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网站重新改版,打开速度更快,所有小说都在

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12 蛇 | 某年之月

2025-02-15 13:46 p站小说 8050 ℃
米莉恩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上,字面意思。
她盯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细动。
恍惚间,她看到自己,坐在明净的白色房间里,房门敞开了一丝缝隙,外面还是房间,从那里传来无关她的细细苏苏的交谈,听不清楚;另一边是闭锁的门,时间,点点刻刻地打在墙面。
一柄长剑扎在蒙着血水的地面——室内很乱,发了大水似的,就像有人忘了关水龙头那样,不过是一个流血水的水龙头。
椅子堆在一起,桌子翻倒了。这里是一间储藏无用桌椅的空闲教室,在秋日明媚阳光的曲折下呈现出下午四点一样的黑。
她想,此处的所有都是错位的,视线从昏暗的天花板移开,移到左手外的窗中,穿过弱弱飞舞的轻尘,定在蔚蓝天空的某一点。上午十点,一座城样的白云飘浮着。
窗帘犯了什么罪呢?很想站起身,但是又很清楚地知道站起来是遥远无期的东西——她不会站起来,虽然站立的趋势让她的四肢有些幻痛。她没有受伤。
心中感到些微陌生的畏惧,如此广远,仿佛忽然间身坠异乡,化成蔚蓝天际的、遥远的白鸟——杂草,寂陌无人的火车站,它一瞥,没有进站,消失在远天。
“哎……”
叹息出声音,几乎是本能,为了确知自己存在。如此兴奋,但言语能确知什么……?
仰着头,好像成为一种东西。
这时,门开了,室内消失了,一切成为空邈的幻觉。
来者是一位中年男性,银发板结,五官有些扁平,双眼微弱地眯着,深蓝色,西装笔挺。
他走进来,对触及鞋底的血水微微皱眉,回头关好门。“喀啦”。看见四仰八叉躺在学生椅上的制服女性。
黑色套装。意思是,黑色外套,黑色裤子,削刻的双肩,收窄了,腰腹和肩关节处,几乎不会妨碍行动,一双简单的黑色皮鞋,还有一顶黑色圆帽此刻在血上漂过。衬衣的漆黑更深一些,没有打领带——是一种纪念吗,他想,顺手拔起沾血的长剑。剑立刻变成半透明的,飘散了,成为一些光点。
“你像疯子梅格。”他说。
修辞唤醒了她的记忆,症状没有缓解,胸口像长久闷在笼子里。
“求你做你的事。我要休息。”
用胳膊遮住双眼,眼睛就躲在了臂弯后面。
“世间有那么种人,当他们想到应该歇着的时候,正是行进将更加惨苦的时候——永远前进,命运作他们的怪。”
“呵,命运也去吧,休息——这么好的天气。”
“……是了,”他耸耸肩,“片刻的休息该无伤大雅,既然此处是地狱。”
他脱下外套,叠好,放在门口没血的桌上。抽出银色的烟盒,散出一支,捻燃,吸了一口,像叹气那样吐出来。
这时他注意到正盯着自己的金色眼睛。那样通透而无情,盯着自己就像正……盯着自己。
没有别的选择,把烟递到那个人的嘴边。她含住,转回眼睛,望着滴血的天花板,默默地吸着。吊顶上方显然有什么东西——不对,应该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你不排斥吸食灵魂。看来你什么都不会排斥了。”
“有人爱上一棵树我也会支持,既然发生了。”
“哦。”
她抽出手机,沉默地刷着陌生的生活。
“你相信吗?”她说。
“相信什么?”
“相信这些。”
屏幕把她的脸颊映成多彩,双眼反射着虚幻的宇宙,琥珀的太阳旋转众星,一个周年,漠然沉落在此处,突然溅起璀璨的星屑。
椅子上,毫无波澜。
“另一种诉求。”
“数字宗教。”
“想象性亲昵关系开始——我要工作了,您自便。”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张餐巾,铺在桌上,又拿出一卷小皮包,散开,抽出里面的黑色刀叉,摆到餐巾上。接着,他拿出一个盘子、一小瓶盐。
“不得不起来了啊。”
“甚好。”
“说箴言的机械。”
“你也见得。”
“唉唉,如此如此。”

