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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汉一离开会客室,便径直奔向宅邸的书房。怀疑是罪,但求证不是。
‘书房里,应该能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出汉塔尔辛撒谎的真相,然后将迪欧拉德送上宗教法庭。
怀着这般决绝的信念,利维汉推开了书房的门。几乎是同时,迪欧拉德堕落的铁证便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这是……魔女的水晶球?’
书桌上孤零零地摆着一颗水晶球,毫无疑问是魔女的造物。其表面镌刻的徽记,毫不掩饰地暴露了它的身份。利维汉蹑手蹑脚地走近,随即被另一个发现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徽记,不是毒月会会长的吗?’
水晶球表面,一个被藤蔓缠绕的血红色倒十字标记——毋庸置疑,这正是毒月会会长的徽记。
‘迪欧拉德,竟然和毒月会会长有所勾结?’
这背后究竟牵扯着怎样的交易?他们又是如何搭上线的?尽管细节尚不明朗,一股寒意却已从他脊背升起。
‘难道是在交易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了……摧毁教团?’
表面上是虔诚的信徒,背地里却策划着如此邪恶的阴谋。利维汉恨不得立刻通报教团,调来骑士团,但他知道,仅凭这点证据还远远不够。
碍于瓦尔普吉斯之夜的誓约,单凭与魔女有过来往,并不能随意将其指控为异端。
‘剩下的证据……只能日后再找了。’
去一趟洗手间耗时太久,必然会引人怀疑。一旦被那个心底盘踞着千百条毒蛇的迪欧拉德察觉,一切都将万劫不复。
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成为第二个汉塔尔辛。思来想去,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暂时退却,徐徐图之。
利维汉没有触碰书房里的任何东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他小心翼翼地带上门,转身的刹那,却险些停止了呼吸。
“嘻嘻……”
迪欧拉德的那名精灵奴隶,正静静地站在走廊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早已算准了他会从书房里出来。
“那边可不是洗手间哦……”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一步步逼近,那股森然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她明明只是个奴隶,可随着她缓步走来,周遭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一片死寂。
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嘴唇都张不开。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利维汉只觉得遍体生寒。
“真是奇怪呢。利维汉主教大人,为什么会从主人的书房里出来呢?”
精灵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利维汉冷汗涔涔,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精灵。
‘你……真的是奴隶吗?’
这锐利而威严的眼神,绝非区区一个奴隶所能拥有。那双眼眸中流露出的傲慢、威严、霸道与狠戾,仿佛她此刻的沉默已是天大的恩赐。
然而,精灵似乎也腻了,懒洋洋地开了口。
“您,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在那头美丽的银发之下,血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疯狂的微光。
“我,可是在问您问题呢。”
利维汉真切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崩坏了……
眼前的利维汉会如何作答呢?精灵打心底里感到好奇。
‘快辩解啊,就像你们过去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精灵不喜欢人类,甚至可以说是憎恶。
无论人类如何标榜善意,其骨子里都充斥着自欺与虚伪。纵观历史,哪一次战争不是由人类挑起?杀戮、掠夺、暴力、恶言、欲望、贪婪……这些早已在人类社会中盘根错节。
所以,人类是绝不可信的种族。他们施予情感是为了利用,达成目的后便会索求更多。
他们不愿被统治,却又最热衷于统治他人。人类的矛盾与自私,无处不在。而其中最令人作呕的,莫过于神职人员。
【以神之名,惩戒玩弄人心、勾结恶魔的魔女!】
精灵还记得那些日子。那些自诩信仰神明的神职人员,正是以“神之名”,掀起了一场狂热而血腥的大屠杀。
无辜的魔女们在宗教法庭的屠刀下成批倒下。不仅仅是魔女,任何被教团所不容的人,都会被扣上魔女的烙印,惨遭杀害。那是一个被悲鸣与鲜血浸透的时代,一个无人敢于质疑的疯狂世界。整个帝国,就是一座人间炼狱。
再也无法坐视不管的精灵隐匿身份,面见了教团高层,试图与他们讲理。她恳切地劝说,请求他们立刻停止这种惨无人道的行径。
魔女从未玩弄人心,更未与恶魔勾结,一切都只是不幸的误会。然而,教团高层非但听不进精灵的劝告,反而愈发暴怒。
【你还想否认这卷文书吗?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高傲的地狱大公埃里戈斯与魔女联手,图谋袭击帝国!更有大恶魔巴尔的印记赫然在列,铁证如山!】
那份文书看似不容置疑,实则是一封来历不明的魔境公函。正因来历不明,所以无从辩驳;无从辩驳,便无法勘验真伪。教团根本不打算收回他们的主张。
直到那一刻,精灵才恍然大悟。教团从一开始就对真相毫无兴趣。他们想要的,不过是借此团结民众,煽动对魔境的仇恨,从而攫取利益罢了。
这个决定,恐怕也不仅仅是教团内部的意志。皇室,以及无数政客、富豪、贵族,恐怕都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牵涉在这场“猎巫”狂潮之中。
【所以,休要阻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这便是光明之神的旨意!我等将遵从神谕,铲除寄生于神圣帝国之上的魔女!】
高级神职人员们以神之名狂呼,他们的狂热如瘟疫般席卷帝国。即便是无辜的魔女,也对生存丧失了希望,纷纷选择认罪。
然而,即便如此,她们仍旧因魔女的身份而被处死。就连那些曾经帮助过人类的魔女,也被她们曾救助过的人类亲手出卖,惨死在刀剑之下。
专门猎杀魔女的赏金猎人成了时代的宠儿。他们白天是农夫,夜晚便手持烙铁追猎魔女的踪迹。骑士们以屠戮魔女为荣,斩杀魔女便能轻易获得封赏。
长此以往,整个帝国的魔女都将灭绝。走投无路的魔女们别无选择,只能逃离帝国,遁入魔界的七层地狱。
就在所有魔女都已心如死灰,默默等死之际,一位年轻的魔女站了出来,将残存的同胞联合起来。
【你们这群蠢货,在干什么!就打算这么等死吗?我可不想就这么白白送命!我成为魔女,不是为了像尘埃一样消失!我要活下去!】
那个自称“德雷梅斯”的少女,主张她们应该奋起反抗,打破这绝望的囚笼。许多魔女响应了她的号召。
精灵也在其中,她想帮帮这些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的可怜孩子们。
【我想和优秀的男人共度良宵,而不是被教团那帮混蛋的长矛刺穿!我凭什么要死?你们又凭什么要死?我们什么都没做错,不是吗?!】
德雷梅斯的话语愈发激昂,魔女们决心不再对帝国的仇恨逆来顺受。随之而来的,便是席卷帝国的大规模内战。
