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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将整个天穹都泼洒成浓郁而诡丽的赤红色。配合上那一缕缕飘在其上,状如被利爪扯碎的黑色残云。仿若一幅描绘末日降临的可怖画作。
而伫立于其之下的城镇中,守军们透过城墙的顶端紧张的盯着平原上那片黑压压的队伍,连呼吸都觉得艰难而痛苦。
异国的侵略者们摆出的阵列如同死神握持的镰刀,所过之处只剩绝望的焦土。
没有谁想要面对无可避免的终结之时的到来。可事到如今,仅凭这些执握的武器和羸弱的血肉之躯还能撑多久?
没面对没有答案的问题,所能予以的回应,也唯剩缄默。
“你再说一遍!?”
城内的指挥所内,高大魁梧的熊兽人士官长目眦欲裂,一拳砸裂了身前这张本属于贵族财产的厚实雕花木桌:“陛下和教廷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我们!这里可是每年稳定向王都运输那么多矿石和贵金属的重镇啊!”
穿着一身轻甲的白鼬兽人信使却并没有被对方的大吼大叫吓到,只是低头整理着自己护腕上的绑带,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阁下就算再生气,冲我发火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哪怕您现在把屋顶都震下来,也不可能让寄出信件的“他们”回心转意。不如想想怎么回信?也方便我早早动身返程。”
“可......!”士官长的眼中猛烈燃烧的怒火在看到对方身上那枚形似火漆印章,却由秘银打造的胸饰后逐渐黯淡了下来——从王都来的信使都绝非等闲之辈,他从容不迫的语气,和置之事外的态度都无一不在替上层表现出对于这个自己守护了大半生的城镇的无视。
是的,不是轻视、鄙视或蔑视。而是无足轻重,无关紧要的无视。
在洞悉这一切后,他几乎是瞬间便脱了力,甚至顾不上指节在刚才的捶击下流出的血滴落下去发出沉闷的轻响,就这么晃了晃身子,跌坐回了椅子上。
见熊兽人半晌没有其他举动,白鼬信使依旧保持着优雅挺拔的站姿,微微躬身算是行了一礼:“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您的意思是不需要回信了?如果是这样,在下便不再多做打扰,就此告辞了。愿您......不,希望还有再次给您送信的机会。”
随着走远的脚步声和门扉打开又关闭的轻响。整个屋内便只剩下了熊兽人粗重而绝望的呼吸声——没有援军,没有物资,没有那些可以施展神迹的牧师。这座富丽堂皇的豪宅在它的原本的所有者卷裹着财富慌忙逃离之后,便仿佛化作了一具棺椁。
只等着城池被攻破后,将自己和那些尚未逃走以及逃不走的居民们一同埋葬。
“吱呀~~”
“我确实没有任何需要寄出的回函了,您还有什么事......”听着重新被打开的门发出的响声,熊兽人士官长疲惫的抬起头。昏暗的走廊里站着的并不是那个如雪般洁白的身影,而是跳动如火焰的橙红色毛皮。而直到对方走近,他才看清了那身隶属于骑士团的战服......
附着王都和教廷交叠两枚金色印章的信件上只有几句类似“减小损失”“尽可能带着财物撤离”这种屁话。骑士团的成员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
“......”
看着怔愣的熊兽人,狐兽人语气轻佻的仿佛正在约会:“士官长您好,听那些士兵说您在这,我就冒昧的直接过来拜访了——呀,把这么奢华的豪宅改成了指挥所吗?会不会有点太铺张浪费了。不过虽然这么说,有机会我也会想要试试看呢。”
“呃,您是......”
“不好意思,忘了做自我介绍。”狐兽人骑士欠身行礼:“陌炎,隶属于骑士团,职位是团长。”
“骑士团长?!”熊兽人闻言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可惜还是被体重和身材限制没能如愿:“天哪,我就知道教廷没有抛弃我们!我就知道陛下没有抛弃我们!团长大人,您的骑士们呢?其他团长大人呢?他们是不是随后就到?!天哪,天哪......我这就去让下属们安排驻扎的区域,晚宴......对,晚宴!虽然可能现在准备有些迟了,但我保证马上就会有一顿最丰盛的晚宴来宴请诸位!”
被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的士官长扣住双臂,直接举在半空晃来晃去的陌炎拼命挣扎才总算落回到了地上。随后举起未出鞘的剑拦住了准备喊士兵的大熊:“士官长阁下,冷静点!只有我自己而已。”
“只有您,只有您自己而已。是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们有救......”
“咳咳,士官长阁下......士官长阁下?”见熊兽人的表情从狂喜凝固成了惊愕,随后便再无反应。陌炎举起爪子在他眼前来回晃了半天,才终于等到了从他嘴里飘出的,几乎细不可闻的尾音:“了......”
回过神的熊兽人似乎又一次被彻底抽空了全部的力气,顾不上任何所谓仪态的坐在了铺有厚实地毯的木地板上:“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只有您,只有您......”
