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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爱素爱1接力『宜相见』

[db:作者] 2026-08-01 21:01 p站小说 1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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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前四天,也就是12月27日,爱音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玄关处,眼眶红得像兔子。

  “Soyorin——我走了哦——”

  她拉长了声音,每一个音节都浸泡在不舍里。素世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勺,脸上是惯常的温和微笑。

  “路上小心。替我给叔叔阿姨带好。”

  “你真的不会想我吗?”爱音松开行李箱扑过来,整个人挂在素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里乱蹭,“七天!整整七天!168个小时!10080分钟!”

  素世被她蹭得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手里的汤勺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是傻瓜吗,算这么清楚。只是回老家过年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是!可是!”爱音抬起头,眼眶更红了,“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欸!本来应该一起过的!一起吃荞麦面,一起看红白歌会,一起初诣……”

  “以后还有很多个新年。”素世的声音轻柔,手指抚过爱音粉色的发梢,“而且,你不是2号晚上就回来了吗?”

  “那也是分开好多天!”爱音又把脸埋回去,“七天见不到Soyorin,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素世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无奈了。她搂住爱音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那每天视频,好不好?随时都可以打给我。”

  “真的?”

  “嗯。”

  “那我要早中晚各打一次!不,五次!十次!”

  “好,好。”素世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背,“现在真的要走了哦,再晚赶不上新干线了。”

  爱音终于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拖着行李箱出了门。门关上的瞬间,素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靠在门板上,听着电梯下行时的机械声,直到完全消失。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太安静了。

  雪国的新年自有其热闹,爱音一大家子人聚在祖父母家,客厅电视里播放着红白歌会的前瞻特辑,被炉桌上摆满了橘子。电视里节目的声音,孩子的嬉笑声,大人的谈笑声,交织成新年特有的喧闹背景音。

  爱音盘腿坐着,手机摆在面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Anon:Soyorin!我到了!家里好多人!好吵!】

  【Anon:[图片]奶奶做的年糕汤!看起来很好吃!但我更想吃Soyorin做的!】

  【Anon:Soyorin在做什么?】

  【Anon:Soyorin——理理我嘛——】

  【Anon:……Soyorin我好想你啊。】

  【Anon:你想不想我?】

  【Anon:好想老婆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条后面跟了一连串哭泣的小狗表情包。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没有回复。

  爱音把脸埋进暖桌的被子,发出闷闷的哀鸣。堂妹凑过来,笑嘻嘻地问:“爱音姐姐,在和女朋友发消息吗?”

  “嗯——”爱音拖长声音,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但是她不回我……”

  “可能是忙吧?新年前大家都很忙的。”

  “忙到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爱音瘪着嘴,手指又戳开聊天界面,盯着素世最后一条回复——那是三小时前,一个简单的“路上小心”。

  她点开视频通话。

  响了七声,被挂断了。

  爱音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几秒后,一条消息跳出来:

  【Soyorin:在打扫,不方便。】

  【Anon:那语音!语音可以吗!我想听Soyorin的声音!】

  这次隔了两分钟。

  【Soyorin:晚点。】

  爱音盯着那两个字,眼眶又开始发热。她吸了吸鼻子,敲下一行字:

  【Anon:Soyorin是不是其实一点都不想我……】

  发送。

  她盯着屏幕,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但这次,连“已读”都没有出现。

  东京的公寓里,素世按掉手机,把它反扣在料理台上。

  她在打扫,这是真的。新年前的大扫除是惯例,即便只有她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会认真做。但现在,这个习惯里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需要用体力劳动来压抑的东西。

  吸尘器的嗡鸣声填满了房间。她先清理客厅,然后是厨房,最后是卧室。动作标准得近乎机械,每个角落都不放过,连床底下都要仔细吸一遍。可当吸尘器滑过床边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一根粉色的头发,在深色地板上格外显眼。

  素世关掉吸尘器,蹲下身,用指尖拈起那根头发。很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是爱音的。那个总是活蹦乱跳,把头发当成第二生命,每次洗完头都要她帮忙吹干的家伙。