魔女们用自创的魔法袭击教团的各个分支,将被她们捕获的人类炼成黑魔法的素材。
而那些平日里对教团心怀不满的人,以及嗅到利益的佣兵,也纷纷加入了魔女的阵营。帝国的战火处处燃起,本已渐熄的火苗,因投入了新的柴薪而熊熊燃烧。
教团意识到已无法再单方面镇压,便向皇室请求援助。然而,皇室的答复却与他们的期望背道而驰。
【此事本就是你们挑起,休想将责任推给皇室。】
皇室本就乐见教团的权力被削弱,自然不会付出沉重代价去支援他们。
感到危机的教团,最终不得不与魔女妥协。
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瓦尔普吉斯之夜”。双方签订协议,共同承认彼此的自由与魔女的权利,以国家的立场超越了宗教。
那已是数十年前的旧事。但精灵的记忆力远超其他种族,每当闭上双眼,当年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因此,精灵只要一看到身穿祭司袍的人,就生理性地感到厌恶。之前异端审判官登门时她就觉得可笑,现在,居然连教区主教都跑来搞这种鬼祟的勾当。
精灵恨不得当场拧断他的脖子,但终究还是强压下了这股冲动。毕竟,眼前的神职人员,是迪欧拉德的客人。
‘身为奴隶,杀死客人可不太好。’
她不想给迪欧拉德添麻烦。更准确地说,她不想这么快就弄坏这个玩具。毕竟,她还没玩够,也还没能确认,迪欧拉德当初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心。
所以,她打算只稍加威胁,让眼前的神职人员不敢再轻举妄动。
“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比如……把书房错当成了洗手间?”
精灵的语气稍稍缓和。利维汉这才回过神,意识到对方暂时不会对自己下手。
‘误会……’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误会”……这个词像是在暗示:这次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最好乖乖找个借口圆过去。尽管良心备受谴责,但他似乎别无选择。
如果这个精灵把实情告诉迪欧拉德,自己的处境将会极为难堪。
利维汉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淡然的微笑:
“是啊,看来是误会了。许久没来府上拜访,竟把洗手间的位置记错了。”
“哦,那您刚才就该让主人派个仆人带路呀。”
“哈哈,实在抱歉,我太相信自己的记性了。”
“真没办法。那我就带您去洗手间吧,请跟我来。”
精灵转过身,迈步向前。她那头银色的长发如水波般在腰间柔顺地摆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忽然,她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回头,用冰冷的目光剜了利维汉一眼。
“希望您今后在宅邸里,不要再轻举妄动。我家主人,最不喜欢自己的雅兴被人窥探了。”
主人的雅兴?利维汉在心中推敲着精灵的话,尽量平静地回答:
“当然,我记住了。”
红茶都快凉透了。
手搭在茶杯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温度。盘子里的巧克力也开始微微融化。
这让我有些纳闷。
‘怎么还不回来?’
不就是去个厕所吗,怎么两个人去了这么久。难道是便秘了?
正当我百无聊赖地摩挲着茶杯时,对面的门开了。
我看见利维汉和那精灵一同进来,便高兴地起身相迎。
“主教大人!解决得还顺利吗?”
“哼,”一旁的精灵发出娇滴滴的抱怨,“主人怎么不问问我呢……”
我直接无视了她。
利维汉瞥了精灵一眼,有些尴尬地说道:
“方便是解决了,但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身体有些不适。”
“啊,若是如此,我这就命人取些府上的常备药来。”
利维汉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不必麻烦了。我只需稍作歇息便好。能否借一间客房?”
“呃……主教大人不直接回去吗?”
又是那个精灵。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厌烦表情,让我浑身一颤。
再怎么说也不能对主教大人说这种话吧!
我吓得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捂住了精灵的嘴。
“当、当然可以!请不必在意我这奴隶的胡言乱语,您尽管去空房间休息。”
“多谢您的好意,那我就叨扰片刻。”
利维汉朝我点了点头,随即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径直离开了房间。
他的动作是如此干脆,甚至显得有些失礼。
‘真要在这儿睡一觉?’
我可从没听说过,哪位主教大人会在别人家的宅邸里歇息的。
我正发着愣,忽然感到掌心传来一阵温热湿滑的触感,惊得我闪电般抽回了手。
果然,手心一片温热湿滑。我捂着她嘴的时候,这疯女人竟然用舌头狂舔我的掌心!
说实话,这让我有点毛骨悚然。
“搞什么鬼,发情期到了吗?”
我一脸嫌恶地看着精灵,她却顺势轻轻靠了过来。
柔软的胸脯压在我的肩上,让我脸上的表情管理瞬间失控。
我完全搞不懂她想干什么,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主人……”
精灵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妖媚,她将我的手臂温柔地拥入胸前。
“是时候……惩罚这只只配用嘴伺候主人的下贱母狗了吧?”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是,魔女送来的那些成人用品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没确认过。万一我胡乱开始什么性虐待,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我的小命可就堪忧了。
没错,怎么想,把这事往后推一天都更稳妥。
“别烦我。惩罚的时间由我来定,轮不到你……”
精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无形的杀气让我肩膀微微一抖。她仿佛在说,这次要是再放过她,她就绝不会放过我。
察觉到危机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嘴角扯出一个自然的弧度。
“……那就现在开始吧。跟我来办公室。”
完了,彻底完了。
“嗯……”
带着那个气势汹汹的精灵走进办公室后,我盯着桌上那个意义不明的铁桶,实在参不透它的用途。预定的水晶球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这个铁桶,旁边还放着一个系着缎带的礼盒。
精灵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夸张点说,她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期待零食的小狗。如果精灵有尾巴,此刻恐怕早就把空气搅得呼呼作响了。
我真的能满足她的期待吗……我忍不住斜睨了她一眼,干咳一声,以此掩饰内心的慌乱,走向办公桌。
“正巧我订购的东西到了。我确认一下,你在这里等着。”
“是……”
命令精灵候着后,我深吸一口气,解开了礼盒的缎带。揭开盖子的瞬间,那一堆令人面红耳赤的物件映入眼帘,羞耻得我差点无法直视。
具体来说,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衣和兽耳头饰、一颗用途不明的药丸、一根末端呈圆形的短棍,以及一条皮鞭。
我这一生从未染指过这些污秽之物,也从未对此产生过好奇。怎么就因为一时被这精灵迷了心窍,干出这种荒唐事来?
