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的地铁上，挤了好几站的少女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座位，正闭目养神，手机突然弹出了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音。
　　“蕊，我好想你~”
　　“嗯？这么突然？我也想你啊宝~~”
　　“早知道就不报这么远的大学了，离你近点多好。”
　　“你又这样，不是和你说了不许说这种话，干嘛？你一个大男的放着好好的大学不去来和我一起学护理？再说我一直想去新疆玩呢，你如果不去的话我哪有机会去？”
　　“嘿嘿～快来快来，我给你报销路费！”
　　“得了吧您，就您还给我报销路费呐，报销报销您自己的饭钱就不错了，哪个月不是我救济你？”
　　“呜呜呜呜......我蕊太好了，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朋友？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别死啊！”
　　“不死不死！我怎么舍得让我最爱的天下最好女朋友赵蕊女士心疼呢～”
　　“哼，无事献殷勤，我还不知道你？我今天站了一天的实习课，一会儿还要去家教，累死了。有事快说，我要眯一会。”
　　“啊......这么辛苦，那......那没事了......”
　　“嗯？没事么？你可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下次你再来问我我可一定不答应了哦？”
　　“诶诶......那还是......有点事啊哈哈哈......”
　　“哼～”
　　“额，那个......草民斗胆......”
　　“嗯？”
　　“不知朝廷这个月的赈灾粮款......”
　　“？这个月我不是给过你了？”
　　“那个......那个......新出了个皮肤嘛，要抽的......我当时就有预感，一发就能中！”
　　“然后呢？”
　　“保底了......”
　　“............”
　　“我保证我再也不氪金了！”
　　“......要我给你看聊天记录截图么？这话你自己数的清说了多少次了么？”
　　“......”
　　“叔叔阿姨这个月给你多少？”
　　“2000......”
　　“我给你多少？”
　　“750......”
　　“平时给你点的外卖点的奶茶呢？一个月3000都不够你花？你知道我一个月花多少钱么？气死我得了你。”
　　“你别生气......蕊蕊，我......”
　　“还有钱吃饭么？”
　　“中午就没吃......”
　　“............”
　　“要不还是......”
　　“给你转完了，赶紧收款吃饭去，一会还要家教，我要眯一会，别烦我了。”
　　“我下个月肯定还你！”
　　“你下个月自己能天天吃上饭我就谢天谢地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手里屏幕已经碎出半张蛛网的手机，心里暗叹一声自己花钱无度的男朋友。赵蕊不是不舍得给男朋友花点钱，男朋友爱玩游戏，家里管的又严，自己虽然嘴上说着不高兴，实际上还是愿意让男朋友玩得开心。哪怕自己辛苦点，平时能省就省，打工做家教挣得钱反正也是用来花的。比起男朋友乱花钱充游戏，赵蕊更担心男朋友没了钱吃饭，不敢和家里要又不好意思和自己要，所以明知道男朋友的性子，自己时不时也会找点理由给他点个外卖发个红包，虽然有时候也会想会不会更容易把他惯坏了，但赵蕊就是这样的姑娘。
　　只是......女孩的手机早就该换了，去新疆的计划也因为经济问题一拖再拖。
　　“钱呐......去哪多挣点钱呢......”女孩心里叹息，又翻起了手机里的短期兼职群。
　　于是，少女步入了深渊......
　　虽然只是卖卖闲置的鞋袜，各种角度的上脚图自然也是无可避免，对于从小几乎就没穿过凉鞋的少女来说，“露脚羞耻症”自然也是远比一般人严重的多，但每天什么都不用做，自己在干嘛干嘛，穿了几天的袜子就能换了几十块钱，对于生活繁忙且有着大量金钱需求的赵蕊来说毫无疑问的有着更大的吸引力。
　　犹记得第一次和“老板”的交易——少女手里的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按灭又按亮，“老板”的要求就那么冷冰冰地躺在对话框，简单又冷酷——“这周不许换袜子，不换鞋，不洗脚。每天拍照验证一次袜子。70。”少女的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在手机上按了一行“好的”，没有发出去，删掉又打了一行“这也太久了吧？”，也没发出去......不知道在屏幕上敲了多少下，最后只发出去了一个“嗯”。
　　一字发出，少女便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直至晚上睡觉再也没有翻开......