  她维持着蹲姿,很久没有动。直到腿麻了,才慢慢站起身,把那根头发轻轻放进床头柜的小抽屉里——那里已经收集了好几根,用一张纸巾仔细包着。

  打扫继续,但节奏乱了。

  傍晚时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视频邀请。素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爱音的笑脸照片,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最终,还是按了挂断。

  【Soyorin:在准备晚饭。】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最后只等到一个委屈巴巴的“哦”。

  素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外面已经开始飘雪,细小的雪花在暮色中旋转落下。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升起——虽然市区禁放,但总有不怕罚的人偷放一两支。

  她想起去年新年,爱音还没搬进来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做一人份的年节料理,看红白歌会,在零点准时给自己倒一杯气泡酒。很安静,很得体,没什么不好。

  但现在,她竟然觉得那个“没什么不好”的状态,有点难以忍受了。

  ......

  大晦日当天,爱音的消息轰炸变本加厉。

  从早上七点的“Soyorin新年快乐!虽然还没到零点!”开始,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一条新消息。照片、语音、短视频,各种形式的“我好想你”轮番上阵。

  素世一条都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因为她发现,每看一条爱音的消息,心里那种空洞的感觉就扩大一分。那个总是吵闹的家伙,用她的方式在素世的生活里凿出了一个形状,现在人离开了,那个形状就变成了一个需要不断填塞的洞。

  可任何东西都填不满。打扫不行,做饭不行,连看书都会走神。

  下午三点,她做完所有年节料理,摆在精致的漆器里,拍了张照片。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许久,最终只是把照片保存到相册。

  四点,她泡了茶,坐在客厅看电视台的大晦日特别节目。主持人的笑声很夸张,观众席的欢呼很热闹,衬得只有她一人的客厅格外冷清。

  五点,天完全黑了。雪还在下,窗外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素世站起身,走进卧室。她没有开灯,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光走到床边坐下。手机屏幕在昏暗里亮得刺眼,她解锁,点开相册,滑到专门为爱音建的文件夹。

  里面全是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做鬼脸的爱音,弹吉他时认真的爱音,睡相有时候会差到把被子全卷走的爱音,第一次尝试做蛋糕结果差点把厨房搞爆炸的爱音,哭着说“Soyorin我最喜欢你了”的爱音。

  每一张照片,都能让她想起当时的情景,想起那时的温度,声音,气味。

  手指无意识地滑过屏幕,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是爱音偷拍的,素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裹着浴袍在吹头发,发现被偷拍后惊讶回头的瞬间。脸有点红,眼神里带着嗔怪,但嘴角是上扬的。

  素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手机,身体向后倒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缝,是爱音搬进来第一天,兴奋得上蹿下跳时不小心用吉他碰到的。当时她气得不行,爱音则像做错事的小狗一样垂着头道歉,但第二天就买来了星星形状的夜光贴纸,把裂缝装饰成了“银河的一部分”。

  “这样就有只属于我们的星空啦,Soyorin!”

  那个笨蛋总是这样,用一些幼稚又笨拙的方式,在她的生活里留下痕迹。

  素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她的手已经滑到了睡裙的下摆。丝绸的触感冰凉,但很快就被体温捂热。手指顺着大腿内侧缓缓上移,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犹豫。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理智上明白这很荒唐——她们才分开五天,而且每天都有联系(虽然只是单方面的)。但身体的反应告诉自己,它记得另一个身体的温度、触感、节奏。记得爱音的手指是怎样穿过她的头发,记得爱音的气息喷在颈侧时的酥麻,记得爱音进入她时那种被完全填满的、令人落泪的充实感。

  窗外传来隐约的钟声,可能是附近寺庙的除夕钟。素世咬住下唇,手指的动作加快了。她在脑海里勾勒爱音的样子——不是照片里静态的影像,是鲜活的、会动会笑会闹的爱音。是那个早上会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不肯起床的爱音,是那个练琴练到手指起泡还要逞强的爱音,是那个第一次做爱时紧张得发抖,却还坚持为了照顾自己感受而关灯的爱音。

  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发热。素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是爱音的枕头,她今早刚换过枕套,但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蜜桃香。

  快了,就快了。那种熟悉的、令人晕眩的暖意在小腹处聚集,像潮水一样缓缓上涨。她绷紧脚尖,手指的动作近乎粗暴,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不在身边的人,就能缩短这一千多公里的距离——

