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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辉夜】刻度之外,夜灯未熄

[db:作者] 2026-10-12 12:04 p站小说 99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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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寄彩叶———————

“滴答、滴答……”

挂钟的金属指针擦过刻度的轻响,在空寂无人的办公室里被放大成唯一的动静。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整栋大楼只剩她这一盏灯还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孤星。当指针终于“咔嗒”一声落定在十二点的位置,整个房间便只剩下电脑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呼吸。

我指尖按上关机键。屏幕的冷光骤然熄灭,视网膜上还浮着文档残像——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像是烙进了视线里,一行行、一列列,在黑暗中泛着幽蓝色的残影。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那些数字才不情不愿地淡去。

摸黑扶住桌沿,指尖在墙上摸索了片刻,才摁开顶灯的开关。

暖黄的光从头顶淌下来的那一刻,最先撞进脑海里的,不是未完成的校验,不是明天还要继续的会议——而是家里玄关那盏奶白色的小夜灯。它永远亮着,等我回去。

……今天又要食言了。

我对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轻轻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给辉夜发消息。指尖在输入框上悬了很久,打了几行又删掉,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敲下那几个字:

「今晚又回不去了,对不起哦[合十]」

消息刚发出去,顶端立刻弹出“对方正在输入”。不过两秒,她的回复就炸了出来,连标点符号都像冒着热气:

「彩叶大坏蛋!你已经三天不回家了!连月读都没进去过!是不是在外面偷别的女人去了?!」

我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辉夜气鼓鼓的样子几乎要从字里行间跳出来——一定是腮帮子圆滚滚地鼓着,金色的头发炸成一蓬,活像一只被抢了胡萝卜的垂耳兔,爪子在地上刨得“咔咔”响。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我耐着性子哄她:「真的对不起,这个实验到了收尾阶段,等确认完数据、把论文赶出来就能休假了。到时候陪你在月读里待三天三夜好不好?」

回复我的是一连串张牙舞爪的愤怒表情包。我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屏幕上一只接一只炸毛的小老虎铺满对话框,最后回了句「好啦好啦,都补给你。早点睡,晚安」,便锁上了屏幕。


连续十几天连轴转的困倦像解冻的潮水,不声不响地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腹,最后没过头顶,把人整个吞了进去。

我关了灯,合衣躺在临时搭的那张行军床上。脊背硌着薄薄的垫子,不舒服,却也没有翻身的力气。黑暗里睁着眼,天花板什么也看不见,可脑子里偏偏亮堂堂的,全是她们俩的脸。

几个月前,我终于把辉夜的意识成功迁移到专为她设计的仿生体里——这件事花了整整十年。十年,三千多个日夜,无数次失败、无数次推倒重来。实验室的白炽灯换了一批又一批,窗外的樱花落了又长,我从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熬成了眼下挂着青黑的研究所所长。

而如今,我们终于能像高中时代那样,真真切切地触碰到对方,能在清晨醒来时摸到身边人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拂在颈间。

我等了她十年。她也等了我十年。

这具身体是我熬过无数个天亮、经历过无数次失败之后,终于把她从冷冰冰的云端拉回烟火人间的答案。

只是我好像忘了。

少年时代那些可以肆意挥霍的时光,早就被adulthood揉成了攥在手里都会漏走的沙。她依旧是当年那个辉夜,可我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可以陪她疯、陪她熬、陪她从深夜闹到天亮的酒寄彩叶了。

研究所所长的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她便重新拾起“辉夜姬”的名号,在“月见夜”平台开直播。她的歌声还是那样清甜,飘在城市的夜空里,时不时飘进我加班时戴着的耳机里。

说到月见夜——那座以月球技术构建的虚拟世界,我们三个曾在那里一起度过无数个日夜——我好像已经快半个月没进去了。那副隐形VR眼镜一直放在公文包的夹层里,可每天回到家都累得只想倒头就睡,连抬手去摸眼镜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八千代最近在月读里又折腾出什么新花样。她是不是还总蹲在天守阁的屋顶上,一边数落我好久没去陪她?

我翻了个身,指尖碰到枕头边立着的相框。是上次我们三个在月读的樱花树下拍的。我站在中间,辉夜挂在我胳膊上笑得灿烂,八千代倚在我身后,蹭着我的头发,三个人的脸上都亮堂堂的,像盛着那年春天最好的阳光。

……大概还是老样子吧。等着我哪天终于踏进月读,再联手把我捉弄一顿。

我轻轻叹了口气,把相框按在胸口,阖上了眼。

然而那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辉夜鼓着腮帮子瞪她的样子,眼尾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还有八千代笑着递过来的木板子,榉木的,温润光滑,在梦里泛着冷冷的光。

等等,木板子?八千代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梦到这里就碎了。

早晨六点,闹钟准时响起。尖锐的铃声像一把刀,硬生生把我从浅眠里拽出来。我撑着床坐起来,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挪进卫生间,冷水扑上脸的瞬间才勉强拽回几分清醒。

我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下青黑一片,脸色白得没什么活气,嘴唇干得起皮,像被人揍了两拳。

