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那座教堂的决定，是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做出的。

雷恩站在山谷的高处，身后是十几位从王都赶来的建筑师和工程师。他们的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座前所未有的建筑的草图——那是一座以王女的身体为核心、环绕着她膨胀的身躯建造的穹顶教堂。它的穹顶将高耸入云，它的回廊将蜿蜒如蛇，它的每一根柱子、每一道拱门、每一扇彩窗都将围绕着那个躺在正中央的、永远不会停止喷涌紫色气雾的巨大身躯展开。

“穹顶的最高点要在这里，”雷恩的手指在草图上划过，指向王女腹部上方的一个位置，“要足够高，足够宽，要让光线从正上方落下来，落在她的身上。”

建筑师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建造过这样的建筑——一座不是为了供奉神明、而是为了供奉一个活人的教堂。但他们不敢质疑。他们已经在山谷里看到了那个身影，看到了那些从她身体里延伸出去的、像脐带一样的铜制管道，看到了远处王都里那些正在运转的、发出轰鸣声的蒸汽机。

他们知道，这个国家已经变了。

“她的身体会是教堂的圣坛，”雷恩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一座普通的粮仓，“信徒们会从两侧的通道进入，从远处瞻仰她的身躯。那些管道——那些从她身体里延伸出去的管道——会被装饰成金色的藤蔓，缠绕在柱子上，沿着墙壁向上攀爬，一直延伸到穹顶的最高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草图上那个代表着王女腹部的巨大圆形上。

“而她的腹部，”他说，“会是整个教堂的焦点。穹顶的光会落在上面，彩窗的光影会在上面流动。信徒们会看到那些气体从她的身体里喷涌而出，看到那些管道把那些气体吸走，看到那些蒸汽被输送到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说的是：他们还会看到她的胸部在打嗝中晃动，看到她的臀部在爆鸣中弹跳，看到她的肚皮在震颤中泛起涟漪。他们会在那种节奏中感受到一种原始的、本能的、让他们无法移开目光的吸引力。他们会跪下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因为别的什么。

雷恩闭上眼睛，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开工。”他说。

建造那座教堂用了整整八个月。

在这八个月里，王女瑟蕾娜一直躺在山谷里，看着那些建筑工人在她的身边忙碌。她看着地基被打下，看着墙壁被砌起，看着柱子一根一根地立起来，看着穹顶一点一点地合拢。她看着那些铜制管道被一根一根地接入她的身体，看着它们被装饰成金色藤蔓的模样，看着它们沿着那些柱子向上攀爬、在穹顶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她也在变化。

那些药物每隔六个时辰就会被雷恩亲手喂进她的嘴里，每一次都会让她的大脑变成一团浆糊，让她的身体变成一台失控的机器。但在那些药物的作用下，她的身体也在以一种她无法控制的方式缓慢地改变着。

她的胸部在膨胀。

不是之前那种被魔力瞬间撑大的、紧绷的、随时可能爆裂的膨胀——而是一种缓慢的、渐进的、像是被持续不断的气流吹起来的气球一样的膨胀。那些从她乳尖喷出的气柱一刻不停，但那些被制造出来的魔力总是比喷出去的多那么一点点。那“一点点”就在她的乳腺组织里堆积下来，一天一天，一周一周，一月一月，让她的胸部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方式变得越来越大。

八个月后的今天，她的胸部已经膨胀到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尺寸。每一团都大得像一辆马车，饱满得像是两颗被灌满了水的巨大皮囊，表面光滑得能映出穹顶上的彩窗。那两道从乳尖喷出的紫色气柱在那些金色管道的包裹下持续地喷涌着，让她的胸部始终处于一种细微的、高频的颤动中。

她的臀部也在膨胀。

那些从她后窍喷涌而出的气体同样带不走所有的魔力，那些残留的部分就在她的臀部和下背部的脂肪组织里堆积下来。她的臀部现在已经大得像两座小山丘，饱满得几乎透明，在那些持续的爆鸣中不停地弹跳、晃动、互相拍打。那些金色的管道从她的身下延伸出去，被装饰成藤蔓的模样，缠绕在身后的柱子上，但那些管道无法完全消除那些震动——她的臀部在每一次爆鸣中都会剧烈地晃动，那两团巨大的软肉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在整个教堂里回荡的“啪啪”声。