　　第二天，袜子没什么变化，也没什么味道，只是早上出门上课之前，按“老板”的要求，“每天早上穿之前拍照，要拍全完整的袜底。”
　　第三天，袜底有一层浅浅的淡黄色痕迹，肉眼看起来不算明显，手机里拍出来更是被算法几乎抹除殆尽；出于好奇，少女轻轻靠近闻了闻，不臭，只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第四天，味道变了，不再是淡淡的味道，而是确确实实的令人不悦的味道——是脚味......么？“应该是心理作用吧”，毕竟少女从来没有同一双袜子连续穿四天换过。但少女的自欺欺人被路过的室友随口一句“蕊蕊，你是不是该洗衣服了？”彻底撕破。“你、是、不、是、该、洗、衣、服、了。”室友可能是随口的一句话，却每一字都撞在赵蕊的心头，她打开了和“老板”的对话框，“我不干了”几个字终究还是没发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今天的“验证照片”。
　　“时间已经过了一半，这时候撤退岂不是......”
　　第五天，哪怕是在手机拍出来的照片里，袜子的颜色也确确实实的深了，从洁白到米白。从一小片一小片的淡黄到个别位置的焦黄，每天都比前一天深一个“色号”。“最后两天了”，少女如此给自己坚持下去的信念。
　　第六天，第七天，赵蕊不记得了......或者说，她不想记得了......
　　只是，这样的坚持，从这一天开始，变成了少女的常态，少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常态”......
　　眼看着自己从小爱护有加的双脚在自己一天天的“亲手糟蹋”下变得汗津津，变得酸溜溜，眼看着自己永远洁白如新的袜子在自己一天天的“刻意保留”下变得黄黑，变得干硬。主人的任务虽然有时候会让赵蕊的日常生活过得有些困扰，但实打实的金钱到手，一天天的辛苦少女便也觉得值得。如果只是不换鞋不洗脚，穿穿袜子倒也还好，毕竟主人的出手不算吝啬，对于自己来说出来在宿舍里换鞋时候的精神压力外，倒是也没有什么额外的负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对面“老板”的某一次要求下，赵蕊开始将“老板”的称呼改为“主人”。对于赵蕊这个不谙世事，天真可爱的女孩来说，“主人”这个称呼，更像是一种过家家性质的扮演玩乐，而没有什么更引申一步的含义，所以对此少女并没有过多的反感，反而习以为常。
　　但哪怕少女再怎么不谙世事，对于自己所做的事当然也是有一些认知的，所以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正在从事的“兼职”，尤其是对男友，赵蕊知道这种事绝对不能让男友知道......
　　赵蕊的成长过程虽然说不上娇生惯养，但家庭条件也还算小康，少女从小生活的环境和家庭的教养也让她养成的绝不邋遢，时刻保持干净整洁的生活习惯，每天洗澡自不用说，袜子也是日换日洗，甚至鞋子也会每天轮换，不让本就天生干爽的两脚有产生一丝异味的机会。而自从开始了这兼职之后，别说三天五天的不换鞋袜......现在回想，倒不如说如果只是单纯的穿个几天还到罢了，渐渐的，随着对方金额的提高，赵蕊的“业务”也不仅仅在是简单地卖卖自己的鞋袜而已......
　　从“这周不许换袜子。”。
　　到“睡觉不许脱袜子。”。
　　再到“这双袜子穿10天。”......
