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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系统真变态……但我超喜欢》 #6,第7话(下)!定情礼尚往来・领口敞开意外露出・流鼻血被捏鼻子仰头・“我就喜欢丑的”苏氏定律・纸条傲娇“下次不许再流了笨”・心跳加速表白“你心跳好快”・后山危机突现!

[db:作者] 2026-10-25 12:56 p站小说 15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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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她主动打电话过来,我的初恋又续上了(下)

“你自己不是有笔记——”

“你的比较详细。”苏月头也不抬,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小墨点。

“我字那么丑——”

“我就喜欢丑的。”

笔尖“啪”地顿住。空气凝固了半秒。苏月耳廓上的红肉眼可见地从耳垂往耳根蔓延,连带着脖子侧面都染上一层浅粉。她猛地低下头,声音绷得死紧:“因为丑的比较详细。字丑的人通常记得多。”

“你这是什么歪理——”

“苏氏第一定律。”她语气一本正经,手里的笔却在纸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连个完整的字都没写出来。

林乐乐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他看着苏月假装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嘴角那个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忽然觉得今天下午所有社死都值了。

他把橘子掰成两半,大的那半往她课本旁边一搁。

“干嘛。”

“礼尚往来。”

苏月瞥了眼那半橘子,没马上拿。她又写了两行字——字迹比平时歪了至少三十度——才伸手去拿,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她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道:“酸的。”

“你明明在笑。”

“酸得我笑了。”

她把橘子皮叠成小方块,放在课桌角落,跟他那块并排摆着。两块橘子皮,一块大一块小,青黄色的皮上还沾着汁水,在日光灯下泛着湿亮的光。

林乐乐盯着那两块橘子皮,手心开始出汗。

【骚哥,】系统忽然蹦出来,【她没扔垃圾桶,没推一边,偏偏叠好了放你旁边。这什么意思你懂不懂?】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给的破橘子皮,她当定情信物收着呢!辅助点+5!哎哟喂,本系统看得都想谈恋爱了!】

“你滚——”林乐乐在脑子里骂了一半,忽然发现苏月正斜眼瞟他。

“你嘟囔什么呢。”

“没、没什么,”林乐乐赶紧抓起笔,“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什么人生。”

“思考……橘子为什么这么酸。”

苏月白了他一眼,转回去继续写作业。但林乐乐注意到,她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回了袖子里,只露出半截指尖搭在桌沿上,指甲盖透着淡粉色。

窗外风吹进来,窗帘鼓起来又落下。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都低着头,都拿着笔假装在写作业,但两把椅子已经并到不能再近,再近就要卡在一起了。

林乐乐攥着剩下那半橘子,手指无意识地把橘子皮捏出一个小凹痕。他搜肠刮肚想找句骚话应景,脑子里却全是浆糊,嘴巴张了好几次,憋出一句:“那个……橘子皮……”

【骚哥,本系统建议你现在闭嘴。】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不管说什么,音调都是飘的。她一耳朵就能听出来你肾虚……啊不,心虚。】

林乐乐闭上嘴,老老实实把脸埋进臂弯里。他隔着课本边缘偷看她的侧脸。她还在假装写作业,但笔越动越慢,最后停在一个字上面,压着那个字戳了半天,纸都戳破了。

苏月把笔一扔,拿起那半橘子又吃了一瓣。

“还是酸的。”

她忽然转过身来。

“这道题——”她把数学练习册往林乐乐桌上一推,身体跟着转过来。米色卫衣的领口本就松垮,她这一转身,领口往侧面滑开半寸。

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在日光灯下白得晃眼。再往下,两团饱满的软肉被内衣托着,随着她的呼吸在布料下轻轻起伏,挤出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顶端那两点浅粉色的轮廓隔着薄薄卫衣,若隐若现。

