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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 中文 寄生

2025-02-15 13:45 p站小说 2730 ℃
三月初,阴郁的天气控制着立卡艾贝尔山脉多泥沼的森林。这里是北大陆最南端的世界,向来没有所谓的冬天,就算有,也不过是清凉而已;而现在,清凉也过去了。居住在这里的居民们明白,多雨的春天来了。
然而今天是久违的晴天。暖烘烘的阳光驱散了林间不祥的雾氛,森林也变得生机勃勃。靠近骑士团军营的草地上,各色野花绽露出美丽的色彩,许多小虫在叶间伴着金色的飞尘回旋。究竟是阳光唤醒了这块死寂沉沉的沼泽区呢,还是这些景色本来就在,只不过阴郁的天气糟蹋了人们欣赏的好心情呢?恐怕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
趁着泥地干爽的日子,穿白盔甲的士兵们整齐地站在营间空地上,似乎在进行某种集会。
他们是王国都城直属的骑士团。木制营门上挂着的盾形徽记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以蓝色为底色,上面画着展翅的天鹅和金色的麦穗。
立卡艾贝尔山脉向来是边境的“法外之地”,以充斥着土匪顽民和其他妖魔鬼怪闻名,甚至在内地早已被清扫殆尽的许多古老迷信也在这片混乱之地顽固地大行其道。
王都骑士团的支部被派来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他们的工作主要是驱逐迷信,传播圣教信仰,也担任保卫村子一类的警戒工作。
话说回集会的士兵们。他们整齐地站在空地上,面对着木制的高台:这是用来做演讲之类的工作的地方。
此刻,士兵们一言不发,严肃地盯着台上的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眼睛是罕见的灰蓝色。皮肤白皙,金色的长发微微卷曲,漫不经心地挽成一个发髻。一副银色的铠甲包裹住她的上身,下面露出白色而多褶的裙子和一双长而柔韧的腿,腿上穿着磨砂质感的白色长靴,高度几乎达到了大腿根部,上面隐隐有些繁复的花纹,显得十分高贵。
与周围阴沉而充满原始气息的森林相比,女人简直像是“文明”与“高贵”的代名词,甚至会让人产生“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的违和感。
“……士兵们,你们都是王国的精锐骑士……”女人扫视了一圈,开口说道,“在这样一个远离荣光的恶地……”
女人的声音坚决而有力,又含着某种冷冷的距离感,仿佛自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当然,这种冷气显然不是她刻意为之,而是生活环境带来的自然而然的影响:她大概是王都的大家族出身。
“……那些村民们虽然麻木,甚至对我们抱有敌意,但他们依然是神的子民,假以时日,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接受洗礼……
“……但决不可以掉以轻心……
“恶魔、女巫和其他邪恶的东西依然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今天集会的目的,也就是……驱魔。”
女人顿了顿,重新扫视一遍台下的士兵。接着,她向身后的副官点点头,后者立刻端上一个雕刻着天使和龙的八脚镀金盘。盘子上盖着盖子,盖子顶端是一尊极小的驱魔圣人像:一位慈祥的长袍老者居于上位,身下是躺倒的带翼生物,他手握一面三角盾,脑后是光芒四射的环形;二者微妙地组成一个三角形结构,给人某种庄严而神秘的气息。
看到华丽的盘子,台下的士兵们立刻聚会起精神。
女人一言不发,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簇黑色的头发,盘成一卷,颇像一顶奇怪的头冠。发卷用金丝束带捆扎着,静静地躺在盘底。
台下传来一阵嘈杂的交流声,士兵们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安静!”副官一声令下,空地立刻安静下来。只有几只野蜂“嗡嗡”地飞过。
“邪恶的力量总是以难以察觉的形式存在……这是女巫的头发。”女人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她把手放在盘子上,低声默念起不知名的祷词。接着,一缕金色的光照在头发上。
可怕的事发生了。
黑色的头发像蛇一样扭动起来,发出可怕的尖叫,好似婴儿的啼哭。听到声音的士兵都感到毛骨悚然,仿佛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
几个瞬间的功夫,头发上燃起了烈火。每个人都看到了,那束头发在火光中变成了一只可怕的肉色鳗鱼。鳗鱼无鳍无鳞,像一条巨大的蚯蚓,张开吸盘状的大口,似乎就要冲下来咬人。
“以圣人和圣炎之名,seno-yagta-lllia,本自尘来,复归于土!”女人摊开的手掌瞬间握起,金色的火焰像光一样覆盖了恶蛇。
“哦哦!烧死它!”
“不愧是奥德莉团长,亲手砍下女巫头发的骑士!”
“可惜,那女巫刚一交手就吓跑了,不然圣火可不会饶了她。”
台下传来士兵们的叫好声。
慢慢地,火中的鳗鱼停止了挣扎,它盘起身体,似乎在凝视名为奥德莉的骑士团长。
“邪恶造物……”奥德莉皱皱眉,厌恶地小声说道。
突然,鳗鱼张开吸盘状的嘴,朝奥德莉脸上吐出了一滴粘液。
“呜!”奥德莉躲闪不及,被黏液粘个正着,她赶忙用手拭去,幸运的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吐出口水的鳗鱼立刻化为了灰烬。
“女巫……”奥德莉小声骂了一句,她接受的是教会学校的教育,向来嫉恶如仇。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谁!”奥德莉低喝一声,摸向腰间的短剑。士兵们丝毫没有发觉团长的动作,他们依然沉浸在方才的超自然景象中。
“呜,怎么搞的……痒痒的……还好……”
某种肿胀的瘙痒感在奥德莉全身扩散开来,她看看台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的异动,于是放下心来,准备继续刚才的演讲。
“所以……哈啊!”奥德莉刚刚开口,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掐住裙子一角,似乎很窘迫。
“所以大家要坚守指责,愿圣光保佑我们,解散!”宣布会议结束,奥德莉匆匆走下台阶。
“团长!”副官立刻跟上去,准备接受进一步的工作安排。
“呜……你也解散,我要再去昨天见到女巫的地方看看,免得……嗯……免得有什么错漏,自己去,哈……”奥德莉的呼吸有些粗重,她简单地打发了副官,一个人走出营地。
副官倒是不以为意,因为这个团长经常单独行动,而且这地方最多只有些林精或者土匪之类的,以奥德莉的身手完全可以应对。当然,他也知道奥德莉丝毫没有自大的问题,所以单独行动时分寸拿捏得极好。
耸了耸肩,副官转身回到营区。要做的事还堆积如山。

几个散会的士兵走在回营的路上。
“团长刚刚是不是不太有精神啊?”一个士兵抓抓脑袋,对同伴说道。
“我感觉没什么啊?哈哈,该不会是传说之类的吓怕你了?”另一个一脸不以为然地回答。
“啥传说?啥啊?”第一个士兵好像并没听懂,他追问下去。
“你不知道?还记得团长前几天碰到的女巫吗?”
“啊,对啊,砍断头发的那个,刚刚不还烧了那撮头发嘛!”
“对……
“……是我去村里巡逻的时候听见的,先说明,我可不信这些邪啊!
“那些村民……橡树地这儿的人都崇拜一个叫什么‘沼泽夫人’的巫婆,记得咱们推倒的那些神像嘛?”第二个士兵压低声音,有些故弄玄虚的意味。
“就是路边经常看见的那些烂石头?”第一个士兵摸了摸钢盔,想了一会儿,说道。
“对,据说那些就是沼泽夫人的祭坛呢!”
“不是,你是说那个女巫和沼泽夫人有关?”
“谁知道啊,据说沼泽夫人是个法力无边的丑陋恶鬼,会不会诅咒我们呢,哈哈哈!”
“……虽,虽然都是迷信,但你这么一说还是有点吓人啊!”
“喂,别在那讲鬼故事了!”一个声音喝止了士兵们的闲聊。
原来是奥德莉的副官。他紧赶几步,站在士兵们面前,露出严肃的表情。
“长官。”士兵们立刻齐刷刷地把双手放在胸前敬礼。
“闲着无聊吗,啊?
“跟我来,有活交给你们!”
“……
“是!”
