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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他们在做什么(三) | 阴晴旧日

2025-02-15 13:46 p站小说 6430 ℃
一、寸影
酒楼位于南北小巷尽头,面朝北方,三楼的圆窗刚好将巷子那端的东西向大街收入景框。窗中,日光明丽的古街夹在巷子两侧青暗的砖墙间,窗圆景方,外圆内方,别有趣味。“寸影”,对窗景格外讲究的南宇文人如此称呼类似的景致。
嘉明县地近还澜,虽是县城,酒肆瓦舍、烟花柳巷,一度游人如织,热闹得堪比省城。如今,大街上走着许多兵,街边也站着,哪里都静得像衙门。
“鹿大人。”他说。
“鲮大人。”他说。
两位年轻男性的剪影在窗景中互相行了礼,仿佛皮影戏的一幕,然后大笑起来。
“我们还搞这一套吗?”鲮说。
“鲮君毕竟久居海外,现在这世道。”鹿说。
“鹿君,你啊,也是敢说。”
“对你说说罢了。”
侍者上前,放下两个小杯,注满。
“二位老爷,先请。”
“不愧是同庆楼,嗬。”
鲮有点古怪地瞥了茶杯一眼,说。
“殷丛,可不适合酒前用吧?不愧是官营,只管把最好的拿出来。”
“鲮君阴阳怪气倒是一如既往。只半个官营,差使南来北往,多在此处落脚,久而久之。”
“是了,都城如何?”
“老样子,风也吹不动。”
“这次出差为的嘉增之事?”
“嗯。”
“怎么样?”
“还能如何。”
鹿不动声色,看看窗外。空荡荡的小巷那头,馄饨摊兀自冒着洁白的水汽,摊主坐着,偶尔打量什么。卖西瓜的拉着车,从酒楼前面走过去。
“理解。”
“唉,我倒是不理解:鲮君,为何挑这时候回来?”
言下颇有责备的意思。
“哪里,也想像你一样,年纪轻轻就在都城谋个差事。”
“唉唉,鲮君开玩笑的水准也一如既往。要早几天,你这种,一下船就会被当特务审几过。”
“不谈这个,三嘉,听说粮食欠收?”
“不好说。”
“涉密?”
“见谅。”
“不必。”
“鲮君,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嗐!”
鲮放下小酒杯,长呼了一声,拍大腿拍得像夯土。
“鹿君呐,”他感叹着,说,“最近我老是想,我们啊,该往哪儿走呢,到底?!”
话音未落,大道上传来许多喊叫声。在巷子里回旋几圈,变得如雷贯耳,只是听不清喊什么。两人站起身,不约而同看向窗外,手中的茶兀自荡漾着。
三十人左右的巡逻兵,自西向东,从大街上跑过去,消失在阻挡视线的墙外。他们身穿鳞甲,手按环刀,身背连弩,盔顶的红缨颠颠荡荡。不久,南街传来了骚乱声,伴着叫骂和哭喊。
很快,兵队折返,人数更多了些,长矛上沾着血迹。
“……肯定不是往那边。”鹿看着他们,摇摇头,喃喃道。
鲮坐回位子,默然。
“二位老爷。”侍者跑上楼,还未近前便开口了:“红绸没有了,换成三嘉,如何?本地佳酿。”
“可。”鹿说。
走时,侍者顺手关上了窗。
“嗨,”他说,“闹闹闹,生意都搅没了,晦气!”