　　从“用马克笔在脚底随便写写字。”
　　到“用马克笔在脚底写身高体重，鞋码三围。”
　　甚至是“用马克笔在脚底写上学号姓名。”
　　“主人”的语气从不客气，也从不会多说些什么，只是简单的提出任务，查收任务，付款。对于赵蕊，似乎他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件供自己摆弄的玩具人偶，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大概也是由于有这一方面的原因，哪怕很多时候有些要求提的有些过分，有些要求会让赵蕊觉得不太好，但赵蕊也还是照做了。
　　原因有二：
　　其一，“主人”向自己担保了，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任何照片和信息泄露给其他人，甚至把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了赵蕊已做担保。而天真的赵蕊丝毫没有怀疑过对方信息的真实性，不甘落后，也是为了向对面证明自己的省医学院学生身份，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学生证里外给对面拍了两遍——第二遍是被要求了学生证平铺在脚底上展开拍的。
　　其二，一旦某个任务自己不愿执行，“主人”便会毫不犹豫的加钱，而赵蕊天性善良单纯，也不懂什么坐地要价，看着对面加钱，反而自己还觉得不好意思，便也不太好拒绝。
　　钱虽然是没少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赵蕊还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切实地受到了这份“兼职”的影响，“主人”的任务越来越过分，越来越突破自己的底线，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双脚每天过得越来越难受......
　　穿着稀奇古怪鞋袜不配的袜子几乎可以说是常态：明明是清暑的凉鞋，可偏偏被要求穿了一双厚厚的彩色羊绒袜；明明是清纯的小白鞋，可偏偏被要求穿了一双魅惑的暗纹黑丝；明明穿着庄严肃穆的黑色礼仪皮鞋，可偏偏被要求穿了一双可爱爆棚的白色蕾丝花边袜；最过分的就是那次，明明自己说了下午要有体育课，可偏偏被要求运动鞋里穿了一黑一白两只渔网袜，且不说一点吸汗力没有，还把小姑娘两只嫩脚磨的生疼。
　　有的时候会让赵蕊故意把鞋垫或者袜子打湿穿一天，有的时候会让赵蕊用保鲜膜或者塑料袋把脚包起来穿一天，有的时候会让赵蕊两双袜子三双袜子的套穿，甚至有的时候会一反常态，反而让赵蕊不穿袜子只穿鞋子......但无论是哪一种，对赵蕊来说都是极其难受的体验......
　　甚至有一次，“主人”给赵蕊寄来了一套电击器，正巧赶在赵蕊和男友周常视频聊天的日子到货，男友不知道，笑靥如花的女友在和自己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主人手机里远程遥控的电击器正挂在女友的小腿，八条导线四四一组，缠满了女友的36码小脚——左脚的两个电极夹子分别夹在拇指肚和小指肚，随着电击的频率，左脚的五根脚趾不受控制的快速开合；右脚的两个电极夹子分别夹在第一指缝和第四指缝，随着电击的频率，右脚的一排脚趾不受控制的绷直又抓紧。而两只脚的脚心中间，两片方形的电极片将电流从脚底沿着小腿一路传递到大腿根，让少女的两条拇指筋腱连着小腿大腿都如抽筋一般的扭曲剧痛。但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赵蕊还是笑着直到敷衍过去让男友挂掉了电话。
　　“不想干了......”这个念头无数次的在赵蕊脑海中浮现，尤其是那次电击之后，打视频的时候分身乏术，只能忍着，其实当时的赵蕊就已经疼得快说不出话，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在硬挺着。等到电话挂断，“主人”突然把档位调高，原本一直在40到50之间徘徊的电击档位突然飞跃到了70，赵蕊疼得甚至在床铺上叫出了声，直接扯着电线就把电极片在脚底扯了下去......即便如此，赵蕊还是和主人实话实说，甚至因为任务没完成而退还了这个任务的“报酬”。可“不干了”的念头又无数次的被现实按下——两个月来，毕竟不算其他，单就卖出的袜子和做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任务”，赵蕊的存款便已经从小四位数直逼近五位数......直到最近，“主人”拉她进了一个群......让赵蕊的金钱收入猛增了一大截的同时，也坚定了赵蕊不要再继续干这个了的决心......