士兵们垂头丧气,赶快离开了。


奥德莉昏昏沉沉地走着,她的身体又麻又热,四肢也软趴趴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走到哪儿,本能告诉她自己身上肯定发生了些不好的事;而且她有种预感,这是不能说出口的那种事。
正午的艳阳蒸腾着潮湿的森林,水虫们嗡嗡地叫着,在分岔路口的水洼上成群飞舞;几只喝水的小鸟被奥德莉鞋跟的声音惊走了。
奥德莉茫然地走进路边的树林,她一直向渺无人烟的沼地深处跌跌撞撞地漫行,好像生怕有人找到她似的。
“啊,啊……呜嗯……不行了……哈……”奥德莉拨开散乱的荆棘,不顾一切地钻进去。接着,她好像失去了力气,不得不扶着一棵歪歪扭扭的老树喘息起来。
荆棘里面居然是一片干爽的林中空地,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几块大石头堆积在空地上,上面爬满了藤蔓植物。
“啊啊!”奥德莉瘫坐在石头上,很惶惑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后,她轻轻地解开了盔甲的扣带,露出里面的白色紧身连衣裙。与其说是连衣裙,不如说是“带裙子的紧身胸衣”,为了不妨碍行动和穿戴盔甲,裙子极其轻薄贴身,设计也很简单:上边缘刚刚遮住奥德莉丰满的胸部,下边缘,也就是多褶的裙摆,将将盖住大腿根部。内衣的材料和长靴很像,也是不反光的磨砂表面。
一阵热气从盔甲下面冒出来,奥德莉雪白的胸脯和瘦削的锁骨展露无遗,这些地方的皮肤因为燥热而发出立体感十足的潮红色。
“唔,去吧!”奥德莉索性把胸甲扔在脚下的草地上,只穿紧身裙坐在石头上。清凉的风刺激着发热的皮肤,毛茸茸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冷战。
“呼……嘿咿?!”
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像一块毯子,又热又粘—在自己的下身蠕动着,像是一只手不停在抚弄。奥德莉惶惑地掀开裙子,赫然发现那条轻薄的白色内裤周边居然渗出了缕缕浑浊的液线,液线挂在内裤四周的镂空花边上,显得格格不入。整条内裤像是湿了一样,闷热又粘腻,中央处隐隐渗出液体浸透的灰色。
她红着脸看看四周,只有啾啾叽叽的鸟鸣。于是她慢慢掀开内裤的一角,一点一点想下脱,仿佛害怕着什么似的。
“呀,什么啊!”奥德莉惊叫起来。
她看到自己的私密地带正被什么东西包裹着:那是一片橄榄形的粉色肉膜,它把整个外阴唇和内部的器官通通封在了下面。阴蒂、尿道和小穴都被盖在这张奇怪的叶子下面。肉膜上有些淡白色的液体,黏糊糊的,大概是某种分泌物,浸湿内裤的大概就是这种液体了。
“这,这是!”奥德莉的表情严肃起来。从那个东西上,她分明感受到了某种诅咒的气息。这个“生物”一定是某种魔法的造物。
奥德莉深吸一口气,右手指尖轻轻点在肉叶上。伴随着金色的光,纯净的能量缓缓注入邪恶的生命体。
“呀啊!”
是受到圣光的刺激,肉膜竟然剧烈抽搐起来,加倍摩擦着奥德莉的敏感部位。巨大的快感和温热粘腻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冲上奥德莉的头顶,她禁不住尖叫一声,仰过头去,几乎要昏过去了。
“啊哈……哈嗯嗯……嗯哼哼啊……不要……呀啊!”奥德莉躺在石头上,无力地扭动着身体,像一条肉虫。包裹在白色丝质手套中的双手本能地向下体游去。但,就在即将抚摸到私处时,奥德莉的手突然像触电一样收了回去:她向来受到纯洁的教育,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那里也是不能随意触碰的圣域。所以,虽然她几乎沉溺在了感官的愉悦中,但潜意识里的原则依然让她的手无意识地远离了禁地。
“咿呜!”奥德莉的手指在收回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已经变硬的乳头,手套带来的轻软触感让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瞬间紧绷起来。
“好,好了,忍一忍噫噫噫噫噫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剧烈的抓挠感从腋下传过来。像有许多软毛小刷一齐在刷她的痒痒点。奥德莉马上夹紧双臂,但搔弄的感觉只是稍稍减轻了些。
“呜,不行,我怕痒啊……咿咿咿……嘿……不行!”奥德莉扭动着身子,表情也扭曲起来,又像痛苦又像笑。
凭感觉,奥德莉也知道两腋发生了什么。伴随着搔弄感的是熟悉的粘腻和温热,两片较大的肉叶平贴在她的腋下,就好像下体那个的升级版似的。这块细嫩的园地本来有许多褶皱,但肉叶就像某种流体,连最隐蔽的褶皱都能彻底渗透。凭你怎么夹紧或者伸开,不论如何扭动、挣扎又改变角度,每一丝肌肉的褶皱间在任何时候都夹着许多细微的肉粒。它们震动着,摩擦着,一刻也不放松。
与下体处时断时续的侵犯不同,两腋的贴片似乎时刻维持着一种低频的抚弄。奥德莉觉得简直像是有人在用舌头舔舐自己的腋下似的。
“呜,想什么呢!”她赶紧摇摇头,把心里涌起的场景打消。但嘴上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配合着触手的抚摸慢慢改变姿势。
“呜……也许……也许……嗯……更舒服一点……”奥德莉干脆跪在地上,半清醒半本能地缓缓张开双腿。受到双腿张开带来的牵拉,奥德莉的私密部位与肉叶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摩擦和震动的程度瞬间就提高了。
“啊,啊啊啊……什么啊……呜呜呜嗯嗯……哼咿咿……
“那,那,这里……哈,哈……这里也……嗯呜呜……”奥德莉慢慢举起双臂,两只手放在金发飘然的脑后,露出腋下。原本夹住的两腋完全伸展开来,肉膜下的小颗粒仿佛得到了解放,立刻渗进舒展开的肌肉的每一丝纹理,竭尽全力地抓挠、摩擦着。
“嘻咿!哈啊,哈啊啊啊,咿呜呜呜呜!”
潮水一样的酥痒和下体传来的快感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肉感的漩涡,横扫着奥德莉未经世故的神经。她全身酥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上了。
“呜呜呜呜呜怎么回事哦哦哦哦?!好舒服,好嗯嗯嗯嗯!要化了啊啊啊!”
突然,奥德莉大声尖叫起来,她的小腹快速痉挛着,仿佛在竭力挤压着可怜的阴道。一股巨大的热流在小腹汇聚起来,不可遏制地向下冲去。
“呜咿咿咿咿咿咿!”奥德莉的腰扭动着,随着身体的痉挛,贴住她下体的肉叶边缘渗出大量透明的爱液 滴滴答答地撒在草地上。
“哈……哈……哈……”奥德莉人生的第一次高潮没有持续多久,但地上已经一片狼藉。她喘着粗气,身体还意犹未尽地颤抖着,腰也本能地微微扭动。
“啊!”
奥德莉无意间瞥见自己面前的盔甲,她立刻尖叫起来。盔甲上的自己满脸绯红,舌尖含在双唇之间,还挂着几丝唾液;两眼无神,几乎全裸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竭力露出两腋;两条修长的腿分得很开,配合着两腿羞耻的姿势,自己的下半身似乎在向前挺起,腰也在无意识地扭动着。
现在的奥德莉看起来淫乱至极,丝毫没有贵族或者骑士的气质。
脑子里暧昧的粉色气氛瞬间就消失无踪,全身像是被淋了一盆冷水,奥德莉赶忙并起双腿,用胳膊挡住胸部。她一边恐惧地喘息着,一边在脑子里狠狠地训斥着自己。
“不行,不能再……钝化!冷冻!”