自嘲之余,我拿起箱子角落的一张纸。那是店主德雷梅斯附上的“使用说明书”:
『致 迪欧拉德·夏冷家主:
您好,迪欧拉德家主,感谢惠顾。其实咱俩之间没有生分到用敬语的程度吧?毕竟您和那个混蛋培浓不一样。不过,既然摸不准您的心思,我还是客气点好。
言归正传,送给您的这套成人用品,名为“乳牛套装”。
您知道乳牛吧?就是那种专门产奶的家畜。这套装备的用途,就是把女人变成那样的存在。
看到这里,您应该注意到盒子里那颗药丸了吧?那叫“母乳丸”,服用后能刺激乳腺分泌。换句话说,就是会让女人的胸部开始产奶。
兴奋程度越高,分泌量就越大。至于味道嘛,有人说腥,有人说甜,全看服用者的体质。
剩下的我就不多嘴了,您应该能灵活运用。哦,还有一句忠告:既然要玩这种变态游戏,就得拿出自信来。
女人不仅是用身体,更是用大脑、心灵和氛围去感受快感的。如果男人对自己要做的事都扭扭捏捏,对方可是会胡思乱想的哦。
附言:替我转告培浓那个该死的混蛋,我迟早会真的、认真地弄死他。
——毒月会会长 德雷梅斯』
读完这封披着说明书外衣的信件,我心情复杂地合上了纸张。
“竟然还有能让人分泌乳汁的药丸……”
我真的和这家伙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吗?在我所不知的阴暗角落里,居然流通着如此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感觉我看待这个世界的滤镜又灰暗了一层。
“主人?”
不行,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我必须集中精神,满足这个精灵的需求。
在正式开始惩罚之前,必须先进行“产品介绍”。为了预防不测,这个步骤至关重要。
“首先……”
从最正常的开始吧(虽然这里面根本没有正常的东西)。我转身拿起箱子走向精灵,取出那套内衣和头饰,扔给了她。
啪嗒。衣物落在精灵脚边,她疑惑地低头看着。我随即摆出一副冷酷的姿态解释道:
“这是你在受罚时要穿的衣服。不满意吗?”
“但这……这也太暴露了吧……”
“你这个生来就只配当奴隶的家伙,竟然嫌衣服暴露,不想穿吗?”
“不,不是这样的……”
看她的反应,似乎并不抗拒,甚至隐隐有些期待。那么,继续。
我从箱中取出那颗药丸。
“这是你要吃的药。即使没有身孕也能让你分泌乳汁,是我特别为你订购的。”
特意强调“特别订购”,是为了显示我的用心。
果然,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讨厌……主人真是……”
“闭嘴。”
第二关也顺利通过。我放下药丸,拿出了皮鞭。
“这是为了惩罚你不听话而准备的鞭子,打在身上会很痛。”
“讨厌……”
接连的顺利让我忍不住在心中窃喜。这简直是稳赢的节奏。如果一切顺利,今天或许能让这个精灵彻底满足,我也能像进入天堂般享受一段安宁的日子。
带着这份自信,我取出了最后一件物品——那根末端圆润的短棍。看着上面精细雕刻的纹路,这应该就是德雷梅斯所说的“龙头”了。至于用途……不言而喻。
“如果你持续不听话,我就把这个塞进你的……”
“不要。”
嗯?
我的话被硬生生打断,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是欲拒还迎的“不要”。她的表情透着真切的厌恶,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连她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我根本无法反驳。被恐惧侵蚀的我,在短暂的死寂后,强装镇定地哈哈大笑,将那根“龙头”随手抛向身后。
“开玩笑的。我可不愿浪费时间用这种死物去戏弄你那下贱的部位。”
那股几乎要将人冻结的寒气这才消散,精灵的表情也随之柔和下来。刚才还恶狠狠地瞪着我,转眼间却眼含泪花,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这变脸速度实在让人难以适应。
然而,我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动摇,否则我的性命、家族乃至仆人的安全都将岌岌可危。我尽量压低嗓音,用卑劣的语气命令道:
“脱吧。穿上这低贱的衣服,向我展示你的顺从。”
“是……”
幸运的是,精灵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顺从了我的命令。
她摘下带有褶边的发带,解开围裙,动作自然地褪去了外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精致的锁骨,接着是那令人屏息的丰盈山峰。粉嫩的顶端与洁白无瑕的肌肤相互映衬,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心醉神迷。
精灵仿佛是故意展示一般,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盯着我,缓缓褪去身上的女仆装。滑落的衣物堆叠在她的小腿处,反而增添了一种凌乱的背德感。
她静静地伫立片刻,像是在供我鉴赏,然后才优雅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内衣。
她的动作似乎被刻意放慢了,那沉甸甸的柔软随着重力下垂,又在起身时微微回弹。每一个细微的颤动都像是在挑动我的神经,魅惑而色气,完全找不到大森林中那位高贵统治者的影子。
在这样的视觉冲击下,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精灵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变化,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淘气的光芒,低声呢喃:
“请多指教。”
既傲慢,又高贵。
“我的主人。”
这个精灵,在试图诱惑我。
如果说我不心动,那一定是谎言。眼前的精灵,客观来说,美得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被恶魔的低语所迷惑。如果因一时的情欲而对她下手,那就是背叛了与爱雪莉的约定。
‘这是与精灵的战争。一定要保持清醒。’
如果在这场战斗中败下阵来,失去贞操,我将信誉扫地,再无颜面立足。无论是为了爱雪莉还是为了我自己,我绝不能如此轻易地倒下。
双手用力撑住桌面,我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下巴。
“请多指教?记住了,你是来求我惩罚你的。”
“啊……对不起……”
精灵迅速切换了一副表情,默默穿上内衣,让我终于能喘口气,闭上眼睛平复心情。
‘不要被皮囊迷惑。’
精灵的意图是将我变成她的玩具。如果现在顺从她,未来我只会沦为她的傀儡。作为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人,我绝不会成为精灵的玩物。我会抗争到底,将她逐出这座宅邸,让她再也不敢轻视我。所以,别小看我,精灵……
“我穿好了,主人。”
那甜腻的声音让我重新睁开双眼,随即,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这也能叫衣服吗?’