　　【cttc邀请 你 加入群聊 】
　　【来新妹妹了！】
　　【好欸】
　　【是cttc大佬的新m么！】
　　【新人看看脚】
　　【cttc修改了你的群昵称 赵小蕊】
　　【赵小蕊，好可爱的名字】
　　【不会是真名吧！】
　　【小蕊多大脚？】
　　【不能吧？】
　　【新人妹妹说句话啊】
　　【被你们这群变态吓跑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你怎么把我真名说出去了！】
　　【你别反应过度就不会有人信的】
　　【不行，快给我改了】
　　【不行】
　　【那我退群了】
　　【你想好了就行】
　　【......】
　　确实，这件事情赵蕊当时也同意了，“主人”说如果愿意在群里做任务发照片的话，他就会把“任务报酬”翻倍，而且也允许赵蕊在所谓的群里“接私活”——如果有其他群友要买赵蕊的原味或者定制照片视频，“主人”不会阻止，也允许赵蕊自己定价。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赵蕊对于原味售卖这个产业链基本上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继而便觉得自己给“主人”的原味价格都是10块钱一天，对比一些互联网上的“职业卖家”属实是有些太便宜了。可是性格使然又使得赵蕊不好意思主动地去和“主人”提出涨价，但既然有这个需求，以后自己又可以自己定价，那不就是说自己以后有了自己的销售途径和买家群体，就可以脱离这个总是提出变态要求的“主人”了。
　　只是未经社会的少女终究还是天真，作为砧板上的肥美肉块，赵蕊的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玩得过那些在这个污浊不堪的圈子里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们呢......
　　【大家好，我是赵小蕊。】
　　【哦哦哦哦妹妹出现了】
　　【妹妹看看脚！】
　　【妹妹看看脚！】
　　【妹妹看看脚！】
　　【妹妹看看脚！】
　　【咳咳......】
　　【你们能不能文明一点，新来的妹妹被你们吓跑了怎么办？我来问，妹妹脚臭么？】
　　【妹妹脚臭么？】
　　【妹妹脚臭么？】
　　【妹妹脚臭么？】
　　【cttc大佬呢】
　　【妹妹又不说话了】
　　【@赵小蕊 还要等多久？】
　　【......】
　　【cttc是我的主人】
　　【！！！！】
　　【woc】
　　【！】
　　【cttc大佬太强了，这才多久又换了一个新妹妹】
　　【我是36码的脚】
　　【好小的脚！】
　　【好可爱！】
　　【妹妹多高啊】
　　【我最喜欢36的脚了！】
　　【看看36】
　　【@赵小蕊 今天的任务，只用脚脱袜子再穿回去，拍视频发群里。】
　　【？？？】
　　【woc】
　　【！握草，真假的】
　　【还有这种福利？！】
　　【第一次见传说中“主人的任务”】
　　【真发么】
　　【我已经开始录屏了】
　　【嗯......】
　　随着赵蕊的回复，群里瞬间沸腾到了高潮，赵蕊呢，虽然在群里是给足了“主人”的面子，但其实这所谓“主人的任务”也不过就是“主人”在赵蕊这里花钱定制的一条和以往没什么两样的“任务”视频，只是和以往不同，这次的视频是要发到几百个陌生人的群里......
