医疗室接受检查…但如果已经结束了呢?艾瑞克这才惊觉自己根本不知道伊娃什么时候接受检查而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头重脚轻的晕眩感让他变得急躁,火海让他无法再继续搜寻,他后退几步决定退出火场,这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从后方攫住他的脖子将他甩向墙面。
电流般的剧痛差点让他失去意识,他呻吟着狼狈站起身,那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高举至天花板。
「不可以!」那双手的主人脸孔已经融化难以辨识,但从声音艾瑞克判断那是老医官迪亚哥。此时的老医官发出超乎常人的力气死抓着艾瑞克,烈火烧着他那焦黑的躯体但他却豪不在意,迪亚哥的手臂肌肉已经开始剥落,下方骨胳扭曲变形并浮现怪异的鳞片轮廓,老医官大声吼叫反复将艾瑞克撞击墙面。
「不可以让它们出去!」迪亚哥近乎失心疯的尖声嚎叫,「你们挖得太深了!绝对不可以让它们出去,你们挖得太深了!!这都是你的错!」
承受不住高温的墙面崩解,艾瑞克整个人被摔出医疗室,几个士兵赶忙上前将他拖离医疗室。
『这都是你的错!!你们挖得太深的!』迪亚哥仍在怒吼但却没有离开医疗室。
艾瑞克靠在墙边大口吸气,下一秒整间医疗室应声炸裂,尘埃与火光袭卷整个走廊将所有人吹开,下方楼层的支柱跟着碎裂崩塌,几乎是在一瞬间整个医疗室就向下塌陷连带压毁下方的军人寝室。

「结果是怎样?」艾瑞克开口,他正躺在矮床上直瞪着寝室的天花板。
「不知道,我刚刚听搜救班说是医疗室的气瓶爆炸。」保罗与哈斯带着苦瓜脸站在一旁,哈斯不发一语还没从惊吓中脱离。
「那里面救出来的人呢?」艾瑞克想站起来却被保罗粗鲁的推回去。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少女,她在事发前早就检查完身体被送去俘虏营了,而其他被叫出来的人多半都烧焦了。」保罗心不在焉地敲敲破旧的木桌,「最糟的是医疗室崩塌压毁的宿舍火才刚灭,不过对于那些人的存活率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少年松了一口气躺回床上,至少伊娃没事,然而在人力缺乏的情况下一定会寻求支援,这让计画更加难以进行,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连艾瑞克自己都对这个计画的成功率抱持怀疑的态度。
挖得太深…都是你的错!…千万不要让他们离开这里…你们挖得太深了!
迪亚哥的怒吼还在艾瑞克脑中回荡,就像噩梦般挥之不去,对方的责备听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在那医疗室里年迈的老迪居然有这样的力气,虽然当下双眼被浓烟熏得几乎张不开,但慌乱间他注意到迪亚哥的脸几乎已经烧焦融化,手臂的肌肉也剥离,但下面呢?艾瑞克对着天花板眨眨眼努力回想,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有东西在迪亚哥的肌肉下移动,碍于视线的遮蔽艾瑞克只看到模糊的轮廓,老迪的手臂股变得异常强壮,骨胳表面似乎出现像是某种鳞片的纹路,但现在回想起来却又觉得像某种昆虫,而老迪不断重复的话语更是让艾瑞克完全不知所云,他们?挖得太深?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充斥他脑中。
对比老人在隧道的描述是指那些挖掘那个隧道的东西吗?他回忆起老人曾经说过军方挖开的洞让那里有了第二个出口,也就是说那些东西是从那个洞出来的?但他有是怎么进来基地的?况且贝格上尉还在那里监督工程。
「所以呢?」哈斯压低声问道,「要动手了吗?」
「啥?」艾瑞克猛然从床上跳起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我听保罗说你想逃离这里啊,我也可以帮忙。」
「别这样看我,」保罗连忙举起手喊冤,「正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帮忙比较有机会。」

艾瑞克从转角探出头,几个士兵合力抬着尸袋移到外面的堆积场,人员减少超过二分之一的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必须处理加倍的事物,少年与他的挚友缩在墙边等待,当碎碎念的声音远去后三人从角落迅速奔进垃圾划行道的出入口。
看起来多数人在忙着搬运从残骸堆清出来的尸体,连莉莎与伊芙都在远处指挥人员搬运,艾瑞克靠在墙边做几个深呼吸后背好猎枪,他重新探头确认没有人经过后拍拍哈斯的肩膀。
「我负责处理俘虏营你们搞定车子。」哈斯点点头便跟保罗快步走向基地后门的车库。
接下来就是我的问题了,艾瑞克深吸几口气挺起胸膛昂首阔步在走廊上,他皱起双眉尽可能表现出与路上错身而过的士兵一样严肃,沿途的士兵不是扛着尸袋就是抱着一箱箱的工具箱四处奔走,两三个小队穿着防毒衣装走向崩塌的位置。艾瑞克小心翼翼的来到中央指挥室,「女王」正在里面,冰冷的神情看起来更加凶狠。
「你说无法发出讯号是什么意思?」她怒声问道。
「报…报告长官,刚才的爆炸连带摧毁无线电塔,而且大雨造成的土石滑落让维修进度严重落后。」通讯兵听上去快哭了,看起来峡谷口的山崖真的崩塌了,这也代表后门那条封锁的小道是唯一的出口。
「那就现在派人上去修!」一声怒吼伴随着一声闷响,艾瑞克听到通讯兵发出哀号跌到地上,他缩在墙边等待艾薇娃的离去,不久那个高挑的声影踏着清脆的声响快步离开指挥室。
艾瑞克抓紧机会迅速溜到指挥室旁的维修仓库,可怜的汤姆,他在心中暗自为通讯兵叫屈,这应该是汤姆第五次被迁怒挨打了,维修仓库的灯光微弱让艾瑞克必须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钥匙柜的号码,整间仓库不知道为什么不满浓浓的湿气,从钥匙柜到变电箱都沾染着湿粘的油污。
少年憋着气在钥匙柜里盲目地翻找,这里的恶臭味简直比后面的尸体堆积区还恶心。
「俘虏区钥匙…俘虏区钥匙…在哪里…!」翻找钥匙的手僵在半空,艾瑞克听到背后的开门声,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重击,混乱的大脑开始拼命边凑各种他想得到的理由。
「找到钥匙了吗?」那个人开口,熟悉的声音让艾瑞克松了口气差点没有软脚。
「去你妈的保罗!别吓我!」艾瑞克忍不住咒骂一声,保罗咬着指尖一脸窃笑活像在说拿你没办法。
「你来这里干嘛?你不是应该要跟野兔处理车子吗?」艾瑞克喘着气继续找钥匙。保罗放下步枪靠在门边监视着外面动静。
「那种简单的事哈斯一个人也可以搞定啦,倒是你这蠢路痴是知道女性俘虏营在哪里吗?那跟男性是分开在基地另一边喔」尖酸刻薄的话刺进艾瑞克心里,因为他真的以为俘虏营是盖在一起的。
「好啦好啦,现在我知道了,你先去跟野兔会合,然后可以的话带一点补给…喔喔找到了」艾瑞克随手取下钥匙,他注意到有几把钥匙不再挂钩上当中包含实验室钥匙,「听好现在先分开行动…」
他停顿在原地,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臭味但不像是火烧的焦味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腐烂为,他听到身后传来像是树枝断裂的劈啪声,艾瑞克认得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在战场上听过无数次,他知道身后有某种变化正在进行,他没有轻举妄动,机会只有一次,少年紧握钥匙一手伸向猎枪。
尸腐味变的浓烈,艾瑞克可以感觉到那东西站在自己身后慢慢靠近自己,他缓缓深呼吸接着猛然蹲下,那东西扑了个空直接撞上变电箱与钥匙柜,艾瑞克敏捷的扑向一边架起猎枪,那东西站起身,某个圆圆的球状物垂挂在身旁,保罗扭曲溃烂的脸倒挂在手臂上,斗大的双眼直瞪着在地上的艾瑞克,他的身躯便行向周围扩张,有如昆虫般的肢体从他的双腿及腹部伸展开,保罗的外皮被撕碎滑落到地上,他垂挂的头上下摇晃,那东西扬起身躯露出骨胳外型的腹部,四对足完全伸展开,而头部仍旧留有人类的轮廓,但口的位置已经完全撕裂,裸露在外的鲜红触手像蜥蜴一样一伸一吐的蠕动。
「要命!」那东西再次向前扑击,但艾瑞克早一步扣下版机,如雷般的巨响伴随光芒照亮仓库,艾瑞克踉跄起身发现那东西的右肩位置出现一个大缺口,它高声尖叫向后歪倒,少年抓紧机会踩在对方身上直接撞出仓库。
艾瑞克尽全身的力气拔腿狂奔,他可以听见那东西的嚎叫与撞击的声响,他还来不及消化朋友的死,求生本能催促他向前冲,他无视那些错身而过面带疑惑的士兵一陆奔向女俘虏营,计画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重点先逃离这里要紧。
「你在做什么?下士!」冰冷的怒吼声响起,出现在艾瑞克眼前的是满脸怒容的艾薇娃。她握着军刀冷眼瞪着慌张的艾瑞克。
正想回答的艾瑞克随即被走廊转角此起彼落的尖叫声与枪响打断,这也刚好转移艾薇娃的注意,少年抓紧机会冲向阶梯,他无视艾薇娃在身后的吼叫没命地向上爬。
他可以听见基地外往洞穴的的方向响起一声尖啸,而更多鬼魅的嚎叫在基地下方爆发,艾瑞克七手八脚地爬上阶梯,心中满是远离那东西的想法,他的思绪陷入混乱,各种问题与资讯塞满大脑让他头痛欲裂,他知道现在不只一只,但是问题有多少?那些是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保罗的样子?保罗去哪里了?而哈斯呢?
