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Y年1月29日，夜间 某公寓内

　　女生在厨房的灶台旁，手里的研钵发出细碎的、沙沙的声响。女生的动作非常小心，这么一点微弱的动静，自然是没有被在客厅认真学习的男生注意到。在反复研磨，确认粉末被研磨得没有任何颗粒感之后，女生将它们轻轻拨进刚煮好的其中一碗酒酿圆子里，端起托盘，走出了厨房。

　　「OO君～休息一下吧，这学期才刚刚开始呢～」

　　男生正对着电脑改论文，屏幕的蓝光映在他有些疲惫的脸上。

　　他回过头，看着女生端着热气腾腾的瓷碗，心里感觉暖暖的，仿佛学习中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还是恋恋最体贴～」

　　男生接过碗，几口就喝下了大半。

　　女生顺势跨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单手托腮，黑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男生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喝完了酒酿圆子，将空碗放在手边，躲开视线继续工作了起来。

　　当然，虽然表面上是男女朋友——

　　女生并不是因为喜欢所以才看着他，而是在观察他身体的反应，就像看着一个实验动物的医生一样。

　　大约二十分钟后，生理的齿轮开始偏差——

　　男生原本在敲键盘的手指无端地抽搐了一下。他觉得心跳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几拍，那种感觉就像是临考前两天没睡觉，还喝了三杯浓缩咖啡。而且，胃里也感觉空落落的，总想吃点什么。

　　「怪了…」

　　男生把右手放在胸口前，自言自语道：

　　「我是不是咖啡喝多了？怎么心跳这么快。」

　　看到男生的反应，女生先是两眼一亮。

　　随后立刻倾过身子，眼神里流露出最纯粹的担忧。

　　她并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呀！OO君，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还出了这么多汗。」

　　男生低头一看，发现手心确实浮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其实，这是交感神经兴奋的典型表现，身体在意识到血糖降低时，会分泌肾上腺素试图自救，从而导致心悸、手抖和冷汗。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男生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头也有点沉，看屏幕有点晃眼...」

　　「你最近太拼命啦，成绩的事哪有身体重要～」

　　恋恋站起身，动作温柔地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脖子，将脸贴近他的颈窝。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能感受到男生颈侧动脉急促的跳动。那是有力的、健康的生命力在药物干扰下产生的紊乱。这种跳动透过皮肤传到她的眼睛里，让她产生了一种愉悦感。

　　「要不，去床上躺一会儿？我给你揉揉。」

　　她在他耳边呢喃，声音里满是心疼，

　　「论文明天继续就好了～」

　　男生的大脑，在爱情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早就变成了一团浆糊，思考变得迟钝而缓慢。伴随着疲惫感的涌现，女生的温柔成了唯一的避风港。

　　「好…都听恋恋的。」

　　他顺从地躺在床上。恋恋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甚至还掖了掖被角。

　　在昏暗的台灯光下，她坐在床边，指尖轻缓地按摩着他的太阳穴，无声地笑了。

XXXY年2月8日，夜间 某公寓内

　　公寓里的气氛随着堆积的参考文献和咖啡罐变得愈发压抑。

　　男生已经在电脑前坐了整整五个小时。窗外的夜晚乌云密布，看不到一点星光。护眼台灯发出着让人昏昏沉沉的黄光，照着他那因为反复修改而显得杂乱的文档。

　　「烦死了…」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按在眉心。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不是那种纯粹的困倦，而是一种由于脑部供血感不足导致的虚空感。他觉得眼前的字符开始跳动，像是无数只黑色的小蚂蚁在白纸上爬行。最让他心烦意乱的是那种毫无由来的饥饿感，烧灼着他的胃部，让他手心发潮，握鼠标的手指不停地细微颤动。
　　
　　「还没弄完吗？」

　　恋恋端着一小碗温热的核桃露走过来，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思维总是断掉，感觉脑子转不动了。」

　　他接过碗，一饮而尽。他已经习惯了恋恋每晚的「投喂」，这成了他高强度学习中唯一的慰藉。

　　而药效则很快衔接上了他原本就有的疲劳。

　　「恋恋，我下午是不是答应了教授，会把作业发到他邮箱里？」

　　男生突然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

　　女生正在一旁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大概是在写后天就要上交的作业。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露出一个略显诧异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呀，OO君？你下午三点的时候已经发过了呀。」