一股草莓橡皮的甜香混着刚剥过橘子的清酸味,直直撞进林乐乐鼻腔。

林乐乐嘴里的橘子瓣差点整颗吞下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看这道辅助线,”苏月浑然不觉,手指在草稿纸上点着,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领口敞得更大了,白皙的乳肉从内衣边缘微微溢出来,随着她点纸的动作轻轻晃动。那颗浅粉色的小点正好停在他视线正前方不到一尺的距离,“我画到这里就卡住了,你帮我看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抬起头,发现林乐乐的眼睛根本没在看草稿纸。

他的视线正正地落在她领口敞开的那个角度,喉结上下滚动,嘴巴微张,橘子汁从嘴角渗出来一点,他毫无察觉。

【骚哥!警报!你的视线落点本系统已经标记了!准确来说,你在盯她的奶子!距离太近,角度太正,你连内衣边缘的蕾丝花纹都看清了吧?辅助点+3!】

林乐乐猛地把视线拔起来,拔得太猛差点扭到脖子。他疯狂眨眼,眼球往天花板上飘,往黑板上飘,往窗外飘——哪里都不敢看。

“我、我在想辅助线——”他的声音劈叉了,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是吗。”苏月没有拉领口。

她甚至没有直起身。

她就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手从草稿纸上抬起来,越过练习册,伸向他面前那支滚到桌沿的笔,身体自然地又往前倾了一点。

领口完全敞开。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日光灯下,两团柔软的饱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乳沟深邃。

林乐乐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鼻腔里全是她的味道——草莓橡皮、橘子汁、还有她洗发水的花香。大脑像死机的电脑,屏幕定格在那个画面上:锁骨,弧线,沟壑,内衣边缘的蕾丝花纹,还有那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你鼻子怎么了。”苏月直起身,把笔放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乐乐伸手往鼻子下面一抹,手指沾上一片猩红。

“没、没——”他慌忙仰起头,手忙脚乱地往口袋里掏纸巾,掏了半天只掏出一个橘子皮和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鼻血已经从鼻孔淌到了嘴唇边,他尴尬得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课桌抽屉里,手指在脸上胡乱抹着,越抹越花,活像唱戏的丑角。

【宿主心跳已突破一百二十次每分钟,下体明显充血。检测到鼻黏膜毛细血管破裂——简单说,你看她的奶子看得太投入,鼻血都出来了。辅助点+5!本系统给这个名场面打九分,扣一分因为鼻血擦得太丑,像被人揍了两拳。】

“你闭嘴——”林乐乐在脑子里吼了一半,忽然发现自己的鼻子被捏住了。

苏月捏住了他的鼻梁。

她的手指冰凉,指尖还沾着橘子汁的湿意,精准地捏在他鼻梁两侧的软骨上。她整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往后仰。

这个姿势让她直接靠到了他面前——她的锁骨就在他鼻尖上方不到三厘米的位置。米色卫衣的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再次敞开,没有了课桌的遮挡,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她的气息里。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节奏,能看到内衣边缘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移位。

“别乱动。流鼻血要仰头。”苏月的声音还是很镇定,但她捏着他鼻梁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鼻尖上,坚决不往下看——尽管她余光清清楚楚地扫到了他裤裆处那个正在升起的弧度。

林乐乐僵成了一尊雕塑。头被她按着仰起来,鼻血倒流进嗓子眼里,一股腥甜味,但他完全顾不上了。

因为他的视线正好对上了她俯身时敞开的领口——那两团雪白的饱满被内衣挤在一起,在他眼前微微晃动,乳沟深处有一颗极小的痣,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拼命把眼珠子往上翻,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但那灯光太刺眼,他坚持了不到三秒就又弹回了那片雪白。

【超近距离接触!苏月手指触碰宿主鼻梁——辅助点+3。目前总点数已经破五十了骚哥!你要不要考虑以后多流几次鼻血?这来钱比写作业快多了!】

“你、你怎么流鼻血了。”苏月终于开口。她的语气还是那种强行镇定的调子,但尾音在发抖。她的手指在他鼻梁上轻轻调整了一下位置,拇指不小心擦过他的鼻尖——那一下两个人都僵住了。