“是的,只有我。”狐兽人团长倒也并不介意熊兽人的状态,自顾自的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士官长对面:“我是隔壁城镇驻扎的骑士团团长。对,就是需要翻过镇子后面那几个矮山就能到的城镇。这里如果被攻破,那么我原本驻扎的城镇失守也只是早晚的事而已。所以我来帮助您一起击退那些前来进犯的敌国军队。只有如此,才能彻底阻止他们继续向前推进。我需要......”
“哈哈哈哈!!!”话没说完,熊兽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无比可笑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屋内不断弹射回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击退?阻止?凭什么?!凭你自己吗?!还是靠我们这些没有跟随贵族老爷一起撤离,傻傻相信会有援军赶来的守城士兵?那些家伙想要碾过这座城镇,你猜需要多久?半天。甚至他们的武器愿意挥得快一点,把我们全都杀光也用不了半天!”
熊兽人猛地起身,抓着陌炎的骑士团战甲将他拎了起来,和自己只剩绝望的视线持平:“你以为自己是谁?能展现神迹的救世主吗?还是挥剑就能把那些异国的疯子们全部砍翻,一个不留的战神?!别做梦了!我们完了,全完了。城里逃不走的老弱病残,还有那些不肯看着自己辛苦建造起来的家园变成废墟的傻瓜......”
氤氲着泪水却迟迟没有落下的士官长哽咽着,他拒绝把自己的恐惧和畏缩展露给那些还愿意相信他的属下们。可当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无可挽回的时候,那股名为绝望的漆黑的潮水已经侵染到了脖颈,即将没顶的时候。这位忽然出现,自称骑士团团长的狐兽人就像虚空中猛然探出的爪子,将即便如此也依旧不肯低垂的头彻底按了下去。
如果这是神明所希望的,作为终焉之前的玩笑。未免有些过于恶劣了......
“你说完了?”
“什......”
“我说,你说完了?”陌炎团长完全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腕子:“如果你已经说完了,就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把我放下来。然后把城内还能作为战力的士兵数量统计出来,这样才好落实作战计划。”
“你......”
“士官长!”
怒吼声不大,却震得熊兽人双爪一松,下意识的敬了一礼:“在!”
顺利落回地面的狐兽人团长整理了一下领口,拄着自己的佩剑再次开口:“我命令你现在把城内所有拥有作战能力的士......不,把居民也算上。给我盘点出来,让他们在这个关键时刻逃命的废物贵族的花园里集合。既然你没有丢下他们,那就给我履行好自己的职责!能不能救下整个城镇,在此一举。”
“......是!”
不知为何,原本已经彻底放弃的心底,在看到狐兽人那严肃的表情,以及蓝色眼眸中闪烁的光后。熊兽人的内心居然真的再次燃起了一簇微小的火焰。
名为“希望”的火焰。
濒死的魔物尚会奋力一搏,反正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一死而已。试试又何妨?
点燃火焰,挥动长剑
以血与尸骸谱写诗篇
响彻遍野的哀嚎化为颂歌
令其惊惶,任其逃窜
箭矢会追上他们的脚步
泯灭如烛火般羸弱的生命
令汝等灵魂皆归冥府
而世间无有胜利不归于吾之麾下
伟哉!颂酒与火之饕宴,万军之主,战神马尔斯!
营帐内,高大健壮的鹿角狼兽人正在仔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武器——保养它们要像对待挚爱一般温柔。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自己才会从杀戮的欲望中短暂的剥离出来。
明天,天光照亮整片大地之时,自己和部下们将再次重演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
那些软弱不堪,毫无骨气的懦夫只会握着武器颤抖,他们甚至无法将锈钝兵刃挥向自己的脖颈,将磨损的尖端指向自己的胸膛。
他们是败者,是收割起来远比作物更容易的存在。连尖叫和从体内喷涌而出的鲜血都那般无力,这般缺少成就感的单方面倾轧,实在是......
令自己感到厌倦。
是的,厌倦。这种曾经完全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如今仿若一只看不到,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幽魂。它就如一团深秋时节浅薄的晨雾,又像披着充满褶皱的轻薄纱裙的少女。缠绵,飘忽,若即若离。总在指尖即将够到的瞬间抽身而去,只留下无声的挑逗和嘲笑。又在试图忽视它时再次回转,令这无聊的玩笑不停循环往复,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愿。
自己之所以成为帝国的军团长,正是为了和强敌战斗从而获得活着的快感与专属于战士的荣耀。杀掉那些愚钝的敌军只会消磨锐气,如同在粗粝的砂岩上拖拽锋刃只会将它磨损,而非变得更加锐利。
诚然,长久的征战所遇见的也并非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可越是与那些让自己热血沸腾的劲敌短兵相接,在将他们送去冥界后就愈发觉得空虚。
血肉、灵魂、荣耀、财富、地位、颂歌......凡此种种,皆无法将其填补。
如同传说中贪婪的国王,“毒素”如今早已浸染在自己的血液之中,流经每一寸身体。难以抑制,不容拒绝。
但那又如何。
高大的鹿狼站起身来,将武器搁置一旁。他那对锋利的尖角几乎要划破帐篷的顶棚,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凌冽的光。哪怕这毒永无解药,自己也绝不会向其屈服。
“长官!”