奥德莉趁着触手放松抚摸的当儿,抽出不多的理性释放了魔法。一阵寒气从她周身散发出来,空气瞬间充满了细小的冰晶。触手似乎害怕寒冷,全都停止了活动,变得硬邦邦的,好像几块冻肉。
“呼……”奥德莉长舒了一口气。她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上学期间修习了些别的魔法,看来低温对这些东西相当有用。
趁着寄生物休眠的当儿,奥德莉小心翼翼地钻出树丛。她看着四下没人,赶忙走上大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了营地。

下午照例是武技训练。士兵们一对一在训练场练习武器。
奥德莉与副官一组,周围满是观摩的见习骑士。两人打得来来回回,但奥德莉总是占据上风。在精彩的表演面前,人群里频频传来惊叹的低语。
“啊!”奥德莉突然尖叫一声,蹲在地上。她轻咬下唇,脸上交织着痛苦与快乐,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在草地上。
乳头上消失的咬啮感突然增强,变成了吮吸和揉捏。仿佛配合这种感觉似的,下体的肉叶也开始慢慢“复活”。无数肉粒慢慢地磨蹭着奥德莉的阴唇,还带着寒气未褪的冷硬触感。
“呜……怎么回事?这个时间……应该,应该不可能失效啊!”奥德莉皱起眉,在心里暗暗诅咒这些该死的寄生物。
“喝!”副官的剑重重打在奥德莉的盾上。奥德莉身体酥软,脚下踉跄起来,但凭着强韧的身体素质还是勉强稳住了身形。她用盾牌敷衍地挡开副官,顺势后跳几步,拉开距离。
“呼……呼……很,很好,继续,噫!咳咳,继续训练!”
说完,奥德莉脸上一阵红热,狼狈地离开了训练场。只剩下有些莫名其妙的骑士们。
“……
“好了,好了!下一个是……”
副官收剑回鞘,带着点莫名其妙招呼起下一个对手。

奥德莉在帐篷林里七拐八拐,闪进一间仓库。这里原本是存放火器的地方,现在用来储存刀剑啊、旗子啊什么的。由于此地战事不多,这间仓库鲜少有人进来,隐蔽得很。
她轻轻地阖上大门,躲进仓库最后面的角落里。那里放着几个多层的木架。奥德莉又推又挤,直挤到架子后面才安下心来。
“呼,还能,坚持……到底要怎么办啊,该死的东西!”她焦急地掀开裙子查看。那堆肉叶似乎完全恢复了,表皮正一鼓一鼓地蠕动着,分泌出好些粘液。奥德莉的内裤全湿透了,又黏又痒的,难受得很。
不过好像故意作对似的,肉叶的蠕动完全没有在外面的时候剧烈。
“哈啊……呼……”奥德莉倚着墙坐下来,
突然,几条触手“啪”地一声射出来,打在奥德莉身后的墙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胸部的寄生物也如法炮制。奥德莉感到一股强大的拉力把自己骤然拉离地面,接着“砰”地一下撞在墙壁上。
“啊啊,怎么回事!”奥德莉摇摇头,后背撞得生疼,四肢也麻麻的。她底头一看,原来自己离地有两米左右,正挂在墙上。肉做的胸罩和内裤上各生出许多细小的触手,把自己牢牢黏在墙面上。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但触手毫无断裂的痕迹。
“呼,好吧……至少没什么再……哈?!”
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进奥德莉的耳朵。这里是营区的边缘,四周静极了,加上仓库空旷,稍有一点声音就能调教。更糟的是,奥德莉知道整个营地只有一条小路通向这里,所以既然能听见脚步声,那么一定是朝这里来的。
“不会吧……这样岂不是……嘿咿?!”
正在奥德莉焦急的时候,所有的寄生物忽然不约而同地开始“工作”。抓挠感从两腋、乳房和下体同时爆发出来。奥德莉毫无防备,立刻漏出一声尖细的呻吟。呻吟声在整间仓库里回荡起来。
“呜!”奥德莉双颊羞红,赶快捂住嘴。
这时,塞住下体的触手好像知道有人要来,居然伸出四条纠缠在一起的触手,向小穴深处慢慢推进。
“呀啊!拿出来啊,该死的!”奥德莉意识到不妙。她又惊又气,轻声呼叱。
触手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它慢慢、慢慢地破开拥挤的褶皱,同时又坚定地伸向里面。它仿佛知道这种若即若离的挑逗是最让人难受的。激烈的侵犯带来可怕的霹雳,剧烈却转瞬消失;但这种坚定又不慌不忙的触摸却给奥德莉一种“明明对结局忧心忡忡,胡思乱想,但就是要慢慢挨过去,真是难受”的感觉。
缓慢到来、必然如此的结局总让人心痒痒难耐又满脑子恐惧担忧。因为它给人“希望”,这是最淫乱的情感。它抚摸又舔舐,但就是不实现。自己清楚不可逆转,但时间又漫长,总给你“好吧,哈哈,可能还有余地”的幻想。
奥德莉就是在这种心理的挑逗和折磨下,又痒又烦又害怕地挂在墙上。
四条触手向四个方向延伸开来,撑起挤压着的阴道壁,后者分明在说:“禁止入内”!它缓缓地分开缄默的爱穴,向内里一点点地进攻;同时,触手尖端还有无数的小触手,它们快速震动着,前后揉捏着那些褶皱。
就像总来聊天示爱的人,时时刻刻仿佛没了你不行,连深夜也问这问那;虽然烦得要命,但受害者终于还是半推半就地聊下去。触手也这样,带着缓慢而坚定的自信慢慢滑进通向内部的缝隙。
“姆……”奥德莉轻轻咬住下唇,嘴角无意识地微微翘起,眼睛也闭着,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很享受。呃,也许确实如此。触手狡猾的攻势已经把她全副心灵都吸引过去,一瞬间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身处险地。
但,当你表示“唉,好吧,稍微让一两步吧”的时候,那些阴险烦人的家伙却后跳两步,对你不问不理。
受到这样的挑逗,奥德莉的小穴慢慢渗出粘滑的汁液。丝毫没有过性生活的子宫口也慢慢抽动起来。在这种的挑拨下,就算圣女也要发情的。
但触手停下了。它们延伸到小穴的中间,突然不动了。于是奥德莉的小穴上半段保持着闭锁的状态,不断渗出滑溜溜的爱液,下半段却像被开发的矿洞那样完全撑开着。她甚至能感觉到凉凉的空气在刺激着细嫩的肉壁,又痒又刺。
“……
“呜?”奥德莉沉浸在幻想中,忽然发现触手不动了。她依然维持着刚刚的样子,只是睁开一只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哈,我在干什么啊!”她猛地回过神来,脸显得出奇的红。趁着触手不动,她感觉挣扎起来。她又想趁机释放法术,但下体被撑开总让她心神不宁,法力也凝聚不起。
这时,奥德莉又听见了脚步声。她心里一凉,更加激烈地扭动起来。爱液在撑开的穴道中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喂,快放开啊!”奥德莉几乎是怒骂起来。
突然,四条触手拧成了一股粗大的棒状物。肉棒的尖端膨胀起来,以虐待般的冲击力直冲到奥德莉的子宫口,重重地撞在那座环形的肉墩上。
“噗嘿?!”奥德莉猛地仰起头,两眼也翻了起来,露出眼白。下体传来巨量的疼痛和摩擦感。
当然,这是奥德莉第一次能算得上性行为的体验。作者也无法细写,更不好形容。如按前文的比喻,自然,我也不知道居然写到这一步。这就像冷落你的家伙突然在你毫无防备的一天带礼物来你家拜访当然你没任何准备甚至衣服还是带星星的睡衣。然后自然很惊喜又恼怒就在这个当儿……他一拳打在你脸上,把你眼镜儿都打爆了。你鼻血横流,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然后他突然揪住你还没来得及洗的毛糙头发,把你摁在书桌上强奸,还一边大声读你写的自娱自乐的小说或别的什么,一边大喊:“哈,骚货,想不到吧,老子是超人!”自然,他手机开了直播……之类的。
奥德莉就是在这种毫无防备的状况下被突击的。
“哦哦哦哦哦哦哦……咳咳咳……”她的身体痉挛起来,疼痛让她脑子一片空白。汗水把金发黏在她脸颊上,爱液和血水顺着肉叶的边缘流淌。
忽然,一阵清凉的感觉在奥德莉的下体荡漾开来。接着,清凉转为暧昧的温暖,痒痒的又让人酥软乏力。触手似乎分泌出某种暖乎乎的液体,这种液体所及之处,冰凉的疼痛和沙痒都变了温柔的暖意。它重新分散开来,变成许多条小触手,用舒缓的节奏爱抚着受伤的穴道。
一起一落,奥德莉几乎沉浸在这种温柔抚摸里。她感觉整个下半身好像都融化了,她甚至看到自己正沿着墙壁流下去,黏糊糊的,像粥一样。
这就像刚刚的比喻都是胡说八道,没什么人来强奸你,都是某个三流色情故事的情节,而你依然在精神病院……我是说家里,舒服地躺着。
“呜呜呜……啊啊……该死的……诶嘿……嗯哼哼……”奥德莉放松下来,脑子一边抽搐一边像冰淇淋一样瘫成一团。
“笃笃……”有人走上了门前的楼梯。
“咿?!”奥德莉倒抽一口凉气,融化的肢体瞬间凝固回原来的位置。她感到非常清醒,非常非常清醒,马上挣扎起来。
“哈嗯……该死,马上放开我,快啊!”奥德莉慌得冷汗直流,她小声喝骂着,手脚不断甩动踢蹬。
触手对这位反复无常的病号似乎很不满意,所有的肉叶突然开足马力震动起来。
“哈啊啊啊啊啊?!”奥德莉尖叫起来。
“喀嗒喀嗒”,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奥德莉甚至能听见铁靴不小心踢在门外武器架上的声音。
“快点,快点啊啊啊!