  手机响了。

  刺耳的默认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素世浑身一僵,所有的动作都停了。她盯着床头柜上疯狂震动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瞬间清醒。

  爱音。

  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直接按了挂断。动作太急,手机差点滑落,她紧紧握住,指尖都在发白。

  心跳如雷。她坐在床沿,大口喘气,睡裙凌乱地堆在腰间,皮肤上还泛着情动的粉色。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烧得她脸颊发烫。

  她居然……在我做这种事的时候……打电话过来……

  手机又响了。还是视频通话。

  素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平复呼吸。她整理好睡裙,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深呼吸三次,才按下接听键。

  “Soyorin!”爱音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热闹的客厅,她似乎躲在某个角落,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为什么挂我电话!”

  素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在忙。”

  “忙什么呀,大晚上的。”爱音嘟着嘴,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我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都不行吗……”

  “不是才打过电话吗?”

  “那是三小时前!”爱音的声音里带着委屈,“Soyorin好冷淡,消息也不回,电话也挂断,你是不是其实一点都不想我……”

  素世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说了呀,在忙。”

  “大晦日晚上忙什么呀?你明明是一个人在家!”爱音的声音突然顿住,她眯起眼睛,凑近屏幕,“Soyorin,你的脸好红。”

  素世下意识地抬手摸脸:“……暖气开太大了。”

  “真的吗?”爱音狐疑地盯着她,“声音也有点喘。”

  “刚在做运动。”

  “什么运动?”

  “……瑜伽。”

  爱音沉默了。屏幕里,她的眼睛慢慢睁大,嘴角开始上扬,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Soyorin——你该不会是在——”

  “没有!”素世打断她,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度,“你再胡说我就挂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爱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笑容越来越坏,“那Soyorin想我了吗?”

  “……不告诉你。”

  “说嘛说嘛,我想听。”

  “不说。”

  “说嘛——”

  “不说。”

  爱音瘪了瘪嘴,眼眶又开始泛红:“我就知道,Soyorin根本不想我,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傻傻地想你想得睡不着……”

  素世看着屏幕里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心脏某处软了一下。她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了:“……别想太多,早点睡好吗,明天不是还要和家人出去吗?”

  “那Soyorin呢?”

  “我?在家。”

  “不出去?”

  “嗯。”

  爱音又不说话了。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过了很久,才小声说:“……我讨厌这样。”

  “什么?”

  “讨厌和Soyorin分开。”爱音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滚落,“我以为我可以的,但是不行……看到好吃的想跟你分享,看到烟花想跟你一起看,听到好听的歌想弹给你听……什么都想跟你一起,但是你不在……”

  素世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她看着爱音哭花的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Soyorin,”爱音抽噎着说,“我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通话挂断了。

  不是爱音挂的,是素世。她几乎是仓促地按下了结束键,然后盯着暗下去的屏幕,久久没有动。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但这次不同。这次的寂静里回荡着爱音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着那句“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你”,回荡着她自己如雷的心跳。

  她慢慢躺回床上,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

  想她吗?

  怎么可能不想。

  想得快要疯了。

  她想她,想到难以自持。

  ......

  挂断电话后,她在那个角落蹲了十分钟,哭够了,也冷静了。然后她做了一件非常冲动、非常不理智、非常“爱音”的事——她跑回房间,抓起背包,往里面胡乱塞了几件衣服和必需品,然后对父母说:“爸爸妈妈!我出去一趟!明天早上回来!”

  “什么?现在?这么晚?”母亲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有急事!非常急!”爱音双手合十,“拜托了!我保证明天早上就回来!”

  父亲看了看表:“这个点估计赶不上新干线的……”

  “我坐夜行巴士!”爱音已经冲到了玄关,“我走啦!明天回来!”

  “等等!爱音!”