“天气太干了,暖气太猛——最近都这样。”林乐乐仰着头,声音从被捏住的鼻子里挤出来,瓮声瓮气的,活像只被门夹住脑袋的猫。

苏月“哦”了一声。她低下头,发尾扫过他的锁骨,捏着他鼻梁的手没有松开。

林乐乐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低垂着,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比刚才多了一丝慌乱。她明明可以退回去的。她明明可以松开手让他自己按着。但她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他的鼻梁又捏了两下,确认血止住了,才慢慢松开手。她的手指从他鼻梁上滑下来的时候,指尖无意间擦过了他的嘴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好、好了。”苏月猛地把手缩回去,坐回椅子上,动作快得像被烫到。她低头在书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包湿纸巾,抽了一张塞进他手里,手指碰到他手心的时候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她转过脸去,把草稿纸翻了个面又翻回来,发现刚才那道题已经画得一塌糊涂,辅助线全都歪到了表格外面,连那个小洞都戳穿了纸面。

林乐乐把湿纸巾按在鼻子下面,终于把鼻血擦干净了。但下半身那个不争气的器官还在裤裆里慢慢抬头。

他知道自己的运动裤很薄,一顶起来就会出现明显的轮廓。他弯腰把练习册拿过来搁在腿上挡住,姿势僵硬得像一块铁板。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苏月——她正在低头假装看书,耳尖烧得通红。她翻了一页数学书,发现翻多了,又往回翻,动作比平时慌乱了一倍还多。

“刚才——你耳朵红了。”林乐乐小声说。

“闭嘴。”

“你之前说以后我流鼻血你帮我捏——我以为是开玩笑的。”

“现在也是开玩笑的。”苏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然后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又直又干脆的辅助线,比他画过的任何一条都漂亮。她的袖子滑下去,露出手腕内侧那颗痣,笔杆在灯光下轻快地转动。那条辅助线的末端被她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草稿纸边缘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她刚才趁他低头擦血的时候写下来的。

林乐乐把练习册从腿上挪开一点,歪着头去看那行字。

字迹很轻,铅笔写的,有几个笔画被橡皮擦过的痕迹弄得有点模糊。但能看清。

“下次不许再流了。笨。”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那张草稿纸沿着虚线撕下来,叠好,塞进自己的课本里。课本合上的时候,纸页间夹着那行字,夹着橘子皮,还夹着一点点草莓橡皮的甜香。

【骚哥,你课本现在价值连城了。里面有定情橘子皮,有傲娇纸条,还有你擦鼻血的湿纸巾……等等,湿纸巾你塞哪了?】

“……闭嘴。”

前排在传卷子。后排有人在小声讨论选择题答案。日光灯还在嗡嗡响,花露水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油墨味和他们俩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橘子酸甜。林乐乐握着笔要在卷子上写名字,手指还有点抖。他写了三个字——写错了名字,把第二个字写成了她的姓,又慌忙涂掉。

苏月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有笑话他,只是弯起眼睛,从作业纸上撕下一个小角,写了几个字,推到他手边。

纸条上写着:专心做题。再偷看,戳瞎你。

他把那张纸条也叠好,塞进课本里,跟草稿纸和橘子皮放在一起。窗户玻璃上映着他们俩并排坐在角落里的影子,两道影子靠得很近,她的影子的头微微偏向他的方向,他的影子一动不动,像怕她一偏头,影子就会弹开。

苏月伸手拿过他面前的练习册,翻到他要写的那道题,用笔杆在上面点了点:“这道题我刚才帮你问过老师了,直接用换元法,第一步设未知数,第二步代进去——”

“因、因为这样能简化计算。”林乐乐结结巴巴地接话,手指在草稿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你看,把这个未知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苏月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她的手指圈在他手腕上,拇指正好按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她的手很小,握不住他整个手腕,只能圈住大半圈,指尖微微陷进他的皮肤。他低头去看她的手指,却正好对上她抬头看他的眼神。