压抑不住的恐惧让他放声尖叫,同时整个阶梯崩塌了,有东西爆炸,艾瑞克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随着石块一同摔落。
当少年醒来的时候是一片漆黑,他尝试移动但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全身上下都发出激烈的疼痛,关节大声抗议着,每一寸肌肉仿佛在熊熊燃烧,他暂时打消移动的念头,没有被压死还真是奇迹?
有个粘稠的东西沿着额头滑落到耳边,黑暗中他分不出是泥水还是血水,看起来是原本阶梯的下方被炸出一个洞。
艾瑞克可以看到乌云密布的夜空,滂沱的大雨浇淋而下,还好还有半片屋檐可以帮忙遮挡,不知道昏迷多久了,艾瑞克深呼吸几口气接着奋力翻身,四肢的疼痛让他差点叫出声来,他面朝下压在石块上发出低沉的呻吟,手脚奇迹似的没有断,虽然痛个半死但至少还有能力逃出去,他抓着步枪将自己硬撑起来,瞳孔适应了黑暗后他才能完整打量基地的全貌。
他正在二楼走道,准确地说是从摔到一楼的二楼走道,整座基地陷入黑暗,刚才的爆炸不知道是手榴弹还是什么引发的,肌肉的灼热感还未消退,艾瑞克举步艰难地往前移动,爆炸造成的晕眩是他分不清楚方向,而首先要先找到光源。
雨水拍打在建筑体上,艾瑞克可以听到远方传来水流冲刷的声音,听起来是土石流,他想起刚才通讯兵汤姆说的话,现在通往外面的山口被淹没连带设置在那里的通讯塔也毁了,眼下先找到制高点跟光源才行。
他站到最高的位置,距离楼梯断裂处还有半个自己的距离,他垂下头做几个深呼吸接着背上猎枪奋力冲刺向上蹬跃,阶梯断裂面突出的石块与他的杜子相撞痛的他几乎要失去意识,他吐出带血的唾液在空中奋力踢腿双手胡乱抓着阶梯面,最后抓住阶梯角的一个边再使劲吃奶的力气让自己翻上去。
这一下几乎要耗光他所有的力气,他几乎是用爬的上到二楼,四周仍旧是雨水洗涤的声响,不只人声连那些东西的声音也消失了,也许是走了?艾瑞克很快打消这个天真的想法,他知道那些东西还在。
那些东西…脑中浮现保罗在眼前分裂的样子让艾瑞克打了个冷颤,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来不及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只知道有着类似蜈蚣的轮廓,他不能理解的是他是怎么伪装成保罗的?保罗是什么时候被伪装的?在瞭望台之前?不若是那样自己应该已经被杀了,那就是之后?可是若是这样就表示已经有人是伪装混进来的。
越多的谜团越是思考就越是混乱,艾瑞克感觉头快爆炸了,他一拐一拐的推开仓库的门,歪斜倒塌的支架空荡荡的没有东西,虽然看起来已经被搜括过了,但他不死心开始翻动木箱寻找可用的东西。
「我是你就会去楼下找,因为那边的路被堵住了,必须要从三楼那里绕进去,当然要去三楼的也行。」站在门口的哈斯晃着手中的手电筒懒洋洋地说。
「你还没死啊?」
「要也是比你晚死啦。」
两人带着疲倦的苦笑相互对视片刻。
「你跑去哪里了?」哈斯将艾瑞克扶出仓库,两人靠着墙面席地而坐。
「你不会想知道的,我刚刚被保罗袭击…」
「不会吧…」哈斯一脸不敢置信,「我们去偷车的时候他说很担心你就先来找你…」
「嘿,我知道很夸张,但我亲眼看到那家伙的皮肤像纸张一样裂成碎片整个人变成一只特大号的蜈蚣,」艾瑞克回想那时的画面,「我头也不回地跑,本来想上二楼但是有东西爆炸我就摔下去昏了,然后起来就看到基地变成这样,这样子多久了?」
「三个小时,听你这样说应该就是了,三个小时前我刚偷到车结果指挥是那里就传来骚动,我本来想去看结果你猜个怎么着?有个他妈的超大蜈蚣在那里大开杀戒,我看到『女王』跟『弄臣』还有第十七侦查队的那几个,老实说『女王』真不是盖的,那怪物很快就倒了,可是后来我在听到有人大喊停车的时候就爆炸了。」
「发生什么事?」
「我不知道,」哈斯耸耸肩用食指抹抹嘴唇,「我一定中间有昏迷,我起来的时候整个基地都没电了,我找了很久都没发现其他人,后来我听到声音以为是挖掘班的人结果跟去看发现不是,那个人是头上插着一根钢筋的老萧…你认得吧?那个俘虏营的哨兵,我本来要去打招呼,结果他看着我脸突然融化了,融化了你知道吗?那是我这辈子看过最可怕的鬼东西,他的身体突然膨胀然后长出一堆虫子之类的恶心玩意…」
听着哈斯滔滔不绝地描述,保罗变形的画面又浮现在艾瑞克脑中,脸部融化整个身躯膨胀变形后展开昆虫般的肢体,那东西少说有两米以上,保罗,那个总是跟在他与哈斯边的矮个子,艾瑞克感觉喉咙着热难耐,接着他想起那个少女。
「俘虏呢?那些俘虏呢?而且挖掘班的人怎么没有来?」
「好问题,」哈斯弹了个响指好像终于等到艾瑞克问了,「我上来的时候两边的俘虏营都没有人,我那时心想也是啦,这可是逃跑的绝佳机会耶,就在我刚刚上来的时候,我看到那些俘虏,就在中央餐厅的位置,我猜他们全都聚集在那里,天晓得是为了啥?然后我看到『弄臣』在那里面跟几个弟兄奋斗,那边被遮住了看不到,但他们可是发疯似的开火咧,至于你的小女友…」
「她不是我女友。」
「随便啦,」哈斯舔了舔指尖一脸不在乎「我看到几乎所有的俘虏都在那里,他们看起来活像中邪的排排站好呢,不过我没继续看他们在耍什么画样,后来就先从三楼那里的运输走道绕来这里,然后就看到你啦。」
「挖掘班呢?」
「我不知道,至少我到现在都没看到他们,所以现在该么办?」
「想办法离开这边,这是一个机会,」艾瑞克顶着疼痛站起身,「到车库那里,那里应该就是唯一的出口。」
他们沿着墙壁缓慢移动,尸臭味与烧焦味弥漫整个空气,艾瑞克时不时憋住呼吸,他们现在来到二楼连接中央厨房的位置,哈斯示意他趴在地上。
闪电划过夜色照亮了山边的一角,艾瑞克从走廊边探出头果然看到一群俘虏不分男女直直站在中央餐厅外,藉由闪电他可以看到俘虏们的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中央餐厅里闪烁着火光中间参杂着叫骂声,艾瑞克认得那些声音,那是莉莎跟她的小队成员。
艾瑞克调整位置想更往前看清楚却被哈斯粗鲁拖回走廊。
「你疯啦!」他压低音量怒道,「这里的结构已经不稳了,我们从前面绕过去,那里是我刚刚上来的地方。」
两人轻手轻脚的越过走廊绕到二楼的另一侧,到这里艾瑞克才终于清楚中央餐厅的状况,餐厅内只有六个人包括莉莎与他的小队成员和伊芙,他们身后照明灯朝向四面八方,这让他们不会陷入黑暗的死角,俘虏有秩序地向前移动,即使前面的同伴中枪倒地却仍无所畏惧的持续向前,艾瑞克也注意到倒地的俘虏没多久又继继续移动。
莉莎身后的补给箱已经空了,其中一个较壮的士兵挥动枪托痛击着俘虏,然而俘虏群缓慢的围上来不易会就将其拖出中央餐厅,伊芙见状冲上前却没抓到对方挥舞的手,她被迫退回防守线持续射击,右侧两个士兵面对数十名俘虏不出几秒就被抓出去,莉莎几近疯狂的咆啸,紧扣板机的手指没有松懈,然而数量上的差异已经决定了结局。
艾瑞克探出头透过中央餐厅内的照明灯快速搜寻人群,但仍没有找到伊娃的身影。
枪响停止了,俘虏涌进中央餐厅,残存的士兵挥着拳头怒声叫骂但随即被人海淹没,俘虏群起念着怪异的词语,他们退去衣服彼此相拥,这画面看起来活像异教徒集会,艾瑞克看到那些脱去衣物的男女七手八脚地将莉莎与伊芙拖到中央,他想看仔细却被建筑残骸遮住死角。
「有看到吗?」哈斯低声问道,他握着步枪不时左右张望。
「我没看到她,」艾瑞克在以不掉下去的位置尽可能伸长脖子,包围「弄臣」的人群开始鼓噪,而站在中央餐厅外的俘虏群跟着发出模糊的低语,「这些俘虏是怎样?」
人群里传来几声尖叫让艾瑞克缩了下肩膀,当他再次探出头的时候那些俘虏的轮廓开始扭曲,他们的皮肤像蜡烛一样溶解,那些彼此相拥的男女面不扭曲,皮肤像纸片般分裂,肌肉与血管往四周延伸粘住碎裂的皮肤再重新接合,他们已经失去的原有的轮廓,融合的过程里不时传来树枝的断裂声,断裂的骨胳从皮肤缝隙里穿出但紧接着又被肌肉给重新吸收,它的身躯相当庞大不同于变形的保啰,那不属于任何人类所知的生物,那甚至能否称为生物也是问题,它的顶部类似头部的位置膨胀形成横棍与身体相接的位置呈现垂直的T字型,横棍两端鼓起呈球形,数十颗眼珠像是蜂窝的空洞一样遍部两端的球状,眼珠盲目地看向四周一眨一阖完全没有统一性,它举起三对类人类的腿将自己撑起来,超过两米的身形让艾瑞克目瞪口呆。
紧接着另外几群的俘虏开始脱去衣物跟着变形,哈斯拉着艾瑞克缩进楼梯间的扫厨工具室,三个融合完成的肉团缓慢地向前彼此聚在一起,T字头部下方列出一条横缝,里面布满鲜红的嘴唇。
「真他妈的怪物。」艾瑞克缩起身驱匍匐爬出扫除工具室,紧跟其后的哈斯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转移对于恐惧的注意力。