帐篷门帘被撩起,一名士兵跑进了营帐:“那座城内有异动。”
无需多言,鹿狼已经大步越过汇报的士兵,矮身出了营帐。夜幕下,眼前那座城镇的后方,那片毫无防守作用可言的低矮土丘上,有零星蜿蜒的火光一路向上。虽然数量不多,但依旧连成一条断续衔接的线。
这些软弱的平民准备趁着夜色逃离么......可为何还要点燃火把,暴露自己的行迹?
是觉得在黑暗中弓箭难以瞄准,又有城墙阻隔,可以拖延和创造出足够的时间以便逃跑?
“长官,我们要怎么办?直接攻城吗?”
显然,嗜血的战士们对于功勋的渴望,让他们难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猎物”们这么顺利的逃离自己的狩猎范围。更是有些冲动的家伙已经握紧了长枪。
“不可妄动。”鹿狼抬起胳膊示意这些下属冷静:“那些平民如果能跑,早该在我们向前推进的情报送达时就撤离了。不逃的原因我懒得去猜,但大概率不会在死到临头的时候再收拾家当连夜奔命。而且......那些火光是什么时候点燃的?”
“不久之前,长官。”情报官说完又连忙补充道:“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从下向上点起来了。”
“......”鹿狼朝斜下方伸出爪子,情报官立刻将望远镜抵了上去。
小心旋转嵌有镜片的金属直筒,鹿狼努力保持着耐心,以免一个力度把控不好,稍不留神就把这异族制造的脆弱玩意捏坏。
黑暗中那些火光作为目标虽然明确,可哪怕借助工具将视野拉近也依旧无法看得清楚。
一点一点挪动着望远镜看了片刻,他将其合在掌心一夹,试图将其收拢。却毫不意外的听到一声沉闷的破碎声。
“啧!”
将那团带着碎玻璃片的金属“团”丢在脚边,龙狼挥爪指挥道:“那些火把并没有移动,很可能只是那些狡诈卑劣的异端们虚张声势的把戏。让战士们提高警惕,不要轻举妄动。没有命令不许擅自做任何多余的事!”
“是!”
这些愚昧的异端究竟准备做些什么?
用火焰假装援军赶到?这么稀稀拉拉的几堆火把,连最笨的伙夫都不会上当。
亦或是......
“吼!!!”
黑暗中,不知谁忽然大喊一声。半个军营都听到了这动静。还不等自己询问,接二连三的吼声伴随着浑厚的号角声在营地周围响了起来。
“是谁在吵闹!”
“长官!周围!营地周围发现敌军!”
“什么?!”
正愤怒于不知谁如此胆大包天扰乱军纪,火把便点燃了营地最边缘的几个帐篷。
“警戒!警戒!守好营地!”
虽然军纪严明,但此时已是深夜。除了安排守夜巡逻的士兵,其他将士大多已经睡下。此时忽然冒出的敌袭和火攻,被猛然惊醒的部下们慌乱无序也算情有可原。
只是......
鹿狼转身回到营帐内,取出自己的长枪,眼中映着营地外围帐篷上跃动的火光:“士兵们听令!”
“在!”
随着自己的怒吼,慌不择路的将士们本能的做出回应,身体也跟着立正行礼——士官长的命令就是最高权限,哪怕是现在要求自己拔刀自刎也只需照做。这是多年征战厮杀所留下的无条件且无底线的信任和遵从。稳住了一定范围内的军心,鹿狼满意的挥着兵器分别指挥他们开始灭火、列阵、防御、警惕。在慌乱中受伤的士兵则聚在一起等待治疗。
在有条不紊的指挥下,除去损失了整个营地两侧最外围的几顶帐篷,以及几个确实比较倒霉的士兵受了点小伤之外,并没有任何更多的损失。而奇怪的是,明明刚刚发出了那么巨大的响动,而后这些敌军却并没有选择趁乱突入营地内部,反而在火焰被扑打到熄灭之前就撤离的无影无踪了。
明明是如此这般大幅削弱敌军势力的好机会......除非......
“卑劣的异端者们,靠这样的伎俩就想动摇我的队伍?”
不论是远处土丘上燃起的火把,还是这趁着如墨的黑夜暗中搞出的“突袭”。都只是他们毫无实力,虚张声势的表现。弱小的魔物通过放大自己的影子以期吓退捕猎者,可相似的把戏又能唬住天敌多久呢?
“众神在上,你们必会为今晚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于口中后方的利齿间挤出这句祷词,鹿狼的眼眸从冰蓝变得微微泛起了红光。
“长官!”
“讲。”
如果言语也有实体,情报官怕不是差点就要被鹿狼的这一个字吓到将剩下的话都卡在嗓子里活活憋死:“有......有个从城里出来的家伙,现在就在大营前不远处。”
“杀了他,竖起最高的木桩,把他的尸体吊起来给那些异教的懦夫看。或者剥了他的皮做成旗子,挂在最顶端,让他的血顺着木桩流尽为止。”
虽然这些无聊的“娱乐”并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但确实毁掉了自己的兴致。此刻鹿狼视野不远处,那片隐匿在黑暗中只存轮廓的城镇在脑海里呈现出的样子,是已经再无一丝生机的废墟。对于结局已经注定的事物,没有必要投入半点多余的力气。故而只是简单地下达了命令,并没有任何想要见对方的意思。
“可那家伙......”情报官又一次咽了口口水:“他说他带来了神谕。而您......会对此很有兴趣。”
长矛的底端再次落回地上,鹿狼转过身来,视线投向层叠的帐篷之后。却并没有看到那位来者的身影。
“......”
