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业务太熟练
温暖坐在了韩谦刚才的位置上，高背的餐椅将她瘦削的身影半掩，只露出一个倔强的侧脸。她没有抬头去迎合任何一道投射过来的目光，只是低头，仿佛餐盘里的食物是这世间唯一的焦点。那块鹅肝，被她用银质餐刀细致地切开，每一刀都精准而有力，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宣泄。口腔中弥漫着鹅肝特有的醇厚与脂香，却无法完全掩盖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尴尬与压抑。餐桌上，除了餐具偶尔轻微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便只剩下各自压抑的呼吸声。长辈们，童爸童妈、燕父燕母、程锦，以及李金鹤和温孰，他们的眼神在餐桌上游走，或审视、或担忧、或带着一丝隐忍的怒火，最终都会不约而同地落在韩谦身上，再又迅速移开，避开那道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
温暖似乎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大口大口地扒着饭，动作虽不失优雅，却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急切。她不时地用筷子轻触身旁童谣的手臂，低声招呼道：“童老师，别愣着啊，快吃饭。这世上没什么事儿是比吃饱肚子更重要的了。你看，天塌下来，咱也得先填饱肚子不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解决问题，对不对？”童谣闻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僵硬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菜送入口中，却食之无味。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自己的父母，童爸童妈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与韩谦之间纠葛不清的关系，如今被摆在台面上，让他们感到无地自容。
餐桌上的气氛，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每一位在座的人，都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和疑问。李金鹤的脸色从韩谦进门开始就没好过，她的眼神锐利，仿佛一把刀子，恨不得把韩谦从里到外剖开。而温孰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他习惯性地搓着手，偶尔偷瞄一眼李金鹤的脸色，又迅速低下头，生怕引火烧身。蔡青湖和燕青青，两位平日里各自风采卓绝的女子，此刻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蔡青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沿，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燕青青则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似漫不经心，可她偶尔闪烁的目光，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这顿饭，与其说是聚餐，不如说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韩谦，无疑是那个被放在审判席上的“罪犯”。温暖的“吃饱不饿”理论，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显得尤为刺耳，像是在故意打破这层虚伪的平静，又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无论眼前的困境有多么艰难，生活总要继续，肚子总要填饱。然而，除了温暖，其他几位姑娘的胃口都很小，勉强吃了两三口，便再也无法下咽。温暖倒是吃了两块鹅肝，又扒拉了几口米饭，终于是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站起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叔叔阿姨们，你们继续用餐啊。我们几个吃完了，就先走了。”温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仿佛真的只是来吃顿饭，与这场家庭纷争毫无关系。她扫了一眼在座的长辈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补充道：“您几位呢，就继续和我妈吵吧，吵得越凶越好，加油！童老师，咱们走吧，逛街去！”童谣听到温暖的话，身体微微一颤。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又看了一眼李金鹤，脸上带着明显的迟疑和为难，低声对温暖说：“温副总……我爸妈他们……”
温暖摆了摆手，打断了童谣的话，语气坚定而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没事儿，童老师。钱姨的保镖和司机都在外面等着呢，他们完全可以送叔叔阿姨回去休息。咱们留在这里，无非就是听他们争吵，徒增烦恼罢了。走吧，别想那么多，咱们去逛街，买点好看的衣服，把这些烦心事儿都抛到脑后。”她说着，便拉起童谣的手，作势要走。童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温暖的半推半就下，拿起自己的包包，站起身来，跟着温暖的脚步。在她们转身离去之际，蔡青湖也缓缓站起身，她的目光落在燕青青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催促：“燕青青，你还等什么呢？你不走，我们可就先走了。”
燕青青闻言，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巧地转动着车钥匙，发出“叮当”的清脆声响。她抬眼扫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迅速被那股子不羁所掩盖。她将车钥匙随手扔向父亲，动作潇洒得仿佛在扔掉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然后便站起身，没有多余的话语，径直跟着蔡青湖和温暖的背影离开了包厢。几个女孩的离开，带走了包厢内仅存的几分青春气息，也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她们的离去，就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又像是对这场无解的感情纠葛的无奈逃避。
韩谦本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悄无声息地溜走，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起身离去的准备。然而，就在他刚要迈步的时候，包厢的后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颤颤巍巍的身影扶着门框，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那人正是被韩谦扔在猎园的高履行，此刻的他，头发凌乱，西装上沾染着泥土和草屑，脸上还带着几道狗舔过的湿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活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流浪汉。他一进门，就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韩谦，嘴里发出带着几分沙哑的喊声：“韩少，请等一下！咱们……咱们再聊聊，聊聊！”
韩谦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容。他看着高履行那副惨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高履行被扔在猎园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那两只凶猛的猎犬最终没能把他怎么样，反倒是一只身体雪白的萨摩耶，那只以“微笑天使”著称的犬类，用它那条湿漉漉的舌头，硬生生地把高履行从昏迷中舔醒了。这画面，想来也是颇为滑稽。韩谦慢悠悠地走到高履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高副总，你看起来很累了吧？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也说不出什么有条理的话。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不急于一时。”