幸运的是那些东西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中央厨房,因此艾瑞克与哈斯可以迅速爬上三楼阶梯。

莉莎慌乱的挥舞步枪的枪托,突破防线的俘虏们融合成巨大的肉团,难以言喻的诡异轮廓让她感到恶心,不同于先前的超巨大蜈蚣,眼前的肉团已经超过她所能理解的范畴,俘虏彼此相拥融化再融合,她可以听到骨头摩擦压碎的声音,被拖出去的两名队员一边尖叫一边与之融合,莉莎眼睁睁看着队员的尖叫转为微弱最后失去声响,当他重新出现在视野内的时候已经与俘虏融合。她无法压抑的放声尖叫,左右窗户破碎,粉红色的肉块前后收缩开始挤进中阳厨房里。
那些东西看上去相当柔软,扬起的T字头部两侧的眼球群不规律地眨动,它们抬起粗壮的腿部,手臂般粗的肉条相互缠绕形成强壮的肢体末端则由数个畸形的脚掌构成,挤进厨房的肉块速度快得惊人,莉莎还没来的集重新更换弹夹,最为后一个队员已经被肉团吞噬。
「该死的东西!」伊芙大声咆啸,她与莉莎背靠背作垂死挣扎,周围的肉团彼此推挤,从肉间的缝隙中喷发出恶心的恶臭,灯光下,肉团重新融合构成的皮肤相当光滑,但那看不到皱褶的表皮让莉莎与伊芙毛骨悚然,眼前的景象毫无实感,就像是一个深沉的噩梦。
肉团扬起来露出肥胖的腹面,在一阵蠕动后分面分裂开来,张开的腹面伸出细长的手臂,沾染粘液的手臂基部间附着薄薄的肉膜。
当伊芙的最后一发子弹射击后,肉团伸展开的手臂一拥而上抓住两位女军官,两人发出怒吼挥舞拳头踢着双腿,虽然肉团相当柔软甚至没有骨胳的坚硬触感然而手臂却异常有力,先行的手臂在抓住猎物四肢之后其他手臂随即伸出支援,两坨肉团用五十几只手粗鲁的将莉莎与伊芙拖进各自的腹部上。
「该死的畜牲!」莉莎猛烈的摆动双肩,过程中缠住金色秀发的发圈断裂,披挂而下的秀发似乎刺激到肉团,手臂先是停顿片刻,接着整个肉团开始剧烈痉挛,它张开裂缝露出深藏的数个嘴唇,低沉的鸣叫声此起彼落的响起,莉莎感觉后脑勺贴服的位置传来微微震动,没有融合的俘虏们高举双手配合肉团发出低鸣,两者间的共鸣让两位女军人更加困惑与不安。
接着,肉团摇晃晃的向后倾斜作出像是坐下的动作,那些手臂忙碌的动作将莉莎与伊芙的双手分向两边往上高举,前臂则向后由肉团伸出的肉凸固定,而紧贴在她们身后的肉墙先是鼓动接着向前隆起使两人的腹部往前凸出,原本紧绷的军服变的更加紧实,丰满的胸部几乎要突破制服的拘束。
而不同于双臂的方向,莉莎与伊芙的腿是朝向前方呈现坐着的姿势,军用的短裙因为双腿分开而向上翻折让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完整展露出来,几只手臂粗鲁的拉开女军官深褐色的军用长靴,匀称的双腿与包裹在上的黑色丝袜崭露在肉团眼前,肉团开始抽动,俘虏群群起念着古老的诗歌,同时那些肉团伸展开的手臂开始动作。

「那是什么声音?」艾瑞克皱起双眉侧耳倾听,枪声停止很久了,一楼的俘虏群仍旧在鼓噪,那些巨大肉团似乎发出难以言喻的声音,那是一种尖锐但又嘶哑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笑声与尖叫的混合。
「谁他妈在乎啊。」哈斯上半身没入仓库门口上的小洞,爆炸让这里的天花板坍方经过哈斯一番努力才弄出一个洞,他伸手胡乱骚动最后抓了一盒弹药跟两个手电筒,「应该还有…你他妈!」
半截身躯露在外的哈斯忽然挣扎起来怒声叫骂,艾瑞克跳起来赶忙将挚友从洞穴里拖出来。
「怎么了!?」看向洞穴里的艾瑞克随即得到解答,少女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洞穴内,看来爆炸的时候就已经躲到这里。
「伊娃,可以出来了,」艾瑞克试探性地伸出手,他不确定对方到底听不听的懂他说的话,算取了名字也是以梦中那一闪而过的印象起的,眼下伊娃眨眨眼似乎有点犹豫,但最后仍伸出手握住艾瑞克。
「就这些?」将伊娃抱出洞穴的艾瑞克从哈斯手中接过补给。
「不然换你进去!」哈斯摀着头不满的抗议。
一楼的低鸣逐渐变大,艾瑞克趴在地上匍匐爬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那是什么声音?」哈斯问道。
「谁他妈在乎啊。」艾瑞克缩进楼梯口点亮手电筒,哈斯抓准机会开始填充弹药。
那些声音更加尖锐高亢近乎歇斯底里,那分不清是人还是野兽的嚎叫令艾瑞克寒毛直竖,接近无助与歇斯底里但是又有种滑稽的感觉,艾瑞克咽了口口水在哈斯的催促下爬下三楼。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耶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莉莎与伊芙在笑,准确来说是接近歇斯底里的大笑,并非出于快乐或是愉悦,而是自体反射神经受到的强烈刺激所致,她们的腰间及腹部爬满的手指,从揉捏到搓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不同于一般军人,莉莎与伊芙的躯体相当具有弹性,缺乏肌肉的坚硬多的是女性的柔软弹性,两人的四肢受到完全的固定只能任由手指群爬上自己舒展开的敏感带,包裹在军服下的柔嫩软肉在手指隔着粗糙衣服的摩擦下加强了刺激。
莉莎扬起头爆发未曾有过的疯狂,那些手指几乎占满她身躯的两侧,排山倒海的痒感冲击她的大脑,她激烈扭动身躯,在完全拘束下所能做到最大幅度的挣扎,手指群再揉捏与搓动间切换,每一下几乎都激起她最深沉的疯狂。
她激烈的跳动甩头,任何能动的部位都在激烈摆动,莉莎像是搁浅在岸上的金鱼一样,嘴完全无法合闭,倾泄而出的笑意让她无法自己,手指每下动作都不断发掘她体内最深处的刺激。
「咕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耶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节奏只是杂乱无章的释放压力,莉莎感觉到那些手指的位置在改变而她却无能为力,手指群移动到她的两肋位置,比起腰间与腹部的粗鲁搓揉,这里的手指用指尖顺着莉莎在紧绷下起伏明显的肋骨轮廓里括弄。
「呼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叽嘻嘻嘻嘻嘻嘻…」
不仅限于表面而是向下深入到神经与骨胳,致命的痒感几乎像是与其融为一体,莉莎爆发出新一波的歇斯底里,那些手指粗鲁的拉扯着她的军制服,她的身体与服装空隙占满的手指,从她的手臂深入到双腋下,两肋上的手指又继续移动来会合。
几声脆响,手臂与手指撑破了莉莎的军服,那对丰满的豪乳随即弹出束缚,手指拉扯着撕开破碎的军服让女军人那充满弹性的白晰躯体能展现出来,包裹在制服下的躯体在先前激烈反抗中而变的闷热,白晰的肌肤中浮着一抹红晕,当制服撕碎的剎那,一股混杂湿热浓烈的幽香充斥在空气中,手指爬上白如雪的柔软肌肉,莉莎放声尖叫,她脑中涌现的羞耻感很快的被痒感所覆盖,手指一拥而上开始搔刮她绷紧的两肋与胸部,莉莎白晰的双乳两侧是成排的手指,它们彼此交错互相配合。
浑圆的双乳在莉莎歇斯底里的疯笑不断颤动,在肉体紧绷中更加突现这位女军官丰满诱人的身体轮廓,手指的动作在胸部上变得温柔,它们不再是粗鲁的揉捏而使改用指尖的指甲轻轻底在莉莎那对乳房的光滑表面,湿热的汗气让那对跳动的丰满山峰更加敏感,交错并行的手指群相当轻巧,刮弄之间让山峰顶端的粉红色乳头为之颤动。
在背部被顶住的情况下让莉莎向前挺起,这也让她的乳房更加耸立于前,她像维纳斯石像般尽情的在肉团前舒展自己的躯体,比起腰间与腹部,手指似乎更加偏爱莉莎的双乳与腋下,举直的手臂下那光滑弹性的软肉一览无疑,莉莎的腋下几乎与双乳一样敏感,绷实的肌肉充满弹性,那随着肩膀颤抖而收缩的软肉凸显出那略为结实的起伏轮廓,滑顺的腋下肌肤渗出点点汗丝,连同双乳边到两肋下,手指间分裂处一种细微的丝线体吸吮着女军官酸甜的汗液。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叽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住手啊…耶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莉莎惊恐的尖叫疯笑,手指群顺着手臂上抬而凸显的肌肉往内蠕动,它们勾动前进的动作活像某种肉色无毛的大蜘蛛,莉莎的身体因为疯笑与激烈挣扎而发热,作为人体神经交会处之一的双腋理所当然变的敏感,手指深入到莉莎的腋下软肉,中心的腋窝成为首要目标,手指群朝腋下中心激烈的骚动,与此同时,在边缘软肉突起位置的手指跟着前后刮弄。
