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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昱花武传 #2,东岭篇 番外 身逢狐,惘心处,寻仇血途娇侠误

[db:作者] 2026-06-29 11:16 p站小说 74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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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身逢狐,惘心处,寻仇血途将侠误
东岭天气寒冷,百草不生,即使如今已是五月初夏,也仍旧是一派荒凉肃杀之景。然而在黎氏医馆却是与外面截然不同的一派光景。

医馆的门照例在阳光洒满药园之际时打开,一袭青衣的黎洛瑶打着哈欠来到药园,姣好的面容上倦意尚未完全褪去,但惺松的睡眼在看到药园内生气勃勃的各种珍奇药草时便完全清醒。

如果抛开医师这层身份,黎洛瑶本身绝对算是一个十足的宅女——不喜出游,不喜社交,一天内的大部分间不是在给乡亲们看病开药,就是在侍弄药园里的花花草草,剩下的空余时间里也就看看书、练练武,有时候自己写点东西。常来这边抓药的朱泙漫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她有没有心上人,黎洛瑶倒是对此非常坦率——她生性喜静,对社交的需求量几乎为零,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生活,也从没想过要与人相思热恋,谈婚论嫁什么的。

而比起与人相处时的拘谨沉默,此刻黎洛瑶一双富有灵气的明眸中却满是欣喜与活跃。这片她精心培育的药园中满是各种常人叫不上名的天材地宝,许多药株甚至在清晨的曙光下泛出金色的光泽,就算是对药学一窍不通的人也看得出,这些草药均是世间罕有的宝贝。

而伴随着黎洛瑶款款步入药丛,白嫩的藕臂拂过一株一株灵药仙草,植株轻摇,登时洒出晶莹的露珠——若是教京城那一众做草药生意的商人看了,只怕是要肉疼的昏过去了:诸如灵芝、仙茅这般名贵的药材,皆是受天地灵气滋养而生,其上所凝集的露水更是稀世珍宝,每一滴都是汇聚了这些仙草灵药的精华之所在,且不说其药用价值,哪怕只是单饮此露,都足以让常人延年益寿。如今这仙露在黎洛瑶手下如此挥洒,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过,那些庸俗商贾都明白的道理,黎洛瑶又哪能不明白?只见她葱指轻挽,调整气息,催动起自己的内力——露珠伴随着她的动作逐渐汇成两枚水球,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黎洛瑶自腰间抽出浮尘,轻轻一掸,两枚水球便如一对游鱼,在黎洛瑶的引导下争相游向药园最中央,为多层长势极好的灵芝所簇拥的一株药草。黎洛瑶竟是要用这仙露灌溉那正中央的名贵仙草!

黎洛瑶手中拂尘轻摆,四周灵芝伞盖微颤,便让中央那仙草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那仙草竟如一棵挺拔的树苗,株身赤红,四周蔓生的枝叶却是富于生机的嫩绿色。伴随着那每一滴都价比千金的仙露滴灌而上,叶片竟如有生命一般开始贪婪的吸吮起了那玉液琼浆。在仙露的滋润下,那遍布叶片的叶脉也浮现出如血般赤红,粗略看去,甚至如同人的血脉一般。

这便是黎洛瑶这一片药园中最为珍奇的存在——血树,做药草生意的商人们对这东西的存在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刚从血树身上提取而出的新鲜树汁,只要一两滴即可让重伤濒死的患者起死回生,而以其叶片为原料之一炼制的还魂丹更是无比珍贵。虽说只是一棵幼苗,但在商人们眼中已然与摇钱树别无二致。但同时,它的发育周期极长,又对生长环境格外挑剔,这灵性的仙草仿佛真的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只要附近生长有其他血树,便会彼此相争,最后莫名其妙的两败俱伤,同时枯死;除此之外,其对于营养的需求更是极度严苛,养料稍有一丝残次,便会使其发育戛然而止。因此哪怕对于那些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无良商人们来说,血树这样名贵的仙草也太过于棘手,鲜有人敢于对它进行养殖,并以此牟利。

但黎洛瑶不一样,她培育这株血树,不为牟利,甚至都不完全是为了做药治病。准确的说,她是为了研究——研究清楚这血树的奥秘,弄明白这样一株神奇的仙草究竟如何培育,才能让最后的植株长得最为优秀。她每日收集的上好仙露便都用于呵护这一株极其稀有的血树幼苗,就连四周这一圈簇拥着血树的极品灵芝,也是她为了过滤土壤中养分杂质,确保血树能够享受到上好营养条件而种下的。

而就在黎洛瑶满心欢喜的看着那血树吸收自己灌下的仙露时,一阵轻微而不和谐的响动让她顿时皱起眉头——有什么东西溜进了自己的药园之中!她的眼神顿时变得警惕,手中拂尘轻扬,内力顺着银丝挥舞的方向掸去,精准的分开密集的药丛,将其中那蜷缩着的白发女孩暴露出来。

“你是什么人?敢偷偷溜进本姑娘的药园?”显而易见,黎洛瑶对这不速之客没有半点好气,而那女孩瑟瑟发抖,勉强抬起脑袋看了她一眼,便“呜”的一声哭了起来:“大夫…不…女侠…求求您…求您收留白桃吧!”