我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自己回了一个同样勉强的笑。

又是兵荒马乱的一天。

八点,同事们陆续到齐。会议室的窗帘半拉着,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长桌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我们围着会议桌把所有数据又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分拆模块,各自埋头赶进度。键盘声此起彼伏,像一场无声的合奏。

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我一头扎进文档里再没抬起来过,咖啡凉了又续,续了又凉,到最后都记不清自己喝了第几杯。等回过神来、伸个懒腰时,窗外的天早已浸成了浓墨,远处的楼宇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像另一片倒悬的夜空。

手机屏幕上跳出来十几个未接来电,和辉夜发来的几十条消息。从最开始的「记得吃早饭」,到后来的「又不回消息?」,再到气鼓鼓的「酒寄彩叶你又死哪去了」,最新的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只有三个冒着火的愤怒表情。

我笑着摇摇头,这个小笨蛋。

回拨视频电话,刚接通就被一声怒吼差点震破耳膜——

“酒·寄·彩·叶!!!”

屏幕上的少女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金色的头发炸得毛茸茸的,嘴撅得能挂油壶。背景是我们家客厅那面熟悉的米白色墙壁,玄关的小夜灯在她身后亮着,散着柔光。

我被她吼得耳朵发麻,却莫名想逗她:“啊,那看来是该给你安排个仿生人管家了,省得你总吃外卖。”

“重点不是这个啦!”她抽了抽鼻子,“重点是你竟然四天不回家!就算你是所长,也不至于四天都不回家吧?你这个工作狂!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哎呀,都跟你说了最近项目真的很忙……”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恶狠狠打断:“我不管!你今晚必须回家陪我!”

“好好好,今晚回去。”我含糊着应下,心里却没什么底。

“哈,这可是你说的!”她声音里怒意未消,却多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你要是今晚九点前没有到家,你就等着瞧吧!”

“九、九点?太早了吧?”我看了看钟,已经快七点半了。

“不管!谁叫你晾了我这么多天!”

“辉夜——”

“嘟。”

屏幕黑了。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脾气还是这么急。放下手机,我转身点开了只有我和八千代两个人的专属频道。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八千代惊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连头发丝都精神了几分:“啊!彩叶!”

“太好了呢,终于有时间和你说说话了……”她弯起眼睛笑,伸手抹了抹眼角,声音软软的,“工作……都做完了?”

“还没,还差最后一点收尾。”我靠在椅背上,疲惫感一阵阵往上涌,连声音都透着点哑。

“那就是快完了呀。”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真好呢彩叶,很快就不用这么累了。”

“嗯。”我应了一声,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对了,辉夜刚才又炸毛了,你帮我哄哄她呗,我这几天实在走不开。”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啊,我会帮你劝她的。”顿了顿,她仔细凑近屏幕端详我的脸,眉心慢慢拧了起来,“不过你的气色真的好差。不要硬撑,好好休息,知道吗?”

“嗯,知道啦,谢谢你。”

挂断电话,我在椅背上靠了很久,长长吐出一口气。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身体像一台运转太久的机器,到处都在发出吱呀的警报。

但今晚预定要完成的校验还是得做完,不然明天又要拖进度。

我撑着桌子坐直,重新点开电脑屏幕。

渐渐地,整个人都沉进了数据里。一行行文字、一组组数值,在我的注意力钉入屏幕深处的那一刻,感知里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可墙上钟表的指针仍在滴答走着。分针慢悠悠转过一圈又一圈,引着时针先指向“8”,接着又不慌不忙地转满一整圈,再一次擦过了“12”的刻度。

而我,全然没有发觉。

——或者说,忘记了除屏幕以外的一切。

直到喉咙干渴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伸手去够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一瞬间才如触电般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看钟。

晚上十点三十分。

和辉夜的约定瞬间撞进脑海,脊背一下子凉了半截。

匆匆灌下那杯水,保存半成品文档,关掉研究所的总电源,我飞也似的往家里赶。

这个点,公车早停运了。我站在夜风里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不断低头看手机,辉夜没有再发消息来。对话框安安静静的,反而叫人更加不安。

希望……她能多体谅我一点吧。

我只能在心里默念:对不起。


————————辉夜————————


酒寄彩叶是个大笨蛋。

她从来都是这副性子。念书的时候为了一道竞赛题能熬通宵,现在当了研究所所长,更是变本加厉。只要一头扎进工作里,眼里就只剩下数据和报告,发狠了,忘情了,就算天塌下来,也要等她把手里那点事情做完。至于家——大概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算上今天,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踏进家门。发来的消息寥寥无几,最近的一条还停留在两天前那句简短的“项目到了关键阶段”,再往后,便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默。

第一天,我忍了。好吧好吧,谁叫她是所长呢……忙一点也正常。我对着玄关那盏为她留的小夜灯撇了撇嘴,自己热了碗速食咖喱饭对付了一顿。

第二天,我有些按捺不住了。连直播时都心不在焉,一首歌跑了三个音,评论区都在问我怎么了。八千代好像也在担心她,我们俩凑在一起给她打了三个电话,不出意外地,全部被自动挂断。直到半夜快一点,她才回了短短一句「还在忙,晚安」,气得我把枕头砸到墙上,弹回来又砸了我一脸。