苏月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像是藏着一汪清泉,倒映着日光灯的白色光点,睫毛扑闪间带着少女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唇——可能是嘴干,可能是习惯,但那个动作精准地击中了林乐乐的大脑皮层。

“你心跳好快。”她说。

林乐乐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狡辩,系统又蹦了出来:【骚哥,告诉她,心跳快是因为你刚跑完八百米……啊不对,你刚流完鼻血。算了编不下去了,你就承认吧,你沦陷了。】

“我、我那是……”林乐乐舌头打结。

“是什么。”苏月歪头,拇指在他脉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林乐乐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是看到你,心跳才快的。”

苏月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又飞快松开。她垂下眼睫,耳尖刚褪下去的红又烧了起来。她松开他的手腕,转回去坐正,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划拉,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油嘴滑舌。做题。”

【骚哥!绝杀!辅助点+10!这波血赚!建议以后每天流一次鼻血,讲一句骚话,稳赚不赔!】

林乐乐低头看着草稿纸上那条漂亮的辅助线,又看了看课本里夹着的纸条和橘子皮,嘴角终于翘了起来。

窗外天已经黑了,教室的灯亮得像白天。他拿起笔,在苏月刚才画的那条辅助线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纸面空白处。

那里多了一行字,是他写的:

“下次我教你,怎么让辅助线不歪。”

苏月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练习册往他那边又推了推,肩膀若有若无地蹭到了他的手臂。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但课桌底下,她的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一触即分。

“你心跳好快。”

林乐乐张了张嘴,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蹭过的温度。那股冰凉像印在了皮肉上,烧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我能不心跳快吗——”

“我不是说这个。”苏月低下头,手指从他手腕上慢慢滑开,指尖在他掌心挠了一下才收回去。她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公式,字迹比刚才乱了一倍,数字写得歪歪扭扭,“我是说——你教我换元法的时候心跳也很快。为什么。”

林乐乐脑子里的骚话储备库全面崩溃。统子灌输的那些“直接上”“壁咚她”“说你喜欢她”全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团浆糊。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苏月侧过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因为靠太近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说完就把头埋下去,耳根烧得和苏月一个色号。

苏月“嗯”了一声,没再追问。那支笔在她手里转了三圈,纸上一个字都没落。她无意识地绞着卫衣袖口,卷起来又放下去,忽然轻声嘟囔:“那我也靠很近啊。我心跳又没你快。”

话刚出口她就僵住了。

林乐乐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他把椅子又往她那边蹭了半厘米,膝盖差点撞上她的腿,压低声音凑过去:“你刚才也心跳加速了?”

“没有。”

“你耳朵红了。”

“天气太干。”

“那是我的词。”

苏月把笔往桌上一拍,转头瞪他。那双眼睛瞪得很用力,但撑了不到两秒就溃败了。她把脸扭回去,只留给他一个通红的侧脸和后脑勺。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着,发带松了,几缕碎发落在脖子后面,发根处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咬着笔帽,盯着练习册上那行公式,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握他手腕时,他脉搏跳动的频率,还有他手腕烫人的温度。

林乐乐在桌子底下猛掐自己大腿,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她承认了!她说她靠很近!她说她心跳不快——这是在说反话对吧!她心跳肯定比我快对吧!”