  她没有等。她跑出家门,在雪地里狂奔到车站,赶上了最后一班前往东京的夜行巴士。现在,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越来越密集的灯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知道自己很冲动。知道这样做很任性。知道明天早上可能要被父母骂死。

  但她控制不住。

  当素世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某种直觉击中了她——不是生气,不是冷淡,是别的什么。是某种她从未在素世身上见过的、近乎慌乱的东西。

  而且,素世的脸确实很红,声音确实在喘,眼神确实在躲闪。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里成形,让她浑身发热,坐立不安。

  如果……如果Soyorin也在想她呢?不是普通的想,是和她一样的、想到身体会发热、心脏会发疼的那种想?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必须回去,必须亲眼确认,必须立刻、马上见到素世。

  巴士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行驶,车厢里很安静,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爱音睡不着,她盯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和素世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素世没回。

  她打下一行字:

  【Anon:Soyorin,如果我做了一件很冲动的事,你会生气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几秒,又删掉了。

  算了,惊喜就是惊喜。

  凌晨一点,巴士到达东京站。爱音跳下车,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公寓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这么晚回家?”

  “嗯!回家陪很重要的人!”爱音笑得眼睛弯弯。

  出租车穿过夜晚的东京街道。虽然已经是凌晨了,但街上还是有不少人,从初诣回来的,从派对散场的,脸上都带着新年特有的微醺与喜悦。爱音看着窗外,心跳越来越快。

  出租车停在熟悉的公寓楼下。爱音抬头,看向楼上那个属于她们俩的窗户——一片漆黑。

  Soyorin已经睡了吧?

  她轻手轻脚地上楼,站在家门前。没有犹豫,她从包里掏出的不是备用钥匙,而是刻有她名字缩写、与素世那把配成一对的家门钥匙。冰凉的金属在指尖迅速被体温暖热,她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

  咔哒。

  门锁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推开家门。

  玄关弥漫着熟悉的香气——素世常用的无火香薰的白茶味,混合着极淡的、来自卧室的、独属于素世肌肤的暖香。她熟稔地踢掉靴子,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摆放,袜子踩在她们一起挑选的、软绒绒的米色地毯上,悄无声息。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严,街灯的微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细线,照亮了茶几上半杯没喝完的水,和爱音出门前乱扔在沙发上、至今没收的吉他谱。一切安静得让她心慌,又熟悉得让她眼眶发热。

  她看向卧室。门虚掩着,没有光,却有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寂静。不是沉睡的平稳,而是一种绷紧的、压抑的静。

  心跳莫名开始失控。她像被某种直觉牵引,屏住呼吸,慢慢踩过微凉的地板,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月光从未拉拢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渗入,像一道苍白的舞台追光,恰好落在床上。

  素世侧躺着,背对门口,丝绸睡裙的腰带早已松开,裙摆凌乱地卷到腰间,露出大片在昏暗中依然白得晃眼的背脊和腿根。她的一条腿屈起,另一条微微伸直,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紧绷而渴求的弧度。她的手……正深深探入睡裙之下,手腕以一种焦灼而规律的节奏轻轻颤动着。

  压抑的、细碎的喘息,像受伤小动物的呜咽,断续地挤破紧咬的唇缝,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骇人。

  爱音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空白。

  但身体比思维反应更快。一股燥热猛然从下腹炸开,汹涌地冲向四肢百骸,某个部位几乎是立刻就有了清晰而痛苦的反应,硬挺地绷紧,隔着牛仔裤的布料传来不容忽视的灼热和压迫感。分离的思念、目睹恋人如此隐秘情态的冲击、以及汹涌而至的独占欲,混合成一把野火,烧得她口干舌燥。

  她僵在门口,脚像被钉住。理智告诉她应该退出去,可目光却贪婪地锁在素世起伏的背脊和那只深陷于阴影与布料间的手上。一种混合着心疼、嫉妒,嫉妒那抚慰着她的、不属于自己的手指和某种恶劣渴望的情绪攥住了她——她想看更多,想看到这个总是优雅克制、此刻却全然向欲望屈服的恋人,究竟能为自己失控到什么地步。

  她就这样站着,忍着下身胀痛的折磨,像最耐心的猎手,也像最虔诚的信徒,直到不小心踩到了那块有点松动的地板。

  “吱呀——”极轻微的声响。

  床上的身影瞬间僵住。素世的手停住了,呼吸屏住了,整个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素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月光照亮了她的脸。潮红未褪,眼睛湿润,嘴唇微微张开,表情从迷茫到震惊,再到——

  羞愤。

  “爱……音……?”