「噗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不要…嘿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深入肌肤下直至神经与骨头,挥之不去的痒感在莉莎丰满躯体下疯狂流窜,她全身上下的敏感带都在释放前所未有的冲击,她的思绪陷入混乱,诡异的低语在她耳边回响,她无法分辨那是无意义的低鸣还是轻语,那些手指在她身上恣意摸索,大脑深处最私密的感知被解放。
莉莎感觉身体更加灼热,有许多东西正在深入她的敏感之躯,她无法抵抗,无助感加深她的恐惧,此刻她心中的军人之心已经开始崩解,身为军人的高傲被摧残,莉莎高亢的笑声一次次爆发,手指的动作更加激动,它们完全掌握到这位女军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区。
腋下软肉上的红晕更加鲜艳,发热的肌肉让肌肤面遍布汗丝,莉莎几近疯狂地扭动,那对傲人的双峰跟着左右摆动,手指群慢条斯理的在那光滑上爬搔,透过不同的变化与速度,手指群可以说彻底支配了莉莎身体的神经反应。
伊芙陷入另一种疯狂,橘红的秀发凌乱,手指没有固定她的头,她的军服短裙被撕裂黑色丝袜下的双腿在手臂的拉扯变得紧实,手指群沿着丝袜勾勒出的大腿曲线游走,丝袜的粗糙连带释放出加倍的刺激,伊芙左右摆动身躯做出徒劳无功的挣扎。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叽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比起跳动的丰满双乳与柔软的腋下,她的大腿与翘臀似乎更加敏感,她凸起的腹部与伸直的大腿让屁股只能往后翘高,与之贴服的肉团分裂出粗壮的触手沿着伊芙翘臀的肌肉起伏游走,那不输给乳房的柔软丰臀被触手给占领,伊芙感觉到有东西开始顺着臀部中央钻动,背部弓起而凹陷的肌肉起伏给于触手很大的移动位置,从背脊往下到腰间两侧的小凹陷,触手停留在上原地蠕动摩擦,受到刺激的伊芙扭动腰间想驱离那不速之客,然而腋下与乳房的搔痒让她无暇去在意臀部的骚动,那些触手配合手指的动作在伊芙丰臀的中央深处收缩蠕动。
「噗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走开…呼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不可以进去…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触手表面是柔软的肉球,它们深入到伊芙的臀部深沟中央,沿着中央粉色的皱褶圈摩擦,无助的女军人猛然夹紧臀部双瓣但这只是让她的敏感带与触手更加贴合罢了,她感觉到触手群毫不留情地舔舐着她的臀部,浑圆饱满的臀部上在触手粘液的舔拭下开始发热,伊芙的下腹部到双腿中央开始痉挛,她左右甩动脑袋徒劳的挣扎,眼前的莉莎双腿间布满着搓揉的手指,在疯狂中某种液体浸湿她的黑色丝袜透出里面的白色内裤。
「呼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嘎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伊芙的注意力很快被手指群拉回来,双腿间的灼热感加剧,连带的是她身体各处的敏感带在发热,那些手指贴上她的大腿,腿面的肌肉不同于男性的坚硬结实而是更加充满弹性,手指压着黑丝袜移动,每个方向都可以感觉到肌肤下肌肉的收缩,伊芙的双腋与乳房也被揉捏搔弄着,然而在双腿上动作的手指更加刺激到她心中的恐惧,她瞪大的双眼充满疯狂,那些手指的动作每一下都要将她拖进无底的深渊。
「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啦…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弄了!!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勉强挤出的求饶声也于事无补,伊芙被泪水模糊的视野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手指丝扯着自己的黑色丝袜,白晰的双腿肌肤暴露在手指前,肉团扬起头部发出一声较为响亮的呻吟,同时站在中央厨房外的俘虏群随之附和一连串听不懂的咕噜声。
黑色丝袜碎裂在地上,伊芙结实略为细致的双足完全暴露在空中,虽然长时间闷在军靴里但却没有过多的粗糙与茧皮,手指掰开伊芙疯狂摆动的双足,指尖深入到那双颤抖的双足足趾里往后拉扯使整双足的面可以完整舒展,起伏匀称的足掌与足弓的弧度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光滑的肌肤面那洁白光滑的肌肤纹路下甚至可以看到血管纹路,两只手指弯成勾状顺着足缘上下刮动在来开画着圆弧,第三第四只手指加入,他们从足跟与足掌的位置原地抠动。
酥麻感一波波敲击在伊芙的神经上,她的狂笑混杂着滑稽的痴笑,不同于乳房及腋下的搓揉,位在她足上与大腿内侧的手指是用勾引的方式挑逗她的敏感带,伊芙猛然到抽几口气,足趾拼命想收缩却无法抵抗强壮的手指,她看着手指群爬上自己的双足,她扬起头用后脑杓敲击着肉团。
「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再起,比起原本要更加高亢与疯狂,伊芙的双足被数十只手指搔刮勾动着,两只手将那双挣扎的足向后固定,她已经失去挣扎的能力,即使像金鱼一样弹动身躯也无法减少那椎心刺骨的痒感带来的折磨,伊芙被抓向了疯狂的边缘,那些手指的动作已经取代了她原本的大脑意志。
伊芙的下腹部开始激烈痉挛,她长吸一口气将体内深处的疯狂倾泄而出,她的身体更加燥热,大腿身处冒出几只触手,它们钻开丝袜爬进了伊芙的白色内裤下。
女军人大腿的肌肉紧实,但也因此而敏感,手指凑上前贴在两侧像机械般前后刮动,而触手穿过内裤深入到伊芙密林中央的粉红色唇瓣上,位在乳房的手指相当配合的开始搔弄起伊芙的侧乳与下乳。
粉红色的乳头勃起,手指掰开伊芙的双峰搔着中央乳沟,伊芙双手反复抓握,唇瓣的酥麻刺激着身体发热,配合乳头上的快感正慢慢吞噬她的思绪,然而在火苗即将喷发一瞬间,双足与腋下的手指突然加大力道将伊芙从高潮的边缘重新拖回痒感的致命深渊。
伊芙放声尖叫,身体本能的反应在索求着快感,然而肉团已经掌握到支配她知觉的要领,那些手指相当积极的挑逗着女军人的敏感带,一次又一次,失禁的液体溅湿了伊芙的丝袜内裤以及尊严。
揉团再次扬起头,头部突起上的眼球群像波浪般眨了眨,接着它们弯下身躯张开头部下方的裂缝。
恶魔…魔鬼…该死的东西…你们…
只字片语从肉团里流泄出来,那些是俘虏群的声音,过往遭到凌虐而死的俘虏在吶喊,站在中央餐厅外的俘虏群也在附和,它们高举双像手两位虐待过它们的女军人发出一连串未知的话语。
恶魔…怪物…惩罚…复仇…
俘虏们齐声高喊,肉团们受到鼓舞重新站起身,它们腹部上的莉莎与伊芙在歇斯底里的疯笑,她们全身的敏感带都无一幸免,比起平日玩弄凌虐的俘虏们她们要更加敏感也说不定,俘虏们开始走向前,他们挥舞着双手加入肉团的行列,不论男女都相当勤奋仔细的照顾着两位女军人的敏感带。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叽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你们…咕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那里不行!!!」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走开…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走开啊!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俘虏群与肉团围着女军人,任由她们凄厉的尖叫与狂笑,在后面有更多的俘虏开始相拥融合,它们慢条斯理移动开始寻找新的猎物,不久,整个中央厨房完全陷入的歇斯底里的疯狂漩涡中。

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异常遥远,艾瑞克一步步爬下阶梯,他感觉自己仿佛爬了两三个小时,然而表上的时间显示他们从仓库离开不过二十分钟,伊娃跟在他身后,而哈斯压后,他不时回头看向中央厨房一边念念有词。