　　「发过了？」

　　男生愣住了，他努力在大脑里搜寻那一幕，却只发现一片模糊的白光。

　　「对呀~」

　　「恋恋还问你需不需要检查一遍，你说你已经校对好几遍了，直接点的发送。」

　　恋恋起身走到面前，微凉的手指按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摩着——

　　「怎么了？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我…」

　　OO君颤抖着手点开已发送邮件。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啊，已发送里是空的。」

　　他声音里带了一丝恐慌。

　　恋恋皱起眉，凑近屏幕看了一眼，随后恍然大悟道——

　　「OO君，你刚才是不是又删掉了？十分钟前你还在自言自语，说觉得自己写得太烂了要重写，然后把已发送记录都删了…我拉都拉不住。」
　　
　　「以前恋恋都提醒过你，不要老删自己以为没用的记录的…」

　　「我……我删了？」

　　OO君彻底僵住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件事。
　　
　　在那短短的十分钟里，他的记忆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低血糖导致的短期记忆受损和认知混乱，让他此刻对现实的感知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纸。

　　「OO君，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女生帮他将电脑放到一边，然后回到他面前，蹲下身，双手紧紧握住他冰凉且颤抖的手。

　　她仰着头，眼眶里迅速积攒起泪水——
　　
　　「你这几天总是自言自语，脾气也变得很古怪...」

　　「昨天晚上，你明明跟恋恋一起吃了蜂蜜饼干，却非说恋恋自己都吃了…甚至还推了恋恋一下。」

　　
　　「我推了你？」

　　男生惊恐地看着女生。

　　「你忘了！？」

　　恋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隐忍——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因为之前没及格压力太大。但你刚才删邮件的时候，那歇斯底里的样子，还有冰冷的眼神，真的好可怕，就像一个恋恋完全不认识的人一样。」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男生看着女生那委屈的样子，一种巨大的内疚感、以及对自己精神状态的怀疑，像剧毒的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他开始觉得，自己的大脑确实出问题了。

　　而恋恋在那浓密的睫毛遮掩下，正冷冷地观察着他每一寸崩溃的情绪。

　　其实，今天男生除了下午因为低血糖头晕睡了一觉以外，什么都没发生过。

XXXY年2月14日，夜间 某公寓内

　　情人节的夜晚，公寓里没有任何灯光。黯淡的烛光，投射出两人摇晃而扭曲的影子。

　　他由于长期的低血糖折磨，已经消瘦了一整圈。
　　
　　她则穿着一身学生装束，打扮的十分精致。

　　最近，女生带着男生去校医院，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

　　当然，女生提前给他准备了不那么甜的高糖食物，想尽办法利用他的精神状态，在检测前影响他的指标。所以简单的验血也没能查出什么端倪。

　　自然的，校医院的蹩脚医师认为，他是心理压力过大——而以现在男生的精神状态，被学校的心理医生判断为压力太大导致的躯体化症状，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在这样错误的反馈和不停的自我怀疑之下，男生的精神和身体状态自然是双双濒临崩溃。

　　考虑到男生最近的精神状态，同时也是为了让男生开心一下，女生决定亲自下厨，给男生做一顿温暖的晚餐。

　　桌上摆着一碗浓厚的罗宋汤，和一杯用来记念的白葡萄酒。

　　自然，其中一处被加入了白色的药片，而另一处则加入了为今晚准备的粉色药片。

　　「OO君，干杯～」

　　恋恋举起酒杯，粉红色的唇膏在杯沿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痕迹。

　　坐在对面的男生挤出了一个幸福但又苦涩的笑容，将整杯酒一饮而尽。随后两人便默默的开始吃晚饭。

　　药效的对撞比恋恋预想的还要猛烈。

　　仅仅十多分钟后，OO君的手就开始痉挛。

　　由于低血糖带来的生理自救，他的身体在疯狂分泌肾上腺素，试图从空荡荡的肝脏里榨取糖分；而酒里的兴奋成分则像一根带电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那颗已经负荷过重的心脏上。