站在敌军的营帐前,陌炎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接下来如果那些嗜血的蛮子举起所有的弓瞄过来,亦或是举起他们的长枪发起冲锋,又或者挥舞着长剑、短剑、斧子、链枷......总之一切可以用上的兵器,自己的结局都只会有且只有一种。区别仅仅是尸体的形态究竟被箭矢穿成筛子,还是被枪尖透体而过钉在地上,又或者干脆被踩成一滩肉泥。
但即便如此,既然之前的作战计划成功并取得了预想中的效果,那就说明自己这一方从绝无希望转变为拥有了一部分谈判筹码。
虽然不知何等原因,身为骑士团的团长,赌运一直不怎么亨通。但这次被迫“上桌”的抵押物实在是有些过于沉重。不论如何,只要有赢得可能,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主啊,恳请您聆听我的祈求,降下您慈悲的伟力。庇护您的信徒与子民,将胜利的天平转向此方。
握着剑柄的爪子紧了又松,已经被体温同化的金属甚至通过掌心的肉垫隐隐带来越来越烫的错觉。可此时此刻,它螺旋盘桓的防滑造型摸起来能让快要从胸口奔逃而出的心稍稍跳的不那么厉害些许。
“异教者。”
!!!
抬头,远比自己高大的狼兽人头上顶着两只弧度优美的鹿角,在黑暗中发光的双眸宛若地狱中爬出的恶魔。那俯视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打量,但更多的是鄙夷和不屑,更是宣判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般的漠然:“你谎称自带神谕,一定要来见我。所为何事?”
“阁下就是军队的领袖?”
鹿狼闻言一愣,眼前裹着披风的身影用不卑不亢的语气说着自己国家的语言,流利顺畅的仿佛同族。不过惊讶也只是一瞬,马上他就调整回了之前的状态:“回答我的问题。”
“至少我需要确认,您对于这一整个军队有足够的领导和掌控权。”陌炎依旧隔着兜帽进行着暗中观察:“毕竟,我要说的事关重大,如果您不能做主,还请早早让最高领袖出面比较稳妥。”
鹿狼从腰间摘下自己的弓,弯弓搭箭,瞄准了对面的头颅:“我不会再问第三遍。异教者,你在拿你的性命消磨我的耐心。”
“如果您执意如此,我便不能向您传达神谕。而这所会带来的后果,我觉得并非您和您的部队所能承受的......”
“嗖!”
箭矢在黑暗中带着一闪而逝的寒芒飞来,擦着陌炎的脸侧远去,顺便扯烂了套在头上的兜帽,并将他向后带了几步。这下自己彻底暴露在了鹿狼的面前。而那股劲风,已经隔着毛发在皮肤上划出了一道浅淡却真实的伤口。
鹿狼放下了弓,眯起了眼眸:“我乃帝国军队的军团长,看在你悍不畏死的份上,便准许你进行临终前的诡辩。但你需明白,且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下一支箭,我保证它会贯穿你那脆弱的脖颈。”
细小的血珠顺着刚刚的划痕洇出,却又并没有坠落下去。腥甜温热的味道慢慢传到了鼻尖,让陌炎有些想打喷嚏。但他还是在微微晃动了两下有点发软的腿脚后,忍着火辣辣的刺痛将其憋了回去,并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军团长阁下,我希望您和您的军队,能放弃对我身后这座城市的进攻。”
“......”
鹿狼的表情明显带着“说下去”的催促。毕竟这种“请求”根本没有任何采纳的必要。
“毕竟这个城镇内并没有太多财富囤积,即便顺利打下来,也没有什么价值。反而浪费了您和您军队的力气,实在是不划算。”
“不划算?”鹿狼歪了歪头,这原本应当可爱的动作在他身上却显得压迫感十足:“屠城还有什么划算不划算的?”
这回轮到陌炎愣住了:“啊?”
“我们才不在乎你们这些异端生活的土地上有多少财富。只是以众神的意志对你们进行抹除而已。你觉得......”那白色的毛发在黑暗中宛若巨大的幽鬼,又像某些传说中会掳走灵魂的死神。他平静的说着让自己浑身都为之一滞的话语,那些词句仿佛呼吸般自然的从口中吐出:“碾死一群肮脏的虫子,需要考虑划不划算吗?”
“......”