第三天,她依旧没有回来。

我整个人都蔫了,像被晒到脱水的小向日葵,脑袋耷拉着,连叶子都卷了边。没有彩叶在身边的日子,过得又慢又难熬——而且还没有饭吃。

我抬起胳膊凑到眼前看。皮肤是温热的,血管里流着与人类几乎一模一样的仿真血液,指尖按上去有细腻的触感。这是她花了整整十年才做出来的身体,是她无数个熬到天亮的夜晚、无数次失败又重来的实验,把我的意识从冰冷的云端一点一点拉回烟火人间的礼物。

她等了我十年,我也等了她十年。好不容易才像高中那时候一样,每天醒过来就能摸到她温热的后颈,能凑过去蹭她身上那缕淡淡的雪松香气——怎么现在反而比隔着虚拟屏幕的时候更难见到面了呢?

积攒了满肚子的委屈找不到人说,堵在胸口,闷得发慌。她每天泡在研究所里连轴转的时候,会不会也偶尔想起家里有个人在等她?会不会也和我一样,抱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想念,却抽不出一分钟来发一句“我想你”?

我叹了口气,摸过枕边的VR眼镜扣在脸上。反正等不到她,还不如去月读里找八千代玩。

……

第四天了。

我从早上睁眼开始就每隔一会儿给她发一条消息。从「记得吃早饭」到「别忘喝热水」,从「今天几点回」到「你到底回不回家」。几十条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永远是忙音。我攥着手机在玄关转了好几圈,好几次都差点穿上鞋直接冲到她研究所去,把那个趴在办公桌前不要命的工作狂揪出来狠狠骂一顿。

可是指尖碰到门把手的一瞬,还是缩了回来。

我才不会去给她添麻烦。

今天晚上我没有去月读,也没有开直播。因为彩叶说了,她要回家。

我静静地坐在客厅宽敞的大沙发上,蜷着腿,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玄关那盏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溶溶地流了一地,像一小片融化的黄油。

我抬头看墙上那面挂钟。

秒针在一格一格地跳,“嗒、嗒、嗒”,像一颗不知疲倦的心脏。分针慢悠悠地走,像在散步。时针像一只懒散的蜗牛,爬过一格都要花上一百年。

已经八点多了。如果她真的遵守约定的话,应该快到家了吧?

好几天没见,见面该说什么呢?是像电话里那样劈头盖脸骂她一顿,还是温顺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柔声说一句——

“欢迎回来,我亲爱的彩叶酱~”

……呜哇,这也太肉麻了。

我把脸埋进抱枕里,耳尖却不争气地烧了起来,连心跳都快了几拍。

可是。

可是酒寄彩叶这个坏家伙,泼人冷水的本事真是一流。

时针吭哧吭哧爬过了“9”,门口毫无动静。

……说不定只是堵车,说不定只是迟到了呢。我甩开那点失望,努力说服自己,可心里那颗激动的心,还是渐渐冷了下去。

而我,就像一个笨蛋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指针不停地走,走,走。

“咔嗒。”

时针划过了“10”。

……

我早该猜到的。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可能是因为彩叶食言了吧?可能吧。我一边哭一边安慰自己,九点那个期限是我自己定的,也许她真的在路上了呢,也许她已经在发疯地往家里赶了呢……

可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擦都擦不干净,一颗接一颗砸在膝盖上,洇湿了一小片睡裤。

我就这样坐着,哭着,想着。

直到那该死的时钟轻轻走过了“11”。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客厅里听起来像是某种嘲讽——笑我居然相信了她的鬼话,笑我像个傻瓜一样在这里苦苦等着。

“今天”已经快要结束了。

滴答、滴答、滴答。

指针缓慢地向零点靠近。我感到力气一点点从身体里流走,想要放弃等待了。

她就是个骗子。一个大大的骗子。

我气得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大门前“咔嗒”一声反锁了门,然后靠着门滑坐到地上,扶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低声地哭。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锁芯转动的声响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在我绷紧的神经上。我慌慌张张用手背抹了把脸,指尖蹭到一片冰凉湿意。眼尾还是红的,鼻尖酸得发涨,偏要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那扇门。

“咔咔”几声轻响,门纹丝不动。反锁的卡扣卡得死死的。

门外安静了两秒。那两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传来她轻轻叩门的声音,指节敲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像怕惊动什么:“辉夜?睡了吗?”