“咿啊啊啊……嘿噫噫噫……”
焦急难耐的奥德莉在触手的围攻下骤然达到高潮。如果说刚刚只是疼痛和惊吓,并没有高潮,那么这次就是真的高潮了。因为如果还不高潮,作者也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她急忙咬住手套,竭力压住性感的声音。
温热的爱液一股股涌出,猛烈地撞在堵住小穴的肉叶上,又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回流,扇动着小穴壁上紧张的褶皱们,让还未恢复的奥德莉再次陷入了余韵的海洋。
“呀啊啊……别……求你……嘿诶?!”奥德莉的手指掐进手掌,几乎要把手套捏出孔洞来。她紧咬着下唇,只发出某种微弱又暧昧的嘤嘤声。
爱液终于不再涌出,先前的液体沿着肉叶边缘的缝隙慢慢渗出来,温暖着奥德莉的大腿。
“哈……哈啊……真,真是……邪恶的把戏……
“嘿呀!”触手仿佛故意捣乱,在奥德莉的脑子软绵绵还未恢复的瞬间放开了拘束。奥德莉立刻扑倒在地上。晶莹的爱液在空中划出了戏剧性的弧线,把落体的轨迹描画。
“团,团长好!”刚刚走进武器库的士兵看见晃晃悠悠的奥德莉,吓得慌忙立正。
“啊啊……
“你,你……继续工作!”奥德莉理了理乱蓬蓬的金发,顺脚把地上的液滩扫开,接着若无其事地走出仓库。
“是,是!”士兵面色苍白,手里的色情刊物被冷汗浸湿,变成了一团。

“哈啊……”一走进帐篷,奥德莉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她瘫坐在床上,一边发出沉重的喘息一边笨拙地解着衣服的束带。
“啊,怎么又长大了……到底要怎么办啊!”
奥德莉丰满的胸部从束胸衣里解放出来,沉沉地坠了坠,显得满有弹性。但她完全不在让乎胸部色情地裸露着,因为贴合在乳房上的东西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原本吸在乳头上的扁平蛞蝓状生物此时蔓生出了许多弹性十足的触手。触手横跨胸部的谷地,把两只蛞蝓连接在一起,隐隐有把二者粘合成一片的势头。现在看来,原本像乳贴的不明肉叶已经变成了无束带的胸罩,连山跨谷地贴在奥德莉的胸部,甚至能感受到一些牵拉的紧束感。
“呼……唔……”奥德莉把衣服重重地甩在手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似乎很沮丧。
脸上的红潮依然没有褪去,此时的奥德莉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个圣气凛然的骑士团长,倒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少女:因为从未遇到过的身体的问题而显得羞涩无助,既不知如何是好,又耻于说出来。当然,实际的情绪波动大概比这要强烈得多,因为困扰她的虽然是性方面的麻烦,但完全不是正常的男女关系,而是被不知名的生物包裹住私处这种奇奇怪怪的事儿。事实上,如果不是身为贵族和骑士的强大精神力与自我修养,恐怕奥德莉早就不敢出门了。
“……幸好冷冻魔法还有用……唉,还是再多施几次吧……”奥德莉伸出包覆在白色手套中的修长手指,轻轻点在活的“胸罩”上,指尖漫出的寒气立刻把似乎要解冻的肉膜结实地冻起来。
“咿啊……怎么回事……下面也……哈啊……不是刚刚……”正在奥德莉发愁的时候,下体又传来某种粘腻的触感,像是有手指轻轻在抚摸她的阴唇和阴蒂;不,应该说是许多手指,在向不同方向,以不同力度挑逗这位丰满女人的私处;不,更确切地说像是……舌头或是……一大把热乎乎又粘的蜗牛:滑溜溜的,恶心极了。
“呜呀……真恶心!”奥德莉半脱下白色的内裤,接着惊呼起来:下体处原本只有一片的肉叶也像胸部的那样产生了变化。
两条同色的触手从肉叶两段蔓生出来,勒住奥德莉的胯部,封住蜜缝的肉片也变长了许多,奥德莉能清楚感觉到它已经抵在后庭上了。现在看来,下体的生物活像一条内裤,不同的只是触感和贴合程度:这条活的遮挡物黏糊糊的,又严丝合缝,特别是阴部和臀部的缝隙,甚至传来绳子的勒紧感。
随着冷冻术逐渐失效,奥德莉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条贞操带内侧的肉粒开始活跃起来,不断舔舐着自己的阴唇,轻咬阴蒂,甚至逗弄着后庭周边柔嫩的肌肉群。除此之外,这条活生生的内裤甚至有像是脉搏一样的跳动,随着一股一股的勃动,奥德莉的敏感部位时刻感受着压缩、舒张的二重调教。
简直像是有一只手时刻贴在自己下面,如果这时候有暧昧的亲吻的话恐怕……
“唔唔,不能想!”奥德莉赶忙摇摇头,驱走涌上来的幻象: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粗重起来,身上也燥热难耐,这是很不好的势头。接着,她坚决地用手指抵住内裤的束带,也就是胯部两侧的触手,释放了冷气。
“啊……”一瞬间,燥热的感觉和挑逗的抚摸感全都消失了,奥德莉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比起舒适,这声叹息里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本能的失落。
一种事实萦绕在奥德莉心头,她几乎不敢去想:刚刚那种羞耻的被侵犯感确实地引起了她的快感,尽管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隐约的恐惧在那种不被承认的空虚中蔓生出来,奥德莉觉得自己似乎即将触到内心深处某种黑色的欲望,那是一些她从未得见的心像图。
“哈啊,哈啊啊……呼呜……嗯……”沉浸在周身脱力的空虚感中,奥德莉一边自我谴责,一边把右手慢慢滑向私处。
不行,它,它在控制我……一定是这样……但是……那些颗粒顶在……嗯!
“嗯呜……哈……”修长的中指隔着冰凉的肉膜陷进阴唇,又抠进小阴唇敏感的褶皱之间;因为冷冻而变得僵硬的肉粒随着温热手指笨拙的抚弄有节奏地摩擦着通向神圣深处的入口。
前所未有的刺激感毛茸茸地漫上奥德莉的脊椎,激得她打了几个颤:那感觉简直像麻酥酥的电流温柔地爬行在自己后背上。
这是什么感觉……在摩擦,在……啊……
帐篷里本就闷热,仅有的几个架子还满堆着武器和书籍,虽然身为贵族的生活习惯让奥德莉把它们收拾得十分齐整,但这毕竟不是宽阔的别墅,所以燥热和压抑感还是难以消除;但,随着凉丝丝的摩擦,奥德莉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孤身一人驻扎在外的辛苦、压抑、忧虑似乎都随着那种神奇的电流消失了。奥德莉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坚韧的身体竟然还能这样酥软难耐,虽然肌肉们旋即又不规律地紧张起来,但那也是酥软快感的一部分罢了。当然,在武器库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当时来得焦火攻心,并没有这样深切的感受。
“嗯哼哼……呜呜……变态,啊……这就是……”奥德莉低着头,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洁白的上齿轻轻咬住下唇,光滑的额头上满是汗珠,仿佛全身上下都在为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兴奋着。
“好,舒服,怎么还能……这样……啊啊……嗯呜咕……”奥德莉瘫在床上,满脸幸福和痴呆。
“呵呵,团长,下午好啊?”