　　赵蕊本就是不愿给外人看脚的性格，平时的任务只是露露脚，拍拍照片录录视频发给“主人”一个人看倒也罢了，这次的要求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录自己双脚的视频，其实赵蕊一开始是不愿意答应的，只是“主人”所说，“只是为了让赵蕊以后能更好的在群里打开销路。”赵蕊想了想，确实应该也会有所帮助，而且哪怕到了现在，在赵蕊的认知里，自己做的事依然只是陪着一个有一些变态嗜好的男人玩的过家家角色扮演游戏而已，所谓的“主人”和“奴隶”，只是扮演游戏中的称呼，所以哪怕心有些许不适，却也并没有强烈的反感。
　　只是如今这一个变成了一群而已，而在赵蕊的构想里，这一群人也即将要变成自己玩着角色扮演游戏就能轻松挣大钱的“人傻钱多”的变态罢了。
　　视频很快发了出来，视角很直接，少女屈膝坐在床上，手持手机居高临下录像，画面下部是半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前面是一双脚趾整齐，脚型匀称的白袜小脚。
　　袜子显然已经穿了几天，单从脚背看去就能看出来脚趾部分的隐约汗黄——这是赵蕊故意的，她知道这些人们大概都会喜欢穿脏的袜子，所以才会特意拿了一双，穿了几天还没有寄给“主人”的袜子现套在了脚上。
　　视频不长，1分多钟，大概前20秒是脱袜子的过程，后面将近1分钟是穿袜子的，显然不用手，只用脚来穿袜子还是有些不便。脱袜子的时候只需要用一只脚的大脚趾探进袜口，两腿一前一后用力推拉，一只袜子便可以较为轻松的褪下；而穿袜子却需要一只脚趾压住袜口，另一只脚的脚趾撑开袜口的同时向前伸进，而且每当抵达脚跟位置的时候都会因为转角而被阻挡，这时候又需要用另一只脚的拇指和食指夹住脚跟部分的袜子调整方向，赵蕊的脚趾还算灵活，却用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穿好两只袜子。
　　值得一提的是，在第一只袜子被脱下之后，有群友惊奇的发现赵蕊的脚底似乎写着字，却因为视角的原因往往背脚背或另一只脚阻挡而无法看清，直到另一只袜子也被脱下，视角一转，这才恍然这一对白玉般的小脚两只脚底竟分别写着“赵小蕊”和“36码”。
　　这也是赵蕊的自作主张，她知道既然“主人”喜欢，那这群里的其他人大概也会喜欢这些东西，某种程度上这可以说是赵蕊对自己的宣传广告。
　　果不其然，群里再次达到了过年一般的鼎盛氛围，对赵蕊双脚的各种褒美之词真真可以说得上是天花乱坠，一口一口的“美女”，“美脚”。赵蕊也不过是芳龄二十的小女孩，被这么多人群拥环绕，而且又是为了日后多多挣钱，自然便也放下来的芥蒂，打开了话匣子，和群友们聊成一片。
　　“主人”当然也看到了，但他也没说什么，似乎是默许了赵蕊的行为，毕竟他之前也说过，他不会阻止赵蕊在群里私下里和其他群友进行“交易”。
　　而赵蕊又何尝知道，从她进群这一刻起，便意味着“主人”对于赵蕊其实已经有了厌倦，作为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在他还有所心动的时候，他是不会把自己的玩具拿出来给别人把玩的，此时把赵蕊拉在群里，也只是在结束这一段关系之前再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罢了。他想要的东西几乎都已经拿到了，作为收藏家，比起玩弄女孩，他还是更喜欢收藏女孩在各种平情景下穿出来的各种袜子鞋子而已。每一次的任务照片和对应的袜子都已装订成册，对他来说，已经是时候去寻找下一个新的“收藏品作者”了。
　　作为经验老道的老玩家，他又何尝不知道赵蕊的小心思，他当然也知道，以赵蕊现在“只想简单的卖袜子来圈钱为主”的想法，落到这群人早已知道赵蕊底线的资深玩家手里，恐怕是......
　　不过，万一真到了那时候，和早就与赵蕊断了关系的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顺带一提，自从赵蕊进群群里没有人提起，“主人”也没有提起，之前赵蕊的任务照片，各种鞋子袜子照片，脚底写着各种个人信息的照片，写着自己姓名学校，班级学号，乃至身份证号的脚底照片，都在群里被无数人保存了无数次......而这，变成为了赵蕊日后堕入地狱的第一把钥匙......