  声音很轻,但每个音节都在颤抖。

  爱音张开嘴,想说“我回来了”,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个单音:

  “……嗯。”

  素世的眼睛睁大了。她猛地抽出手,拉下睡裙,抓起被子裹住自己,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然后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向爱音:

  “滚出去!”

  枕头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但那个声音里的怒火是真实的。爱音被砸了个正着,终于回过神来,但她没有退出去,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Soyorin……”

  “我叫你滚出去!”素世又抓起另一个枕头砸过来,这次爱音接住了。

  “我不。”爱音抱着枕头,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人,“我回来了。”

  “谁准你回来的!你不是过两天才——”

  “我想你了。”爱音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想到坐不住,想到睡不着,想到必须立刻马上见到你,哪怕只能见几个小时。”

  素世不说话,只是瞪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爱音把枕头放回床上,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垫下陷,素世本能地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床头板,无处可退。

  “所以,”爱音看着她,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Soyorin也在想我,对吗?”

  “我没有!”

  “你有。”爱音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素世的脸颊,“脸还是烫的。”

  素世拍开她的手,别过脸去。

  “Soyorin,”爱音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看着我。”

  “不要。”

  “看着我。”

  “我说了不要!”

  爱音不说话了。她只是坐着,安静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急促,一个平稳。

  终于,素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回头。

  月光下,她的脸上挂着泪水。

  爱音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她抬手,用指腹擦去那些泪水,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为什么哭?”她问。

  “……不知道。”素世的声音带着鼻音,“就是……很难受。”

  “哪里难受?”

  素世不回答,只是看着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爱音叹了口气,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很轻的吻,一触即分。

  “Soyorin,”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让我看。”

  素世浑身一僵:“……什么?”

  “让我看。”爱音重复,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刚才……我没看完。”

  “你……你疯了吗……”素世的声音在发抖,“不要……”

  “我想看。”爱音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我想看Soyorin想我的样子。”

  素世睁大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清晰地看到了爱音眼中的认真,还有那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的爱意。

  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羞耻还在,但混合了别的——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一种想要被看见、被接纳的渴望。

  “……把窗帘拉上。”她说,声音很轻。

  爱音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陷入彻底的黑暗,但很快,爱音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是星星形状的,光线很暗,刚好够看清彼此,又不会太刺眼。

  她走回床边,重新坐下,看着素世。

  素世也看着她,手指紧紧攥着被子边缘。几秒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松开了手。

  被子滑落,睡裙还在身上,但已经凌乱不堪。素世咬着下唇,手指颤抖着,重新探入睡裙下摆。

  爱音没有动,只是看着。

  起初的动作很僵硬,很生涩,带着明显的羞耻感。但渐渐地,节奏变了。素世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嘴唇微微张开,喘息声从齿缝间溢出,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爱音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在情欲中沉浮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填满了,又像是被掏空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素世——如此脆弱,如此真实,如此不加掩饰。

  然后,素世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她。

  四目相对。

  素世的眼睛里水光潋滟,情欲翻涌,但更深处,是某种赤裸的、近乎疼痛的思念。

  “……爱音。”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我……”

  “嗯?”

  “我……好想你。”

  说出来只需要一瞬间,但为了这一瞬间,她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释放。

  爱音的心脏像是被击中了。她倾身过去,吻住素世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轻吻,而是激烈的、带着占有欲的深吻。她尝到了泪水的咸涩,尝到了素世口中独特的气息,尝到了思念的味道。

  吻结束时,两人都在喘气。爱音抵着素世的额头,轻声说:“我也是,想你想得快疯了。”

  然后,她做了她从进门就想做的事——她握住素世的手腕,轻轻把她的手移开,然后用自己的手取而代之。

  素世倒吸一口气,身体瞬间绷紧。

  “别紧张,”爱音吻了吻她的耳垂,“让我来。”

  她太熟悉素世的身体了,知道哪里敏感,哪里需要停留,哪里需要用力。手指灵巧地探索,唇舌在颈侧和锁骨流连,另一只手则安抚地抚摸着素世的背脊。

  素世很快就软了下来,身体像融化一样瘫在床上,喘息变成了难耐的呻吟。她抓住爱音的肩膀,指甲陷进布料里,双腿不自觉地缠上爱音的腰。

  “爱音……爱音……”