突然,帐篷的布帘被一把扯开,粗重的男声传了进来。奥德莉几乎全裸地坐在床上,手指沾满爱液。刺眼的阳光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奥德莉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如何啊?身体有没有变奇怪啊?哈哈哈哈……”
副官一边说一边踱着方步走进帐篷,全然不顾这里是长官的私密空间。跟着他进来的还有十几个士兵,整间房间立刻拥挤起来。强壮的男人们把奥德莉团团包围起来,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你,你们!”奥德莉慌忙拉过衣服盖住两腿,用手护着胸部,一脸惊怒。
“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她缓了缓神,强自镇定下来,用低沉的声音对副官说道。
“哈,魔女是需要点私密啊 不然怎么搞害人的阴谋诡计?”副官用手捻着下颌的黑色小胡子,裂开嘴一字一顿地说道。周围的士兵都哄笑起来。
“你什么意思。”听到“魔女”两字,奥德莉的语气立刻冷下来。她也顾不上衣衫不整,立刻反问副官。
“还用问吗?你身上长了些什么,你自己清楚哦。
“今天上午我就派人跟踪你了,至于你干了什么呢……我也不便多说吧?呵呵……”副官丝毫没有被奥德莉吓住,反而假笑着靠近她。
“呜……退下!”奥德莉满脸通红,秀气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她竭力保持威严的气息,但她明白,自己的打扮毫无说服力。
“对不起了,团长。
“我现在以王国‘反魔女法’的名义宣布废除奥德莉·德·瓦尔平的团长职位,并以异端罪予以逮捕,即刻执行!”副官收起法令,向左右士兵使个眼色。士兵们随即涌向奥德莉。奥德莉眼疾手快,伸手摸向床上的剑。
“砰”。一阵火星闪过,几缕呛人的烟雾升腾起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你最好老实点儿,团长。”副官把冒着烟的火枪缓缓收回。那把剑已经被枪弹打到床下了。
士兵们回过神来,把奥德莉按倒在床上,有几个取过枷锁给她戴上。忙忙乱乱一阵后,奥德莉被众人簇拥着走出帐篷。
她身上一丝不着,脖子上戴着木质的颈手枷。丰满的神采暴露在阳光下,让人垂涎三尺,如果没有那些可怕的寄生物的话。
沿途看到奥德莉落难的士兵一开始还用淫笑的眼光打量这个失势的团长,但看到那些邪恶的赘生物之后都吓得已开了视线,有些胆小的还当场祈祷起来。
“哼……”奥德莉丝毫没有沦为阶下囚的样子,眼中依然充满了上位者的严肃和矜持。但这种不合时宜的气质和奴隶的裸体搭配起来反倒激起了人们的施虐心。沿途的士兵们渐渐向她投去恶意的目光,有些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还有的干脆扔起了石块儿。
奥德莉被押着走进营地里唯一小城堡。堡垒原本是当地男爵的府邸,大战争后他就迁离了这里,搬到自己领地里最靠近王国内地的封地边境去住了。这座城堡也废弃下来,近几年成了驻军营地的天然中心。
漆黑潮湿的阶梯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慢慢延伸到地下。奥德莉的眼中掠过一丝恐惧。
地牢,怪力乱神永远的归宿。她正在向那里迈进。


一周后。
“呜……呜呜……”
地牢最里面有一间圆柱形的房间,阴沉而潮湿。女人的呻吟声从里面隐约传来。
“咕呜呜……”
奥德莉几乎全裸着跪在地上,双腿平行分开,双手被厚重的金属手铐吊在头顶,铁链一直连接到屋顶的挂钩上;四块同样是金属的半圆形镣铐把她的双腿固定在地上:一个位于脚腕处,一个位于小腿靠近膝盖处,另一条腿也是如此配置,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活动空间。
在她两腿之间放着一架小巧的木马,我指的当然是那种常见的刑具。木马钉在地上,锋刃牢牢抵住奥德莉的下体,把活的紧身衣顶得直陷进那条隐秘的缝隙中去。
奥德莉原本受祝福的战衣已经被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双白色的长筒丝袜。丝袜破破烂烂,满是孔洞,沾着各种液体的混合物,看起来丝毫没有神圣的意味。
黑色的口塞横在两唇之间,把奥德莉的呻吟变成断断续续的咕哝,半透明的唾液从下唇的缝隙里渗出来,沿着下巴划出亮晶晶的液线。厚重的眼罩挡住了奥德莉的眉眼,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呜,呜呜呜呜呜!”通红的脸颊半露在口塞和眼罩间,奥德莉在有限的空间中竭力扭动着身体,娇声呻吟着。
即使身陷囹圄,触手服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奥德莉蓬松的乳房被肉粉色的“胸罩”包裹着,甚至有些变形了,她感觉像是有一双手在紧紧握着自己的胸部似的。几条血管样的束带跨过奥德莉的肩膀和肋部,在背后结束成一处,又分出许多极小的毛细管贴合在奥德莉的皮肤上。
三角形胸罩内侧,无数大小不一的肉颗粒无规律地运动着,按压、抚摸、舔舐被覆盖的区域,特别是乳头附近。敏感的乳房像同时被许多手指和舌头揉捏着、轻咬着、吮吸着似的,时刻处在勃起的状态。
肉制胸罩外层黏糊糊的,还有许多白色的液体肆意流淌在上面。触手挂件注射的刺激性药物完全改造了奥德莉的乳房,它会随着身体的痉挛不断流出粘稠的乳汁。
下体的肉叶长大了许多,奥德莉的后庭也被一并遮盖住。一根粗长的触手牢牢堵在奥德莉的直肠中,触手似乎会周期性地向肠道里注射某种粘稠的液体。奥德莉觉得那大概是某种营养物质,因为她清楚记得,自从被判为魔女遭到监禁以来,自己并没有吃过什么正规的食物,只有几个恶心的守卫曾经偷偷来“使用”过她的嘴。
一想到这里,奥德莉羞愤得胸膛都要炸开了。
包围阴部的肉粒有增无减,在木马的压力下,它们更紧密地贴在奥德莉的阴唇和小穴口上,而且,似乎出于某种对抗外界压力的本能,被木马的锋刃刺激到的肉粒更加疯狂地摩擦着一切能够碰到的部位。
一根尖端稍硬细长的触手不知什么时候生长出来;这根触手时刻抵着奥德莉的小穴深处,而且经常绕着子宫向外凸起的火山状子宫口轻轻抚弄,好像在用硬硬的尖端练习画圆似的。
阴蒂被肉叶下派生出来的一个透明罩死死箍住,罩子产生出某种危险的吸力,剥开阴蒂的表皮,“揪”住充血的阴蒂。这个微型的活体笼罩里满是不规则的细密肉齿,时刻刮擦着勃起的豆状物,就像无光的深海中,目盲的鳗鱼用那生满细齿的吸盘口刮下死鲸的腐肉一样;当然,罩子似乎并不会给予伤害和痛苦,只是时时带来暧昧的刺激让奥德莉浑身酥软得难以忍受。
肉叶的上端也不像以前那样仅能覆盖阴蒂,而是生长出了额外的长度压在奥德莉的小腹上,有节奏地按压着膀胱的位置。粗大的饲育触手塞在肠道里,压迫着子宫和膀胱,小腹部分的肉叶又经常施予相反的压力,这让奥德莉随时能够感受到可怕的尿意。塞住尿道直达膀胱中部的螺旋状触手塞经常震动,配合着全身敏感部位的搔弄感,更是地狱一般的憋尿体验。
但触手衣的侵犯似乎并不会给奥德莉带来实质的伤害。
通向膀胱的触手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吸收一部分尿液,把膀胱的压力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境地,即难受又不会损伤。
摩擦腋下的乳房的触手会分泌一种具有润滑作用的液体,皮肤虽然时刻被摩擦着,但不会遭到破坏。
最柔弱的私密处也被某种羞耻的机制保护。每当奥德莉感到下体因为长时间的侵犯变得红肿麻木的时候,一阵清凉的触感就会沁入所有疼痛的部位,连一丝一毫的皮层也不放过;清凉过后,所有麻木的地方都会恢复完满的状态,甚至连疲惫不堪的精神都振奋起来。当然,受到“照顾”的器官也变得一次比一次敏感。胸部和腋下偶尔也会有这种“清凉”而且变得敏感的体验。
经历了许多次屈辱的“浸润”,奥德莉意识到这套活的衣服似乎会释放某种回复液体,让自己的身体时刻保持在健康状态……同时也是发情状态。
但这种“照顾”反而让奥德莉感觉更加屈辱: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豢养着,成为了一个可怜的宠物,连性和排泄的都被管控起来,彻底失去了最基本的自主能力。可以受伤但决不能忍受羞辱,这是奥德莉一惯坚持的原则,如果没有口塞,恐怕她已经咬断舌头了;但她隐隐有一种预感,就算自己那么做了,也会被这些“生物”救回来,继续屈辱地活下去:连求死的资格也没有。
更让奥德莉羞耻的是,自己每次被强制送上高潮的时候都确实感觉到了快感,甚至还对此有了一种隐秘的期待。

“呵呵……”
忽然,熟悉的笑声在奥耳中响起。
副官打开牢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
“唬呜呜!”听见这倒霉的笑声,奥德莉咬牙切齿,发出威胁的低吼。
“哈哈,真有精神啊,瞧你把木马都泡发了,哈哈哈哈……
“哎,早听说你的家族骨子里都淫乱得要命,就是靠身体发展到今天这个地位的,看来名不虚传啊,奥德莉团长。”副官拍了拍奥德莉的头顶。顺手把奥德莉嘴里的塞子拔掉了。
“滚开!叛徒!”奥德莉立刻怒吼起来,狠狠地瞪着副官。因为眼罩,所以这聚精会神的可怕眼神副官并看不见。
“呵呵,还以为自己是神圣的骑士吗,荡妇!认清一下自己吧!”