「你如果不打算闭嘴我就把你嘴巴塞起来!」艾瑞克不耐烦的说道。
「好啦好啦。」哈斯翻了个白眼不甘愿的闭上嘴。
阶梯下方几乎空无一人,俘虏看来几乎都聚集到中央餐厅,即使在这里仍然可以听到从那里传来的诡异尖叫及喘息声,那种深入脊随的尖叫令人毛骨悚然,艾瑞克打了个冷颤探头打量阴暗的走廊。
狭长的走道空无一人,连士兵也不见踪影
感觉不对劲,艾瑞克内心燃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俘虏聚集在中央餐厅,即使医疗室砸毁士兵寝室那也至少还有二分之一的人,然而从刚才到现在不要说活人连尸体也没看见,人群像是凭空消失搬不见踪影。
幽暗的走廊下只有尖叫声与落雨的声响作为陪伴,艾瑞克走在前方轻手轻脚的溜进车库,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他感到五脏六腑被狠狠重击,整排的军用车轮胎被刺穿,引擎盖被粗鲁的撕裂露出下面凹陷变形的引擎。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哈斯问道,他们重新缩回车库的一角,前方哨站空无一人而在过去便是漆黑的森林。
「从这里直接穿过森林应该有一条小道,」艾瑞克一边翻阅地图一边说着,他尽可能不去理会从中央厨房传出来的诡异尖叫,「你应该很熟才对吧?那便封路的时候你有参与耶。」
「我早就忘了。」哈斯耸耸肩。
「我记得这边应该还有『女王』私用车。」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台车是我洗…」一阵细微的骚动让两人迅速架起步枪,哈斯举起灯光照向门口,光圈里的是瑟瑟发抖的贝格上尉,他的军服因为沾染污泥而失去色彩,他的头发凌乱脸色惨白。
「上尉?」艾瑞克赶忙上前想帮忙但又立刻被对方的面孔被吓的踉跄后退。
贝格的脸颊到太阳穴的位置血管凸起收缩跳动,看起来像是有好几只蠕虫在下面钻动,惨白的脸颊消瘦凹陷,凌乱的胡渣上粘满唾液与血丝,他的牙齿看起来像是被人用榔头狠狠重击碎裂,血丝沿着嘴角低落在他的军服衣领染上深色红花,双眼的眼球不见踪影留下两个深黑的窟窿。
「上尉…?」哈斯跑上前将艾瑞克拉开,两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贝格的双腿像融化的蜡烛般摊在地上,他的军服不正常的鼓起收缩看起来像是有蛇在里面蠕动。
「是我们的错…这是我们的错…」贝格盲目地挥着手想找到支撑点,艾瑞克慌张向后退,眼前的长官正在逐步失去人的外型,他向空气不断忏悔,双眼窟窿渗出的血丝洒落在地面,他左右摆动着头部试图透过声音判别艾瑞克的位置。
「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挖得太深了…不…不管怎么挖都只会往下…啊啊啊…我们错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挖穿的…我们迷失了…在那里面…啊啊…」
嘶哑的声音变得激动,贝格胡乱抓着军服,那些鼓起的不明物体开始躁动,艾瑞克呆楞在原地,与迪亚哥相同的说词流窜在他脑中。
「啊啊啊…我可以感觉到它们…它们在这里…不可以…不可以让它们离开这里…」贝格撕开军服露出下面突起的鳞片状腹部,艾瑞克看到那像是蛇的长条物在挣扎蠕动,那东西在贝格的皮肤下流窜,他的皮肤开始融解像是附上一层蜡,眼睛窟窿跟着流出诡异的粘稠物。
「我们出不去…根本没有方向…啊哈哈哈…结果我们在里面好几年都没有人来救我们…啊啊啊啊…我们只能继续挖…往下挖…根本没办法往上挖…呕呕呕…我看到了光…在地下深处的光…」
贝格摇摇晃晃地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窝面向天花板,他伸手在口袋里摸索接着将将两个球状物向上高举。
「啊哈哈哈…光…地底之光…不…那里根本不是地底…我们不是单纯往下挖…这些年来…都没有人…我们出不去…恶啊啊啊…那个影子…」
话音未落,无语的贝格像断线的人偶倒在地上,他的头掉落在身边留下生前最后呼喊的神情。
「老实说你一直都让我感到恶心,我想你大概也不知道我要花多大的耐力才能忍受与你的谈话吧,贝格上尉…」站在贝格尸首后方的是看起来相当狼狈的艾薇娃,她甩着方才展下贝格脑袋的军刀一首搀扶在车门上,「…不过单就不能让它们离开这里这点我是同意你的。」
金色的秀发浸湿而贴服在她的军服上,艾薇娃略带憔悴的冰冷脸孔露出一抹微笑,混浊的蓝色双瞳瞪着地上的艾瑞克与哈斯。
「回到正题吧,」她拎起手边的小木箱在艾瑞克面前晃了晃,「诚如我刚才说的它们绝对不能离开这里,你们也一样。」
「所以你破坏了车?」艾瑞克恶狠狠地说道,他感觉到身后的哈斯蹲起来,以现在的距离来说艾瑞克要一枪击破「女王」的头相当容易,然而这个距离对方也能轻易的斩断自己的脖子,在这里的士兵每个人领教过「女王」的速度有多惊人,如风般迅速无声。
「是的,老实说我还挺惊讶有人还没被感染,它们几乎可以说是生命的一种奇迹吧,你知道吗?它们能够生存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凭现在的我们应该无法理解吧,」艾薇娃晃着手中的引爆器一边打量着艾瑞克,「在不快离开的话它们应该就会全部出来吧,当然我也没有打算让你们搭便车…」
艾瑞克手背在后方,他尽可能以最小幅度将手指放在板机上,机会只有一次,艾薇娃眯起双眼露出掠食者盯上猎物的神情。
「那大家都别想离开…」艾瑞克试图转移艾薇娃的注意,他尽可能保持身体不动,当手中传来枪把的实感时他用力紧握猎枪,而后方的哈斯将枪扣贴上艾瑞克的背蓄势待发。
「真不巧,我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
「开枪!」艾瑞克随即伏下身,后方哈斯的枪口直直对准艾薇娃扣下版机,刀光闪烁,哈斯尖叫一声歪向一边,「女王」挥刀斩下他的右手,跳起身的艾瑞克举起猎枪扣下版机…
一声巨响震撼车库,艾薇娃转动身躯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脚上踢向艾瑞克的侧腹,艾瑞克表情痛苦地发出呻吟撞向车尾灯。
「耍小聪…」一股冲击将艾薇娃撞开,无头的贝格摇晃起身发动攻击。
「恶心的臭虫!」艾薇娃抓住对方一另将其甩出去,然而贝格的身躯已经开始变形,触手挥舞撕碎剩下的军服,他的皮肤溶解滑落到地面,破碎的身躯开始激烈痉挛,人的轮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犹如异形的怪异肢体。
那东西的腹部裂成圆洞,利齿成列环绕在圆洞外,贝格的断头面孔扭曲,它张嘴发出刺耳的喊叫,盛怒的艾薇娃爆发怒吼举起步枪扫射,但这无法阻止那东西的前进。
艾瑞克抓紧机会向前猛冲撞上艾薇娃的后背,重心不稳的艾薇娃往前踉跄刚好栽进那东西怀中,她大声咒骂着与那东西扭打起来。
「该走了!」艾瑞克拉起哈斯并催促伊娃跟上。
一声巨响,艾薇娃与那东西扭打成一团撞破墙壁摔进基地内,艾瑞克先是瞧了墙壁的大洞一眼接着将哈斯推进副驾驶座。
「你有钥匙?」哈斯虚弱的问。
「跟你学来的。」艾瑞克晃晃刚从撞击艾薇娃时顺手摸来的车钥匙。他感觉脑袋在发热,在踩下油门冲出基地的瞬间,紧揪住心脏的压力消失无踪,他深吸一口空气中的冰冷,一头热的大脑正逐渐冷却。
急驶过路面的军用车溅起一片泥水,漆黑的道路出乎意料的没有太多阻碍,艾瑞克感觉心跳加速,他还是不敢相信成功了。
「前面有岔路!」哈斯指着前方的三岔路。
「走右边。」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告诉保罗的。」艾瑞克转动方向盘让车停在岔路的右侧。
「干嘛停下来?」
「做该做的事。」艾瑞克回头望了基地一眼随即扭开引爆器的保险,接下来的事他就不太清楚了,他最后的印像是在一声野兽的咆啸,他在混乱中听到剧烈的枪响,有东西袭击他们,他听到哈斯在尖叫,整个视野天旋地转最后被黑暗给吞噬。

中央餐厅的墙面破碎,两个交缠的身影撞进里面,艾薇娃发出怒吼用膝盖顶开变异的贝格,她扔掉没有弹药的手枪架起军刀。
中央餐厅的肉团与俘虏似乎被突如其来的骚动吓到,几个肉团发出低鸣摇摇晃晃的退到角落,而俘虏群像是受到伤害似的发出尖锐的哭喊,他们用空洞的眼神瞪着不速之客。
「果然是群恶心的臭虫。」空气里弥漫着尸骸的腐臭味令艾薇娃感到恶心,她紧握军刀眼角余光打量着地形,这里有两条走道通向上层的阶梯,以她的速度只要到达走廊要逃离不是问题。