【骚哥,本系统建议你停止在大腿上掐淤青。她心率一百三,比你快十个点。但本系统还得提醒你——你鼻孔里还塞着团纸巾,现在跟她深情对视的样子,蠢得像只流鼻涕的哈士奇。】

林乐乐猛地把脸转回去,手忙脚乱地从鼻孔里抠出那团染血的纸巾。苏月用余光瞥见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嘴角翘了起来。

她把纸巾扔进桌洞,重新拿起笔。练习册上的公式他一个都看不懂,但他还是在草稿纸上瞎划拉。写了几个字又涂掉,涂了又写。最后他在角落画了个小人——扎着马尾,手里抱着数学练习册,头顶标了三个字:苏月亮。

苏月偷瞄了一眼,看清那个火柴人,手里的笔差点甩出去。她伸手抢过草稿纸,随手在火柴人旁边又画了一个——比她矮,头上顶着三根翘毛,鼻孔画得巨大,旁边画了几滴小水珠,标了个“鼻血”。然后把纸塞进桌洞,用力按了按,像在销毁犯罪证据。

林乐乐低头看见自己的练习册上,苏月写公式那一页最底下,她用铅笔极轻地写了几个字。他想凑近去看,她伸手过来要抢,手掌盖住了那行字。但手指没盖全——他从指缝间看到了:

“就你话多。做题。”

他把这几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排,总觉得她的意思是“话虽然多,但心跳快不是因为嫌你烦”。

窗外有人经过,手电筒的光扫过窗帘,在墙上晃了一下。

林乐乐借着那道光看了一眼苏月的侧脸。她正托着腮,另一只手的笔在卷子上划着选择题,卫衣领口拉好了,但她靠过来的姿势没变。

他的胳膊肘和她的胳膊肘之间只剩一层校服布料的厚度。隔着那点薄薄的布,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

他不敢再靠近了,但他也不想退开。

【骚哥,本系统帮你复盘:苏月双手捧你的头,你的脸埋在她胸口至少五秒,你的嘴蹭到了她的乳头,她全身都在抖但没松手。这在女生行为学里代表什么?代表她宁愿自己社死也要帮你止血。这不叫同班情谊,这叫——】

“你闭嘴。”林乐乐在心里骂了一句,耳根烫得能煎蛋。

他把桌上那团沾满鼻血的纸巾又团了团,塞进桌洞最深处,和苏月刚才擦过他手的湿纸巾放在一起。

下晚自习的铃声响了。

苏月站起来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她把课本往书包里塞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但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转过身,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走回来拍在他课桌上。

“明天别又流了。”她说完就走了,马尾在肩头甩了一下。

林乐乐低头看那包纸巾。

粉色的包装,上面印着草莓图案,和她橡皮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拆开包装抽出一张,纸巾边缘压着一行极小的字——她用铅笔写的,字迹很轻:

再流鼻血就别坐我旁边了。

他把那包纸巾揣进校服口袋里,站起来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把桌上的橘子皮和那张画着两个火柴人的草稿纸一并收好。出门的时候裤裆还在校服裤子里鼓着一个尴尬的弧度,他用课本挡着,侧身挤出教室门。

林乐乐宿舍。

“统子。”他在心里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又轻又抖,“你刚才检测到的那个数据——她说‘我就喜欢丑的’的时候心跳飙升到多少来着?”

【一百二十七。比你看她奶子的时候还高三个点。本系统友情提示,你刚才在自习室把那张纸巾揣兜里的时候,你在傻笑。唐昊起来上厕所看了你一眼,说你笑得像个刚偷完鸡的黄鼠狼。】

“放屁,他才没说,他睡得跟死猪似的。”林乐乐嘴上怼着系统,手却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张草稿纸。纸被他叠成了小方块,边角在手机屏幕的微光下微微发皱。他小心地展开,用拇指把折痕按平——那行铅笔字还在,字尾的句号戳得特别用力,戳出了一个小坑。

“下次不许再流了。笨。”

他把屏幕光调暗,盯着那个“笨”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嚎。

【骚哥,你现在这个状态,本系统定义为“发情期雄性智人的典型巢穴翻滚行为”。你的心率在刚才十秒内飙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因为脑子里重播了某个固定画面——本系统猜猜,是不是她握你手腕那段?还是她捏你鼻梁那段?还是她俯身的时候领口那段——】