“还有其他要说的么?你带来的“神谕”呢?接下来,你该不会要掏出你们那破烂的废纸,宣扬你们那异教的伪神的教义,妄图感化我吧?”鹿狼说着,收起了弓,从背上解下长枪,又拔出了腰间刀鞘里的长刀:“在我杀死你之前,你可以挑一样兵器垂死挣扎一下。虽然结局并无分别,但看在你敢于只身前来的勇气。战神在上,我会·给予你最后的尊严。一个战士的尊严。”
“哈,看来谈判破裂了呢。”陌炎倒是没准备逃跑或者真如鹿狼所说的挑选武器,只是叹了口气,摘下斗篷丢在了地上,露出里面穿着的铠甲。同时抽出了自己腰间佩剑:“我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光靠动动嘴就说服你们这些满脑子只知道杀戮的蛮族退兵,实在是有点太天真了。”
“喔?准备拼命了么?”鹿狼见状将长枪立在了一旁,自己也只拿着长刀摆开了架势:“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你是否是一名会被战神认可的战士吧。”
然而下一秒,陌炎就举起了爪子:“且慢!”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呸!这什么怪话。”狐兽人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虽然多少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认真:“我说,你好歹也是军团长这样的级别。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如果,呃,我是说如果哈。我要是一会赢了......喂,能不能别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发出鄙夷意味那么明显的嗤笑?!咳咳!我是说如果我一会赢了,你能不能撤军?”
看着对面的狐兽人那火焰般的毛皮,鹿狼根本止不住嘴角上扬所扯出的笑意:“那如果你输了呢?”
“......那还能怎么办,大不了一死呗。反正我死了,后面的事也就看不到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么回应着,陌炎还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设想过自己打输的场景了。
鹿狼被他的反应再次逗笑了:“有趣的家伙。你的装束......是骑士团?喂,告诉我你的名字。”
“嗯?啊,骑士团前团长,陌炎。”像和邻居讨论天气一样的口吻说完,再次摆开了架势:“好了,闲聊结束吧,我可不想死之前的气氛过于轻松了。显得不太庄重。”
“前骑士团团长?”鹿狼稍加思索,还是继续把对话进行了下去:“那你为什么要独自前来?明明可以不顾这座城镇自行离开。总不能真的只是一心求死而已?”
“你才一心求死!呃......对,对不起。”眼看对方举起长刀就要挥过来,陌炎连忙后撤几步:“内什么......我既然来了,就肯定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所以团内的事宜都交给副团长和其他家伙了。这样才比较能安心嘛。而且万一赢了,我回去恢复职位,也不是问题。他们也不会趁火打劫,就趁着这个机会把我从骑士团团长的位置踢出去的......”
鹿狼:“......”
“应该......不会?”
眼看狐兽人就这么陷入了纠结,鹿狼倒也没趁机出招:“凛夜。”
“什么?”
“我说,我叫凛夜。你该记住敌人的名字。毕竟死在我的刀下,是你的荣幸。”
“如果可以,这份荣幸还是给有需要的家伙吧。我不是很想要......哇啊!!!”
说话间刀锋已经斩了过来,陌炎连忙矮身躲避。可那利刃像是长了眼睛,横劈到一半立刻便转为了下砸。害得自己四肢并用,在地上向后撤了十多步,才堪堪没有被一分为二。
“确实像只虫子。”
凛夜给予了如此的评价,却在下一刻不得不停下前进的步伐,躲过自下而上扬起的土石和紧随其后的挥斩。
“叮!”
一层透明的冰壳在半空中冻住了那些袭来的侵扰,又在下一刻被长剑打碎。映射着微弱的光点四散化开。
“不是吧,还会魔法的?!”
借着刚刚不甚光彩的技巧逼退对方,陌炎也暂时得以喘上一口气:“这我要怎么打!”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凛夜倒是看起来游刃有余:“你们不是自诩为神的利刃?堂堂骑士团团长却用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是被你们的神明所准许的么?”
狐兽人倒是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呵,不好意思。我和那些光鲜亮丽的家伙倒确实有些不太对付。“以活着为前提,才有可能去做各种各样的工作和事。”这可是我对自己的部下们最常说的道理。而很高兴,他们对此都相当认同。”
“可你却独自抱着死意前来谈判。”凛夜此刻反倒真的不急于进行下一轮攻击了:“你并不是刻意展现在我面前的这幅样子。你的灵魂......很强大。”
“哈,可别以为你夸我我就会感动的痛哭流涕,然后主动把脖子送到你的刀刃上去!”陌炎确定自己身处于相对安全的范围才拍了拍刚才在地上沾上的尘土:“不过还是谢谢你的认可,凛夜......先生。既然如此,我就破例为你展现一下,我所说的“神谕”吧。”
话毕,沿着他猛然高举的剑尖,一道并不大却无比耀眼的光球飞上了直指的天穹。在黑夜中它是如此的醒目,以至于吸引了所有尚未睡去的视线。而下一刻,巨大沉闷的响动自不远处传来。爆裂燃烧的火球以古怪的弧度落入凛夜身后的军营之中。
下一刻,大地沉闷的震动,四处飞溅的火焰,士兵们的惨叫声接连响起。而第二颗、第三颗火球接踵而至。如同下坠的太阳,点燃营帐、物资、粮草和那些不幸的士兵。
“投石机......”