看见奥德莉忍认真的样子,副官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出一只脚踩在眼前女人的屁股上,慢慢地加力。
奥德莉的下身被踩得渐渐沉下去,木马的锋刃也一点点前进着,渗进她的私处。触手们感受到外来的压力,更加疯狂地向自己包裹的穴道中钻去;更有甚者,竭力抠进奥德莉小穴的褶皱中,随着本能的跳动不断前后拉扯着阴道壁上的折痕。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要再压了呃呃呃!”奥德莉疯狂地尖叫起来。她挣扎着,扯得锁链叮当作响。
粘稠的汁水像是被挤出来似的,沿着丰满臀部与锋刃的贴合处渗出来,也分不清到底是寄生物的粘液还是爱液。粘液直流得满地都是,副官才收回脚。
“呼啊……呼啊……”奥德莉低着头,凄惨地呻吟。金色的长发耷在耳边,把美妙的容颜遮盖;浑身红胀胀的,汗珠淋漓。
“畜生……”她平稳下呼吸,重又看向副官,嘴里孱弱地骂着。
“呵呵,你这块儿难看的大肥肉……这儿的看守没少从你身上享福吧?”副官忽然没头没脑地说道。
“唔!”奥德莉脑子里涌上被看守私下凌辱的诸多画面。
“听说你还咬伤了人,嗯?”副官慢慢解开裤子的束带。雄伟的肉棒早已充血勃起。
“你,你敢!我……唔……”奥德莉看到那根粗壮的阳具,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用当前能用的最愤怒的语气吼着,同时上身竭力向后退去。
但她却清楚地感到自己的下体涌出了一丝热液,伴随着刺痒和疼痛;某种渴望在她心里升腾起来,无法控制的幻想也开始出现。
副官的脸隐没在黑暗里,只露出生了一撮小胡子的下巴骨还有上方阴险的微笑。
“嗯嗯?怎么了?只是看到就有感觉了吗?”副官慢慢逼近奥德莉。
“混……咕呜呜呜呜呜?!咳呕,咕呜呜呜?!”
没等奥德莉骂完,副官就把肉棒塞进了她的嘴里,还用手压住女囚的脑袋,狠命地按下去。
“呜……呜……呜……”
副官丝毫没有在意女方的感受,像是例行公事那样抽插着。
终于,肉棒在奥德莉的嘴里跳动起来,一股灼热的粘液直流进她嘴里。
“咕……姆……哈啊,咳咳,咳……”奥德莉皱着眉头眼下嘴里苦涩的混合液,她清楚地感到粘液那丝丝缕缕的触感紧贴着自己的喉咙慢慢滑向胃部,缓慢到足够干呕几十次了。
“啊,怎么样啊?”副官揪住奥德莉的前发,把她的头提起来看着自己,露出阴险的笑容。
“混蛋……唔……”奥德莉满嘴都是奇怪的残留味,连呼吸都满溢着男人特有的气息,她恶心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呵呵呵,已经用嘴服侍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是没有适应吗?简直是纯洁的圣女!”副官语带嘲讽地说道,“不过,这样反而好啊,新鲜感很重要,一下子就堕落了,和村里的妓女有什么区别?不好玩。”
“废,废话什么,说白了还是……要侵犯我吧……侵犯这样的女人就是你们的本事吗,畜生……”奥德莉脸上露出一丝高傲,她怜悯地瞥了副官一眼,似乎全然不在意自己的遭遇。
“什么,哈哈,是很期待的意思吗……”副官把肉棒放在奥德莉头顶。
“咕……怎么可能!”奥德莉两眼盯着头顶的肉棒,脸上划过惊恐的表情,她咽咽口水,似乎做好了心理准备。
“侵犯嘛,那当然……
“……是不可能的!”副官利落地穿好裤子,怪笑着拍拍奥德莉的脸颊。
“唔,什,什么……”奥德莉有些茫然。
“你这被怪物搞得破破烂烂的身体,我可一点都不想碰啊!
“你以为怎么,我们在调教你吗?哈哈哈,让你当性奴?让你一边享受一边诅咒我们?开什么玩笑……用嘴是因为嘴是你身上唯一干净的东西了,明白吗?呵呵……”
副官蹲下身,捏着奥德莉的脸颊,缓缓地说着,但每一个字都结结实实地打在奥德莉破碎不堪的自尊上。
“啊,啊啊……
“混,混蛋!叛徒!你不配做骑士,你们都是人渣!”奥德莉用沙哑的声音嘶吼着,眼里喷出仇恨的火光,泪水也流了下来。不知是因为自己被屈辱地侵犯了,还是因为自己仿佛被欺骗了一样,甚至被侮辱到连做性奴都不配。也许都有。
“哦哦,是啊是啊,我是。说起来,你的口交技术进步了不少啊,小姐,哈哈哈哈……”
“唔唔唔唔……你去死吧!”奥德莉怒吼着,摇得拘束具哗啦啦响。
副官一点也没被威慑到,他慢慢站起来,退后一步,微笑着欣赏起奥德莉的惨相来。
“哼……”
奥德莉忽然平静下来,冷笑一声。她明白自己所有的情绪不过是让这些人渣高兴罢了。
见奥德莉不再“表演”,副官很扫兴地摸摸颌下的胡子,咂咂嘴。他想了想,说道:“真没意思。啊,对了,今天要送你个礼物呢,骑士小姐……
“……是全团人数的,用嘴,高兴吧!希望你好好休息一下哟?”
“唔,什,什么!”奥德莉瞬间就明白了副官的意思。她再也不能平静,睁大眼睛,眼里露出明显的恐惧,似乎不敢相信。
“呵呵呵,一下子就慌了呢。就是说的那样。啊,每次团长都只服侍一两个人,这样盛大的宴会还是第一次吧?”
“说,说什么呢,开什么玩笑,是开玩笑的吧,啊?根本,根本不可能……不可能的!赶快放开我,马上!”奥德莉的表情扭曲起来,她的耳朵嗡嗡响,身体也因为恐惧颤抖起来。
“当然不是。”副官的眼神冷下来,他接着说道,“等把你玩坏了就送到裁判所去,身上长着这玩意儿,你百口莫辩。立了功的话,我们还能尽早离开这鬼地方儿呢。”
“唔,啊啊,你们,你们!”奥德莉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了,防范工作还是要做的,毕竟人那么多,你这样的女人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啊……”副官从口袋里取出一团黑黑的东西,“这玩意儿你看看也该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吧?”