这样说着,那女孩竟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伴随着她身体的颤抖,那白桃的身后竟颤颤巍巍的散出七条狐尾,洁白的狐尾蓬松而圆滑,唯有尾尖泛着一点粉红,倒真如七只蟠桃。见这白桃竟生有狐尾,黎洛瑶的眉头又皱起几分,她当然明白这兽人的底细:东岭妖兽横行,其中许多兽种均有常人所不及之玄妙功法,其中关窍又与人族所习武功不同,难免引人在意。

因此,自大昱建国之时,便有野心勃勃之人提出,要使人族也可自如使用这些妖族的功法,而在这个领域几百年的探索与演变之中,便出现了一种粗暴而直接的门路——人兽相交,产生的后代便会同时带上人与妖的血脉,这样的后代再不断繁衍,子代中便会出现像眼前白桃这般同时拥有人与妖兽特征的存在。既有着人类的筋脉肌骨,又能够使用妖族的功法,也正因其超脱凡夫的力量,江湖中人多尊称这些融合了人妖两族之血统的强大生灵为“仙人”。

但并非每个这样产生的后代都能成为所谓的仙人,事实上,这样让人与妖兽杂交所诞生的后代,大多都无法实现人妖血脉的完美融合。且不说那接近三成的死胎率,就算成功降生,人与妖的血脉也难以完美的融合,无论智商还是体质都会存在许多瑕疵,连维持正常人的生活都十分困难。至于妖族的血脉,也大多因为人妖血统的相互排斥而被严重削弱,不但鲜有能够掌握妖族功法的存在,甚至很多强大妖兽的后裔都出现了明显的退行症状——比如眼前的白桃,妖族血脉应该源自于一只九尾白狐,但这古老而强大的血统在白桃的身上却发生了严重的退化,白桃仅生有八条狐尾,身材亦是瘦小娇弱,全然没有九尾狐那般优雅高贵,不可亲近的气质,反而畏畏缩缩,软弱可欺,看着窝囊极了。

似这般缺陷极大的兽人,便是所谓的“行异”,既无常人之头脑体魄,又无妖兽之慧根功法,蠢笨愚拙,毫无训练培养的价值,在大昱的土地上是连牲畜都不如的无用存在。作为培养“仙人”的副产物,它们也是可以随意买卖贸易的天生奴隶。不过好在这样的行异还多少通些灵性,性情温顺,又对自己的主人格外忠诚,又因为父母都是为了培养仙人而选拔的的优秀亲本,所以外观上倒也都有几分姿色,再加上这些行异天生缺陷,无法生育,因此许多大户人家都会很放心的购入并饲养这样的生物,让它们学着伺候服侍自家的公子小姐。久而久之,甚至在很多地方流行起了对行异的“品评”,乃至形成了某种文化。

而眼前这只名叫白桃的行异,倒是黎洛瑶头一回见到的种类——并非亦步亦趋的紧跟着自家主人出现的那种奴婢,眼前的白桃可怜兮兮,狼狈不堪,竟像个流浪多时的小动物!在一想她口中所言求自己收留她的话语,黎洛瑶满腹疑云,忍不住开口问询:“你的主子呢?怎么让你这般落魄的跑出来了?”毕竟黎洛瑶也曾见过富家公子带着几只行异婢女出游的样子,虽说那些行异见人都低眉顺眼,驯服安分,但衣着打扮同样格外讲究,丝毫不失豪门风范。但眼前的白桃,衣服破破烂烂,指甲里沾了不少泥土,原本白皙的脸蛋、手臂与头发都是脏兮兮的,就连八只蓬松的狐尾也乱糟糟的,显然是有些日子没梳毛了。黎洛瑶看着看着,忍不住把眉头拧的像个疙瘩。

“我…我家主人…不要我了…白桃…已经…呜…在外面流浪好些日子了……”那白桃哭哭啼啼,肚子也咕噜噜地响了起来,她眼泪汪汪的看着黎洛瑶,向前爬了两步想要抓住她的裙摆,却又怕自己的手脏了黎洛瑶的青色长裙,那只颤抖着的小手最终还是畏缩着收了回去。“黎…黎大夫…黎女侠…您菩萨心肠…求您…求您收留白桃吧!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给您收拾屋子…准备饭菜(说到这里时,白桃那饿的瘪瘪的肚皮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暖床!白桃也会暖床…怎样都可以…只要您愿意收留我……”