艾薇娃缩起下巴注视着肉团间的空隙,那些是她见过最古怪的景象,不是传说生物也非科学产物,要不是现在是生死交关她还真对它们有点兴趣。从洞窟回来后有个声音一直环绕在她心中,她知道那不是幻觉,有个东西跟着她回来了,而就在她待在房间时,她看到了一个景象,那是超脱世俗的美丽景象无法以言语来形容其所见,几乎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她知道自己一定可以碰触到,然而现实让她脱离这个美景,她发现还有其他东西已经入侵这里,因此她有那个义务要保护这个景象。
艾薇娃跳起来迅速穿过肉团之间,那些肉团来不及反应,俘虏群发出嘶吼但跟不上「女王」的速度。
肉团彼此相撞发出湿粘的噗声,艾薇娃注意到其中两个肉团被其他更大型的肉团及俘虏群包围,她跳起来用力踏在争相扑向自己的俘虏头上,近在咫尺的出口,艾薇娃奋力冲刺甩开身后的俘虏群。
「艾薇娃!!」一声咆啸震撼着中央餐厅,听起来像是由多个声音重迭后的噪音,贝格变异的身躯阻挡在艾薇娃眼前,他的头被粗鲁的接回脖子上,五官扭曲变成类似溶解的蜡烛,几十个不同颜色的眼珠着生在上对着艾薇娃眨了眨,他的双臂歪成不自然的角度并向周围延伸,外露的手臂骨胳先是分裂再彼此相连。
「恶心的臭虫!」艾薇娃回以怒吼纵身一跳,然而一瞬间的减速给了那些东西机会,距离出口不到一厘米的位置,贝格的手狠狠攫住艾薇娃的脚将她拖回中央餐厅内。
「给我放开!」艾薇娃疯狂的挥舞军刀,然而贝格已经开始跟俘虏相融,它已经彻底失去人的轮廓而形成巨大的肉块团,它伸展自己的腹部露出收纳的数十只手臂,与其他肉团相比贝格变异的要更为巨大,它没有嘴,扬起的头部位置开始突起几个肉瘤,肉瘤上浮现的几百个眼珠瞪向四周,巨型肉团开始移动,它轻而易举的制服住艾薇娃,那些强壮的手臂粗鲁的将女将官的双臂往前平举过头拉平,双腿分开往后折使艾薇娃呈现跪姿,巨型肉团让上半部稍微往前让女将官整个人以面朝下悬挂在空中,沾染污泥的军帽滑落,艾薇娃那滑顺的金色秀发自双肩披挂而下,汗水及雨水浸湿的军服在这种姿势下更加紧绷,巨型肉团刻意让艾薇娃向下挺出腹部,整个人的后背稍微形成一个弧度,这让她的丰满曲线能完美的展露,艾薇娃那对漂亮的乳房微微晃动像是想挣脱紧缚的军服一般。
女将官身上的军服因为激烈的打斗而破损,她的四肢行动受限而难以做大幅度的挣扎,她可以感觉到那些手臂正沿着自己的后背轻抚起来,油然而生的恶心感彻底激怒了她。
「你这…该死的…蛆虫!」她怒声咒骂着肉团,周围的尸腐味变得浓烈,肉团与俘虏群开始鼓噪,它们开始念着含糊不清的语句,那是相当古老的语言,同时也是艾薇娃在离开洞穴后盘据在她脑海里的未知呢喃,这些是在人类出现之前的数千万年就已经存在的壮观文明。
「你们这些该死的…噗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咒骂被笑声中断,巨型肉团的手兴奋地爬上艾薇娃颤抖的肉体,它们争先恐后的贴在军服外或是粗鲁的钻到衣服下,柔软的手指靠在「女王」的腰间快速揉捏起来,比起两位「弄臣」艾薇娃的腰间与腹部要结实许多,长年的锻炼造就她成为精密的猎杀机器,在身躯被固定紧绷的情况下,艾薇娃的身躯要比平常敏感许多。
手指的动作相当粗鲁,它们大力撕扯着艾薇娃的军服让包裹在里面的雪白之躯暴露出来,紧缚在军服下的幽香随之释放,汗水让她的肌肤更加滑顺,雪白透着淡淡红润,紧实的腹部肌肉因为现在的动作让曲线的以伸展,没有过度夸张的线条而是在女性的柔软优美与肌肉的坚硬刚强间取的平衡,手指沿着腹部肌肉的线条开始骚动,肌肉间的起伏是两种刺激,比起表面的坚韧与弹性,肌肉间的凹陷处是相当敏感的软肉,手指群深入到那缝隙里摩擦着那里的软肉。
「咕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不同于莉莎与伊芙,长年的历练是艾薇娃有着过人的耐力,她感觉到手指的速度开始增快,它们几乎熟知如何刺激猎物最深沉的感官,这也是艾薇娃最熟练的事,而如今自己却承受过去施加在俘虏身上的折磨,立场的反转使她感到屈辱。
结实却不失弹性的腹部剧烈收缩,艾薇娃鼻息紊乱透露出呼吸节奏的不稳,虽然试图抿住双唇却无法抵挡排山倒海的疯狂,她尝试将累积的笑意转化成气息释放,然而释放速度与累积不成正比,手指在她的腹部上起舞,腰间的手指则配合舞蹈的节奏施加摩擦与搓揉,内心的怒火逐渐由烦躁感取代,艾薇娃摇着头开始左右扭动腰间,她感觉到那些手指几乎深入到自己的神经下,在与肌肤的接触便与之融为一体,那种痒感已经不单是存在于表面而已,艾薇娃愤怒的面孔开始崩解,颤抖嘴角流泄出滑稽的嗤笑。
紧绷身躯异常的费力,艾薇娃握紧拳头透过绷紧肌肉来减缓那挥之不去的骚动,汗丝自额头滑落,过度施力使她感到头晕目眩,周围的鼓噪声变得模糊,她闭上双眼尝试不去理会手指摩擦自己时发出的窸窣声,也不去在意排回于脑中的低语。
那些手指动作熟练,或者说是出于对肉体的渴求,像是蝼蚁爬行一般遍布在艾薇娃的敏感带上,她紧咬的牙齿开打颤,她从未知道自己的身躯如此敏感,那足以吸引所有男性的丰满躯体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刺激,美一吓都震撼着她的大脑,敏感带上的神经都在释放比平时还要强烈的电流,艾薇娃胀红双颊,手指的刺激让她的身体逐渐发热。
「哈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叽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笑意逐渐无法压抑,艾薇娃上扬的嘴角已经开始瓦解,反复的骚动让她必须大口深呼吸才能稍微舒缓入侵脑中的刺激。
大脑开始混乱,艾薇娃朝不同的方向前后左右摆动想摆脱恼人的手指,那些手指像是有吸盘似的紧贴在她的腰间及腹部,外躯的指尖深入到肌肉的纹路间在其间游走,几只手拉开艾薇娃背部破损的军服,接着四只手指的指尖沿着那弯曲的曲线前后来回刮动。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猛烈的电流猛然冲击艾薇娃的大脑,她几乎要放声尖叫,前后的夹击已经开始敲碎她的意志,手指的动作没有停歇的迹象,比起腹部与腰间它们发现这里似乎是艾薇娃更加敏感的地方,移动到背后的手指让艾薇娃无法掌握到动向,看不到的恐惧感开始蔓延,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且完全无能为力,她感觉手指在背部轻轻滑动,它们顺着凹陷的背脊向下轻触,透过指尖感受对方收缩的敏感带试探任何能激起更大反应的部位。
「啊哈哈哈哈哈哈!」
上腹部的冰冷让艾薇娃失声笑出来,她的注意力过度集中在背后的未知而忽略下方腹部的骚动,手指群沿着腹肌轮廓来到上腹部爬进「女王」凸起的两肋间,刚才的笑声让手指感到兴奋,连带的巨型肉团开始颤抖,它展开更多的手臂伸向艾薇娃,那些手指爬满艾薇娃的两肋及上腹部轮廓开始轮番骚动起来。
「咕嘻嘻嘻嘻嘻…咿嘻嘻嘻嘻嘻…」
冷冽的气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像小孩般的嘻笑声,艾薇娃拱起背部想避开手指但这却让背部直接贴上搔弄的手指,她反复上下摆动的模样活像是脱离水的鲤鱼,俘虏群发出骚动向事在嘲笑眼前曾经不可一事的「女王」现在却被嬉戏的手指玩弄。
手臂往两边延伸,下方深入了艾薇娃的短裙,里里外两边同时将其拉扯粗鲁的拉开皮带,挣扎嗤笑的艾薇娃无暇去在意那些斯扯自己短裙及黑色丝袜的恶心手臂,她的思绪被手指动作给左右。
手臂将短裙碎片随意扔在一边,艾薇娃现在呈现跪姿特别凸显的充满弹性的翘臀,手指并成两排规律地从背部的弧线踢跶前进,「女王」的肌肉随着手指的动作收缩,她翘臀因为紧绷的动作而变的坚实也更有弹性,四只手分别在丰臀双瓣的表面上下搔弄,不亚于乳房的光滑肌肤也异常的敏感,艾薇娃倒抽几口气让身躯往前伸缩,她的翘臀双瓣因为搔痒反射性的收缩,那模样相当滑稽,而几只手指扭曲身长呈细杆状,它们顺着艾薇娃双臀收缩的瞬间长驱直入到中央深处的粉红色皱褶圈。
「哈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女王」猛然抬起头发出尖叫,俘虏群们更加鼓噪,伸长的手指相当柔软粗糙,它们深入在臀部深沟处轻轻夹捏,艾薇娃的臀部开始痉挛,有种麻痛感刺激着她的下腹部,手臂贴在她抖动的膝盖将双腿往两侧掰开,手指沿着紧绷的大腿肌肉曲线滑走,它们以行云流水的方式游走在艾薇娃的双腿内侧。
大腿因为受到刺激而反射性地向内夹紧,但碍于手臂的束缚只能小幅度的不断开阖,黑色丝袜已经残破不堪,巨型肉团发出断断续续的呼呼声,手臂攀上艾薇娃的小腿开始粗鲁的脱去她的军用长靴。