那块带有黑白斑点的布料,仅仅是勉强遮住了精灵最私密的幽谷。虽然下身的布料紧贴着肌肤,看起来和没穿几乎没有区别,但好歹还能称之为遮羞布。
然而,上身的设计简直荒唐透顶。两侧的布料仅仅是环绕着那两点嫣红,非但没有遮掩,反而通过挤压将其更加突显出来。
‘不知道是谁设计的,简直是疯了。’
仅仅是穿上这一身,就能让人的尊严瞬间跌落谷底。正常人怎么会把这种东西当作内衣来卖?这种设计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为了羞辱而存在的拘束具。唯一能让人稍微接受的,大概只有那顶模仿牛耳的头饰了。
“那个……”
精灵似乎也对这怪异的装束感到羞耻,又或者是故作羞涩。在我直勾勾的注视下,她的脸颊渐渐染上了绯红,双手慌乱地遮挡着胸前。
“这种衣服,我也是第一次穿……”
她微微侧过头,露出那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演技堪称完美。若非我深知她的本性,恐怕真会以为她是一位误入歧途的贞洁淑女。
然而,这纯洁不过是她精心绘制的面具。我抬起手,高傲地勾了勾手指。
“过来。”
“是……”
精灵乖顺地走到我面前,我拿起那颗药丸。
“张嘴。”
精灵顺从地张开樱唇,伸出了舌尖。就在我将药丸放入她口中的瞬间,她却理所当然般地合上了嘴。
“你在做什么!”
我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抽出,就被那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她的舌头灵活地缠绕上来,带着令人战栗的触感。
“吸溜,啾……”
她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一般,贪婪地吸吮着我的手指,那濡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感到一阵背脊发麻,急忙抽出手指,却带出了一条晶莹剔透的银丝。
还没等我从惊愕中回过神,精灵已经喉头微动,吞下了口中的津液,然后张开嘴,向我展示空空如也的口腔。
“主人赐予的……我全都吃下去了……”
只是一颗药丸而已啊!有必要弄得这么色情吗?虽然我很想吐槽,但考虑到此刻暧昧的氛围,我还是强忍着没有露怯。
我将铁桶放在地上。大概猜到了那位魔女为何会给我准备这个容器。
“跪下。现在开始挤奶。”
“主……主人?再怎么说,这也太……”
“怎么,不愿意吗?我将你的身份从母猪提升到了奶牛,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我不是……”
精灵咬紧下唇,眼波流转,细声细语地反驳道。
“我不是禽兽啊……”
这又是演哪一出?对于她这出乎意料的反应,我一时语塞。突然想起手中的鞭子,这应该是她在暗示我使用它。
“你说你不是禽兽?”
我从箱子里取出那根类似藤条的鞭子,轻轻掠过精灵的肌肤,寻找着合适的落点。
‘手臂?’
不,那里皮肤太薄,容易留下伤痕。虽然精灵似乎并不介意受点小伤,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避开为妙。
‘后背和腿也一样。’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丰满的臀部上。那里的脂肪层较厚,即使打出淤青也不容易造成严重的皮外伤。
“那么,再问你一次。”
我故意绕到精灵身后,挥动鞭子,瞄准那浑圆的曲线。
啪!
清脆的鞭声响起,精灵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电流流过全身。
“啊!”
“还说不是禽兽?”
“我……我不是……”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我还是再次挥鞭,抽打在她那逐渐泛红的肌肤上。
“啊啊!”
“这样你还敢说不是吗?”
“啊……不,我是……我是禽兽……”
精灵眼含泪光,却主动挺起腰肢,展示着她那被鞭打得通红的臀部。对于尚不习惯施暴的我来说,她这副模样反倒让我松了口气,毕竟我并不嗜好这种行为。
“既然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身份,那就跪下吧。现在开始履行你作为家畜的职责。”
“呜呜,遵命……”
精灵顺从地跪了下来,身体前倾,将那沉甸甸的胸部悬在铁桶上方。我也放下了鞭子,半跪在她身旁。为了避免直视她的脸庞而动摇,这个姿势是最好的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托住了精灵的胸部。这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我从背后温柔地拥抱着她。精灵的肩膀微微颤抖,脸颊绯红,眼中满是羞怯与期待。
“主人……这样好羞耻……”
“闭嘴。”
不仅是精灵,我也感到丢人。不仅是这种行为本身的背德感,更因为这一切竟然发生在挂满历代家主画像的神圣书房里。这简直是对家族荣耀的亵渎。
尽管如此,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存续。我咬紧牙关,双手微微用力,捏住了那团柔软。
“唔……”
一声甜腻的呻吟钻入耳膜。仅仅是轻轻一握,那惊人的弹性与柔软便通过掌心传来,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这种触感,竟让人产生了想要索取更多的冲动。
如果对方不是这个可怕的精灵,我或许真的会沉溺其中。
“你和那些出卖身体的女人没什么两样。被这样对待还能感到快乐吗?”
“没、没有……”
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边缓慢而深沉地揉捏,一边用食指拨弄着那挺立的顶端。这是从培浓那些粗俗的酒后笑话中学来的技巧。
这样真的有效吗?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精灵的侧脸,只见她半眯着眼,红唇微张,眼神迷离。
“主、主人……这样揉……好舒服……啊……”
竟然真的有效!虽然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但精灵显然已经沉浸其中。那粉嫩的顶端开始渗出乳白色的珠液。
自信心莫名膨胀,我的动作也随之变得大胆起来。充满弹性的软肉随着我的手指变换着形状,那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让我甚至觉得,这样做似乎也不坏。
“啊,唔……这样……好像要……要……”
精灵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滚烫的气息喷洒在空气中。凝聚在顶端的乳汁开始像细流般淌下,顺着我的手背滑落,还没等滴入桶中,我的双手就已经变得黏腻湿滑。
“才这么一会儿就开始流奶了,你真是头无可救药的母牛。”
“那、那是因为……”
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我用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那两点敏感的突起。
“啊!?”