白桃的语速越来越快,几乎语无伦次,最后终于被哽咽的喉咙噎得说不出话,只好又猛的给黎洛瑶磕了两个头……

“哎呀行了行了…你…你先起来!”见那八尾行异近乎自虐一般的磕头,黎洛瑶终于还是心软了,她顾不得许多,只好先让那丫头起身,带着她绕出自己的宝贝药园。直到这时,黎洛瑶才注意到白桃身材格外娇小,脑袋竟然还不到自己下巴的高度。比起从她屁股后面长了七条狐尾,倒更像是那七条蓬松的尾巴上面长了个小人儿。

“在这等着。”这样吩咐白桃留在门口,黎洛瑶转身进屋,不一会便搬出一只浴桶,又给她放下一块浴皂和一柄木梳:“衣服脱了,把自己身上洗干净,该打理的地方自己收拾的像样点。”

一边说着,黎洛瑶又提来一桶水,倒入那浴桶中,她看看怯生生的白桃,手又伸入桶中,内力输送,很快就将那浴桶内的水变得温热。“可以了,洗吧,水是热的。”黎洛瑶这样说完,却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再一看,白桃果然又是一副泪眼婆娑、几乎要哭的样子,黎洛瑶哪里看的下她这般可怜的模样,扔下一块浴巾便飞也似的逃进屋内。

白桃的手颤抖着,轻轻撕下破烂的衣服——跟着自己流浪数日,这件绸衣早就被汗和雨浸染的腌臜不已。伴随着衣服从皮肤上剥离,白桃依旧幼嫩的身子也暴露出来——但她迅速便将自己藏进了浴桶,一只小脚踏入水中的瞬间,那从热水中自下而上涌至心头的暖意顿时便让她几乎又要掉下泪来。自打记事起,这还是她头一回用上热水和浴桶来清洁自己,难怪从前主人那么喜欢满脸享受的泡在温泉里……

白桃将整个身子都浸在热水中,热气微曛,让她忍不住眯了眯那双狐狸媚眼。水温虽不及从前主人用的热汤,但这样的温暖对白桃来说也是从未有过的恩赐了,更别提浴皂和梳子…从前自己哪里有机会用得上,就连打理尾巴也都只是用口水将就着顺毛……

白桃将滑溜溜的浴皂贴在自己胸前,感受着那冰凉滑溜的像只泥鳅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奇妙触感,这还是前所未有的稀奇……

“啪嗒”“啪嗒”,约莫过了有半个时辰,黎洛瑶才听得湿漉漉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梳洗好自己的白桃用浴巾裹住了自己的身子,手里还捏着那只梳毛用的木刷。行异少女虽说纤瘦,但梳洗干净以后,却也多少看得出属于九尾狐的一些特征——站姿亭亭玉立,八条柔顺的狐尾活灵活现的在她臀后摇曳,双腿修长,大腿也意外的颇有几分肉感,打理干净的小脸更是已经显出了几分狐狸般的妩媚。只是九尾狐那原本霸道而妖艳的媚态,此刻却因白桃那骨子里的温顺而收敛了锋芒。

“黎…黎大夫…我…我洗好了…咕呜……”白桃的话被噎回了肚子里,她闻到了食物的香味,黎洛瑶在她洗澡时已经端出了两盘热菜。白桃本就饿的肚子都快扁了,如今见了食物,一双肉腿竟颤巍巍的有些站不稳当。黎洛瑶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她到桌前坐下。

被食物吸引,白桃也顾不得别的什么,她两眼紧盯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炒菜,一步一步挪到桌前——隔着一张桌子,黎洛瑶都听得见她肚子如打鼓般咕噜噜的响个不停:“我只吃素,家里也只有些素菜,你别嫌弃……”

还没说完,黎洛瑶就已经被白桃狼吞虎咽的样子给打断了——小行异显然是饿狠了,听得黎洛瑶话里没有不让她吃的意思,连筷子也顾不得拿,便直接扑在桌前啃了起来。一张漂亮的小脸埋在盘子里,她哪里还顾得上管什么有肉没肉的事情?见白桃一副好似饿死鬼转世的样子,黎洛瑶先是发愣,随后又忍俊不禁,看着小家伙吃得香甜,她的嘴角竟勾起了些许弧度。