  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像在确认她的存在,像在乞求更多。

  迷蒙的双眼对上爱音燃烧着欲火的灰色瞳孔。下一秒,爱音吻住了她,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吞噬了她所有的呜咽和惊呼。与此同时,爱音的手直接探入睡裙,准确无误地覆上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湿热。

  “唔……!”素世浑身剧颤,爱音指尖的触感和温度与她自己的截然不同,更灼热,更带有目的性。更让她颤栗的是,隔着彼此剩余的衣物,她清晰地感觉到了爱音紧绷而灼硬的欲望,正危险地抵着她的小腹。

  “等……你什么时候……”一吻暂歇,素世喘息着,语无伦次。

  “从推开门,看见你的那一刻开始。”爱音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可怕,“Soyorin,你都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话音未落,爱音就急不可耐地开始撕扯彼此间多余的阻碍。睡衣、内衣、牛仔裤……被胡乱褪下丢弃在床脚。当两具彻底赤裸的身体紧密相贴时,两人都发出满足的喟叹。爱音滚烫坚硬的欲望直接抵上素世腿间最柔软湿滑的入口,缓慢而磨人地蹭着,却没有立刻进入。

  “爱音……别……”素世被她蹭得浑身发软,内部空虚地收缩着,泪水涟涟,“别这样……进来……”

  “说出来。”爱音咬着她的耳垂,气息灼热,“说你想我,想要我。”

  “……我想你……”素世呜咽着,双腿主动环上爱音的腰,“想要你……爱音……给我……”

  这声哀求彻底击溃了爱音最后的克制。她腰身一沉,缓慢而坚定地挺入,将自己灼热的硬挺一寸寸送入那紧致湿滑的甬道,直至完全没入,紧密契合成一体。

  “啊——!”素世仰起脖颈,发出一声长长的、饱含痛苦与极致欢愉的泣音。被彻底撑开、填满的感觉如此真实而强悍,瞬间驱散了所有空虚,带来了近乎灭顶的充实感。这不再是手指或想象能够替代的,这是爱音,是她思念的实体,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深深楔入她的生命最深处。

  爱音也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呻吟。被那湿热紧窒的内壁全心全意包裹绞紧的感觉美妙得让她头皮发麻。她停顿了几秒,深深埋在里面,感受着素世内部的每一次细微悸动和吸附。

  “痛吗?”她吻着素世的眉心,声音因强忍欲望而颤抖。

  素世只是摇头,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濡湿了鬓发。她收紧环在爱音腰后的腿,用脚跟轻轻磕了磕她的后腰,声音带着哭腔:“……动。”

  这举动彻底点燃了爱音。她不再等待,开始动作。

  起初是深重而缓慢的顶弄,每一下都刻意碾磨过最敏感的那一点,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又充满怜惜。素世的呻吟立刻拔高,变得破碎而甜腻。

  “想我吗?”爱音咬着她的锁骨问,撞击的节奏开始加快,“我不在的时候,Soyorin就是一个人,在这里……想着我,对吗?”

  “啊……!别问……!”素世羞得想躲,身体却诚实地将爱音绞得更紧,内壁一阵阵地收缩吮吸。

  “可我看见了。”爱音低笑,那笑声带着情欲的暗哑和一丝得逞的坏,动作猛然变得急促而凶猛,像是要把所有分离时日里的思念、不安和独占欲都通过这最原始的连接贯注给她,“我的Soyorin,那么寂寞,那么想要我……现在,我就在这儿,全部给你……”

  素世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顶得魂飞魄散,只能紧紧攀附着爱音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皮肉,留下道道红痕。快感堆积得太迅猛,她在爱音又一次狠狠撞入最深处时猛然绷直了身体,内部剧烈痉挛收缩,达到了第一次剧烈的高潮。

  爱音没有停。她只是稍稍放缓了速度,但依旧深深埋在里面,感受着素世高潮时内壁那美妙至极的绞紧和吮吸,等待她从灭顶的欢愉中稍稍回神。她低头,温柔地吻去素世脸上的泪和汗,舔舐她红肿的唇瓣。

  “才一次,”她的声音里欲望未减,反而因为素世的反应而更加灼热,“不够。”