我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赌着气没应声,耳朵却竖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是她发来的消息:「辉夜,睡了吗?我到家啦,但是门被你反锁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点亮,熄灭,又点亮。指尖悬在输入框上迟迟落不下去,“嗯”打了又删,“知道了”删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直到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很轻,很短,像一阵风拂过,如果不是这夜太静,根本不会注意到。

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她要转身走了。

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到门边,手指攥住冰凉的把手,一把拧开了锁。力道大得差点把门把手掰下来,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

门拉开的瞬间,夜里的冷风先裹着彩叶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撞了进来。深秋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扑在脸上,激得我微微眯了眯眼。

她比视频里看着更憔悴。

眼尾因为熬夜泛着红,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头发被夜风吹得乱蓬蓬的,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外套肩头沾着层潮气,大概是走了很长一段夜路。手里攥着个袋子,指节冻得发红,袋子上凝着细细的水珠。

看见我开门,她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随即又耷拉下去,像只做错了事的大猫,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我抱着胳膊堵在门口,没有挪开的意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她。

“现在几点?”我压着嗓子,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可尾音不受控制地带着点哭过的沙哑。

“呃、呃……十一点多?”她慌慌张张抬起手腕看表,表盘冷白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衬得更苍白了。她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被挠得更乱了。

“还有八分钟十二点。”我的目光死死锁在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把“早”字咬得格外重,“回来得可真‘早’啊,酒寄所长。”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只是把手里的袋子往我这边递了递。袋子上凝着些夜里的冷气,隐约透出里面草莓的甜香:“我……我给你带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草莓蛋糕……”

“谁要吃你的草莓蛋糕。”我偏过头躲开她递过来的手,话刚说出口,鼻尖又是一酸,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故意把脸板得更紧,“酒寄彩叶,你是不是觉得我每次都很好哄?随便说两句好听的,带点吃的回来,我就该欢天喜地原谅你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没有……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好。说好九点回来的……后来做校验入了神,就忘了看时间……”

“忘了?”我气笑了。笑声很短,很冷,像冰裂的声音。

我抬手指向客厅墙上的挂钟。橘黄的小夜灯灯光下,钟面的白色底盘泛着柔和的光,黑色的指针还在不紧不慢地走,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你忘了我在等你,忘了你说过要回来。是不是再过两天,你连家在哪儿都要忘了?”

话刚说完,我就看见她的眼眶红了一圈。她站在冷风里,后背挺得笔直,却好像累得随时都会倒下去。

我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指尖,喉咙动了动。

但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屋里走。走的时候,故意没关门。

她愣了两秒,连忙跟进来,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把外头的冷气全隔在了外面。

玄关的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溶溶地浇在彩叶身上,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换鞋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解开鞋带,抽出脚,把鞋摆正,每一个步骤都放慢了半拍,好像动静大一点就会被再数落一顿似的。

当然——无论她怎么卖乖,我今晚都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我嗅了嗅彩叶身上传来的气味。雪松的底调还在,但被汗味和咖啡因的苦涩盖住了,变得难以言说。

我皱了皱眉。

“快去洗澡。”用的是几乎命令的口吻,“浑身酸臭死了。”

她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把蛋糕袋子放在茶几上,快步去卧室拿换洗衣服。

……总觉得这场景有些倒反天罡了。平日里明明是我才是那个调皮捣蛋被彩叶一通教训的人,今天居然高高在上地命令起彩叶来了。

我坐回沙发上,看着黑得发亮的电视屏幕上倒映出自己那张努力板出威严模样的脸——嘴角绷着,眉头拧着,眼尾还红着——差点被自己逗笑。

……那、那又怎么了。都是彩叶的错。

我轻哼了一声,拆开蛋糕包装,开始享用彩叶带来的“贡品”。

……这个笨蛋。

吃完了蛋糕,我丢下包装盒子回到卧室,给彩叶留了一条消息:

「洗完到卧室来找我。」

这个笨蛋,看到这几个字会想些什么呢?是不是在盘算着一会儿该用什么姿势道歉?是不是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练习道歉的表情?

想着想着,我的嘴角便不经意地翘了起来。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缓缓取出一块大约三十厘米长的榉木板子。素面温润,没有雕花,没有上漆,木纹清晰而流畅。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凉丝丝的。

这是今晚用来“处刑”彩叶的刑具。

思绪不由得飘回十年前。

那也是一个阴沉沉的日子,窗下着绵密的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水痕。我正在准备直播用的器械,手忙脚乱的,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杯。一整杯水泼在彩叶刚写完的竞赛试卷上,墨迹晕开,字迹模糊,好好的一张卷子糊成了一团废纸。

我还记得彩叶当时的表情。先是愣住,然后慢慢变红,像温度计里的水银柱一点点攀升。

道歉无果之后,我被彩叶一把拽过去,按在了她腿上。

短裤连同内裤都被扯下去,布料从皮肤上滑过,带起一阵凉意。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露出白花花的光屁股。

然后,彩叶的巴掌便如雨点一般落了下来……

直到现在,偶尔想起这件事,屁股似乎还隐隐作痛。

我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低头看着手中的木板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等着吧,酒寄彩叶。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酒寄彩叶———————


钥匙在锁孔里转不动分毫。

我愣愣地站在门外。北风穿过走廊尽头半开的窗,呼啸着扑在她身上。风很大,很冷,吹得棉衣猎猎作响,手里攥着的蛋糕袋子也在风里晃荡,塑料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小心翼翼发出去的消息,久久不见回复。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对话框里始终只有她发出去的那行字孤零零地躺着。