直到两盘菜连汤汁都被舔了个一干二净,白桃这才恋恋不舍地搁下盘子,又看着黎洛瑶那几分错愕的神情,白桃俏脸一红,擦了擦嘴角的料汁,随后跪坐在椅子上:“白…白桃失礼了…黎大夫…还请原谅白桃……”

“行了,倒也不必这样拘束……”黎洛瑶挥了挥手中的拂尘,便将两个瓷盘收了回去,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有些起伏,此刻的她有意回避着白桃的视线,“我有一床旧被,这几天你就先睡在这后厅吧。”

她没再和白桃多说,起身便去拿了被褥,在角落里为白桃铺了个简单的床位,随即示意她睡在这里:“屋里有炉子,若是怕冷,自己添炭的时候小心些,别烫着了。你先好生睡上一觉,我去练剑了。”黎洛瑶取下墙上挂着的翠色玉剑便要出门,而白桃踩上那软软的床铺,身子几乎是直接陷了进去,但即便如此,她依旧不忘……

“黎大夫…谢…谢谢您愿意收留我……”

白桃的脸上是甜美的笑容,听到这话回头看她的黎洛瑶咬咬嘴唇——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比起看白桃哭,似乎更吃不消这丫头的笑。

“不必叫我大夫,叫黎姑娘便可,我也没比你大了几岁。”黎洛瑶走出门外,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定。

但即使在身后,也看得出她白皙的脖颈此刻竟鲜有的泛起一抹粉红……

屋内又只剩下了白桃一个人,她将脸埋进柔软的被褥中,轻轻吮吸着上面的气味——得到阳光充分滋润的被褥即使铺在地上也十分温暖,清新的药香附入其中。定是因为黎洛瑶从小餐药饮露,不食烟火的习惯,她有着能让人安宁镇静、心旷神怡的奇妙体香,这种体香让她能够在行医时安抚慌张痛苦的病人。

而如今,白桃就嗅闻着这留在黎洛瑶旧被之上,让她感到平静的香气,手里还捏着刚刚黎洛瑶给她的木梳,她的娇躯蜷成一团,八只蓬松柔顺的大尾巴盖在身上,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白桃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渐晚,身为行异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的想要起身,但她有些低估了自己身体的疲惫——酸软的臂膀完全撑不起自己的身体,她只是稍微抬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便又跌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听到白桃的动静,黎洛瑶也走了出来,她看向白桃的眼神带着医者的关怀与担忧:“先别起来,你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调理一下。”听了黎洛瑶的话,白桃也乖巧的点点头,蜷缩在自己的小窝里——她确实太累了,累到明明刚刚才睡醒,但脑袋一枕在柔软的被子上,她就又有些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睛了。

正在白桃努力和瞌睡虫较量时,一股肉香忽然钻进了她的鼻子里——白桃的小脑瓜几乎是瞬间就被唤醒,毕竟流着九尾狐的血,她骨子里还是更喜欢吃肉,只是…黎洛瑶不是只吃素食吗?

白桃睁开眼,发现黎洛瑶已经端来一碗热鸡汤,递给了自己。有些烫手的白瓷碗被白桃捧在手中,却那样的温暖。她小口啜饮着,热汤没有添太多油,口味相对清淡,但对白桃而言却是难得的珍馐,在口中品味许久,她才舍得将汤咽下。

“我没做过肉汤,你喝着感觉还好吗?会不会有些不好喝?”还是第一次烹饪荤菜的黎洛瑶显然对自己的手艺有些紧张,她关切的问着白桃,却发现对方早已大口喝了起来,几乎是一口气就把一整碗的鸡汤喝的干干净净。

白桃放下碗,看向黎洛瑶的眼睛却又有些水汪汪的——她能想象的到…黎洛瑶在发现她身体虚弱后,为了给她滋补,主动去买了自己从来不碰的家鸡,拿回来后照着食谱有样学样,忍着对荤腥的不适,为她炖好一锅鸡汤。且不说她是来求对方收留的…哪怕不是,在她作为行异,天生低人一等的生活中,这也是第一次,有人会对她这样好……

“诶诶诶…你…你别哭呀,白桃…白桃你…是烫到了吗?呜!?”黎洛瑶一如既往完全应付不来白桃忽然就哭出来的行为,而白桃此刻已经红着眼圈,猛的扑在了她怀里嚎啕起来……

她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整个人埋在黎洛瑶怀里,哭的那样伤心,整个人都在发抖。黎洛瑶也被她这样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但听着白桃这样突然爆发的哭声,一直以来都很应付不来这样爱哭的小家伙的她,也慢慢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白桃的脑袋。

“不哭,白桃,不哭……”她回忆着很久以前,自己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摸着她的小脑瓜,温柔的对她说的。