精灵惊叫一声,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两道白色的细流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在铁桶底部发出清脆的声响。
尽管我不了解这种催乳药丸的具体药理,但这效果未免也太惊人了。
看着精灵像真正的奶牛一样喷涌出乳汁,我心中竟升起一股扭曲的征服欲。我开始用力捏住那两点,不断地拉扯、挤压。每一次动作,都会引来乳汁的喷溅和精灵更加娇媚入骨的呻吟。
“啊……不,不要……别这样……嗯,唔,啊……”
她口中的“不要”究竟是拒绝还是请求?无论如何,我并不讨厌现在的感觉。看着她全身颤栗,舌尖无意识地探出,那副沉溺于快感中的模样,显然是乐在其中。
我又持续挤压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便松开了双手。
“唔……啊……”
看着铁桶里积攒的那一层白色液体,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或许在领地上养几头真正的奶牛也不错……天哪,我在想什么……’
甩开那些荒谬的念头,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精灵。几缕凌乱的发丝黏在她汗湿的脸颊上,她眼神涣散,胸部依旧倚靠着水桶,那副被蹂躏后的凌乱美感诱人至极。乳尖上仍挂着残余的乳滴,滴答滴答地落下,昭示着她还未从刚才的高潮余韵中回过神来。
差不多该结束了。我甩了甩手上黏腻的乳汁,故意发出嫌弃的咋舌声。
“现在滚开吧,惩罚结束了。”
“呼……”
听到“结束”二字,精灵动作迟缓地直起身子,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然后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我。
“主人?您能再说一遍吗?”
“你耳聋了吗?我说虐待结束了。”
“结束?”
她语气中的疑惑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难道她还没有满足吗?我强作镇定,大摇大摆地走向书桌前的椅子。
仔细想想,其实还有一些不同以往的惩罚方式可以尝试。我粗鲁地跌坐在椅子上,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用傲慢的口吻命令道:
“把水桶拿过来。我得尝尝这‘战利品’。”
精灵缓缓从地上站起,转过身面对我。
“还有呢?”
“什么还有?”
“喝完我的乳汁后呢?”
“那当然是结束惩罚了……”
精灵眼中的生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离了。
“哼……”
随即,她没有听从我的命令,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一步步向我逼近。
“这种东西,您亲自来喝会更好。”
那双红瞳深处,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苏醒,如同全景画卷般在我眼前展开。空气骤然变得沉重,生存本能在我脑海中疯狂拉响警报。随着精灵的每一步逼近,四周的光线似乎都被黑暗吞噬殆尽。
我全身僵硬,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恐惧让我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能像个坏掉的人偶般呆坐在椅子上。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对吧?”
她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您之前明明说过,要对我进行严酷的虐待,不是吗?”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我只能发出一声低微的呜咽。
“我应该受到更多的惩罚才对……”
精灵双手撑住椅背,将我困在她的阴影之下。她低下头,那散乱的长发轻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看来主人似乎不愿意再惩罚我了。”
我无言以对。双唇仿佛被胶水粘住,根本无法张开。源自灵魂深处的原始恐惧让我丧失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这样下去可不行。一直压抑性欲的话,对身体可不好呢。”
她那黏腻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像诅咒一般刻进我的脑海。一滴乳汁从精灵饱满的顶端滑落,滴在我的唇上,带着温热的触感缓缓流下。
“主人。今天我就此罢休,但请您牢记。”
她抓起我颤抖的手,缓缓按在她那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主人释放欲望的地方,只能是在这里哦。”
精灵的语气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那是一种绝对的命令。她俯视着我,宛如一位掌控生死的王者。直觉告诉我,如果此刻我敢拒绝,或许真的会死。她现在没有对我动手,仅仅是因为她还遵循着“奴隶”这一虚假的游戏规则。
“下次,我会记住的。”
在死亡的威胁下,我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败北。
精灵换上女仆制服,冲迪欧拉德发出警告后,便猛地甩上门走出了书房。
“真是的……”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叹了口气,将一缕碍事的银发撩到耳后。她半眯着眼,目光失焦地凝视着前方的虚空,脑海里却清晰地回放着刚才迪欧拉德吓得浑身僵硬的模样。
虽然一时冲动话说得重了些,但比起折磨玩具的快感,自己作为女人的价值被无视,更让她怒火中烧。
‘为什么?’
她无法理解。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我更美的女人吗?’
这并非自负,而是活了漫长岁月后,基于无数经验得出的客观事实。
她曾踏遍无数国度,见过的人多如繁星,连名字都懒得去记。其中不乏令国王神魂颠倒的绝世美人,可当那位国王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毫不犹豫地抛弃旧爱,转而向她求婚——胜负早已分晓。
在那之后,向她示爱的男人更是过江之鲫。她对这种事向来毫无兴趣,也从未刻意展露过女性的魅力,仅仅是以人类的姿态在各地游学,男人就像飞蛾扑火般涌来,多到让她不堪其扰。
【您的实力的确令人敬佩,但我还掌握着您所不知的秘传魔法。若您有兴趣,不妨与我建立更亲密的关系,此等魔法,唯我能传授于您。】
【我此生从未见过如您这般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女子,怎能不为您倾倒?我愿献上我的半壁江山,只求您与我共度余生。】
【待完成这次任务,我便打算归隐,在领地边陲建一栋宅邸安享晚年。奔波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所以……尽管我们相识才一周,我还是想问您,是否愿意……】
这些渺小的男人,一个个都顶着天真无邪的假面,肚子里却藏着狡诈的算盘,前仆后继地向她求爱。甚至有人为了采撷她这朵“悬崖上的花”,耗费数年光阴死缠烂打。
然而,精灵将他们全部拒之门外。对那些纠缠不休的,她便折断他们的手指,让他们彻底死心。至于那些表白是真是假,她根本不屑一顾。
精灵从不相信人类的情感,尤其是那所谓的“爱情”,简直可笑至极。爱情不过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即便再炽热,终有燃尽熄灭的一天。
对于生命近乎永恒的精灵而言,人类那短暂的爱情,不过是繁衍后代的拙劣借口罢了。
‘可是,为什么呢?’