男人双手拎起那个东西,抖开。
一副黑色带金属环的开口器在奥德莉眼前展开。开口器中央是银色的金属环,两边各连着三条黑色拘束带,上面还挂着一枚粗糙的小铁锁。
“这是……难道……”奥德莉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道具的左右,满脸是羞耻和愤怒。
“张开嘴,啊~”副官把金属环贴在奥德莉的嘴唇上。满是汗水和红印的皮肤接触到冰凉的铁环立刻产生了沙沙的疼痛。
“姆……唔……”奥德莉紧闭嘴唇,用可怕的眼神盯着副官。她胀红了脸,好像一有机会就会把眼前的男人碎尸万段似的。
“唉,这可不好,很不好!”副官叹了口气,轻描淡写地捏住奥德莉的鼻子。
奥德莉精巧而挺拔的鼻尖在副官温热的手里微微抽动,把她愤怒的颤抖传到副官手中。
“噗哈……哈啊……呜!”奥德莉终于忍不住张开了嘴唇。
“咔哒”一声,开口器固定在了两排牙齿之间。
“咕……嘎啊……唬唔唔唔!”奥德莉凶狠地挣扎,用牙齿摩擦口环,发出“嚓嚓”的声音。但舌头还是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滴着口水,活像一条狗。
副官看着女囚徒劳的挣扎,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
终于,奥德莉停止了反抗,眼中闪出泪光:戴上开口器的女骑士完全没了贵族气质,一丝也没有。黑色的开口器遮住了她的嘴和下巴,仿佛在强调着她精巧的鼻子和美丽的灰蓝色眼睛,强调着这眼中的柔软和无助:无论哪一点都让奥德莉羞愤得几欲昏厥。
想到自己可怜的容貌就要作为激起下人性欲的色情图景,奥德莉鼻子一酸,几颗徘徊的眼泪顺着精美的脸颊流淌下来。
她祈求地看着副官手里的眼罩,希望他能把这个卑劣的道具重新遮在自己的眼睛上:不为即将侵犯她的人,而是为自己留下最后一丝黑暗作为徒劳的遮羞布。
“想要这个?”副官瞬间明白了奥德莉的意思,嘲笑地问道。
奥德莉赶忙点点头,她已经顾不上地位或者别的什么了,她只想要最后一丝尊严,虽然是她自己附加上的。
“呵呵……念在你也曾经是我的团长……”副官摸摸下颌上的胡须,露出一丝阴险的微笑。
“呜……”奥德莉心里涌起一丝感动,虽然完全是一种被迫害情节,但她确实地感到了喜悦,还有一种夙愿得偿的安宁感。她低下头,似乎放松下来。
“但你现在是可恨的魔女,还要什么廉耻啊,哈哈哈哈!”副官把眼罩扔在奥德莉脸上,一边笑一边扬长而去。
眼罩像一块破布一样溜下奥德莉的脸颊,奥德莉抬微微起鼻子,试图留住它,但完全没有奏效。当然,她当然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所谓尊严早已经消失了,眼罩什么的只是理智免于破碎的最后一丝幻象罢了;但她看到眼罩掉在地上,听见地牢大门打开的声音的瞬间,还是感觉到如同坠落深渊一般的绝望。
奥德莉身为“人”的最后一缕尊严的假象彻底破碎了。她仿佛看到那尊严像当时水洼上的飞虫一样四散在空中……
但她感到心里还有些什么东西,朦胧的一团想法,一团光。身为人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但每每触到它,奥德莉就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也许是正义吗,是希望吗,是相信骑士精神的执念吗,还是别的什么,她也不知道。
“哦,对了,婊子,忘了说了。骑士团里谁不是公子小姐?为什么派驻在这种无事发生的地方?还有,真以为自己是骑士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大、小、姐?说真的,大家都把你当小丑呢。
“而且啊,你说什么叛徒,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反叛啊:我提出把你关起来的时候,居然没一个人反对呢!根本说来,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想着真做骑士,醒醒吧,大小姐!”副官一边嘲笑一边说着,声音消失在远处。
过了一会儿,大门“砰咚”一声关上,最后的一丝光也没了,牢内陷入了一片漆黑。
奥德莉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一个月后。
两个骑士在泥泞的小路上奔跑,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一个士兵说道:“喂,喂,你这家伙,为什么没看住啊!”
另一个回答:“她突然挣开链子,谁知道那婊子还有这种力气啊!”
第一个又说:“一定得找回来啊,要是事情败露出去……”
另一个赶忙打断他,说道:“海呀,别说了!”
两个士兵一边斗嘴一边沿着小路跑去。
森林里,奥德莉一瘸一拐地跑着。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脖子上还套装一个焊死的铁项圈。她枯瘦如柴,肋骨分明地透露出来;但面容依然明丽而神圣,尽管金色的头发毛糙极了。
触手已经连成了一片,像连身泳衣一样包住她的整个躯干。
奥德莉早已死了的心中依然横着某种东西,尽管明知道那是虚幻,但还是有某种东西在支撑着她。正义感早已破碎,但依然相信,骑士梦化成虚影,但依然紧抓不放。
也许自己真是一个傻子。奥德莉用所剩不多的力气想着。
她曾为王国的“骑士梦”当过一个小丑,像喜剧演员一样高呼,像悲剧演员一样斩杀。现在她知道,那不过是恶臭内质披了光鲜的外衣,不过是用枉死和腐败叠成的偶像。她早已不相信那种东西,但当一切破碎的时候,她发现仅剩的碎纸堆里还有唯一的东西:她自己的梦。那是某种童年的回归、原始的梦,是消解了一切丛杂恶浊的、关于正义感的过时冲动。
她因为不相信而越发相信。
但眼下,她内心另有些伤痕:她曾为王国的“骑士梦”伤害了些东西。
忽然,奥德莉看到一条曲折的泥路,路边隐隐堆着些石块儿。
“啊,啊啊!”奥德莉死灰一样的眼中闪出喜悦的火花,她向小路边的那堆东西冲过去。
那是一个怪的小石堆,大概有一米多高。中央是两颗较大的石球,一上一下叠放着,下面的稍扁些,也更大,支撑起上面的石球,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两颗大石球下堆着些小石块儿,有大有小,很不规则,大概是起稳定中间结构的作用的。
许多花环随意地套在上面的石球上,有的已经干枯,有的还沾着露水。花环乱糟糟地缠在一起,又披在石球后面,像极了绿色的头纱。
石堆前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石板,上面堆满了蜡烛。它们因融化而粘连,看起来像是许多蜡白色的小山,显然是日久天长积累起来的。
这是某种“神像”和“祭坛”的结合物 常见于这片迷信横行的山区,供奉的是原住民们信仰的神或者精灵。
奥德莉扑倒在奇怪的石堆前,裸露的胸部把蜡烛碰得东倒西歪。
“沼泽夫人……
“对不起,对不起啊!求您原谅我,求求您了!
“……不……我没资格,只求您看在……不,只是求您救我解脱吧,万能的沼地夫人,让我解脱吧!”
她跪在古怪的神像前,双手捧住神像的“头”,发出非人的痛苦喊声和无逻辑的呼喊,那种带血的嘶哑声音甚至不像是活着的生物发出来的。她似乎在向邪恶迷信里的神忏悔,又似乎不止在忏悔这次的事,还好像不是在向眼前的奇形怪像忏悔。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奥德莉趴在地上,痛哭起来。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心里清楚,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沼泽夫人,自己注定要被抓回去,死在阴冷的地牢里,但她还是这么祈求着,似乎在寻找某种心理安慰。
她想起自己的家人,美好的童年,毕业的时候。如果那会儿选择留在家……胃部传来穿凿一样的疼痛,困意逐渐浓郁起来。奥德莉眼前的景色逐渐黑了下去,仅剩模糊的石像还留在视线里,上面满是美丽的花环,但她已经看不清颜色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停在了自己身后,但已经无所谓了:死亡会保佑她免受侮辱。想到士兵们气喘吁吁地赶上来,只看见一具尸体,奥德莉甚至有些高兴,她觉得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了。
结束吧,赶快。奥德莉想着,嘴角划起一丝微笑。







“你在找沼泽夫人吗?”