凛夜看着身后的火海,又转头看向依旧举着剑的狐兽人。
陌炎的身姿依旧略显凌乱,胜利的笑意却根本压不下去。他就带着这样的表情,轻轻吐出了一句话。
虽然背后嘈杂慌乱的响动在耳中嗡鸣,雪白皮毛的鹿狼却依旧听清了那句话中的每一个字。
“神说,将予你们降下燃烧的星。那爆燃的烈焰将焚毁你们的一切,而庇护他的信徒。你们需退却,再不可侵扰此地。否则那火便将你们永世灼痛,终不得熄。”
【原来如此】
凛夜愤怒的抓起长枪,那被热浪波及,微微发热的枪柄上瞬间变覆盖了一层带刺的冰壳。森然的寒气化作有形有质的白雾,萦绕在他的周围。
【这只狡猾卑鄙的狐狸和那些火把,那些奇袭一样】
鹿狼挥动长枪,泼洒出大片的冰凌。让其如箭矢般射向陌炎。
【都只是在为城里布置投石机争取时间】
有细小的血雾在那家伙躲闪的过程中炸开,又很快消散不见。
【那些愚蠢的敌军并没有更多的筹码,所以才必须在准备充裕的情况下出其不意】
下一刻,火焰包裹的长剑砍了过来。而对方的表情,也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伪装的怯懦不堪。
那是真正的,战士的眼神。
【而自己,居然就这样着了道】
很好,这样才对。丢下卑劣的计谋,抛去那些无趣的责任和大义。
【何等耻辱,何等可笑】
冰与火,尖牙与利爪,血与铁。
【你们不曾得胜,战争尚未开始,一切并非已成定局】
短兵相接,鲜血四溅。
【这份戏弄,必以百倍偿还】
“你将堕下冥府,永不得返!”
熊熊燃烧的大火......
“呃......”
四散奔逃的身影......
“唔嗯......”
挥动武器袭来的,死神般可怕的长有鹿角的狼兽人......
“.......”
血,很多的血......
“不......”
持剑的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附在剑上的魔法之火即将熄灭。袭来的攻势却越来越密集,无论如何也无法逃出这片被圈定的范围......
“还不......能......”
最终,爪中的剑被狠狠挑飞,旋转着没入身后的黑暗之中。已经满是伤口的身体也再无力支撑,终于跪倒在了地上。
寒光自侧方挥来,带着万钧之势与破空的尖啸。
这就是,终结。
“哗啦!”
刺骨的森寒随着水声兜头浇下,瞬间就让尚未清醒的意识彻底回归了身体。陌炎只觉得浑身没有一处不疼,好像被车轮来回碾压了不下百遍:“唔噗!咳咳......咳咳咳!哈啊!哈啊!哈啊!”
“该起床了。”
“噗......咳!”陌炎歪着头,试图把呛进嘴里和鼻腔里的水甩出来,却发现自己脖子能扭动的幅度极其有限:“看来你们的冥府并不准备收留我这个异教徒......呃!”
话没说完,便被一只有力的爪子掐住了下巴。如果不是脖子上套着沉重的金属项圈,说不定这力度已经捏碎自己的颈骨了。
“很快,你就不会再敢用这种语气和你的主人说话了。”眼前的家伙正是那位战斗力强到宛若怪物的鹿狼凛夜。只是此刻他洁白的毛发上多了不少深浅不一的伤口,以及被火焰燎焦的灰黑颜色。在这些要素的“点缀”下,哪怕他眼中依旧泛着诡异的红光也没那么可怕了。
尤其是想到这些“杰作”是自己搞出来的,陌炎反倒更放松些:“哈,主人?想包养我的话,至少环境别搞得这么差嘛......啊!嘶~~!”
肩头的伤口被尖锐的爪尖狠狠划开,血顺着破裂的痂滴滴答答砸在监牢的石砖上。疼到浑身颤抖的狐兽人却依旧挂着慵懒的笑,仿佛那只是温柔如调情般的爱抚。
而愈是看着“不以为意”的狐狸,凛夜胸中的怒意便翻滚的愈发激烈——托这家伙的“福”,被烧毁的营帐和受伤、死去的士兵实在过多,他们最终不得不放弃了踏平那座城镇的计划。而唯一的收获,便是在力竭倒地后,本该被自己杀死的,自称前骑士团团长的这只狐兽人。
碾碎他的头颅、切断他的四肢、剖开他的肚子......自己本有无数种虐杀他的方法,却最终只是沉默的将其捆好,亲自丢进了这座监牢。
至于留下他性命的理由......凛夜在这只狐狸昏迷的两天里不时思索着,最终只得出“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家伙”这一条。
“愚蠢的狐狸......不如让我们看看,你还能逞能到什么时候吧。”
随着凛夜的话,陌炎也发现自己此时被镣铐挂在墙上,身体呈现出“Y”字形。身上挂着的护甲早就破破烂烂,失去了它们本该有的作用。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又是怎样被运到这座监牢里的过程全都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很明显,以现在的状态和处境想要从这逃出去,不说是异想天开,也只能是绝无可能。
“啪!”
“嗷!”
火辣辣的疼痛随着脆响传来,鹿狼握着某种植物的纤细却坚韧的枝条,就这么用尽全力甩了过来。很快,胸前的护甲碎片就被纷纷抽飞出去。而在这一过程中,陌炎的身体也随着鞭笞不断扭动着。
可惜无论怎么挣扎,也躲不开那从各种刁钻角度袭来的抽打。只能任由其在皮肉上留下一道又一道鞭痕。
“嗯~~!”