　　至于“主人”给赵蕊保证所用的身份证？随便用AI做一张身份证的照片又有多复杂呢？
　　现实确实如赵蕊所想的一般，通过自己的这一波“广告”，来和自己加好友，咨询下单的人虽然说不上络绎不绝，但十个八个的一起来，也让赵蕊颇有些应付不及，心中却不禁暗自欢喜，人这么多，销路肯定不愁。
　　可事情却并没有按照赵蕊设想的方向来前进......明明自己只是想简单卖点鞋袜来圈点钱的，可是没过多久，保鲜膜、暖宝宝、各种羞耻的姿势照片、各种羞耻的视频定制、各种奇奇怪怪的袜子、各种奇奇怪怪的食物、各种不应该出现在鞋子里的东西、各种不应该和脚接触的东西......全都回来了，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明自己想要拒绝这些的，可实在禁不住群友们各种天花乱坠的彩虹屁以及越来越多的下单金额......
　　于是理所当然的，接单越多，赵蕊对这些变态的反感程度就愈发强烈，私下里对他们的定义已经从人傻钱多的小癖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死变态。
　　手里的钱也攒的差不多了，赵蕊也觉得是时候该找机会从这些变态圈子里脱身了，免得自己也被沾染上一些变态气息。
　　而随着一个大单的结束，终于，赵蕊下定了决心......
　　这是一个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群友，刚刚加上赵蕊好友的第一单，就给赵蕊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单——
　　......
　　【我需要补充的要求我大概想好啦！白天右脚穿袜子，晚上左脚穿袜子，左脚袜子晚上需要裹保鲜膜。左右脚袜子需要做较为明显的标记以区分，中途不可以混淆左右脚袜子。前15天右脚袜子可以更换，但需保证至少有7天会穿标记的袜子，后15天，右脚袜子不可以更换。左脚袜子30天都不可以更换。鞋和袜子到货后，请帮我拍几张照片，尤其是鞋子的鞋垫和鞋腔。我会付鞋和袜子钱。然后30天收到鞋过后，我会再付500～800给你。 】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或者是有什么疑问】
　　【只有一只脚穿袜子吗】
　　【对的，白天只有右脚】
　　【左右脚的袜子要不一样吗】
　　【不用，同一双】
　　【就是一双，白天右脚晚上左脚】
　　【举个例子，一双袜子，写上左右，白天穿右，晚上穿左】
　　【右脚前15天可以换其他袜子】
　　【但是最少得有7天穿】
　　【我明白了】
　　【可以麻烦，总结一下我的所有要求嘛？如果可以的话】
　　【可以的】
　　【同一双袜子，白天右脚晚上左脚，晚上左脚要用保鲜膜裹住，不能混淆，前15天右脚袜子可以更换，但是至少要有7 天穿着，后15天不可以换， 左脚一直不可以换】
　　【收到货后拍几张照片发给你】
　　【是这样的对吗】
　　【嗯嗯！】
　　虽然已经预想到了这一单在进行的过程中会不太舒服，但毕竟只是鞋袜保鲜膜，想来也不会不舒服到哪里去，只是有些麻烦罢了，可是等老板寄来的鞋子袜子到手之后，赵蕊才有些傻眼......
　　袜子倒是平平无奇的波浪口白棉袜，看起来似乎比普通的袜子稍微厚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加厚款，只是看起来是质量比较好的那种。可鞋子......
　　很明显，这是一双只有在北方甚至是东北地区冬天最冷的时候才会穿的鞋——一双高帮，加绒，运动鞋。从鞋口，鞋舌，鞋垫，一直向内延伸到看不见的最深处，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毛，绒毛的长度和密度几乎让赵蕊想到了解压视频里看过的给绵羊剃毛的场景。
　　看了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八月份的今天是......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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