她的腹部也在膨胀。

那颗祈愿之石在她的莲宫里一刻不停地运转着，把那些祈祷转化成魔力，注入她的每一条魔法回路。那些魔力在她的体内循环、堆积、储存，让她的腹部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向外隆起。八个月后的今天，她的肚皮已经被撑成了一个巨大的、光滑的、圆润得近乎完美的半球形。那层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在穹顶落下的光线中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那些七彩的魔力在缓慢地流动，能看见那颗祈愿之石在她体内最深处发出稳定的、永不熄灭的光芒。

她的全身都在膨胀。

她的手臂变得圆润而饱满，她的肩膀变得柔软而丰盈，她的大腿变得粗壮而光滑。那些多余的魔力在她的皮下脂肪层里堆积下来，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柔软、饱满、富有弹性。她像一颗被缓缓吹起的气球，一天比一天大，一周比一周圆润，一月比一月——

性感。

雷恩不想用这个词。

但他找不到别的词了。

王女的身体在那种永不停歇的颤动中变得异常敏感。那些从她乳尖喷出的气柱让她的胸部始终处于一种酥麻的状态，那些从她后窍涌出的爆鸣让她的臀部始终处于一种震颤的状态，那些从她嘴里涌出的打嗝让她的上半身始终处于一种痉挛的状态。而她的腹部——那个巨大的、光滑的、被撑得透明的腹部——在那些内部魔力的流动中始终处于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像是被无数根羽毛轻轻拂过的感觉中。

她的身体像一台被调到了最高灵敏度的乐器，每一丝气流、每一次震颤、每一个细微的波动都会在她的体内引发一场交响乐般的连锁反应。

一声打嗝从她的嘴里涌出来——“嗝————”

那股气流在金色管道的捕捉下被吸走，但打嗝本身带来的冲击让她的整个上半身猛地一颤。她的胸部——那两颗巨大的、饱满得不可思议的皮囊——在那道冲击中先是向上抛起，然后在重力的拉扯下重重地回落，砸在她的胸廓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那一声“砰”在教堂的穹顶下回荡，像是一声低沉的鼓。

她的胸部在回落的时候撞上了她隆起的腹部上缘——那两团巨大的软肉和那个圆润的肚皮碰撞在一起，发出另一种声音，一种更柔软的、更沉闷的“噗”的一声。那声音像是一把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

那个碰撞引发了腹部的一阵震颤。那阵震颤从她的胃囊开始，沿着肚皮的表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一圈又一圈清晰的涟漪。那些涟漪在穹顶落下的光线中清晰可见，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那些涟漪在扩散到肚皮边缘的时候，会撞上她的大腿根部，发出一种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嘶”的一声——像是一把小提琴在高把位上拉出的泛音。

而那声“嘶”又会引发她臀部的一阵痉挛。那些从她后窍喷涌而出的气体在那阵痉挛中变得更加猛烈，一连串密集的爆鸣从她的身下涌出来——“噗、噗、噗、噗、噗——”

她的臀部在那些爆鸣中剧烈地弹跳着，那两团巨大的、饱满得几乎透明的软肉在弹跳中互相拍打，发出清脆的、快速的“啪啪啪啪啪”声。那些声音在教堂的穹顶下回荡，像是一串被快速敲击的木鱼。

而那些“啪啪”声又会通过那些金色管道传导到她的乳尖，让那些从乳孔里喷出的气柱微微颤抖，让那两道紫色气雾在管道的入口处画出细小的螺旋。那些螺旋在气流的带动下发出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呜——”的声音，像是一支管风琴在低音区奏出的长音。

她的身体是一座交响乐团。

打嗝是定音鼓，胸部回落是大提琴，腹部涟漪是弦乐的泛音，臀部爆鸣是木琴，乳尖气柱是管风琴。每一部分都在独自演奏，每一部分都在互相影响，每一部分都在那种永不停歇的节奏中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而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在教堂的穹顶下回荡、交织、碰撞，形成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交响曲。

王女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声音在她的体内回荡。

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那些颤动，习惯了那些碰撞，习惯了那些从她的身体里发出的、永远不会停止的声响。那些声音在八个月前让她羞耻到想要死去，但现在——

现在它们只是背景音。

是她生命的背景音。是这个国家的背景音。是这个正在被建造的新世界的背景音。

她不知道雷恩在建造什么。她只知道那些管道在延伸，那些机器在运转，那些从她身体里被吸走的蒸汽在驱动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东西。她只知道每隔六个时辰，雷恩会来到她的身边，把那只有着淡紫色液体的铜壶凑到她的唇边，看着她喝下那些药，看着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恍惚，从恍惚变成迷醉，从迷醉变成——