  素世意识涣散地喘息着,尚未从高潮的余韵中完全抽离,就感觉到体内的硬热依旧坚挺灼人。她望着爱音那双被情欲浸染得越发深邃的灰眸,那里面的渴求像深渊,吸引着她沉沦。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喘息着,主动抬起了虚软无力的腰肢,用身体最深处去迎合、包裹那份炽热。

  这个无声的邀请让爱音的眼神彻底暗沉。第二次的交缠更加狂野。素世放弃了所有矜持和理智,她主动索吻,用双腿死死锁住爱音的腰身,在每一次有力的撞击到来时奋力迎上,仿佛要将彼此的血肉都融合在一起。汗水在两人紧贴的肌肤间交融滑落,粗重的喘息和甜腻的呻吟交织成最原始的乐章,浓烈的情欲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不知持续了多久,当素世再次被推上顶峰,尖叫着彻底瘫软,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时,爱音才在她体内释放了第二次。滚烫的液体充盈内里的感觉让素世发出一声细弱的啜泣,身体又是一阵细微的抽搐。

  爱音伏在她身上,两人的胸膛紧贴,心脏以同样疯狂的速度同频擂动。稍事平息后,爱音没有退出,依旧保持着那最亲密的连接。她拨开素世脸上汗湿的乱发,怜惜地吻了吻她红肿的唇。

  “还能继续吗?”她轻声问,声音里仍有未褪的欲望,但更多是探寻和一丝不确定。

  素世累得连眼皮都难以抬起,身体内部还在敏感地悸动、流淌。她看着爱音近在咫尺的、同样布满汗水与情潮却依旧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那个狼狈不堪却无比真实的自己。一种更深层的、超越疲惫的渴望和安心感涌了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尽最后一点气力,轻轻抬了抬腰,让那依旧半硬的炽热在自己体内更深入了一点,内壁温柔地包裹挤压了一下。

  爱音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这身体最直接的回应比任何语言都更动人。

  第三次,她极尽温柔。不再是激烈的征服,而是缓慢而深长的律动,每一次进入和退出都充满珍视的意味,像在用身体诉说着分离日子里每一句未能出口的思念和牵挂。她一边动,一边在她耳边呢喃,说巴士上的焦灼,看见她独处时的揪心,以及此刻拥有她、充盈她的、近乎疼痛的满足。

  素世在这温柔而持久的攻势下,意识彻底漂浮。她不再有任何抵抗或迎合,只是全然敞开自己,承受着这份过于汹涌而细腻的爱意。当最后的高潮如同温暖的海浪将她温柔吞没时,她攒起全身最后一丝清明和力气,用颤抖的手臂紧紧抱住爱音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她汗湿的颈窝,用尽气力吐出那句带着泣音的哀求:

  “……别走。”

  爱音浑身猛地一震,随即用更大的力量紧紧回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她在素世最敏感滚烫的深处释放了最后的温热,同时低下头,深深吻住她的唇,将这个承诺烙印在唇齿交缠之间。

  “嗯,”她在那个交织着汗水、泪水与爱意的吻中,郑重地许诺,“不走了。”

  她们就那样紧密相拥着,维持着最后的连接,在对方的气息和心跳中,沉入了黑甜的睡眠。

  ……

  清晨,微弱的元日晨光试图透过厚重的窗帘。素世先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传来的酸软和某个隐秘部位的饱胀微痛让她轻轻抽了口气。她发现自己被爱音从背后紧紧搂在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暖柔软的胸口,爱音的一只手还占有性地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臂给她枕着。

  她微微侧头,就能看到爱音近在咫尺的睡颜。粉色的头发睡得乱翘,脸颊上还有一点枕头压出的红印,嘴唇微微嘟着,睡得毫无防备。晨光给她长长的睫毛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素世静静地看着,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不可思议。昨晚那些激烈的、羞耻的、失控的画面一一回放,让她脸颊又开始发烫,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被填满的安心感。

  这家伙,真的回来了。用最冲动也最直接的方式。

  爱音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焦了几秒,看清是素世,立刻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把她搂得更紧,脸在她后颈蹭了蹭:“Soyorin……早……”

  “……早。”素世的声音还有些哑。

  “不是做梦吧……”爱音嘀咕着,手无意识地在她腰间摩挲。

  “不是。”素世按住她乱动的手,“几点了?”