退去的长靴让身裹在其中的双足展露在众手前,它们一拥而上拉扯着丝袜与掰直那双不断挥动的足。
手指插入足趾间形成肉色束缚环,手臂轻而易举地向后将艾薇娃的双足舒展开来,比起莉莎与伊芙,艾薇娃在经过锻炼与战场的洗礼使她的双足要比一般女性来的结实,足掌顺着足缘往下到足跟的位置看不到一丝多余,平滑充满弹性的肌肉染着淡淡的粉红,透着白晰肌肤下甚至可以看到蛛网般的血管,足底肌肤的纹路因为艾薇娃身体发热而变得明显,她的足弓与足掌和足缘的曲线连成一体行程相当漂亮的起伏圆弧。
手指开始动作,它们爬上的足缘与足弓聚集在那滑顺微湿的肌肤表面,它们像是颠起脚尖的舞者毫无规律的在艾薇娃的双足上起舞。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双足上的舞者点燃了「女王」的笑意,手臂稳稳地出力来阻止那双足的挣扎,那些手的动作难以称为温柔但却没有真正施加很强的力道,它们分散两群在艾薇娃的足长与足弓位置,彼此交错搔弄让「女王」释放出压抑许久的笑意,另外的手指改走别的方式,它们从足缘向足心位置游走,那些足心上的纹路因为艾薇娃渗出的汗液变得敏感,手指尖端沿着足底的纹路抠动,但不向足弓的手指那样激动,而是用类似品尝食物的精细动作轻巧的勾引足心下的敏感带。
艾薇娃的双足被恣意的搔痒着,她开始不顾一切的对着前方点头狂笑,金色秀发随着动作而凌乱,她激烈的抽动双腿但碍于手臂只能做到小幅度的移动,手指掌握到了艾薇娃双足的敏感点,它们毫不留情地施加最大的刺激将「女王」推向一波波的高潮。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滚开…噗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歇斯底里的疯笑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的疯狂完全无法停止,艾薇娃瞪大双眼夸张的尖叫,这是她第一次感到无助与恐惧,手指施加在她身上的折磨就像是在对她以前所作玩乐给予惩罚或者说是报复,「女王」的崩坏让俘虏群开始高声呼喊着。
手指不断的拓展位置,它们像是争夺食物的猎犬搬拉扯艾薇娃的军服,随后在军服撕裂后仍继续争夺着残骸,撕碎的军服让「女王」摇晃的双乳弹跳而出,挣脱束缚的乳房散发着焖在衣服下的湿热香气,混着淡淡咸味的幽香让手臂群更加兴奋,在面朝下跪趴的姿势下让艾薇娃的双乳显得更加巨大,巨型肉团又发出一声低鸣,手指们沿着艾薇娃上腹部往上爬,它们刻意放慢速度让「女王」看着自己最脆弱的敏感带逐一沦陷。
「不…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叽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滚开!」
无助感击垮艾薇娃的意志,恐惧占据内心只留下无尽的笑意侵蚀他的大脑,手指贴上那对乳房下缘用轻点的方式玩弄着那最有弹性的部位,几只手指沿着乳头周围画着圆弧,抢不到位置的手指分布在侧乳及乳沟中央在搔弄摩擦肩变换,最后的四只手又继续向上移行。
艾薇娃伸直的双手让腋下得以展露,这比莉莎及伊芙有着更加明显的轮廓肌肉起伏,艾薇娃的双腋不似胸部那像柔软,与之相反因为手臂的强健而让这里要坚硬许多,当然在现在身躯紧绷的状态也让凹陷的腋窝及周围肌肉紧实,手指豪不客气的深入到腋窝中央。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走开啊…伊呀啊啊啊啊…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薇娃猛然抬起头爆发出连她自己都吓到的歇斯底里疯笑,手指伸入到腋下的肌肉间揉捏搓动,甚至是腋窝中心的软肉也不放过,她的敏感带被这些恶心的手指任意碰触搔痒,而她对此完全无能为力,恐惧彻底将她给吞噬,「女王」的傲气与冷冽荡然无存,致命的痒感几乎要将她肺部的空气榨干,她脑中被痒感恐惧侵蚀。
俘虏群开始靠向前,那些面孔是艾薇娃过去熟识痛恨的人们,在柏林大声嘲笑她的贵族女性,那些温室里的鲜花。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叽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不要过来…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走开啊…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薇娃恐惧的尖叫,那些贵族女人们伸出手加入那些手指的行列。
「叽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呼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住手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指探到双腿的深处,在全身敏感带的刺激下这里早已湿透,艾薇娃臀部内的手指不断的搔刮,这让她的下腹部灼热难耐,手指伸入在那粉红的唇瓣拨弄搓揉,燥热感很快的遍布艾薇娃全身,在与痒感的交织下更使她陷入疯狂。
『真是可笑呢。』
『自欺欺人啊。』
『真是丢脸呢。』
贵族女性发出毫无起伏的平板声调,那些是来自艾薇娃脑中深处的印象,巨型肉团伸出触手细丝从她的耳边深入到脑中,入侵的触手细丝很快的占据了猎物感官主控权,那个「女王」终于完全被巨型肉团所支配,原本冰冷的面孔布满泪水与唾液,扭曲胀红的模样与先前不可一世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中央餐厅两侧的两个明显较小的肉团被其他更大的肉团包围,肉团的触手与之相连不断的收缩,两个小型肉团激烈的颤抖着,它们的肉团缝隙间融合许多触手,而俘虏群的手臂也深入其中。
小型肉团抬起头,T型头部两端突起的数十颗眼珠疯狂抽动,裂开的嘴缝发出锐利的尖吼,像是由多个人声重迭发出的尖叫与怪笑与艾薇娃的疯笑重迭响彻中央餐厅,莉莎与伊芙散落的衣物被小型肉团踩在脚下不一会就被吸收进去。
小型肉团扬起身躯,肉怪与皮肤间隙里尽是蠕动的手指与触手细丝,比起原本的躯体融姊再生的肉团更能将神经受器完整遍布,触手细丝与手指可以轻而易举的侵入并施加刺激,颤抖的小型肉团没有反抗的余力,那些与自己融为一体的手臂与触手控制它们的动作,此刻它们只能反复成受无尽的感官刺激,头部下方的裂缝夸张的张开释放鬼魅的声响。
剩余的俘虏纷纷退去衣物,巨型肉团扬起身躯将崩溃的艾薇娃高高举起,俘虏们涌上前开始与肉块融为一体,突然间,基地的轮廓瓦解了,散去的乌云露出天上高挂的明月,它就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变异的肉团,当戏剧结束后他又重新转向他处。

艾瑞克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火光接着是呛鼻的浓烟,他稍微翻个身却痛到几乎喷出泪,他尝试弯曲手指确认至少没有骨折,双腿也奇迹似的没有明显外伤,这已经是第几次啦?他在心中干笑,他伸手摸索摸到一个小型方盒,那是从艾薇娃那里抢来的引爆器。
先前的记忆开始涌现,他记得自己开着车在叉路口然后准备要引爆,接着…接着发生了什么事?他感到头痛欲裂只记得好像有东西袭击了车子,那间自己似乎有听到野兽的吼叫,那又是什么?说到这里哈斯跟伊娃呢?艾瑞克强迫自己站起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各种疑问在他脑中炸裂,他抬起头透过火光四下打良环境,高耸的山崖边坡有滑落的痕迹,大雨已经停了,艾瑞克眯起双眼看向火光来源,那是燃烧的军用车,看起来他们是连人带车一起摔落这里。
这里的环境透漏着一股熟悉感,艾瑞克在附近找到自己的猎枪,他狼狈地走向翻倒燃烧的军车,里面空无一人不见哈斯与伊芙的身影。
「哈斯!」他用尽力气大吼,火光外的黑暗听不见回响,艾瑞克抬起头发现这里是原本的那个隧道,那条岔路的另一端是这条隧道的出口之一而他们现在重新回到隧道里。
「该死!」艾瑞克轻声骂道。
他往前走了几步发觉一些扭曲的电缆与支架,看起来是挖掘搬的照明设备然而那老旧成队却像是遗弃了好几年,他回想起贝格在变异前说的,『困在这里好几年…』那是什么意思?他们才在这里不到二十四小时才对,但那一瞬间他撇见贝格扭曲的脸孔却有一定程度上的老化,这个隧道里究竟有什么?