变成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渴望。

她渴望那些药。渴望那种从舌尖开始、沿着喉咙向下蔓延、然后向四面八方扩散的温暖。渴望那种把所有痛苦都变成快感、把所有羞耻都变成释然的魔法。渴望那种让她的身体变成一台失控的机器、让她的思维变成一团浆糊、让她的大脑变成一片空白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上瘾了。

但她不在乎了。

教堂竣工的那一天，雷恩站在穹顶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他一手打造的巨型建筑。

穹顶已经合拢了。那扇巨大的圆形天窗正好开在王女腹部的正上方，让阳光以最完美的角度落在她那被撑得透明的肚皮上。那些彩窗已经安装完毕了——它们被镶嵌在穹顶的四周，把阳光过滤成紫色、蓝色和金色的光束，那些光束落在王女的身上，在她的皮肤上画出流动的光影。

那些金色的管道已经全部装饰完毕了。它们从王女的身体出发，缠绕在每一根柱子上，沿着墙壁向上攀爬，在穹顶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然后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穿过墙壁，越过山谷，通向远处的王都。那些管道在彩窗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光，像一条条金色的藤蔓，像一根根金色的血管，把这个国家的命脉从王女的身体里抽出来，输送到每一个需要它的角落。

那些座椅已经摆放完毕了。数千张长椅从教堂的入口一直延伸到王女的身前，呈扇形展开，让每一个座位上的信徒都能看到她的全貌——她的胸部，她的腹部，她的臀部，那些从她身体里喷涌而出的紫色气雾，那些在她皮肤上流动的光影，那些永不停歇的颤动。

那尊宝座也已经建造完毕了。它不是一把椅子——它是一座平台，一座用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被设计成花瓣形状的平台。王女的身体就躺在那朵巨大的“花”的中央，那些花瓣微微合拢，轻轻地托着她的臀部、她的腰背、她的肩膀，让她的身体以一种最舒展、最优雅的姿势呈现在所有信徒面前。

那些花瓣的表面被雕刻出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模仿着水波的形状，从王女的身体向外扩散，和那些从她腹部泛起的涟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体看起来像是这朵巨大花朵的花蕊，是整个教堂的心脏。

雷恩从穹顶上走下来，穿过那些长椅，走到王女的身前。

她正闭着眼睛，那些气体从她的身体里喷涌着，那些颤动在她的皮肤上持续地上演着。她的胸部在那两道紫色气柱的持续喷涌中微微颤动着，她的腹部在那些内部魔力的流动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的臀部在那些密集的爆鸣中轻轻地弹跳着。

她感觉到他的靠近，睁开了眼睛。

“完工了？”她问。声音沙哑，带着那些持续不断的打嗝留下的疲惫，但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完工了。”雷恩说。

王女抬起头，环顾着这座巨大的建筑。她的目光从那些高耸的柱子移到那些金色的管道，从那些彩窗移到那个正对着她腹部的圆形天窗，从那些长椅移到那朵托着她身体的大理石花瓣。

“真大，”她说，“比我以前住的宫殿还大。”

雷恩没有说话。

“而且很漂亮，”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那些光……那些颜色……落在我的肚子上，我感觉自己像是……”

她没有说完。

“像是什么？”雷恩问。

王女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真的女神。”她说，声音很轻。

雷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想告诉她那不是真的。他想告诉她那些彩窗、那些管道、那些花瓣、那些即将坐满这个教堂的信徒——它们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女神，而是因为她是一台机器，一台被他的管道和药物控制着的、永远不会停止运转的机器。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前，仰头看着她那巨大的、美丽的、被彩窗的光影覆盖着的脸庞。

“你就是女神。”他说。

王女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他看不懂的笑容——苦涩？释然？认命？还是别的什么？

“雷恩，”她说，“你知道吗，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雷恩没有回答。

“以前你只会说‘我知道’，”王女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现在你会说‘你就是女神’。进步很大。”

雷恩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但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给你带了药。”他说，举起手里的铜壶。

王女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但雷恩捕捉到了。那是一个瘾君子看到自己的毒品时才会有的光芒。

他讨厌那道光。

但他也需要那道光。

他爬上那朵大理石花瓣的边缘，走到王女的脸庞旁边。她的嘴微微张着，那些打嗝还在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但频率已经比八个月前慢了很多——不是因为她能控制了，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找到了一个新的平衡。

他把铜壶的壶嘴凑到她的唇边。

淡紫色的液体流入她的嘴里。

王女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温暖从她的舌尖开始蔓延。那种苦涩变成甘甜、辛辣变成温暖、灼烧变成快感的魔法再次在她的体内上演。她的身体在那药物的作用下慢慢地放松下来，那些紧绷的肌肉开始松弛，那些痉挛的神经开始平静，那些让她疲惫不堪的感觉开始——