“全都有。”林乐乐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坦白得毫无心理负担,“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从头到尾,高马尾、米色卫衣、橘子、草莓纸巾——每一个画面都他妈在重播。还有她把我头按在她——”他顿了一下,把“胸”字咽了回去,改成:“按在她身上的时候。”

【按在她奶上的时候。骚哥,你要学会正视自己的欲望。本系统都敢直说,你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她当时把你头按在胸口至少五秒,你的嘴唇蹭到了她的乳头,隔着卫衣布料,但她心跳飙到一百三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感觉到了,但她没松手。】

林乐乐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耳朵红得能在黑暗中发光。

他瞪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脑子里全是苏月那双眼睛——仰着脸看他的时候睫毛扑闪的样子。

她握他手腕的时候,拇指按在他脉搏上,她说的那句话:“你心跳好快。”

“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头旁边叠好的那件校服外套。

【本系统帮你分析。一个女生,半夜打你电话帮你占座位,给你橘子,夸你帅,捏你鼻子帮你止血,发现你在看她领口,不但没躲,还故意俯身靠得更近——这叫不叫撩,你自己说。】

“那她怎么不直接——”

【因为她也在等。她在等你主动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你以为她不怕?她手指都是抖的。但她今天迈了整整五步——打电话、占座、橘子、捏鼻子、忍你偷看。你现在要是退缩,本系统就把你鼻孔里塞纸巾的画面打印成海报贴在脑子里天天给你回放。】

林乐乐一个翻身坐起来,后脑勺差点撞到上铺。他盘腿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草稿纸,又看看枕头旁边那包草莓纸巾——纸巾已经拆开了,最上面那张被她用铅笔写了字。他把纸巾抽出来,在黑暗里摸索着把它夹进床头那本数学课本里,和草稿纸、橘子皮放在同一页。

“我没打算退缩。”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自己都有点意外,“我就是——挺高兴的。特别高兴。高兴到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好像是傻的。”

【是傻的。本系统刚才截了一张你面部表情的模拟图——嘴角咧到耳朵根了,眼睛眯成两条缝,眉毛还挑着。你这张脸现在要是被苏月看到,她大概会说——】

“说我什么?”

【说你笑得像上次在食堂捡到五块钱那次。】

林乐乐笑了一声,把被子重新裹回身上,侧躺下来。他掏出手机,在聊天列表里找到苏月的头像——头像是她自己画的,一个扎马尾的火柴人,旁边蹲着另一个火柴人,头顶三根翘毛,鼻子上挂着两条波浪线,旁边标了俩字:“鼻血。”他把头像放大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关上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明天借我笔记。她亲口说的。”他对着枕头嘟囔,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棉花里,“而且她说我的笔记虽然丑但是详细。”

【那是苏氏第一定律。她临时编的。】

“我没说不是。”

【而且你笔记一点都不详细,你数学笔记本上画满了火柴人。】

“我知道。”

【那你还乐什么。】

“因为她说她就喜欢丑的。”林乐乐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漏了嘴,说完就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后脖颈红得像煮熟的虾。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把脸翻出来,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嘴唇张了好几次,最后在脑子里问了一句声音小到系统都差点没捕捉到的话:“统子。你说——我能跟她在一起吗。”

系统安静了整整三秒。

【骚哥,你今天一共在她面前社死了四次,被篮球砸一次,被松紧带弹一次,流鼻血一次,鼻孔里塞纸巾被她看见一次。】

【换任何一个女生,早就绕着你走了。但她给你橘子,捏你鼻子,撕小纸条写字推到你手边。你说能不能。】

林乐乐没有回答。他翻了个身,把被角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宿舍里唐昊翻了个身,床板吱嘎响了一声,走廊里巡逻老师的手电筒光从门缝闪了一下,然后又归于黑暗。他的嘴角在黑暗中维持着那个极其标准的傻笑弧度,呼吸越来越平稳,攥着被角的拳头渐渐松开。窗外有蝉在叫,声音和自习室窗外是同一群。