……她在生气吧。我知道的。

这个时候,辉夜根本不可能已经睡下。也许,她就躲在门后面,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竖起耳朵偷偷听着她的动静,却赌着气不肯给她开门。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蛋糕袋子。透明塑料纸下,草莓蛋糕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奶油裱花精致而脆弱。前些天辉夜一直喊着要她陪去吃的那家店,她特意绕了路。

轻轻叹了口气。白雾从唇间逸出,在夜风里迅速消散。

如果辉夜铁了心不给开门,那我就只能再走回研究所去睡了。四十分钟的路程,夜风会把我吹得透心凉,行军床会硌得我腰酸背痛,明天的黑眼圈会再深一层。

犹疑着,我轻轻挪动了脚步。鞋底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很轻,混在北风低沉的咆哮里,几乎听不见。

“咔嚓!”

背后猛然爆出门把手被用力拧开的巨响。那扇紧闭的防盗门猛地弹开,屋里的光线一瞬间涌出来,,暖黄的光铺满了漆黑一片的楼道,在我脚下投下一小块明亮的地毯。

我转过头,目光撞上那双凶神恶煞般的眼睛。

辉夜站在门框里,眼尾红得像浸了胭脂,鼻尖还泛着湿意,睫毛上挂着没干透的泪珠。两条胳膊紧紧抱在胸前,凶巴巴地瞪她——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猫,浑身的毛都竖起来,尾巴蓬成两倍粗。

明明眼眶里还含着没擦干净的泪花,偏要把下巴抬得老高,装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仿佛在说“我才没有哭”。

我张了张嘴,恍惚着,嗫嚅着,看着那张又凶又可怜的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明明一路上构思了许多道歉的话,可真的站在她面前时,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明明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哄、该说什么,却还是在辉夜那双通红的眼睛面前,彻底乱了阵脚。

就连那个特意绕路去买的新品草莓蛋糕——前些天她一直喊着要我陪她去吃的那家——也是被她提醒之后,才笨拙地递了出去。

可她,没有接。

等我缓过神时,自己已经像个被训了的学生一样,在她的命令下提着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

……被好好教训了一顿呢。

拧开淋浴开关,温热的水流兜头浇下来,总算把在外面沾的一身寒气冲散了些。我抬手把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捋到脑后,指腹不小心蹭到额角刚冒出来的两颗红肿的痘,疼得咧了咧嘴,忍不住对着瓷砖墙面苦笑了一声。

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我闭上眼,思绪又飘回十年前的出租屋。

那时候,辉夜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混蛋。调皮捣蛋的花样层出不穷,今天打翻水杯,明天弄坏模型,后天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堆稀奇古怪的麻烦。我只能一边赶学业,一边看着她,忙前忙后地收拾烂摊子,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再想想她刚才鼓着腮帮子装凶的模样。明明哭得眼尾都泛红了,鼻尖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偏要硬撑着不肯露出一丝软态,倒有几分好笑。

唉……工作的事……

想起那份还没完成的校验报告,太阳穴又隐隐跳了起来。

……辉夜都气成这样了,今晚应该不会像平时那样像饿虎扑食一样对我上下其手了吧?

可是……她发的那条“到卧室来找我”,又是什么意思呢?

只能寄希望于同事们明天给点力——还有辉夜不要太用力。

……好麻烦啊。

关掉花洒,吹干头发,换上辉夜之前精心给她挑的那件蓝色珊瑚绒睡衣。布料柔软,贴着皮肤暖暖的,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机器“嗡”地一声开始运转。

我轻手轻脚走进客厅。

让我有些惊喜的是,茶几上那个蛋糕盒子已经空了。虽然勺子和包装纸被胡乱丢在一边,但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剩。

至少……她愿意吃了我的“贡品”,说明多少还是愿意原谅我的,对吧?

我在客厅里磨磨蹭蹭站了半晌,才硬着头皮朝卧室的方向挪过去。站在那扇紧闭的隐藏式房门前,刚才在浴室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跳又乱了节奏。我攥了攥有点发烫的衣角,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门。


————————辉夜————————


“噫,来了是吧?”

我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拉开了门。

彩叶穿着那件我给她挑的蓝色珊瑚绒睡衣,低着头站在门口,十根手指绞来绞去,偶尔抬一下眼睛和我对上,又飞快地垂下去。那副心虚的样子,配上刚出浴还带着湿润水汽和洗发水清香的气息,反倒让人有点心软。

看着她这副熊样,我差点没绷住笑。但现在还不能笑,我必须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威——严——,懂吗?