  爱音勉强睁开一只眼去看手机,随即僵住:“……七点。完了完了!”

  她弹坐起来,抓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母亲发来的二十多条消息和五个未接来电。

  【妈妈:爱音!你去哪了!】

  【妈妈:大晦日晚上跑出去!电话也不接!】

  【妈妈:你爸爸去问了,说是去东京了?!】

  【妈妈:马上给我回电话解释清楚!】

  【妈妈:爱音!!!】

  爱音抱着头,发出哀鸣:“怎么办怎么办……这下真的死定了……”

  素世也坐起身,丝绸被子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肩膀和锁骨。她拉高被子,脸上发热,语气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招呼都不打就半夜跑回来。”

  “可是我想Soyorin嘛……”爱音可怜巴巴地看过来,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而且,Soyorin明明也很高兴我回来……”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素世颈间的痕迹。

  素世一把捂住她的嘴,耳根通红:“闭嘴。快给你妈妈回电话。”

  爱音在她掌心亲了一下,素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瞪了她一眼。爱音这才不情不愿地拨通电话,走到客厅。

  素世靠在床头,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着怒气的女声,以及爱音越来越小的、讨好的辩解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又看了看凌乱的床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情事的气息。她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过了一会儿,爱音耷拉着脑袋回来了:“……我妈说,让我今天必须回去。她说我太任性,不尊重家人团聚,不懂事……”

  “她说得对。”素世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床头柜。

  爱音立刻凑过来扶她,眼睛亮晶晶的:“Soyorin你没事吧?是不是还疼?我帮你……”

  “不用!”素世拍开她的手,脸颊绯红,强作镇定地走向浴室,“我洗澡。你……快去订回去的车票。”

  等素世洗完澡,换上高领的家居服出来时,爱音已经订好票,并且热好了昨天剩下的御节料理,还煮了新年必喝的杂煮。热腾腾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餐厅里。

  两人沉默地吃着迟来的“新年早餐”。爱音时不时偷看素世,欲言又止。

  “那个……”爱音终于开口,“我下午回去。”

  “嗯。”

  “但是!”爱音抬起头,眼睛又亮起来,“我跟妈妈说了,女朋友一个人在东京很寂寞,我想早点回来陪她!妈妈虽然有点生气,但最后还是同意了!还说……让我带礼物给你。”

  素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她:“……不用那么赶。多陪陪家人。”

  “可我也想陪Soyorin。”爱音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这是我们第一个一起过的正月。我想和你一起,喝杂煮,吃御节料理,悠闲地看电视……从新年第一天到年末最后一天,每一天都想和你一起。”

  素世沉默地吃着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随你。”

  爱音立刻笑开了花:“那就说定了!我明天早上就回来!”

  吃完早餐,爱音主动承担了清洗碗筷和收拾昨晚一片狼藉的卧室的任务。素世则坐在客厅,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和爱音偶尔哼跑调的歌,手里捧着热茶,看着窗外元日明朗起来的天空。

  下午,爱音再次准备出发。这次她只背了个小包。

  站在玄关,她转身抱住素世,把脸埋在她肩窝,用力嗅了嗅:“Soyorin,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知道了。”素世回抱住她,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很快回来。”

  “路上小心。”

  爱音松开她,在开门前,又飞快地回头亲了她一下:“晚上视频!等我!”

  门关上了。公寓里再次安静下来。

  素世没有立刻离开玄关。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不多时,看到爱音从楼里跑出来,站在路边等车。似乎是心有所感,爱音抬起头,准确地看向她们家的窗户,然后用力地、灿烂地笑着挥手。

  素世站在窗帘后,没有挥手。只是看着那辆出租车载着那个粉色头发的、照亮她生活的身影,汇入元日的车流,渐渐远去。

  她转身,环顾这个刚刚重新充满生气、又暂时安静下来的家。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爱音的声音和气息。

  等待似乎不再那么漫长了。

  因为她知道,很快,门会再次被打开,那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会响起:

  “我回来了。”

  而她会回答:

  “欢迎回来。”

  属于她们的、共同的新年,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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