迪欧拉德,竟然为了那微不足道的爱情,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本能。过去她三番五次地挑衅,他都强行克制住了冲动,表现出超乎寻常的隐忍。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为了取悦她而精心算计的痕迹。起初她以为那只是为了活命的挣扎,可现在想来,似乎并非如此。
‘未婚妻……’
爱雪莉·培卡洛茵,是这个名字吧?
迪欧拉德显然是真心爱着那个女人,所以才不愿与其他女性有任何身体接触。这种为爱人守身如玉的念头,本该是那些温婉淑女才有的特质。
一个在帝国声名显赫的贵族家主,竟有如此想法,实在可笑,可笑到让她牙根痒痒。
‘迪欧拉德,这还只是个开始。’
起初只是个玩笑,现在,她却被激起了好胜心。她要维持现状,同时,也要让迪欧拉德真真正正地,将她视作一个女人。
她渴望看到他再也无法压抑本能、彻底释放欲望的模样——那不是出于恐惧的算计,而是源于最原始的冲动。
虽然不知那一天何时会到来,但想必不会太远了。
‘你的反抗,是撑不了多久的。’
若是从前,他胆敢对自己动一丝歪念,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但现在嘛,或许可以另当别论。
如果迪欧拉德真的失去理智想要侵犯她,那事情一定会变得相当有趣。若是再进一步,在无意中跨过了那条界线,那么从前的约定便会作废,她也就……无需再忍耐了。
精灵回味着往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她从门边站直身体,沿着走廊向前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咯噔”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她忽然歪了歪头。
‘今天下午……要做什么来着?’
尽管只是扮演奴隶,精灵还是打算把戏做全。
然而,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今早夏彼得交代了什么活。那个老管家每天早晨都会召集所有仆人分配工作,哪怕是得了重感冒也雷打不动。可她每次都左耳进右耳出,光顾着看中庭里飞舞的蝴蝶了,压根没记住半个字。
‘算了,无所谓。’
反正分给奴隶的活,来来回回也就那几样,不是打扫宅邸,就是给前花园浇水。她这么想着,继续往前走,却在走廊的拐角处,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身着一尘不染的牧师袍,脖子上挂着青色的祭带——是利维汉。
“能和您谈谈吗?”
她微微蹙眉。谈谈?在这种地方,谁给他的胆子找自己谈话?
“让开。”
但利维汉却没有退让分毫,眼中燃烧着一种令人不快的、异样的坚定。
“您其实……不是奴隶,对吧?虽然这么做很失礼,但我无意中听到了您在书房里的对话。”
“所以呢?”
“我猜,迪欧拉德家主一定是抓住了您的什么把柄,以此来威胁您。我说的没错吧?”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她明明警告过他别多管闲事,他不仅偷听了书房的谈话,现在还跑来这里自作多情。
‘是活腻了吗?’
精灵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主动寻死,只是静静地盯着他。利维汉却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
“我想帮助您。”
帮谁?帮她?
这荒唐的言辞让她不禁睁大了眼,而利维汉则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虽然我的职位不高,但好歹也是掌管一个教区的主教。我可以向教会总部报告您的情况,让迪欧拉德家主停止对您的威胁。”
“呵……”
“另外,如果您能将迪欧拉德家主针对我们教团的阴谋,以及他与魔女的关系,一并告知教会,那就再好不过了。只要您提供这些情报,我以光明之神卡拉提亚斯之名起誓,定会护您周全。”
真是烦人。不,已经不是烦人,而是令人作呕了。
要不要让他落得和之前那个异端审判官一样的下场?精灵思索了片刻,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兴趣。
‘这样的话……’
或许,可以利用眼前这个神职人员,给迪欧拉德添点小麻烦。迪欧拉德扬言要给她“严厉的惩罚”,结果却雷声大雨点小,这让她心里很是不爽。
她忽然想把这个神职人员当成棋子,给自己找点乐子。
“好吧。”
精灵看着利维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说来听听,你的计划是什么?”
精灵离开书房后,足足过了五分钟,我才勉强喘匀了气。那股束缚着我的无形魔力,终于消散了。
我扯开勒得死紧的领扣,大口喘着气,一手抚上了额头。
精灵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当时的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
【主人释放欲望的地方,只能是在这里哦。】
仔细一想,这根本算不上意味深长。她几乎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下一次惩罚她的时候,她会命令我侵犯她。
‘要是不听话,会怎么样……’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我不寒而栗。所以,我真的要和那个精灵上床吗?一声叹息从嘴角溢出,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要向那精灵屈服。为此,我还特意提前告知了爱雪莉,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可我依然毫无信心。要在那种关系中扮演精灵所期望的“冷血变态主人”,我根本做不来。
至今为止的羞辱,大多是靠言语和道具,而不是用我的身体去满足她。我这副身体,到底能不能让她尽兴?一想到这里,我就怕得要死。
‘我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啊。’
我再强调一遍,精灵要我扮演的角色,是“冷血的变态主人”。
这样的主人,如果在床上无法主导一切,反而被动承受,那算什么?那根本不是冷血,更不是变态。
万一我演砸了,精灵在过程中对我感到厌倦……她一旦厌倦我,就意味着……
我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冷汗。
‘光明之神啊,为什么要给我这种考验……’
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变成培浓。那家伙连半兽人都能搞定,那股疯劲儿和胆量真叫人羡慕。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培浓这家伙!”
我正扯着嗓子大喊,门却突然开了。胡子拉碴的培浓冲进书房,怒气冲冲地吼道:
“少爷!”
“啊,呃?我刚才不是在说你,别误会……”
“什么?您说什么呢?不管那个了,现在可没时间在这儿磨蹭!”
怎么这么火急火燎的?看他这样子,像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我立刻坐正了身子,问道:
“别激动,慢慢说。宅邸里出什么事了?”
“这个,那个……”
培浓紧锁眉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答道:
“主教大人他……跑了。”
“跑了?”