我双手叉腰,面无表情地抬起下巴俯视着彩叶,眯了眯眼。目光从彩叶湿漉漉的发梢扫到睡袍领口露出的锁骨,最后定在她那双躲闪的眼睛上。

“进来。”

用的是命令的语调。不允置疑,不留余地,不容拒绝。

彩叶乖乖地走进卧室。我立刻闪到她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反锁了。

“干、干什么啊?”她明显又紧张了几分,声音里带着慌。

“没什么。”我面无表情地摆摆手,开始切入正题,“既然来了,我们就好好谈谈——关于你这几天把我和八千代晾在一边的事。”

“唔……对、对不起嘛。”她挠了挠头,刚吹干的头发还没理顺,毛毛躁躁地支棱着,“工作……工作真的很忙……”

“我知道你工作忙。”我哼了一声,冷冷道,“但我不认为你忙到连家都不回的程度。”

“因为……进度……”

“别骗我了,酒寄彩叶。”这回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因为彩叶这句话是不折不扣的谎话。

“研究整体都做完了对吧?论文大纲也敲定了吧?还有什么进度要赶的?明明是你一直在拼命往前拉团队的进度——”

我气鼓鼓地伸手捏住彩叶的脸颊往两边扯,手指陷进柔软的皮肤里,把那张脸扯成一个滑稽的形状:

“大坏蛋!大骗子!八千代早就跟我透了底了,你还想拿工作当挡箭牌糊弄我?!”

她被我一顿戳穿,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就差直接写上“心虚”两个大字。

“臭彩叶!说!我和工作到底哪个重要!”

她似乎认真犯起了难。好半天,才“啪”地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我、我错了……放过我吧……”

“哈?这就想萌混过关?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我故意拔高音量,声音在卧室里回荡。绷着脸戳彩叶的额头,指尖一下一下点在她眉心,把她的脑袋戳得一晃一晃的:

“你看看你自己,这叫有道歉的诚意吗?”

“那……那要怎样才算有诚意嘛?”她耷拉着眉尾,语气里全是无奈。

“我要罚你。”

我往前逼了半步,胸口几乎要贴上彩叶的胸口。仰起头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微微干裂的嘴唇,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才把快要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

“今晚,我要狠狠地惩罚你一顿!”

……不行,有点想笑。

忍住啊辉夜!

“罚、罚?”卧室门窗紧闭,暖烘烘的,彩叶额角却渗出了细汗,“所以……你要干什么?”

我往床边一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狠狠地压下嘴角那丝几乎要叛逃的笑意。

“裤子脱了趴上来,我要打你的屁屁。”

“欸欸欸——?!”

彩叶一瞬间像被石化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O型,整个人定在原地,像一尊突然断了电的机器人。不可思议地瞪着我,目光里有震惊,有羞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辉、辉夜,我已经二十七岁了……”

“那又怎么了?!”我一拍大腿,气嘟嘟地嚷,“当年你打我屁股的时候打得那么狠,现在我凭什么不能打回去!”

“辉夜……”她还想讨价还价。

“没得商量!”我双手抱胸,把头一扭,“你不想挨揍也行——那我以后就不理你啦!”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在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

彩叶十分无语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长长叹了口气,终于把裤子褪到膝弯处,睡裤和内裤一起滑下去,露出白皙的大腿。

她不情不愿地趴到了我腿上。那条略显幼稚的印着小猫图案的白色内裤包裹着小巧却浑圆的臀部,就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打轻点,行不行?”

哼,得手了。

我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露出那个憋了很久的邪恶笑容了。

“哟,小猫。”我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两团软乎乎的臀肉,故意逗她,“原来我们彩叶现在还穿这么可爱的内裤呀?”

“干、干什么在意这些啦!”彩叶羞得整张脸都涨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连露出来的后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伸手想挡住屁股,手臂刚伸过来,就被她一把抓住手腕按在腰上。

指尖勾住内裤边缘往下一拉,那最后一点遮挡便被褪去。饱满挺翘、像初熟水蜜桃一般的臀部毫无遮掩地展露在我的面前。白皙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臀缝里淡粉色的细褶微微翕张,腿间光洁的私密处若隐若现。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

看得我心跳都快了半拍,胸腔里“咚咚咚”地擂鼓。

“哼哼~彩叶的屁股很可爱嘛!”我满脸兴奋,把刚才辛辛苦苦装出来的“威严”全丢到了九霄云外。迫不及待地伸手抚上去,掌心贴上那奶油般白嫩滑腻的臀瓣。

彩叶的臀部不算大,一只手就能握住一整片。但因为腰细,视觉上的臀腰比便显得分外优越。刚摸上去时,像捧着一块软乎乎的鲜奶油蛋糕;轻轻揉了几下,又像在捏一块巨大的Q弹软糖,滑嫩而弹性十足。

那舒服得上瘾的手感,让人恨不得把脸也埋进去蹭蹭。

“喂、喂……别、别摸了行吗……很羞耻的……”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脸埋在臂弯里死活不肯抬起来,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后颈都漫上了一层薄红,像要冒蒸汽似的。

“咳!现在知道羞耻了?”我连忙清了清嗓子,重新绷起脸,硬是装出了一副“我是来惩罚你的”的秉公执法模样。

我高高举起了手,手掌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先热身五十巴掌,给我大声报数。敢漏一个,就从零开始!”

“啪!”