艾瑞克的脑子现在一片混乱,无数的疑问疯狂塞满他的思绪,那些肉团是什么?开掘这些隧道的东西?挖掘搬挖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说出不去?是什么攻击了他们?他感到一震头重脚轻踉跄跪下,他仿佛可以听到无数细微的声响同时响起,这个隧道深处与那些声音在共鸣。
「伊娃!!野兔!!」偌大的隧道只有自己的嘶吼回荡,艾瑞克斯下衣服缠在断裂的灯架上充当火把。
空气中飘荡着清新的湿气令人感到舒爽,这稍微缓解艾瑞克身体的疼痛,他一拐一拐的来到隧道的主干道,沿路上进是破碎的布料及锈蚀的十字搞但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出不去…根本没有方向…不可能向上挖…我们出不去…
驱之不散的杂音扰乱艾瑞克的思绪,他深呼吸强作镇定,但心中流泄的疑问与恐惧却如影随形无法摆脱,他的大脑不受控制的高速运转,他无法控制的去思索那些疑问透漏的线索,每个事件的当中的共通点,乍看有所关联却难以相连。
艾瑞克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感觉自己的肺脏被重物挤压,每下呼吸都令他疼痛难耐,身上几乎所有部位都发出警告,疲惫几乎要将他吞噬,但此刻的大脑却又清醒无比,夹在清醒与疲惫间令他感到烦躁。
迪亚哥在医疗是那样看起来是已经被感染,那么保罗呢?艾瑞克的大脑不听指挥的擅自拼凑着线索,那些俘虏也是被感染的吧,但是感染源是谁?在回来的四个人里…福拉格已经失踪完全找不到人,所以呢?难道是他早就偷偷入侵了吗?他在哪里被感染的?不过话又说回来…
洞穴深处传来清脆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树枝折断的劈啪声,艾瑞克抬起头侧耳倾听,劈啪声中还夹杂熟悉的呻吟。
「哈斯!」
…哈斯是什么时候改成舔手指来抒发焦虑感的?
那东西身躯庞大,在火光下显露出扭曲的轮廓,它的肢体歪成不自然的角度向四周延伸,原本胸腔与腹部的位置急速膨胀,在一个刺耳的撕裂声后露出内藏的触手与人类肢体,支撑在地上的双足上的肌肉像蜡般融化成夹杂暗红的粉色粘稠液,当它完全站立起身时,头部几乎要顶到隧道天花板。
「哈…斯?」
它唯一保留哈丝的部分就剩下那惨白的头部,消瘦的双颊上长满大小不一的复眼,它左右摇晃的高举前肢,腹部中央的触手团分裂从中伸出一个球状物,艾瑞克眯起双眼认出那是福拉格的脸孔。它的肌肉不安的蠕动收缩,尸腐味散发在整个空间里。
艾瑞克感到身体无法动弹,那东西已经不再是哈斯或是福拉格,他已经无法去思考前因后果,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
那东西的头部裂出一条夸张的缝隙露出内藏的两排利齿,它尖叫着朝艾瑞克直扑而来。
靠着本能动作艾瑞克惊险扑向一边,那东西无法减速直接撞上隧道壁,巨大的声响催促艾瑞克的行动,他勉强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往隧道出口冲刺。
「要命!」大脑与身体动作总算同步,他怒骂一声边跑边将猎枪上膛。那东西奔跑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它用力踏在地面挥舞的肢体撕扯着岩壁,哈斯与福拉格的头部面孔扭曲发出锐利的尖叫。
那东西疯狂挥舞触手胡乱扫动,其中一条重击艾瑞克的侧腹将他扫向岩壁,少年发出尖叫狠狠摔落地面,他挣扎向前爬行但那东西上前拎起他的衣领将他甩离隧道出口。
福拉格的脸口蠕动接着分裂开露出内藏的触手与利齿,那东西的后背鼓起使体型更加庞大,它用哈斯的嘴念着含糊未知的语言,它一步步走向眼前的猎物用前肢粗鲁的将对方翻过身。
「去死吧畜生!!」艾瑞克大吼着举起猎枪插进那东西胸腔的位置扣下版机。
轰然一声巨响震撼少年的耳膜,强大的冲击将他弹向隧道出口,那东西的胸腔连同头部瞬间被炸散,它在摇晃一阵后无力的歪向一边。
艾瑞克无力地躺在地上,他感觉视野模糊间意识逐渐远离,他的四肢开始不听使唤,洞穴口变得明亮,分不出来是月光还是照明的灯光,他现在相当疲倦,脑袋塞满难以理解的讯息压得他无法喘息,他需要休息。
颤抖的手摸索着引爆器,艾瑞克的双眼变的沉重,朦胧间他感觉地面传来强烈的震动,远方的闷响持续不间断,不过那感觉无所谓了,他扔开引爆器想好好睡一下,他最后的印象是一个白色的娇小身影。

「有看到什么吗?」身着军用大衣男子开口问道。
「报告长官目前搜查队还在针对铁幕基地的结构做评估,贸然整体开挖有可能造成坍方的危险,因此现在会先从侧面较稳固的地方动工。」挖掘搬的小队长正声回报。
「隧道呢?」
「报告,虽然隧道内有几道石墙,不过在方才已经清除两座,挖掘班已经进入探索预计二十分钟后可以清除最后主隧道出入口的石墙。」
男子目光来回扫视崩塌的建筑残骸,两周前在铁幕基地失联后柏林随即派出侦查组,然而直至现在仍没有任何消息。
就目前看来这座基地的基部有烧焦的痕迹,显然是被人为刻意引爆,但以男子对于这座基地指挥官的认识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他转身坐回指挥站的座椅上。指挥站设立在山丘上方,从这里可以居高临下俯瞰整座铁幕基地再过去一点甚至能看到先前挖掘的隧道。
他随手翻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那是挖掘出隧道支线通路后在洞窟内找到的,从老旧程度来判断应该也有几年了。男子心不在焉地随翻阅,这看起来像是半日记形式的小说,大概是哪个大文豪士兵吧。
「仁慈…」怪异的标题让人摸不着头绪,男子随意翻个几页快速审视内容。
「报告!」灰头土脸的士兵站在建筑残骸下方叫道,「已经清出开口现在要派出探索班了!」
「加派几个进去!」男子随手扔开日记簿懒洋洋地踏出帐篷指挥现场的人员调度。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微风悄悄溜进指挥部帐篷内,摆在桌上的日记簿快速翻动起来,最后一页上那些扭曲歪斜的字体与前面几页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那已经可以认定是两个人的笔迹。
字句间虽然是平稳简单的叙述但字体却令人感到不寒而栗,那些锐利的字迹仿佛在发出尖叫,替这个故事画上结尾。
『俘虏的数量一天比一天少了。
越来越多的是被抽调走上战场的同僚数目。
我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下去。虽然报纸上仍然捷报频传,但是我隐约察觉到已经变天了……』

俘虏的数量一天比一天少了。
越来越多的是被抽调走上战场的同僚数目。
我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下去。虽然报纸上仍然捷报频传,但是我隐约察觉到已经变天了。
长官发给了我们所有人一把冲锋枪,他告诉我们需要后撤了。走之前必须把工厂破坏掉,幷且枪决所有俘虏。
两年间一直从不低头,但也从不惹事的伊娃,居然在最后一天发动了叛乱。不知她从哪里找到了工厂钥匙,那天,虽然好多女孩哆哆嗦嗦没有逃走,但是伊娃仍然动员起了几十名少女夺路而走。
我站在工厂这边的河流,看着那个赤着脚,披散着头发的少女涉水逃向对岸。她的脸上仍然如同瓷娃娃一样没有污渍。
我举起了枪,将少女气喘吁吁的脸锁定在瞄准镜上。
随后,我把枪压低了一厘米。
枪声响了。少女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了我和我黑洞洞的枪口,随后使出她最后的力气,跃入了河对岸密布的草丛当中。
出于某种原因,我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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