“是的。有仆人看见,主教带着少爷您最宝贝的那个精灵奴隶,往宅邸附近的森林里跑了。”
“什么?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八成是闹了什么误会吧……不过,在事情闹大之前,咱们还是赶紧找到主教,好好劝劝他。”
培浓说得对。虽然不知道主教为什么要带走精灵,但眼下那精灵的情绪极不稳定,万一被她记恨上,主教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既然是我把这尊瘟神请进宅邸的,就绝不能袖手旁观。
我猛地站起身,高声下令:
“通知所有仆人,带上火把,给我把附近的森林翻个底朝天!另外备好两匹马!培浓,你跟我一起去!”
“是,少爷!”
培浓躬身领命,转身飞奔而出。时间紧迫,我也赶紧抓起外套,快步离开了书房。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应该是这个方向……”
利维汉在盘根错节的林地里跋涉,汗流浃背,而精灵则像散步一样悠闲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精灵只觉得可笑。
‘真是个蠢货。’
利维汉的计划简单得可笑:偷偷溜出迪欧拉德的宅邸,穿过这片森林,抵达附近的教堂。只要进了教堂,就能受到神圣不可侵犯的庇护,届时无论多么强大的家族都无权干涉。
从精灵的角度来看,计划本身没什么大问题。问题是,利维汉想要保护的对象,压根就不需要教会的帮助。
【主教大人,我们必须马上逃走!】
离开宅邸时,精灵故意大声嚷嚷,就是为了让仆人们听见,好让迪欧拉德知道这件事。她就是想看看迪欧拉德的反应,捉弄他一下。
‘他应该知道,我被带走会捅出大篓子。’
‘只要他不是个傻子,就一定会来救我。但……如果迪欧拉德真的选择把我交给教会,来换取他自己的安宁,那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虽然理智告诉她,迪欧拉德不是那种推卸责任的人,但这种莫名的不安还是让精灵的心情有些复杂。
‘也差不多该来了吧。’
看着利维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乱转,精灵已经有些腻了。她频频回头张望,期盼着能看到迪欧拉德的身影,可身后除了树影,什么都没有。
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看来他还没找到这里。
太阳渐渐西沉,精灵不耐烦地咂了咂嘴。利维汉肩膀一抖,还以为她是在催促自己。
“这、这里是不是走错了……”
他先前那副信誓旦旦要提供保护的模样,此刻看来滑稽极了。
这也难怪,想在这片森林里辨明方向本就不易,利维汉一介神职人员,又不是常年混迹山林的猎户。即便是经验老到的猎人,在陌生的森林里也极易迷路。更何况利维汉只是通过地图粗略了解了宅邸周边的地形,根本不可能找对路。
再这么耗下去,怕是得和这个呆子在林子里过夜了。精灵正烦躁地皱着眉,不远处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竖起了耳朵。
‘这声音是……’
接连不断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连利维汉都听见了。
“不可能……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还“已经”?这家伙真是毫无自知之明。在林子里兜了这么久的圈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快,快做准备!”
利维汉慌张地大喊,精灵却纹丝不动。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
“不要。”
说罢,她便静静地站在原地。没过多久,两匹骏马便穿过灌木丛,出现在他们面前。马背上的人,正是培浓和迪欧拉德。
“吁——”
迪欧拉德猛地勒住缰绳,马儿发出一声长嘶。他粗重地喘着气,冲着利维汉大喊:
“主教大人!这精灵是我的奴隶!无论您是谁,都无权带走我的东西!”
听到这话,精灵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真可爱。’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感到满意的恐怕只有精灵一人。
迪欧拉德神色复杂地翻身下马,朝利维汉走去。培浓也紧随其后,跟在他身后。
“主教大人,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能否告诉我,您为何要带着我的奴隶逃进这片森林?”
这本是合情合理的问题,但在认定迪欧拉德是魔女走狗的利维汉听来,不过是虚伪的客套。
“误会……迪欧拉德子爵!您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您真以为自己对教会的敌意能永远隐藏下去吗?”
“什么?您在说什么……”
“我全都看见了!您从毒月会会长那里接收水晶球的事!事到如今,您还想狡辩吗?”
迪欧拉德心中一惊。那个水晶球是毒月会会长的东西?这事是怎么败露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培浓,培浓也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毫不知情。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对方既然说得如此笃定,那必然是被抓住了把柄。
可是,对教会有敌意,这完全是天大的误会!迪欧拉德恳切地解释道:
“我的确与毒月会会长有过来往,但绝非您想象的那种不轨之图。请您务必相信我。”
“相信你?那好,请您说说,您和毒月会到底交易了些什么!”
“这,这个……”
话到嘴边,迪欧拉德却卡住了。他知道,就算说出交易内容,对方也未必会信,更不可能理解。
而且,这种话怎么能说的出口!
就在这时,精灵突然插话,用一种轻蔑的口吻打断了他们:
“说到底,这些都无所谓了,不是吗?重要的是,我在这里,谁也别想擅自决定我的去留。”
利维汉被她那傲慢的语气气得够呛,却又无从反驳。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精灵,可那美丽的精灵只是轻笑一声,一副胸有成竹、无所畏惧的模样。
迪欧拉德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必须冷静处理,否则事态只会越来越糟。
迪欧拉德犹豫了。他很清楚,一旦说出具体的交易内容,无异于社会性自杀。而在不知内情的利维汉看来,迪欧拉德的犹豫,恰恰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果然如此。您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地接近教团,表面上示好,实际上是为了积累教团的信任,好掩盖您不可告人的阴谋。”
“主教大人,不是那样的……”
“不必再狡辩了!我很清楚,这个精灵也是您计划中的一环。所以,我会拼尽全力阻止您!”
情况越发棘手。意识到言语已经无法说服对方,迪欧拉德无奈之下,只得对培浓下令:
“把主教大人拿下。”
培浓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少爷,您是认真的吗?”
“对,我不能让他就这么回到教会。”
无论如何,必须先把主教带回宅邸,在一个没有精灵的地方,把一切都解释清楚。然而,站在培浓的立场,这个命令实在难以执行。这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少爷,对主教大人动粗,可是会引来宗教审判的。您确定要承担这个后果吗?”
现在还管得了什么后果?主教大人马上就要没命了啊!