第一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那片羊脂玉般的臀肉上,打得臀肉微微凹下去,又迅速弹回来,留下一抹浅浅的粉红,像初春樱花的花瓣。

“呀!”彩叶显然没反应过来,惊得身子一颤。

“报数呢?”我故意沉下声音,在她另一瓣屁股上又落了一掌。这一下比刚才重了些,“啪”的一声更清脆。

“一……二……”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微不可闻的颤。

我不满地哼了哼,巴掌接二连三地落了下去。“啪啪”的脆响密集地响起来,像雨点一样铺满彩叶臀上的每一寸肌肤。一声接一声,节奏均匀而稳定,宛如一首古典的乐章。

“啪!啪!啪!啪!啪!”

“唔!三……四!五、六……七!”

她疼得轻轻哼唧,不得不跟着我的节奏报数,声音里已经夹了哭腔。

我保持着一打一顿的节奏,稳重的巴掌用均匀的速度、适中的力道光顾着她屁股的每一个角落。从左边到右边,从上边到下边,不偏不倚,雨露均沾。慢条斯理地为那片玉白染上颜色。

如同画师一笔一笔给白绢泼上染料。

“二十六……二十七……呜——”

她的报数渐渐叠上了明显的哭腔,细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臀肉被我拍得发烫,每落一掌就轻轻颤一下,像被风拂过的水面荡开涟漪。

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已泛成一片樱花色的粉海,从浅粉到绯红,层层叠叠,像晚霞铺在天边。

我故意在她最敏感的臀腿交界处多拍了三下,她猛地一抖,哭声瞬间漏出了牙关。

我舔了舔嘴唇,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爽快。似乎把这位平时不可一世的彩叶所长按在腿上打到哭出来,是一件颇有成就感的事。

——才怪。什么屁的成就感。我就是单纯觉得彩叶红着屁股哭鼻子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可爱得要命~

我慢慢调整了击打的策略,巴掌落下的速度放缓了些。每一下抽完之后,掌心都会留在她臀上轻轻揉一揉。但代价是用的力道更大了,每一掌都打得她龇牙咧嘴,发出一声压不住的痛呼。

“啊啊啊!四十一!四十二!啊啊!好痛!”

打到后来,彩叶的屁股已经染上了一层枫林般的绯红。她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像条蛆一样扭来扭去想躲开我的巴掌。但每次她拱起腰,我按在她腰上的手就果断往下一沉,把她的腰重新压下去,强迫她把屁股乖乖翘好。

“呜呜呜呜呜……”

“四十九……五十……”

最后两个数字几乎是哭着报完的。数完之后她整个人都软在了我腿上,微微喘着气。臀上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枫林的绯色,轻轻碰一下就抖得厉害。

我伸手揉着她发烫的臀肉,软乎乎的手感好得我舍不得撒开。

她被我揉得轻轻哼唧,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角,声音有些哑了:“罚……罚完了吧?”

“没完呢。”我轻轻一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故意咬了咬她发红的耳垂,感受着她身子瞬间绷紧的颤抖。然后从抽屉里取出那块早就备好的木板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榉木的板子,温润光滑,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约莫三十厘米长,七八厘米宽,一厘米厚,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刚才不是说了吗?巴掌只是热身。这才是正餐哦,彩叶~”

“不、不要!”

她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里的恐惧货真价实。

“不要这样,辉夜!现在已经过半夜了,明天我还得——”

“啪!”

我一板子干脆利落地抽在彩叶屁股上。

木板击中皮肤的声响和巴掌完全不同——更脆,更响,更沉,“啪”的一声在卧室里炸开,像鞭炮爆裂。木板横跨两瓣臀肉,在臀峰最饱满的地方印下一道颜色更深的长痕,像用烙铁烫上去的。

“啊啊啊啊——!”

“你觉得我明天还会放你去研究所?”我哼了一声,“明天是星期六,星期六哦彩叶所长~都周末了,难道你还有加班的理由?”

“听我说,辉夜。”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微微沉了沉,竟多了几分认真的劝诫,“这个项目越快搞定越好……更何况,研究人员是没有周末的。”

“我不管!”我嘟着嘴,手里的木板子轻轻拍了拍她红肿的屁股,木板和皮肤接触发出闷闷的“啪啪”声,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让彩叶轻轻一颤:

“我就要你在家陪我!”

“别这样,辉夜。”她依旧耐着性子,语气却稍稍冷了些,像一杯温热的茶慢慢变凉,像窗外灌进来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

“如果你真的真的很想揍我一顿,等我休假之后好不好?明天先放我去工作——”

“想得美!”

我寸步不让,抡起木板子又给了彩叶屁股一记狠的。这一下用了全力,木板破空发出“呼”的一声:

“我看你就是被打疼了,想逃跑吧!”

然而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彩叶照例发出一声痛呼。那声痛呼高亢而短促,“啊——!”可喊完之后——

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我腿上翻身而起。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被我按在腰上的那只手猛地一挣、反手一扣,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骨节被攥得生疼。

“彩叶!你、你要干什么?!”

她猛地一拽。我顿觉一阵天旋地转,右手攥着的木板子不知怎么就易了主,整个人也被她按着趴到了床上。

不、不好!