“如此,如此……?嗯,嗯……好吗?”
兴奋的身影在面前转身,稍微抬起右手,又转过去,好像在欣赏自己,又好像想让她注意到她。
“什么啊,呵呵,那种‘想要夸奖’的语气。”
稍微地俯瞰下去,因为这里是车顶——她坐在白色的车顶,身后是正午,巨大的薄烟笼罩的都市。
近处,青苔慢行在白墙上,藤蔓颓下蓝色的屋顶。郊区,被弃的白色庄园,像骨架从绵连的绿野里浮现。车子停在过去的中庭里,对着一面尚完好的玻璃。建筑的象牙色吮吸着如幕的光线,她的旋转在明暗之间。
“正是,那样,夸奖。”
高挑的美人,像她一样,银发的美人,却带着与形象不符的天真,宛若早春的飞虫,每一次振翅都散发出海一样的欢喜。
“嗯嗯……”而她,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忽然,打了个响指:
“是个美人呢,乌鸦小姐。”
她常常装作什么,但这是由衷的。
至少她的手还没有老去,在赋予形象方面。
但和这个无关。喜悦是什么,好像没有恐惧的坠落,伴随着柔和的心悸和失常。她跳下车顶。
“请上车吧,殿下。
“嗯,走出这座城就行了吧?”
“纠正一下,是塔耳他罗斯,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大呢。”
“嗯,但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啊,直到走出去的时候。”
白色的甲壳虫,大到适足盛下两个黑色的人。

“……没办法永远走下去的,还是。”
城市好像不断不断不断地延伸下去,在每一个感官的尽头无止境地生发,就像长疯了的野草。
陌生的街区,导航上没有的小巷,蛛网一样的电线,永远永远在地图外的空白里出现着。
地狱的都城远超想象,一个周年,什么时候,她已经撕下了黑夜的面具,而钱包(无论是卡还是电子的)已经见底了。
一点工作,继续前行,坐在饭馆门口吸烟,广告纸像电影落在路人手里,迎着冷风翻手机,带着谁家的孩子,历史还是文学,映成蓝色的脸颊,午夜了,记得吃一点垃圾食品……
俄底苏斯,走走停停,地狱的流浪者,琉璃城、旧瓦市间只余下了飘零的旧说。
“也许就在这个路口了。”
握着方向盘,在第三百几个流淌着火的华丽的夜晚,走在不再去记名字的新的主干道上。
“……
“……
“乌鸦,那边,有个店,看着很好吃。”
驾驶座的背影,该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直觉,悲哀的预感,于是虚弱地说。
车子停在门口。记不住是怎么坐下的。已经是深夜,所幸,这是营业到凌晨的店。
靠着窗,远处还是一片光明,那些没见过的高耸的建筑。
“我想……还是……殿下……”
沉默了很久,她终于开口了。
“我们没法再……住的地方,我想,还是要……也,也许等稳定了……”
但根本不需要听取,也没有完整地听见——她早已知道她要说的了。
“好啊……”
她尽可能地笑起来。
像在坠落,带着恐惧。
“所以,殿下,今天……”
“没关系呐,嗯,也是得休息一下了,啊,唉呀,呵呵……”
并不在意暴露或者愚蠢,没话找话地整理着对面的她的袖子。
“嗯。”
“唉呀确实啊,很累我也。”
对面的她很想哭,洞察万事的金色眼睛很容易就看得出。克制地收回了手,决绝地打断了她,用装作存在的同感——预感的能力有时候这样无力,但至少能不让她哭泣。
尼罗河,如果它继续流淌,但是这一天晚上,该和哪个大洲的哪双眼睛一样?
不记得又说了什么,大概是清浅的敷衍的说笑一类的。
“……再见,殿下。”
她离开了,单薄的身影走到车边。
……可以常、我来、你、蓝色、领子开线了,灯很,没能说出口,也想不起她说的什么。
黄色木桌上的酒杯还是……但打断了她的视线,店门关上的声音。