“以后…就留在这里生活吧,白桃?”黎洛瑶鼓起勇气,对怀里的小家伙发出了邀请。

那一晚,黎洛瑶也难得睡的香甜,以至于她竟然起的有些迟了——还是一双小手轻轻的将她推醒:“黎姑娘…该…该起床了……”头一次在睡梦中毫无防备的被人接触,黎洛瑶猛的睁眼,这才发现是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白桃,跪坐在她床边,轻轻呼唤着她。

“你…你怎么起这么早……”黎洛瑶的脸一下涨的通红——她可从没体验过和他人共处一室什么的,即使眼前的白桃是只乖巧安分的行异,这种事情对她这样的宅女来说也还是有些太刺激了。而且有些闺中之事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可太清楚了:一直以来一个人生活的她,睡相可不似平日坐诊时那般优雅斯文,反而像个没出阁的小丫头那样披头散发,四肢伸开,甚至还会轻微的打呼噜;而她的睡衣也同样是与她那高冷外貌截然不同的存在——翠绿色的丝绸睡裙上绣着可爱的兔子,看起来好像小姑娘穿的花裙子一般,颇有几分可爱的韵味。若是让旁人看到黎洛瑶这样反差的一面,她冷面医仙的名头也会不复从前吧。

黎洛瑶本能的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畏畏缩缩,全身上下都因为害羞泛起了粉红。而白桃本分的跪坐在地上,乖巧的回答道:“白桃做好了饭…黎姑娘可以来吃了…还是……”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蛋泛起不自然的羞红,“黎姑娘…需要白桃来暖床什么的……”

“停停停!”见话锋不对,羞得满身冒汗的黎洛瑶赶紧叫停白桃那下流的言论,“额…白…白桃,你…你先出去,我…我要换衣服!”

再打开门,黎洛瑶已经换上了平日里那一身青衫,看着饭桌前安分跪坐的白桃,她本来还能保持平静的脸又忍不住有些羞红,坐在白桃对面,黎洛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白桃,有几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一些。”

白桃倒是相当乖巧,端坐着点了点头,黎洛瑶清了清嗓子:“虽然我知道,你从小就被人说是什么‘行异’,天生下来就是要伺候别人的。但是!在这里,你不要带着这种想法生活!”她认真的看着白桃,那乖巧的少女竟被她说的有几分慌乱。

“你是白桃,仅此而已,所以你不要老是跪着和我说话,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家务啊,伺候我啊什么的,暖床之类的更是再也不要提了!”黎洛瑶继续说着,“你是需要我照顾的病人,所以我会努力让你好起来的,不要再认为你需要为我做什么了,好吗?”

白桃的嘴唇颤抖着,眼圈逐渐泛红,显然是又要哭出来,但在黎洛瑶紧张的注视下,她竟最终忍住了哭泣,转而笑着,使劲点了点头。

“谢谢您…黎姑娘……”

吃过早饭,白桃不由分说,收拾起餐具去洗碗,而黎洛瑶坐在桌前,翻起了手边的一沓信件——附近的蛇谷里又多了几名中毒的工人,主管请求她能开几副药寄去。黎洛瑶微微皱眉,这蛇谷的主管也是老主顾了,时不时他手下就会多出中毒的工人,请她治疗。黎洛瑶每次也都会尽力医治。虽说报酬不菲,但黎洛瑶也清楚,那些工人所中之毒与寻常毒蛇不同,多半是被什么妖兽攻击所致,如果不是她医术高超,又备有大量药材,不知要多出多少白白丧命的可怜人。唉,也不知这些工人究竟是为什么而钻进那蛇谷的原始森林中去卖命劳作,莫非真的如江湖上传言所说的那样…这些人都受雇于京城的大户人家,为他们抓捕蛇谷中那些存在数百年的蛇妖?

黎洛瑶起身,手中拂尘一挥,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簿子,里面是她为这蛇谷主管开药的用材记录——俗话说教学相长,在行医这件事上也是同样的道理。中毒的工人见多了,黎洛瑶也对他们所中之毒了解颇深,在炮制药物时,她也越来越能找准毒理,对症下药。

玉指轻点,黎洛瑶便已经选出了三味药材,白桃也不知何时凑到黎洛瑶身后,看着黎洛瑶的笔记:“黎姑娘,这…这是您给别人开的药方吗?”“差不多吧,炮制药丸的时候要按着我之前记下的这个去做的。”黎洛瑶起身,便要去药房拿自己选中的药物,白桃也跟了上来:“黎姑娘,我…我也跟您一起去拿药!”