开始变成另一种东西。

“嗯——”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那声呻吟在教堂的穹顶下回荡，和那些从她身体里发出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成为那首永不停歇的交响曲中的一个新的声部。

雷恩站在她的脸庞旁边，看着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恍惚，从恍惚变成迷醉，从迷醉变成那种让他想要移开目光但又无法移开的光芒。

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她的睫毛在轻轻地颤抖。那些从她乳尖喷出的气柱在那药物的作用下变得更粗了一些，那些从她后窍涌出的爆鸣变得更密集了一些，那些从她腹部泛起的涟漪变得更明显了一些。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那药物的作用下变得更加敏感、更加活跃、更加——

美丽。

雷恩不想用这个词。

但他找不到别的词了。

他站在那朵大理石花瓣的边缘，看着这个被他亲手变成了一台机器的女人，看着这个被他用管道和药物控制着的女人，看着这个被他冠以“女神”之名、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囚徒的女人。

她的胸部在那些紫色气柱的持续喷涌中微微颤动着，那两团巨大的、饱满得不可思议的软肉在彩窗的光影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的腹部在那些内部魔力的流动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些涟漪在穹顶落下的光线下清晰可见，像是被无数颗石子投入的湖面。她的臀部在那些密集的爆鸣中轻轻地弹跳着，那两团巨大的、饱满得几乎透明的软肉在弹跳中互相拍打，发出清脆的、在整个教堂里回荡的“啪啪”声。

而那些声音——那些打嗝、那些碰撞、那些涟漪、那些爆鸣、那些气柱的嗡鸣——它们汇聚在一起，在穹顶下回荡、交织、碰撞，形成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交响曲。

雷恩站在那首交响曲的中央，看着它的指挥家——一个躺在大理石花瓣上的、被管道和药物控制着的、永远也无法再站起来的女人。

她就是女神。

这个国家的女神。

能源的女神。

信仰的女神。

而他——

雷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着老茧和疤痕，有着王女在那些疯狂的夏日里咬出来的齿痕，有着这八个月来每天给她喂药时留下的、淡紫色的污渍。

他将是这个国家的总帅。

他会管理那些蒸汽机，会管理那些工厂，会管理那些从王女身体里延伸出去的管道。他会制定法律，会征收税款，会调动军队。他会在那些长椅上坐着的信徒们面前发表演讲，告诉他们女神是仁慈的，告诉他们女神的蒸汽是这个国家的恩赐，告诉他们要感恩、要服从、要——

要跪下来。

雷恩闭上眼睛。

他不想用那些词。但他知道，那些词就是事实。

他转过身，走下那朵大理石花瓣，穿过那些长椅，走向教堂的入口。他的脚步声在穹顶下回荡，和那首永不停歇的交响曲交织在一起。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

“瑟蕾娜，”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你会恨我吗？”

沉默。

然后王女的声音从教堂的深处传来，沙哑的、带着打嗝的余韵的、带着药物的迷醉的、带着某种他永远也无法分辨的情绪的声音。

“我已经不恨你了，雷恩。”

她顿了顿。

“我已经没有力气恨你了。”

雷恩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他的手指攥紧了那只空了的铜壶。

然后他迈开步子，走出了教堂，走进了阳光下。

那座教堂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把那首永不停歇的交响曲封在了里面。但那些管道——那些从教堂里延伸出去的、金色的、像血管一样的管道——它们依然在运转着，把那些紫色的气雾从那个躺在花瓣上的女人身体里抽出来，输送到远处的城市里，驱动着那些笨拙的、粗糙的、正在改变这个世界的机器。

雷恩站在阳光下，看着那些管道延伸向远方。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不是一个笑容。

那只是一个掌权者的、冷静的、计算着一切的弧度。

他迈开步子，向远处的王都走去。他的身后，那座巨大的教堂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像一座被供奉在山谷里的、永远不会熄灭的神殿。

而在那座神殿的中央，在那个被花瓣托着的、被管道缠绕着的、被彩窗的光影覆盖着的女人，在药物的迷醉中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些气体从她的身体里喷涌而出，感受着那些颤动在她的皮肤上持续地上演，感受着那首永远不会结束的交响曲在她的体内回荡。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被药物浸泡过的、被管道束缚着的、被永远禁锢在花瓣上的笑容。

她不知道那是幸福还是绝望。

她已经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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