高履行听到韩谦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当然知道韩谦这是在故意羞辱他，可他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强忍着心头的屈辱，低声下气地乞求道：“韩少……我真的有急事……”韩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向前一步，逼近高履行，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将那几个字咬得极重：“我说！你！很！累！了！”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高履行的心头，让他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瞬间瓦解。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不甘和愤怒，最终只能轻声回应道：“好吧……既然韩少这么说，那就……明天再说。”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包厢，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看着高履行离开的背影，韩谦的眼神微微眯起，其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算计，有冷漠，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知道高履行不会轻易放弃，但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就在这时，大堂经理，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到韩谦身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低声问道：“韩少，您觉得……这个人可以信任吗？我看他似乎有些……不安分。”经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他想从韩谦这里探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韩谦转过头，皱着眉看向经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很闲？闲到可以跟你讨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顿了顿，又问道：“你有荣耀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吗？或者说，你能在荣耀董事会里说得上话吗？”经理闻言，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尴尬地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酒店的经理，哪里能接触到那种层面的事情。韩谦见状，嗤笑一声，语气更加刻薄：“既然没有，那我想相信你，你又有什么用呢？你连自己老板的底细都未必清楚，还想来掺和我的事？”他挥了挥手，示意经理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好好经营你的酒店，别在我面前晃悠，否则，别怪我把你的酒店给封了。”
经理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是，嘴里不停地道歉。他正准备退下，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韩少，我忘记告诉您了，这个酒店百分之三十的收入，每个月都会定期打到您的账户上。这是我们老板特意吩咐的，说是感谢您对他的‘照顾’。”经理说着，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韩谦的脸色。韩谦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最讨厌这种被人暗中算计的感觉，更讨厌这种自作主张的“好意”。
“你敢给我打钱？！”韩谦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气，“我告诉你，你敢给我打一分钱，我就敢把你塞进牛逼里面憋死！滚蛋！我看着你就烦！有事儿让你家老板亲自过来和我说，你还不够资格！告诉他，我有很多办法能让他主动过来找我，别以为玩这些小把戏就能让我上钩！”经理被韩谦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肝胆俱裂，他连连点头，弓着身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包厢，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韩谦的怒气所吞噬。
“哎……”韩谦看着经理仓皇逃窜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对当前局势的烦躁。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头疼欲裂。他知道，现在不是他能逃避的时候，长辈们还在等着他给一个交代。他垂头丧气地，一步一步走向长辈们所在的那一桌，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脚下绑着千斤重担。他最终在程锦的身边坐下，拿起蔡青湖刚才用过的筷子，夹起一块菜塞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嘟囔道：“有什么想问的，就快问吧。我总感觉我可能活不过明天了，你们要是不问，我可就真没机会说了。”
李金鹤看着韩谦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眉头紧锁，心中的怒火却被他这番自暴自弃的话语压下了一半。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虽然依旧严厉，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少说这些丧气话！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你准备怎么处理你身边的这几个姑娘？你别告诉我，你打算一直这样拖着，让她们不明不白地跟着你？”李金鹤的话，问出了在座所有长辈的心声。这也是他们今天坐在这里，最想从韩谦口中得到的答案。
韩谦听到李金鹤的话，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夹了一口鹅肝，刚要送进嘴里，却又突然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将那块鹅肝吐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真的没办法习惯这种油腻而又带着腥味的食物，每一次尝试，都会让他感到生理上的不适。他喝了一大口水，才压下胃里的翻涌，然后才重新坐下，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缓缓开口道：“妈，我现在也头疼，比你们任何人都头疼。这事儿，说起来话长，我和您细说一下这里面的事情吧。”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从最开始的温暖说起：“我和温暖离婚后，有一条协议。我估计您早就应该已经知道了，毕竟温暖那丫头嘴上不说，心里可是一清二楚的。我离婚后的第一桶金，是燕青青给我的。五天时间，她就帮我赚了四十万，那时候我一无所有，可以说，是她拉了我一把。之后，在青青对我完全信任的情况下，我又在涂骁手里诈出了二十万。这是我去年两个月内的收入，妈，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当时有多么的迫切，多么的需要这些钱来证明自己。”李金鹤轻轻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些事，温暖早就旁敲侧击地告诉过她。她只是想听韩谦亲口说出来，想看看他会如何解释。
韩谦又看向童爸童妈，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复杂：“童谣，她算是救过我半条命。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嗯……比较乱，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绝对不能把给她的东西再拿回来，这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更不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会做的事情。我欠她的，太多了。”童爸童妈闻言，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依旧担忧，但韩谦这番话，至少让他们看到了他的责任感，也让他们对女儿的未来，多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最后，韩谦的目光落在程锦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苦笑：“程老爷子，您给我牵红线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对于清湖这边，我更多的是愧疚。她为了我，付出了太多。之后勾大炮出现后，清湖在众人面前持枪保护我……那一刻，我真的……”韩谦说不下去了，他低下头，揉了揉眉心，最终，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轻声道：“我承认！我是一个多情的男人。我无法否认我对她们的感情，也无法否认她们在我生命中的重要性。”