“别管后果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
刷——
培浓拔出了剑。剑鞘虽已破旧,剑刃却锋利无匹,闪着森然的寒光。他摆开架势,利维汉的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采取如此强硬的手段。’
利维汉先是一惊,随即恢复了镇定。眼前的迪欧拉德既然与毒月会有关,会做出这种事,倒也不算出乎意料。
“如果你们以为我会束手就擒,那就大错特错了。”
利维汉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金色的光芒,他打算动用只有信仰虔诚的神职人员才能施展的神圣魔法。
迪欧拉德不知道培浓能否敌得过使用神圣魔法的神职人员,心中焦急万分,脱口而出:
“现在有很多细节我无法解释,但请您相信我,先跟我回宅邸。我不想看到主教大人您身陷险境。”
“哼,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反抗,你就要杀了我吗?”
‘不是我杀你,是这个精灵会杀了你啊……’
这句话在迪欧拉德嘴边打了个转,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的担忧,全在利维汉身后——那个正冷眼旁观一切的精灵身上。
然而,精灵并没有像迪欧拉德想的那样,打算杀了利维汉。她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利用他,然后再像垃圾一样丢掉。
此刻,精灵决定,是时候丢掉利维汉了。
‘闹到这个地步,应该也把他吓得够呛了。’
让教团和家族牵扯进来,只会把事情搞得更麻烦。更何况,万一利维汉乱用神圣魔法伤到了迪欧拉德,那可就让人头疼了。
她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玩具可不能就这么坏掉了。
既然如此,精灵便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利维汉走去。
利维汉并未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他正全神贯注地凝聚神圣之力,准备给迪欧拉德致命一击。
“我将代神之名,惩罚尔等!”
“主教大人,我再给您一次机会收回这句话。若现在不听劝,您一定会后悔的。”
“收回?我宁死,也绝不向你这等邪恶之徒屈服……”
突然,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碰触到了他的后背。下一秒,利维汉眼前的世界天翻地覆。
‘什么?’
黑暗。视野瞬间被剥夺,世界化为一片纯粹的漆黑。
迪欧拉德和培浓、茂密的灌木丛、环绕的树木、低头吃草的马匹,一切都在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安静得令人窒息。惊恐万状的利维汉环顾四周,却什么也看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当他茫然无措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信仰救不了你。你所信奉的光明之神,不过是虚妄的存在。】
利维汉吓得连连后退。他以为是幻听,拼命地摇着头,可那声音依旧清晰地在耳边回荡。
【我怜悯你的无知,才赐予你仁慈。若想活命,就滚出这里,并永远忘掉在宅邸里发生的一切。】
利维汉气得咬紧了牙关。这毫无疑问是恶魔的低语。
“迪欧拉德·夏冷!你竟敢与恶魔为伍,施展妖术!即便如此,我也绝不屈服!我心有神明,岂会被你的邪术所惑!”
利维汉集中全部精神,手中燃起一团神圣的火焰。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驱散了周遭的黑暗。
“光明之神,从不收留懦夫做他的仆人!”
火焰逐渐蔓延,光芒终于足以照亮四周。看到自己竟能驱散这诡异的黑暗,利维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整个人却瞬间僵住了。
在那光芒无法企及的黑暗深渊里,数十双猩红的眼瞳正冷漠地俯瞰着他,巨大,傲慢,充满了神祇般的威压。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这种蝼蚁,我随时都能碾死。”
“啊……啊啊……”
利维汉如同遭遇了无法抗衡的天灾,双腿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他手中的神圣火焰化作几缕青烟,消散无踪。刚刚短暂恢复光明的世界,再度被黑暗吞噬。
“饶……饶了我……”
利维汉双眼圆睁,瞳孔里写满了恐惧,浑身抖如筛糠。他终于意识到,迪欧拉德·夏冷,是他永远也无法抗衡的存在。
扑通一声,利维汉突然跪倒在地,培浓皱了皱眉,收剑入鞘。
“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问我也没用,我怎么可能知道。但看利维汉现在这副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的模样,十有八九是那精灵动了什么手脚。
事实上,自从精灵碰到他之后,他就开始出现这种疯癫的症状了,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不管怎样,眼下我们两个都做不了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是……我会记住的……”
利维汉终于停止了呢喃,眼神也恢复了焦距。但是,他的眼中已是一片死寂,再无半分生气。刚才那个高喊着神之名、怒火中烧的人,此刻看起来竟如此憔悴。
“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一串泪珠滑落,利维汉像个行尸走肉般喃喃自语着站起身。他环顾四周,看到我时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
“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对、对不起!我这就告辞……”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我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反应。见我沉默,利维汉便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随即转身拔腿就跑。那副样子,活像是被恶灵追赶一般,仓皇而狼狈。
这番景象,也让培浓困惑不已。
“少爷,恕我直言,主教大人他……该不会是磕了什么药吧?”
“别说那么荒唐的话……”
“可是,他那样子真的很像啊。”
培浓“啪”的一声收剑入鞘。
“先是喊打喊杀,突然又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手里还冒着火,紧接着就跪在地上碎碎念,然后又猛地站起来道歉,最后屁滚尿流地跑了……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你说得对,确实不正常。”
毕竟刚被那精灵折磨了一番,能有正常人的反应才怪了。
“即便如此,怀疑主教大人也不太好。培浓,你去跟着主教大人,护送他走出这片森林,这里路不好走。”
“什么?您刚才不是还让我把他抓起来吗?”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我们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那好吧,我这就去护送主教大人。”
培浓带着几分尴尬的语气说完,便转身骑上了马。
“驾!”
他轻踢马腹,熟练地策马穿过林间,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远处。看着他的背影,我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然不清楚精灵对利维汉做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利维汉现在应该已经认清,精灵才是万恶之源。他刚才向我道歉,说误会解除了,想必也是这个原因。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再把利维汉强留在宅邸了。
‘这下子,教团很快就会派遣骑士团过来了吧。’
哼哼,愚蠢的精灵。主教大人已经知道了你的真面目,很快就会带人来讨伐你。
所以,尽情享受这短暂的和平吧。等到骑士团兵临城下之日,便是你的末日。
“主人……”
似乎完全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精灵竟噙着泪水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她柔软的胸脯紧紧贴了上来,那触感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就知道,主人一定会来救我的……”
“你这贱奴,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担心主教大人的安危。”
“哼哼,您嘴上这么说,但我知道,您心里也是在担心我的……”
抱歉,鬼才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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