走进黎洛瑶的药房中,白桃深吸一口气——沁人心脾的药香自口鼻而入,浸润了她周身上下,就连行异那无用的灵台都清明了许多。再看黎洛瑶——进入药房后的她自门口摆着的一盆药液中取出一双丝质手套戴上,甩了甩手将药液蒸干,随即打开抽屉开始寻找药材。

药园里成熟的药材被黎洛瑶采摘、晒干、加以处理后,便会存在这里的药房中。经过干制的草药,其中精华浓缩精炼,原本若有若无的一丝清新药香变得浓烈而厚重,仅仅是初入药房,白桃便被这药香熏得好似吃了薄荷一般说不出的难受,而黎洛瑶那轻盈的身姿却游弋于装满药物的瓶罐柜屉之间,不一会便找齐了自己要用的三种药物。白桃则早就被这琳琅满目的药物看花了眼,她又看了看黎洛瑶此刻认真的样子……想来,也正是因为黎姑娘在这药房中如此忘我,才会被这满屋的药材熏蒸,以至于娇躯之上时刻带有好似药香一般沁人心脾的体香吧。

白桃懂事的安分下来,静静地看着黎洛瑶将干制的药材轻轻揉碎,放在药臼之中。黎洛瑶取出药杵,正要开始捣药,却注意到白桃此刻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准确的说,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药杵。

“白桃?”黎洛瑶轻声唤着,白桃立刻回过神来,膝盖随即便有些打颤——行异的本能让她在听到别人叫自己名字时,仍会下意识的想要跪在地上。白桃慌乱的眸子对上黎洛瑶鼓励的目光,仿佛拼尽了全力,才终于号召着自己的膝盖硬撑着,支撑起自己的身躯。而黎洛瑶则摇了摇手里的药杵:“想学吗,做药?”

黎洛瑶敏锐的注意到,听到这句话时,白桃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光亮。

“我…我…可以…真的可以学吗?”白桃的声音因迟疑而变得吞吞吐吐,身为行异,在她的认知中…自己始终是没有学习这种知识的权利的。黎洛瑶此时也皱起眉头,她思索片刻,随即换了一副口吻:“嗯~说的也是呢…毕竟能跟着本姑娘学习,让本姑娘手把手的教别人怎么做药的机会可是仅此一次呢~既然不想学的话……”

“等一下!黎姑娘!我…我……”白桃登时涨红了脸,声调也急得高了一个八度,但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她随即又软了下去……

“我…没说我不想……”白桃红着脸,小声嘀咕着,眼里已经噙满了泪花……

“噗……”黎洛瑶看着小狐娘如此扭扭捏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看向白桃的目光充满了慈爱:“真是的,既然想的话,就赶紧从那个池子里拿一副干净的手套戴上吧?”

白桃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欣喜的光,她用力的点点头,八只蓬松漂亮的狐尾在背后舞动的花枝招展。从药液中捞出手套戴上的她小步跑到黎洛瑶身边,便想接过药杵。

“慢!”黎洛瑶止住了她,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笑容。

“既然要跟着我学医术制药,那么~~”黎洛瑶若有所思的念叨着,白桃在她面前安分的听着……

“称呼这方面…小白桃~是不是可以改口了呢?”黎洛瑶笑眯眯的看着白桃,而对方则乖巧的点点头。

“我明白啦!师父!”

清脆的声音精准的敲中了黎洛瑶内心最柔软的一块地方,她看向白桃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慈爱。

“好~我的乖徒儿~”黎洛瑶将手中的药杵交给白桃,随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慢慢教她如何发力捣药……

“师父…起床……”又是一天早晨,习惯在天刚蒙蒙亮时就起床的白桃做好早饭,便轻手轻脚的推开黎洛瑶卧室的门,映入眼帘的一如既往是黎洛瑶那颇有些孩子气的睡相——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一条胳膊随意的耷拉在床边,被子也被她踢到一旁,一双修长白嫩的腿倒是伸展开来,把那双40码的肉脚暴露在外。

此刻黎洛瑶那一双肉脚正慵懒的相互依偎在一起,与周身上下的白皙不同,黎洛瑶那一对宽大的足底是格外迷人的桃粉色,加上她天生爱出汗,一双大脚也是十足的汗脚,因而此刻即使是踩在床上,都留下了许多浅浅的足印。

白桃走上前去,正欲叫醒黎洛瑶,但在经过她那一双粉足时,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身为行异,白桃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能够精准的辨认出每个人不同的体味。曾经她那主人的身上是因常年焚香而带有的安神香气,又因为熏香的成分特殊,所以同寻常的大家闺秀不同,是一种只要闻到过一次就绝对让人忘不掉的体香;白桃还记得另一人,从她那阴郁的身躯之中,常年透出好似植物枯萎一般的不详气息,以至于此刻只是想起,便让她打了个冷颤;而眼前的黎洛瑶,她的师父,身上则是在药房中浸染出的沁人心脾的药香。