说完这些，韩谦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李金鹤身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一丝恳求：“妈！我暂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我身边的这些关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一个泥沼里，越挣扎，陷得越深。更何况，柳笙歌和林纵横他们，也不会给我喘息的时间。他们就像是两只饿狼，时刻盯着我，等着我露出破绽。妈！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处理好一切，最后给您一个圆满的交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金鹤闭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的脸色依旧阴沉，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知道韩谦说的都是实话，他所面临的困境，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她轻声问道：“不论悲喜？你真的能给她们一个圆满的交代吗？无论是好是坏，你都能接受？”韩谦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我不知道，妈。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现在生气，我比你们更头疼。您也知道我爸妈的性格，我家老头子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现在看到我这样，估计连棺材都给我准备好了。我的压力也很大，冯伦那个家伙，无时不刻地在盯着我，他就像是一条毒蛇，随时准备给我致命一击！”
提起冯伦，在座的每一个人脸色都变了。冯伦这个名字，在滨海市的上流社会中，代表着阴险、狡诈和无所不用其极。他的存在，就像是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韩谦的头顶。就连童爸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担忧，他知道冯伦这个人，远不是韩谦现在能够轻易对付的。程锦皱着眉，低声问道：“我听说你前几天主动劝说冯伦自首了，是真的吗？他会听你的话？”韩谦点了点头，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跟放屁一样，他怎么可能听我的话？这家伙似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根本不屑于自首。程老爷子，我说一句话，您别怪我。”
程锦抬了抬手，示意韩谦继续说：“你说吧，我听着。”韩谦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我更希望冯伦能找出是谁让冯志达自杀，是谁在勾大炮准备杀我的那个晚上，关闭了所有的监控。这些事情，都不是巧合。其实，您的红线，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我不确定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活着。如果我和清湖在一起，我一旦出了意外，会对她造成很大的伤害。我不想让她因为我，而背负一生的痛苦。”
韩谦的话，让程锦的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他看着韩谦，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担忧，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韩谦又将目光转向童爸和燕父，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您二位也一样，尽量劝说你们的闺女，不要让她们和我有将来。现在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按照涂骁告诉我的，我最危险的一天，有三伙人准备对我下手。我随时都可能被人暗算，被人杀死。我不能给她们幸福，也不能给她们一个安稳的未来。”
说话间，韩谦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几位长辈的脸色。他看到他们眼中都充满了担忧，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怜悯，这让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苦肉计”，至少起到了一部分作用。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无奈”和“压力”表现得淋漓尽致，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所以！我现在不想恋爱，也不能给任何一个姑娘一个身份。我给不了她们未来，也给不了她们幸福。我只能这样，一个人承担所有。”
话音刚落，韩谦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动作，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微不可察。然而，就是这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原本已经信了韩谦一番“苦情戏”的李金鹤，瞬间暴怒！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韩谦所有的伪装。她猛地抓过桌子上的筷子，狠狠地砸向韩谦，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小兔崽子！我差点被你骗了！你这个摸鼻子的动作，我才反应过来！你以为你演得天衣无缝吗？就好像你不给她们身份，她们几个傻姑娘就能离开你似的！温暖那丫头早就告诉我了，一旦你做亏心事或是撒谎的时候，就会有这些小动作！要么抽烟，要么摸鼻子！你这个混蛋！”
韩谦被李金鹤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筷子擦着他的脸颊飞过，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忙辩解道：“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哪有撒谎？我真的压力很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然而，李金鹤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韩谦的鼻子，怒吼道：“真的假的，回家就知道了！不吃了！你现在就给我回家！你跟我回家！”她说着，便一把抓住韩谦的耳朵，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得韩谦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反抗。
“妈，妈！我还有事儿呢！我真的有事儿！”韩谦一边求饶，一边试图挣脱李金鹤的钳制。然而，李金鹤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她就像是拎小鸡仔一样，硬生生地拖着韩谦，大步流星地往包厢外走去。在离开包厢的时候，她还不忘向在座的几位长辈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势：“几位！韩谦这个小混蛋，我先带走了！以免他继续留在这里，祸害了你们家的宝贝姑娘们！这顿饭，算我请客，你们慢慢吃！”
李金鹤说走就走，丝毫没有给韩谦任何反抗的机会。她拖着韩谦的耳朵，一路出了酒店，直接坐上了自家的车，直奔兴嘉王府而去。韩谦被她一路拖拽着，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要回家“受审”了。当他被李金鹤押着走进兴嘉王府的客厅时，一眼就看到温暖和老温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温暖的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时不时地往嘴里塞一块，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老温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习以为常。
韩谦刚要开口和温暖打招呼，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李金鹤一声怒喝，震得整个客厅都嗡嗡作响：“韩谦！你给我跪下！”“噗通！”“噗通！”几乎是同时，两道下跪的声音传了出来。韩谦满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老丈人温孰，只见温孰正以一种异常标准的姿势，跪在客厅的地毯上，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他看到韩谦疑惑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里嘟囔着：“业务太熟练了，这不是好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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