　　「恋恋……我……我心口疼……」

　　OO君剧烈地喘息着，大量的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下。他的视线开始扭曲，眼前的恋恋仿佛分裂成了无数个虚影，每一个都在对他温柔地微笑。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完全没有力气，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在试图爬起来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那昂然挺立的下体。

　　「很难受吗？OO君～」

　　恋恋踩着棕色的皮鞋走近，自上而下的、像观察一件破碎的艺术品那样盯着他。

　　「我的心脏…好痛…」

　　男生抽搐着，胸腔里传出擂鼓般的闷响。那种极度的虚弱与被迫的亢奋在他的血管里对抗着，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惨叫。

　　「OO君，你知道吗？其实从始至终，你都很健康。」
　　
　　「只是...恋恋给你每天都吃了一点点降血糖的药物～」

　　「毕竟，恋恋的甜度太高了~这是为OO君着想哦～」

　　女生玩下了腰，贴在男生的耳边——

　　「自然，为了OO君的健康着想...这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情人节，是不会有巧克力送给OO君的哦w」

　　男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想做出一些反应，但是情绪的波动加剧了身体上的痛苦，他什么也做不了。

　　「包括之前邮件的事情，其实也是通过Gaslighting来测试OO君的心理状态。毕竟恋恋没法整天陪伴OO君，还是要用这种方式试探一下OO君的状态到底有多差～」

　　「当然，这一切呢，都是为了让OO君在情人节当天，留下最难忘的回忆做的铺垫～」

　　「也就是说，接下来是恋恋为了补偿不能吃巧克力的OO君，专门准备的，与众不同的情人节礼物哦～」

　　女生拿着男生的笔记本电脑，坐在了刚才男生坐的椅子上，熟练的解锁。

　　——在过去的两周里，男生因为身体上的各种不适，经常在白天休息。所以会委托女生帮忙回复一下课程相关的邮件。

　　「当然，真正的礼物，现在才开始揭晓哦～

　　「OO君，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愁那门挂掉的专业课吗？」

　　「主管教授已经找过你两次了吧？补考不过就拿不到学位证书了什么的～」

　　「既然你这么痛苦，恋恋帮你做一个了断吧～」

　　她开始一边打字，一边用那种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念出屏幕上的内容：

　　「尊敬的本科生主管教授，我是OO……」

　　她停顿了一下——

　　「由于本人长期的心理承受能力低下，加之近期挂科影响，精神状态已不适合继续学业。」

　　「不…不要……」

　　地板上的OO君发出微弱的哀鸣。

　　男生的视线因低血糖影响是模糊的。他眼中的女生在烛火的映照下，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他想伸手去抓女生的脚，但指尖只是徒劳地在木地板上划出几道凌乱的汗迹。

　　女生继续敲击着，每一个按键声都像是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唤。

　　「我发现自己无法适应学校的正常社交，甚至对身边的女同学产生了性犯罪的想法。」

　　「咔嚓」一声，女生对着男生挺立的下体照了一张照片。

　　「为了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我自愿申请休学。」

　　写到这里，恋恋轻笑了一声。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开始翻白眼的男人——

　　「你看，OO君，这样一来，大家都会同情你，也会理解你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没人会来找你，因为——这都是你自愿的。」

　　——女生手指划过触摸板，光标悬停在那个蓝色的“发送”按钮上，然后静静地盯着他，看着他因为极度恐惧、绝望以及药物对自主神经系统的疯狂摧残，而产生的反应——

　　「发送」

　　随着女生吐出这两个字，和触摸板那清晰的震动反馈声——

　　男生开始剧烈的抽搐，一种温热而羞耻的气息穿透了浸湿的裤子，从他的身下散发开来。在极低血糖引发的肌肉失控、性兴奋药物引起的勃起，对之前邮件消失的猜疑和对人生毁灭的恐惧的多重作用下下——男生最后的防线彻底决堤了——精液完全洇湿了那条他最喜欢的裤子，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发送成功～」

　　「永别啦，OO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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