然而此时,从黎洛瑶那双汗湿的大脚上散发出的,绝不只是药香,而是有一种浓郁的体香,那是黎洛瑶身上的本味,因为出汗多,还带着一丝并不明显的酸臭味,让味道更加丰富了。白桃蹲下身,凑近那双粉嫩的脚丫——伴随着黎洛瑶的呼吸,她的脚趾还在轻微的颤动,脚掌上的汗珠缓缓滚下,顺着趾缝滴在床上。黎洛瑶的脚丫宽大而多肉,皮肤光滑细腻,只是看着就知道,手感一定很出色。

白桃看的入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在了黎洛瑶的脚心上——来到黎洛瑶家已有一周左右,此刻的白桃没了刚进家门时的畏缩与怯懦,又与自己的师父逐渐熟悉,身为狐妖古灵精怪、爱捉弄人的本性便暴露出来。此刻她那略长的指甲刺入水润的足心嫩肉,贴附在指腹上的足肉绵软而有弹性,手感着实让人着迷。伴随着白桃的手指按压,从那嫩豆腐般水润的足肉中又沁出了更多的足汗,润滑了指尖与脚底的接触。

“呜……”黎洛瑶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呻吟,她的双脚也本能的蜷缩,在足底勾勒出层层褶皱。“别闹…噗嘻嘻嘻…痒痒……”黎洛瑶那迷迷糊糊的嘟囔声软糯可爱,就像她的足底那样。白桃眯了眯眼睛,嘴角带上一丝调皮的笑,她捧起黎洛瑶的一只脚丫,温柔的低语着:“师父~该起床了哦~~”

一边说着,白桃一边轻轻用指甲嵌入黎洛瑶的脚底褶皱,刮挠起了上面的嫩肉——有了足汗的润滑,指甲在脚底的游走变得毫无阻碍,伴随着指甲对足肉产生刺激,黎洛瑶的动作也明显大了起来,一双大脚开始不受控制的胡乱摆动踢蹬,足汗飞溅,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她那被枕头阻挡发闷的声音也逐渐清晰,伴随着脑袋与双手的胡乱挥舞,破碎的娇笑与抗议终于连贯起来:“不许挠啦嘻哈哈哈哈…痒…脚底痒痒呀哈哈哈哈…别闹了哈哈哈哈…我起来了…我起来了呼呵呵呵呵……”

见黎洛瑶已经清醒,白桃这才松手,放下她那已经被挠的发红抽搐的脚丫。只裹着一件浴巾的狐妖行异乖巧的凑近自己的师父脸边,端详着此刻黎洛瑶那有几分恍惚的清秀面容。黎洛瑶看着凑上来的白桃,脸蛋顿时烧得通红——她本能的抱起被子把自己挡在后面,吞吞吐吐的抱怨:“知…知道了啦…白桃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白桃倒是很听话,提了一嘴早饭已经做好,便安分的离开房间,黎洛瑶则是在她离开的一刹那便摸上了自己那方才还在受难的脚丫——揉搓着那不住颤抖的脚心痒肉,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一脸坏笑,握着自己脚腕在脚心使坏的美妇人:“小懒虫,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啦!”

黎洛瑶拼命甩了甩脑袋,继续给自己发痒的脚底板按摩,她的脸蛋烧得通红:“笨蛋老妈…坏死了……”

穿好衣服的黎洛瑶脸上仍带有挥之不去的红霞,看着坐在餐桌旁等候,七只蓬松狐尾摆动的如同花儿一般灿烂的白桃。黎洛瑶走上前,轻轻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那个…白桃,虽然很感谢你每天早上喊我起床这件事,但我再重申一遍啊。”她与白桃对视,面露嗔怪,看着好似十分无辜的少女:“不、许、挠、我、痒、痒!”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字一词与羞红恼怒的面容为这昔日冷淡高傲的神医增添了几分可爱,白桃看着自己师父这难得的羞涩窘迫模样,乖巧的答应一声:“嗯,我记住啦,不会再挠师父痒痒啦~”

话虽如此,但当黎洛瑶拿起碗筷吃饭时,还是注意到了对面的白桃,偷偷把她那挠了自己脚心,沾了自己脚汗的手指凑到鼻前,小心翼翼的吮吸了片刻……

黎洛瑶埋进饭碗里的脸蛋烧得更红了……

吃过饭后,黎洛瑶来到药园——有了白桃每天帮忙打理,本就绿意盎然的药园此刻更是生机勃勃,白桃对打理药园一事颇为上心,比自己都认真许多。尽管身为初学者,黎洛瑶还不放心让她照顾那棵宝贝血树,但药园里其他的许多宝贝草药,对白桃来说已经不在话下了。