“干什么?”

彩叶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尾音还带着方才哭出来的鼻音,瓮瓮的,却沉静得让人后背发凉。那种沉静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是暴风雨本身。

“我看我的小辉夜最近有点太嚣张了——欠收拾了是吧?”

我身上的棉裤连同内裤一起被彩叶三下五除二扒了个干净,扔到手边。布料从腿上滑过,带起一阵凉意。

“别别别!我投降!我投降!”我拼命挣扎着,叫苦不迭。

完了完了,明明是为了揍彩叶而准备的工具,现在怎么反而要用到自己身上了……

“闹够了没有?”她凉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光裸的屁股,激得我猛地一哆嗦,“刚才不是挺凶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欲哭无泪。


———————酒寄彩叶———————


“啪!啪!啪!啪……”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我没有跟辉夜再多废话。把木板子夺过来之后,便一下接一下地抽在她的小翘臀上。

木板击中的声响和辉夜打我时不同——我的力道更稳,角度更准,每一下都落在最疼的位置。一道接一道红痕在她白皙的臀上绽开,像雪地上开出的红梅。

哼,她还是太嫩了。

她凄厉的哭喊声在卧室里不断回荡。

“怎么,刚才打我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很开心吗?”

我一板子抽在她臀腿交界处的嫩肉上。她疼得身子一弓,尖叫着号哭。

“装得还挺‘威严’嘛,辉夜小姐。”

“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辉夜哭着踢蹬双腿,白皙的两瓣屁股蛋早已染上两团鲜红,像两个熟透了的西红柿。她的双腿在床上乱蹬,把床单蹬得皱成一团。

打到二十下,我停了手。

眼前高高撅起的小屁股已经胀得通红,胡乱地左右扭动着。而双腿间那粉嫩的、敏感的、充满着诱惑的秘密核心,却如同所求什么一般溢出来点点津湿,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欲迎还拒。

“都是彩叶的错——!”她呜呜地哭着,屁股不服气地扭来扭去,“明明是你只顾着工作不回家,还反过来打我屁股!你打烂我屁股算了!反正你都不爱我了!呜呜呜呜呜——”

这个小笨崽子……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把木板子随手丢到一边,我忍着屁股上那片火辣辣的疼,侧身坐上床,轻轻搂住她的腰,把她上半身抱起来,让那颗哭得乱七八糟的脑袋靠在我的心口。

“笨蛋。”我拿指尖蹭了蹭她哭红的眼角,把她鬓角被汗浸湿的碎发轻轻拢到耳后,“就不能多等两天吗?好心急哦。”

我感受着怀中少女因哭泣而一下一下的抽动,肩膀一耸一耸的,像风中的树叶。一只手慢慢揉着辉夜的后脑勺,掌心里是柔软的金色发丝,另一只手轻轻覆上辉夜的屁股揉着,指腹画着圈,不断安抚着那片发烫的皮肤。

虽然自己的屁股也火烧火燎地疼,但我实在腾不出第三只手给自己揉揉了。

“你才是笨蛋!”辉夜硬着嘴反驳,声音闷在我胸口,瓮声瓮气的,“你个超级无敌工作狂魔大·坏·蛋!”

“好好好,是是是,我是坏蛋。”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力气跟她计较了。浑身都像散了架,骨头缝里往外冒着酸。看着她那满脸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把人往怀里又按了按,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发丝间是淡淡的柑橘香,干净又温暖。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时针已经悄然滑过了一点。留给我的睡眠时间不多了。

“好啦,你也闹够了吧?该睡了。”

我轻轻拍了拍辉夜的屁股,打算让她从我身上下去,我好回自己房间。

可她并没有领会我的意图。反而翻过身,更紧地搂住了我,两条胳膊箍得严严实实。

“辉夜?”

“陪我睡。”

她的脑袋埋在我肩窝里,声音闷闷的,目光却紧紧盯着我。

“你是什么黏人的小猫咪吗?”我无奈地笑了笑,捏了一把她还泛着红潮的屁股。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用脑袋蹭着我的胸膛。

“……”

看着那张潮红的脸,我大抵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先说好,今晚不做。”我张开了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展示着许久未曾修剪的指甲。“还有,我已经很困了,也受不了。”

“…………”

她没有说话,脸上却分明掠过一抹藏不住的失落。

房间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没……没关系。”辉夜终于轻轻开口,“那就等你忙完,休假之后再说……”

许久的沉寂。

虽然屁股很疼,虽然明天还要上班,虽然生活像一台永远停不下来的机器——

但至少此刻,怀里有温热的人,耳边有叽叽喳喳的声音,空气里有柑橘和雪松交缠的香气。

这就够了。

“对了彩叶。”她突然呼唤我的名字。

“怎么了?”

她忽然睁圆了眼睛,像突然想起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我胸口上,一字一顿地强调——

“你自己刚才说的啊!等你休假了随便我打!到时候我还要接着狠狠揍你一顿屁股。今天——这不算完!”

“……哈?!”



——完——
也可以是……未完待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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