直到那件护甲的绑带终于支撑不住,带着最后一点金属板掉在地上的同时,那鞭稍精准的扫过了陌炎毛发下的乳头。而这一下导致他变了调的痛哼,也显然没有被凛夜错过:“喔?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动静......总不能是这通鞭子抽下来,反倒把你给抽爽了吧?”
“开,开什么玩笑。疼都要疼死了......啊~~!”被泪水糊住的视线中,凛夜越走越近,却并没有贴在自己面前。反而是拿挥动了半天后温度似乎有所升高的鞭子顶端点在了自己的胸前。戳着另一边没被“照顾”到的乳头轻轻挤压着。
“停,停下来!”
凛夜不屑的看着对方的挣扎,露出一个阴森的冷笑:“战俘有什么资格提出要求?”
“我只是技不如你打输了而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至少你不能这么羞辱我!你,你在干嘛?把你的爪子拿开!啊!”
鹿狼因为磨炼战斗技巧而粗糙的爪垫捏住了已经从毛发下挺立起来的乳头,仅仅是一捏一扭,就让陌炎如同过电般的颤抖着尖叫出声:“这么敏感?我可还没使劲呢。”
“堂堂军团长,居然是这样的变态?真是——呜!别!停,停下!”
被抽打后肿起的乳头本就敏感,仅仅是被对方的指尖抵住上下搓动都又疼又痒,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垂着的尾巴上的毛发都跟着炸了起来。
“呵,当军团长要考虑的是能不能打赢战争。而且你这只淫荡的狐狸,可是兴奋地让我别停下呢。既然这么舒服,不如再送你一份礼物好了。”
说着,凛夜并没有停下指尖的揉捻,听着陌炎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呻吟间从嘴角滑落的,拉丝的口水。下一刻一声尖叫再次于监牢内响起,激起沉闷而持续的回声。
鹿狼尖锐的指甲贯穿了狐兽人的一颗乳头,将其扎了个对穿。随后将一枚金灿灿的乳钉顺势别了上去——并不算大的饰品却意外的沉重,而伤口中流出的殷红血珠沿着垂落的链条滑落,侵染了吊在下方的宝石坠子。
专属于奴隶的“标识”也分不同等级,而这枚的价值显然不言而喻。可惜佩戴者并不是很满意,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倒抽着冷气,身上炸起的毛发也变得更多。
仔细端详了片刻,凛夜才满意的挑起陌炎低垂的头,那张遍布尖牙的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的脸扯下:“现在,你才总算更有了点俘虏的样子。”
“哈,哈啊......哈啊......”
疼痛激发出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的从眼眶中掉落,砸在鹿狼的爪背。那蓝宝石般的眸子覆着水光,配上刚刚抽打后溅上点点血迹的脸,更让眼前的狐兽人显得脆弱而破碎。可凛夜知道——他并不像那些毫无骨气,缴械投降的败军一样,在刀尚未架在脖颈之上时便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那只是伪装,只要给他机会,这只狐狸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朝自己挥剑。他会逃跑,会抵抗,会反击。
直到死去。
而这同样再次激起了自己统治他,占有他,降服他的欲望。
想要把他变成自己的东西。
想要他像那些带着各种目的和祈求接近自己,对自己谄媚而顺从的仆从一样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想要弄坏他,将他的尊严、骄傲和力量一一剥夺、碾碎。
想要听他发出更多的哭喊、尖叫、呻吟、喘息。
直到彻底成为一具空壳。
那么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于是高大的鹿狼轻松扯掉了被吊在半空的狐兽人仅剩的尊严——裤子在利爪下化作碎片,纷飞落下。而和预想中一样,即便上一秒还只能无力喘息的骑士团团长,此刻也试图靠并拢双腿进行遮挡。
“不必做这些无用的挣扎。”凛夜再次卡着他的脖颈,迫使他抬起头来:“你以后都不需要再穿这些东西了。适应它,习惯它,爱上它。只有顺从才能得到活着之外的奖赏。”
“做你的梦去......”
从牙缝里挤出的字尚未说完,陌炎再次浑身剧震。鹿狼的爪子伸进了自己双腿之间,那带着灼热温度的掌心此刻完全裹住了包括卵袋在内的整个性器。
可这次他并不像刚才那般粗暴,反而温柔的不像个战士。在持续不断的抚摸和揉搓下,外加那条肥厚的舌头来回舔弄着乳头。很快,狐兽人就呻吟着勃起了。
“......呵。”
明显不屑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看到带着“不过如此”表情的脸后,陌炎才总算在疼痛和欢愉中取回了些许神志:“你......呜!”
鹿狼并没有给自己继续说些什么的机会,那只爪子继续套弄着肉棒。很快就从压抑的低吟和无法抑制的喘息中夹杂了些许湿润的水声,以及自己的两颗蛋蛋轻轻撞在那只爪子上的“啪啪”声。
“啊!不......不要。放开我!”
随着动作越来越快,高潮紧随猛然箍紧的爪子而来。然而咬紧牙关的狐兽人猛地挺了几次腰。释放后的舒爽和全身都为之放松下来的放空都完全没有感觉到——下体依旧在鹿狼爪心一跳一跳的硬挺着,甚至会在碰到他的肉垫时感到一阵酥麻。但自己好像确实没射出来,连卵袋也依旧沉甸甸的。
不,不对。难道是错觉?甚至卵袋都感觉比刚才还要重了一点。
“是不是好奇自己为什么没射出来?”