走出门,站在走廊上,窗户大开。刺冷的秋风吹散了末梢沾血的发丝,像蛛网拂着她的额头。
命定她要去做一些事情,她很清楚,但缘分又琢磨不定,像一恍惚而过的阳光。熟悉的人犹且如此,陌生人呢……?呼吸的温热,衣褶的触感,她已经分不清是木头的味道还是她衣服上的味道,记忆失去了上下,蹿出水面,粼粼闪闪,全部洄游在此刻。
“啊啊啊,烦死啦啊!!”
她打开窗,朝外面大喊。幸而学校今天放假,三层的高度下是操场,没有什么人在。
“伊尼亚斯,又在自暴自弃。”
冷静的声音从背后出现,用略带戏谑的口吻说话。“结果呢,自己只是狄多而已。”
“你懂,什么啊!”
忿忿地回头……不,其实是愤怒到极点至于阴冷起来。看见靠在墙上的年轻人轻松地整理着面罩。他比她矮不少,头发是湿冷的黑色,穿着平常的灰色卫衣。
“我不懂,”他平淡地评判,“我觉得你带了太多个人情感在工作上。”
“哦。”
弦断的声音。
骨感的手腕上,两条筋狠狠地撑起来,风向变了,帆索扭转,吃满了力,突然间绷紧。
她不着痕迹地吸了一口气,简直用了无声换气的技巧,享受着胃囊破裂后腐蚀性液体灼热地涌进胸腔的幻觉,然后,冷静地开口:
“而你,你只是个强迫症患者,和里面的一个样儿。只是一只食尸鬼(嘿),却要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还教训别人呢,唔?恕我直言,你这种(呵)野狗的一样的东西,真是满世间都有。”
她期待着一场争吵,对满是破绽的自己的恶意。被穿刺,一种古老的迷恋,当时间中第一支枪飞出去刺死疾跑的行动的时候,被穿刺的愿望就依稀写在诗中了。
舌头像一条恶毒的蛇,在口中僵持。
“……是的。”
然而,并不在意的神情,无迹可寻,她的长枪丢在水里。很奇怪,怒火也几乎消失了,像融化在地上的雪,何时而不见踪影。
“如何,好一点了?”
露出了关切的微笑。
“哼。”
轻哼一声,撇下同事,径直离开。怒火退潮后,莫名的悲哀和羞耻涌上来,简直是虹吸效应,她急于逃跑。
“嘿!”
果然,不出乎所料,如其所是的那样……他叫住了她。而她站住了,在离着五步远的楼梯边缘,面对着空洞的楼梯间。
“梅格,贝特丽彩说,晚上七点在老地方。”
“‘小盐筑’吗?”
“是的,庆祝顺利结项。”他说。“大家都会去。”他又补充道。
“听起来我们是什么奇怪的组织——我晚点到。”
“你又去停车场,对吧?”
“……”
“哀悼她,不要哀悼生活。”
突如其来的高傲安慰,激起了相反的效果。
“……贝特丽彩让你告诉我的。”
“嗯。”
“都是精神导师呢,你们。”
带有嘲弄意味的话,从齿缝间恶毒地挤出来。她知道贝特丽彩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习惯如此超然地讲话罢了。她是一位天使,居高临下,很少有如她那样极端的情绪。
“……对不起,梅格。”
回头时,他已经离开墙,站在原地,似乎要赶上来再说点什么。
“啊,嗯,晚上见吧!”
她打断他,回头走下楼梯,挥了挥手里的外套作为道别的仪式。
闷苦的病感回来了,似乎只有偶尔的愤怒和偶尔的痛哭能让它缓和片刻。
自食的长蛇,牙齿越尖,撕裂愈苦,所见之美就越灿烂而惨烈,心迷神醉。
但是今夜,
今夜还有一只乌鸦在想她吗?
那些“永不”是“永不”下去了看来
无解的迷题,永不回返。

小说相关章节:S-ANA-S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