一个渺远的女声隐隐在奥德莉耳边响起。
清凉的感觉流遍全身,胃部撕裂一样的疼痛瞬间缓解了,奥德莉的思维也慢慢清晰起来。
“你找沼泽夫人吗?”声音又问了一遍。但这次奥德莉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声音近在身后。
“呜!”奥德莉赶忙转过身,但没能站起来,只是瘫坐在地上。
“……啊,你睡了?天气很好,但不适合裸体。”
一位白色的女人填满了奥德莉的视野。她的皮肤是本地罕见的褐色,身穿一件白色的粗布连衣长裙,手里还挽着一个编织篮。篮子上盖着白色的布,里面不知放着什么东西。
她俯下身子,用空闲的手撩起垂在耳边的一缕灰白色头发,把它重新塞回发髻里。那束发髻一看就是随意挽起的,毫无特色。奥德莉嗅到一股干爽的香气,像是干草堆的味道,里面还混着一点点洗衣皂的香味儿。奥德莉还注意到女人的眼睛是黄色的,像宝石一样晶莹。
“……
“呃,所以?”女人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她习惯性地抓了抓发髻,把它弄得更乱了。
“啊,啊,谢,谢谢……”奥德莉回过神来,意识到正是眼前的陌生人释放了某种恢复法术才让自己免于昏死。
“沼泽夫人,她,她是……迷信,是女恶魔。”
“我认识她,虽然有点咋咋呼呼的,但还挺容易相处。”
两人几乎同时说话,又同时住口。
“啊,哈哈,我也是女巫。当然,是管文字的那种,说来也算不上女巫,没什么法力啦,哈哈,唉……
“咳咳,没什么,来吧,我带你去见她……”女人把篮子挎在肩上,伸出双手,横着抱起瘫软的奥德莉。
“哈,哈哈,呃……你先忍一会儿……”
女人纤细的手臂像坚硬的金属,瘦削却有力。
“唔……你,你还挺……”奥德莉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感觉该说点什么,虽然脑子里一片模糊。
“‘你还挺有力气’之类的?这好像不适合夸女士,不过我也习惯就是了……哦,你觉得该用魔法‘唰’地过去是吗?但我还是习惯走路啦,请原谅哦?而且不很远了。”
女人微笑着耸了耸肩膀,她低头看了看奥德莉,似乎在为走路的事道歉。
白色的衣服被太阳烤得暖烘烘的,粗糙的表面上渗出女人的体温,让曾经的女囚感到非常舒服。
“不,不,没什么,没什么……”奥德莉阁楼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回答道。她完全想不出别的什么话,因为一切太突然了。

之后,奥德莉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巨大的疲劳感涌动着,催促可怜的女人赶快睡去。她只依稀记得阳光似乎转了六次,视线里模糊的绿色一直闪着。
终于,深林里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树屋,浓密的树叶遮天蔽日,在正午的阳光下制造出了某种清晨的错觉。几只大萤火虫在巨树的影子里飞舞。
女人把奥德莉放在树屋外的回廊里,后者已经沉沉睡去。她扭开树屋圆形的玻璃门,径直走进最里面的小房间。
“呜呜……可恶!”刚打开门,一股巨大的怨气就涌了出来。白袍女人做个鬼脸,悄悄地走进房间,站在褐色的地毯上。
一位手拿梳子的黑袍少女一边抱怨着,一边在镜子前仔细地整理头发。和梳妆镜相比,她的身材显得过于矮小了。
少女的发型很诡异,左半边是顺滑的黑色长发,瀑布一样的长发一直铺散在地上,像一块黑色的地毯,分外可爱。而右边的头发明显短了一大节,扎成一个可怜的小马尾垂在脑侧;也许是少女的发质过于柔韧了,所以侧马尾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老老实实地垂下来,而是炸哄哄地立着,只有一点点弯曲罢了。
但她看起来怒火中烧,水润的大眼睛不时闪出鬼森森的红色光芒。
少女身旁,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面露惧色,正毕恭毕敬地捧着一个站满各种药瓶的托盘。
女人有着褐色的皮肤,额头生着不祥的黑色双角,油光发亮的黑色尾巴在她身后不安地摇摆着:显然,女人是某种非人的存在,也许甚至是……一只恶魔。
仔细看来,女人被剃秃了一半的发型也很抓人眼球,何况头发还是淡紫色的。
“米莉恩,你又来找我了,太好了!”察觉到白色女人的存在,少女脸上的邪恶气息立刻消失无踪,声音也充满了快活的味道。
“啊,啊,是啊……还没长出来吗?”
“呜!你又……啊啊,啊啊啊……我的头发!”
“别,别哭啊,你现在也挺……噗……挺有特点的……哈哈……人总要向前走嘛!而且常言道:‘头发长……’不,没什么。”米莉恩一边说着安慰的话,一边走到少女背后。她伸手抓了抓少女的辫子,脸上露出强忍笑意的表情。
“哼!”
短小的辫子像是有生命般摇摆了几下,接着“啪嗒”一下抽在米莉恩手上。
“噗,哈哈哈,‘啪嗒啪嗒’的,好可爱啊,你!”米莉恩并没有因为这微弱的抗议收手,反而揪住辫子捋了起来。
“喂喂,放开啦!很丑的!”
“哦,伟大的沼泽夫人居然还有害羞的时候嘛?”
“什么沼泽夫人啊!”
“啊,可是外面都说你是吃孩子的巫婆呢!”
“哈?谁说的,村里的人吗?”
“驻扎在这儿的骑士团。”
“……
“啊,想起来了是她们的团长弄的……走吧米莉我们去杀光他们,嗯!”少女带着温和的微笑,一跃跳下高脚椅,拉住米莉恩的长袍就往外走。
“哎哎,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啊,何况他们团长现在已经很惨啦!”
“……
“对了,刚刚开始我就闻到讨厌的气味儿,好像是身材又好又和善人人都爱的那种家伙的味道,想来……你是不是又又又发善心去了,米莉?”
“啊,就,就是奥德莉团长啦,她在向沼泽夫人忏悔呢。我在路上碰见她……她的手下也反了,很惨的!呃,然后……总之,我就把她带来了……”
“哦!”
“呃……她在外面,大概已经昏倒了。”
“唔……
“呜……
“哼~
“好吧,也许……可以让她留下来打理厨房什么的—恶魔先生!去把外面的女人带到地下室,给她喝点药锅里的汤……喝完她就活蹦乱跳了。”
恶魔似乎巴不得离开这儿,一接到女巫的吩咐就点点头走出门去,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嗯?”米莉恩眯起眼睛,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起可丽丽。后者则表现出淑女的样子,朝米莉恩眨眨眼。
“完全不像你。”不一会儿,褐色的“侦探”就得出了结论。
“呵呵,你以为我会把她扔到院子里喂黏菌吗,还是包好了沉到海底不死不活呆个一百年?”可丽丽不满地挥了挥辫子:显然,这种结论让她非常不满。
“我猜,是。”
“……我又不是什么山鬼……
“何况……我只说留她来当杂役罢了,可没说给她脱下那件衣服来呢……呵呵……”可丽丽神秘一笑,哼着歌整理起着额前的刘海儿来。
“哈哈,这样啊,说起来,你那虫子把她折磨得不轻呢!”米莉恩不动声色地伸出手,也想加入帮忙整理的行列。但刚刚碰到少女的头顶就被一缕长发打走了。
“呵,那是她手下干的吧……我的孩子是养出来当维生用共生物的,最多加了点我的小爱好罢了,可不会让她骨瘦如柴呢……可怜的家伙……”可丽丽一边盯着刘海的下缘一边说,“对了,他们叫我什么来着,我在那些迷信的人里面名声怎么样?”
“呃,‘沼泽夫人’……还有,呃,骑山羊的老巫婆……她们,村里那些女人还觉得要是不上供的话,呃,你就会让她们的孩子瞎眼,丈夫出轨之类的……还说你会造点心屋来抓孩子吃呢!”
“唔唔唔……可恶,好了!那你呢,你以前也住在林子里,而且你这样黑,他们叫你什么,不会是林精山鬼之类的吧,啊?”
“‘圣姑和新娘’还有……女神什么的,哈哈,好久了我也记不清了……”
“……”
“新娘和夫人也差不多……吧。”
“你以后要是自称‘沼泽夫人的新娘’之类的我可以饶了你哦?常言道,呃,什么什么的,忘了。”
“不可能啦!”
“你早晚会的。”
“中文也不会。”
米莉恩顺手抽出一根夹在自己头发里的草毛,在少女头顶点来点去,好像在逗猫。几缕头发被挑逗起来,像蛇一样追逐着毛茸茸的嫩叶。
“哼,‘禁止投喂’!”少女用手压住头发,带着某种赌气的意思恶狠狠地说道。
“噗,真好玩儿,只头发就够让两万字的故事结尾跑题了,哈哈……”
“是,是吗,有这么好吗……哼。”少女摇摇脑袋,把头发弄平整,但拿走了压住头发的手。
“只能玩一会儿!”
“没问题……不过,这儿的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而且,总觉得忘了什么……无所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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