明明上一秒还欲火焚身,可随着凛夜的话,陌炎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窟:“你......你做了什么!?呃!”
鹿狼的爪子再次收紧,一下一下的沿着肉棒顶端撸到球结的最底下:“只是一点小小的限制魔法而已。别怕,在你明白连欢愉都只有我能赐予,并用身体牢牢记住之后。我会让你解脱的。”
“你?!啊啊!”
“但,不是现在。”那只爪子又一次动了起来,而陌炎也再次忍不住的随之呻吟出声。
一次,两次,三次......在凛夜几乎不间断的玩弄下,狐兽人胯间的肉棒反复在疲软和硬挺间切换。那诡异的魔法会在每一次到达临界点的时候让精液逆流而回,在极致的刺激下让陌炎整个身体都随之颤动。而越发敏感的身体也早已被汗液浸透,如同刚从水中捞出。甚至这期间自己好像还失去了一小段“时间”,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昏了过去。
终于,不知是鹿狼听够了自己已经沙哑的呻吟和叫喊,还是觉得现在这副样子过于滑稽和不堪。他停下了这场“酷刑”,将已经脱力的自己从墙上放了下来。
“哈啊......你......哈啊......终于良......良心发现,(吞咽口水)准备放我走了吗?”
凛夜看着摔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的狐狸挑了挑眉:“你居然还能说话......而且居然还没放弃妄想?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现在该进入最后阶段了。”
“最后......”
下一秒,陌炎被从地上拎着胳膊拽了起来,身体像被从好几天没浇水的田里拔出的杂草般无力的垂着。而下一秒,自己的脸便贴上了一个散发着浓郁腥味和雄性兽人发情时独有的味道的......东西。
“作为奴隶,好好记住主人的形状和尺寸,也是必修课程之一呢。”
鹿狼的巨根和自己遗失的佩剑......不,甚至比整柄剑还要长。而粗度更是超过了自己的小臂。这样一根巨大的“凶器”,甚至比那条蓝龙怪盗的还要可怕——至少那根是从细到粗,有着平缓的过度可以逐渐适应。而这根的上下只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更遑论犬科兽人都有的球结构造。
“不......不要......”
或许是第一次听到陌炎真情实意,充满绝望的声音。凛夜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于是他笑的更加“温柔”,将瞳孔都因为恐惧而收缩起来的狐兽人拎到嘴旁,对着它完全平摊在头顶的耳朵小声道:“如果你能把它吞到底,我就放你自由。怎么样,前骑士团团长?”
疼痛
撕裂
破碎
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灵魂也已经随着抽插而被顶了出来。
无法再感受到与下半身的连接,连是否还在呼吸都不能确认。
这无疑是整场“酷刑”的最高潮。
而自己却连拒绝参演的机会都没有。
“为了那些甚至都不知道你付出了多少的愚民们做到这种地步。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
遍布血管的粗大肉棒在被扩张到极致的后穴内挺进又拔出,白色的泡沫混着透明的肠液随之滴滴答答淌到地上。
“如果知道自己会是如今的下场,你还会做出相同的决定么?”
“......”
眼前的景象从奇怪的灰白黑混色盲点不断闪动,到彻底的纯黑,再切换为来回晃动的模糊场景。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现在,你是否愿意向你的神明忏悔自己的自大和狂妄,承认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并由衷的希望能够重新来过?”
“......”
双腿随着撞击而痉挛的颤抖,脚爪也已经张开到了极致。那不是因为愉悦,而是出于本能的挣扎。
身体在晃动,视野在晃动,一切都在晃动。它们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耳中似乎传来了压抑之后爆发的怒吼。而麻木无感的下体也终于稍微恢复了一些知觉。
可......
看着随自己射精的同时,解除了禁锢魔法后一道迎来高潮却已经完全失去回应的狐兽人。凛夜才总算找回了理智——如此失态和疯狂的举动已经多久没发生过了?而对象居然是这只......
伸爪探了探鼻息......嗯,还活着。
这只并不强大的狐兽人。
难道自己该去找个医生看看?
显然,鹿狼并不打算真的实践这一想法。只是沉默的收拾干净身体,随后再次确认这只从内而外都满是自己精液的狐狸没有被自己干死。这才长出一口气,而后走出了监牢的大门:“你,去给里面的奴隶清理干净。再弄点水和吃的。他要是死了,你就给他陪葬。知道了吗?”
矮小的守卫闻言立刻行了一礼,旋即便立刻诚惶诚恐的跑了进去。
蓝色的尾巴......自己的下属里有这种颜色的蜥蜴兽人么?
凛夜回想着守卫刚刚的背影,摸了摸头顶的鹿角,缓缓朝营帐走去。
而在他没被注意到的角落里,被扒光外衣,打晕塞进干草堆里的守卫。将会在不久后带给他“奴隶”越狱逃走的消息。
至于再次和这位名为陌炎的狐兽人相遇......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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