二、相信
他的兵器用完了:它们插在墙上、窗帘上、地毯上。
自他从天花板上跃下,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十分钟,他像一整排连弩,不断射出各式各样的暗器。
十分钟,浑身解数被证明是,杳无痕迹。
而她,依然坐在沙发里,抚摸着仪态端庄的三尾黑猫。
甚至没有碰到那张桌子,没有碰到决定盖尔城居民命运的桌子。
唯一可喜的是,垂死一击确实伤到了他的盔甲,刮掉指甲那么大的一片。
看来他并不是鬼神,她的卫士,依然会受伤。
不过,真的可喜吗,这种事?
他躺在地上,品尝着身体被翻弄的屈辱。
“找到了!”那只乌贼样的生物从他的怀里抽出一卷字纸。它爬下他的胸口,蹦跳着,将纸片交到她手里。
片刻过后,椅子上的人说话了。
“因为你的幼稚,”她说,“盖尔城的居民会失去土地,在我的药坊里工作。盖尔城将会,作为一个器官存在。”
他做了此刻唯一能做的事:他啐了一口。
“呵,”她笑起来,声音很尖细,“没有哪个聪明人会把暗杀的合同写在纸上,没有哪个杀手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或者,你从未失过手?事情很明显:外行人雇了幼稚鬼。我愿意把这作为私人恩怨。”
“主人,他并不明白您的意思,”天鹅一样的骑士说话了。他下意识地摸着胸甲,似乎很在意被刮花的那一点。
“请允许我稍作说明,”他说,“现在,盖尔城居民买凶杀人已成事实。作为对会长的赔偿,城市将会背上巨额债务。不过,私人恩怨并不影响生意,银勺商会还是决定投资盖尔城的药剂行业:帮助将农庄改组为工坊,并且慷慨地为市民提供工作。”
“呸,那些药是有毒的,制作它的环境是有毒的。”
“谁知道呢,也许你是信了盖尔人的话,”她梳理着额前的头发,“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说:它是无毒的。”
“……”
“因为这些装饰吗?”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尖锐的、美丽的银色指套,轻轻敲响,如风铃。
“还是因为这些漂亮挂毯?也许是头发,我的发型看起来像恶人。何不?相信是,总要挂在哪里的。”
“……”
“唉,无论如何,”她滑下椅子,“亲爱的,我要感谢你,证据确凿,市民大会现在彻底变成了哑巴。”
原来,她比他之前相信的要矮那么多。
“把他,带出去吧!”
她挥挥手指,风铃之音落下,四只漆黑的、树一样的扭曲生物从挂毯上浮现,仿佛毯子上混乱的花纹变成了立体。
它们粗暴地拉他起来,拖出大门。
渐渐闭合的门缝里,她笑着远去,张扬锋利的牙齿。在她背后,天鹅骑士缓缓地跟随着。

三、新年
奇哉怪也!
大年初一,初日将升。
一国皇帝悬挂在朝堂上。
三步外,特务头子倒在血泊里。
她抽下一片瓦,咯吱咯吱地嚼着。在她,玉露琼浆、灵芝仙草、山珍海味、粗茶淡饭、断砖乱瓦、泥土草芥,云云,没有区别。
奇哉怪也!
禁军手握刀剑,坚守着岗位。人群从他们的夹缝里穿过,呼喊着,撞开皇宫的大门。
禁军坚守着岗位,默默地,仿佛石像。
华服的商人,年轻的学生,残疾的战士,有人推着车子,有人举着旗帜,有人来看热闹,有人登高讲演。
卧在天地阁的屋脊,她看着这些有趣又短命的凡人。
熹微的晨光里,灯火的河川绵延到都城外,默默汇聚着,在御街上,静静地流淌。
如果是异乡旅客,看到此情此景,恐怕会以为是庆祝节日的仪式吧?
红袍的官员,断发的死士,艺人牵着猴子,有人义愤填膺,有人放声大笑,有人拿着棍子挥舞,有人挎着果篮叫卖。
千年的瓦片被踩断,肮脏的梯子搭上皇宫的高墙。可惜了,精美的绸缎四处飘摇。
也是啊,她想,被人踩在脚下,所以,才能有下一个千年吧?千年的瓦片,也只是瓦片罢了。
不过,她还是感到些许遗憾,看来这里是没她事了,而她,原本期待着大显身手。
她卷起黑白的羽衣,擦去嘴角的颗砾,扶正头顶的羽冠,拿起宝剑。
宁和殿前,众人簇拥,有人在演讲,引起声声附和。宫外,黑蓝色罩袍的士兵,手持刀剑,排列整齐:北地联军的已接管首都防务。
天地阁顶,东风微凉。
无聊啊,还是走吧,她想,叹了口气:是啊,他们应当忘记一些事,应当看不见一些事,历史从偏见和偏颇中推进,然后,永远地向前。
“快看,仙鹤!刚飞过去了!”
人群里,一个学生忽然说。
“又不是水边,大清早的,花眼了吧!”
他的同伴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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