【辅助点刚才又跳了一下。你睡着了嘴角还在翘。本系统只好帮你记录——无意识状态下的好感度被动收益,零点三次,来源:她在梦里也朝你笑。】

林乐乐迷迷糊糊间,一个激灵蹬开被子,腾地坐了起来。床板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巨大的嘎吱声,下铺的唐昊翻了个身骂了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什么声音——谁在说话——我操这不是梦——”

【本系统不是梦。重复一遍——你的小女友即将面临危险。还记得她身上那朵会发光的樱花吗?触发紧急任务:今晚十二点前抵达学校后山,保护苏月!完成奖励五十点辅助点,失败将公开播放你刚才在被窝里练习口诀的视频。】

“等等等等——”林乐乐一只手撑着床板,另一只手拼命揉眼睛,“后山?苏月?大半夜的她在后山干嘛?还有樱花是什么——噢,她背上那个!”

脑子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运转,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他从床上翻下来,裤腿套反了一次又退出来重穿,袜子只找到一只,另一只从枕头底下扯出来还沾着橘子汁的甜味。他把脚塞进运动鞋里,鞋带没系就踩了下去。

下铺传来唐昊迷迷糊糊的声音:“乐乐你又在烙煎饼——不是,你他妈穿鞋干什么,大半夜的——”

“拉肚子。厕所。别管我。”林乐乐压着嗓子回了一句,然后推开门钻了出去。

宿舍楼道里昏暗安静,声控灯坏了一盏,另一盏断断续续闪烁着惨淡的白光。他踩着鞋带在地上蹭了两下,蹲下来胡乱打了个结,然后一边往楼梯口跑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

“统子你给我说清楚——是危险还是绑架还是她梦游还是什么别的?几级危险?有没有敌人?我现在连掌心雷口诀都念不顺你让我去救人?”

【危险等级不明。敌人数量不明。出场方式不明。本系统只知道一件事——三分钟前检测到苏月体内的奇怪波动异常活跃,而且正在向学校后山移动。一个普通高中生大半夜在后山释放灵脉波动,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她自己去的还是被人引过去的?”

【不能确定。但波动强度在持续上升,不像被动触发,更像是——有人逼她用了灵力。】

林乐乐听到这一句,脚步猛地在楼梯转角停住了。声控灯闪了一下,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他骤然变沉的脸色。苏月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用过灵力——甚至从来没提过她有任何特殊能力。她只是个普通的同桌,会给他橘子,会借他笔记。但系统说她身上很特殊。那不是普通的东西。

他握紧拳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

推开宿舍楼的后门,夜风裹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扑面而来。月亮很亮,把操场上的跑道照成一条灰白色的带子。

他沿着跑道边缘往后山的方向跑,鞋带散了,踩在脚底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操场边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在草地上歪歪扭扭地飞奔,像只脱缰的野狗。

“后山——后山她会在哪儿——那个实验室还是凉亭还是围墙边——”

【往北偏西方向跑。本系统帮你精确定位。不过骚哥,本系统提醒你一件事——你现在赤手空拳,唯一的技能是掌心雷,口诀还念得结结巴巴。你打算拿什么保护她。】

“拿什么?拿我今天赚的五十多点辅助点。”林乐乐咬着牙,一边跑一边喘,“你给我全兑换了。剩多少?”

【五十三点。能换的东西不多——一个一次性护身符十点,一把低级桃木剑十五点,三张基础符咒打包十二点。你自己算。】

“护身符、三张符、剩下的换桃木剑。剑有了,今天体育课被体育老师没收的扫帚柄也算一把,先对付着。”他跳过花坛边缘,踩歪了一个瓶盖差点滑倒,手臂在空中划了好几个圈才稳住,“快点,统子,直接兑换。”

【兑换完成。护身符已存入上衣口袋,三张基础符咒已存入裤兜,桃木剑——骚哥,桃木剑不是剑,是把二手的桃木短刀。本系统库存有限,你将就着用。】

“桃木刀也行——妈的,能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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