黎洛瑶从墙边立着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盒内躺着几枚圆滚滚的墨色药丸,经过干制后已经是可以服用的成品了。收拾好碗筷的白桃也跟了上来:“师父,药怎么样了?”毕竟制作这药品她也出了不少力,白桃此刻心心念念,正是期待着黎洛瑶的评价。

黎洛瑶仔细的观察着药丸,不时拈出一颗来在手中揉捏,良久,她终于点头,对一旁颇有些紧张的白桃展露出笑颜:“做得很好,可以寄给病人了。”

将药丸仔细包装好,用油皮纸封成包裹,黎洛瑶看向白桃——对方早已换上前些天自己带她订制的衣服——洁白的旗袍以桃花绣点缀,一双裹着白袜的脚丫也踩进黑色的皮鞋里。修身的衣服让白桃更显出娇小动人,看着好像清纯的邻家小妹一般,白桃在喜欢之余,也难免对这样精致的衣服有些难为情,毕竟出身行异,她以前可从没有机会接触如此高档的衣服。前些日子黎洛瑶请来裁缝量体裁衣时,那年轻裁缝古怪的眼神她可还念念不忘,只不过黎洛瑶倒是毫不在意,待她着实像是待女儿一般温柔照顾。

“路上小心,送到驿站就赶紧回来。”就在白桃出门之际,黎洛瑶还不忘倚着门框叮嘱一声,知道看不见白桃人影,她这才转身回屋,趴在自己床上伸着懒腰——说来也怪,平日里虽然觉得和这小丫头共处一室时有些拘束,但真到这丫头独自出门之际,她却感觉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不仅仅是空荡荡的寂寞感……

更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一声炸雷响起,将黎洛瑶的手都震得发颤,由一双素手引导的,向血树灌溉的水流也因之紊乱,直接泼洒在土壤之中。黎洛瑶看向天空——明明是东岭难得的晴天,却不知从何而来一声霹雳,惊的她心神不宁,惊的她不由得担心起那半日未归的白桃,莫非是迷路了?还是贪玩在外面不肯回来?

“师…父……”细若游丝的声音钻入黎洛瑶的耳朵,也挑动了她的心弦。回头看去——后院的院门前,一个浑身是血的小人儿倚着门框,直到自己和她对上视线,方才“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白桃!!!”黎洛瑶的惊呼是连她自己都未曾留意过的失态,顾不得那些名贵的草药,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接住白桃——行异的身子是前所未有的轻盈,淋漓的鲜血将一身洁白的旗袍与毛发皆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反倒是一张原本粉嫩的小脸此刻毫无血色,白的像纸一般,七只被染成血红的尾巴无力的铺散开来,有人砍掉了她的一条尾巴!

可即便受此重伤,即便意识已经模糊,身体已经虚脱,白桃却仍旧紧紧抱着手里染血的纸包——那是黎洛瑶交给她,要她送去寄出的药物……

没有片刻犹豫,黎洛瑶扑到药田里,将几根长势颇好的龙血草连根拔起,又揪出几瓣肥厚的灵芝,一股脑塞进嘴里嚼烂——苦涩的药汁在口腔中炸开,混着充满鼻腔的血腥,让黎洛瑶一个劲的反胃。她一手捂着嘴强忍着让自己继续咀嚼,另一手摸到那棵宝贝血树的叶片,毫不犹豫的将其扯下——流出的树汁如鲜血一般艳红,她将那带着树汁的叶片直接送到白桃口中。起死回生的灵液灌溉下,白桃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血色。黎洛瑶将白桃翻过来,没有丝毫嫌弃,她将脸蛋埋进白桃的臀间,含住那仍在汩汩冒血的尾根伤口——口中的药汁滋润伤口,黎洛瑶自舌尖向白桃体内输送内力,她紧紧抱着白桃那冰凉的身躯,用尽自己脑海中能想到的一切医术,拼命想要救回自己的徒弟……

两个时辰过去,黎洛瑶终于安顿昏迷不醒的白桃躺在床上,过去的两个时辰,她拼尽全力抢救,才终于让白桃脱离了危险。顾不得管那被她自己糟蹋的不成样子的药园,更顾不得歇一口气,黎洛瑶的脑海中满是白桃尾根处那可怖的伤口……

她疲惫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换上一身青衣,提上玉剑,背上银枪,腰间挂起一杆拂尘与一柄纸伞,披挂了当的黎洛瑶冲出门去——触目惊心的血迹蜿蜒着,自院门为她指明寻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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