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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柔趴在榻上,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都隐约可见。祖卯跪在她身侧,手中拿着一小瓶金疮药,正小心翼翼地往她背上那道新添的伤口上撒药粉。那道伤口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是被一支流矢划开的,虽然不算太深,但在战场上只做了简单的包扎,如今伤口边缘已经有些红肿发炎的迹象,药粉撒上去的刺痛感让孙柔差点把牙咬碎。
“文台,您忍一忍,马上就好了。”祖卯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一般,手上的动作却利落而精准。她的长耳朵垂在脑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孙柔背上每一处新旧交叠的伤痕,眼眶微红。
孙柔痛的嘴里骂骂咧咧的:“榴表那个婊子……我跟她无冤无仇,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她发什么疯半路设伏截杀我?…她堂堂汉室宗亲连冬卓都不讨也就算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背后捅刀子——”她说到激动处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等我伤好了一定让她好看。”
祖卯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主公别动,伤口又要渗血了。”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亲兵的通报:“主公!营外有袁姝将军的使节求见,说有密信奉上!”
孙柔猛地抬起头来,和祖卯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孙柔皱了皱眉,示意祖卯帮她把外衣披上,然后坐起身来,沉声道:“让他进来。”
来使是个精干的年轻军官,进了大帐后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孙太守,这是我家将军的亲笔密信,嘱咐末将务必亲手交到孙太守手中。”
孙柔接过信函,拆开封口,展开帛书快速浏览了一遍。她的眉头先是皱起,随即微微扬起,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她看完后将信递给祖卯,祖卯接过来看了一遍,那双兔耳不由得竖了起来——信中袁姝的语气十分热切,先是表示对孙柔遭受截杀一事深感愤慨,随后一口咬定这定是袁韶的阴谋,说她姐姐如今已经变了,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最后,袁姝在信中提出一个建议:她愿意主动出兵攻打袁韶,牵制冀州方面的兵力,让孙柔趁此时机放手攻打榴表,报仇雪恨。
孙柔将信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敲击着信纸,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有意思——袁姝要打她姐姐?那个从小就跟在袁韶屁股后面、姐姐长姐姐短、恨不得黏在袁韶身上的袁姝?她要出兵打她姐姐?”她摇了摇头,“这里头要是没有猫腻,我把孙字倒过来写。”
祖卯也有些担忧地低声道:“主公,袁姝这封信来得有些蹊跷。会不会是袁韶和袁姝姐妹二人合演的一出戏,想要引主公入瓮?”
孙柔沉吟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不像是演的。袁韶那家伙远在冀州,韩馥虽是个废物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被收拾的,她不可能有心思来驰援榴表。无论袁姝打不打她姐,袁韶都没可能腾出手帮榴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所以不管袁姝打的什么算盘——榴表截杀我的仇,我是不可能不报的。她既然愿意出兵牵制袁韶,那对我来说倒是个好消息。正好可以完全腾出手来,好好收拾一下那个婊子。”随后她摸摸祖卯的小肚子。“不过战场不比其他地方,妲蓉你已怀孕,还是留在后方比较稳妥。”
祖卯面色微红,俯下身轻轻把额头和孙柔碰在一起。“谢主公关心,不过主公一定要记住,不可冲动啊。”
做好完全准备后,孙柔便下令全军拔营,调转方向直扑荆州。她先命人在樊城附近的江面上准备了数十艘空船,船上遍插旌旗,擂鼓呐喊,佯装要渡江进攻。黄祖在樊城楼上远远望见江面上船帆如云、鼓声震天,以为孙柔要强攻渡口,急忙下令弓弩手万箭齐发,一时间箭如雨下,密密麻麻地射向那些空船。那些箭矢大多钉在了船身和船帆上,而孙柔的军士们则躲在船舷后面,毫发无伤。等到黄祖的箭矢消耗得差不多了,孙柔下令调转船头,借着顺风之势,将那些船上的箭矢尽数拔下,然后万箭齐发——黄祖自己的箭,此刻全数还给了他。江对岸守军在那一波箭雨中死伤惨重,黄祖本人也被一箭射中了肩膀,狼狈地弃城而逃。
孙柔率军乘胜追击,一路势如破竹,连克数城,兵锋直指襄阳城下。
榴表站在襄阳城头,望着城外那一片连绵不断的军营和猎猎作响的“孙”字大旗,脸色比城墙根上的青苔还要难看。她身旁的谋士蒯越低声劝道:“使君,孙柔来势汹汹,我军连战连败,士气低落,不如暂且与之议和——”
“议和?”榴表咬牙切齿地打断了蒯越的话,“她孙柔都打到我的襄阳城下了才议和,哪还有资格了?”
早知道孙柔这么能打,当初就不该听那个密使的话,在半路截杀她。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孙柔的大军已经将襄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场恶战迫在眉睫。
襄阳城头,榴表来回踱步,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城外孙柔的军营连绵数里,旌旗蔽日,士气正盛。她站在城楼上,甚至能听到那边传来的一阵阵操练的号令声和战鼓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口上,让她坐立难安。
“使君,臣有一计。”蒯良从她身后缓步上前,面色平静,语气沉重。
榴表猛地转过身来:“快说!”
蒯良不紧不慢开口道:“孙柔此人勇则勇矣,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太自负了,这种人最易在胜势中放松警惕。明日,使君可遣一队精骑,约五百人,从北门出城,往岘山方向佯动。孙柔见了,必定以为是我军有重要人物想趁乱突围,她定会亲自率兵追杀。届时,那五百精骑可分兵两百——去您不久前曾在岘山准备修建的避暑山庄。那里储备了一批修建房屋所用的木材和石料,正好可挑其中一部分作为滚木擂石。只要将孙柔引入我军在木石堆积处,除弓弩外更可以用滚木、擂石一同伺候,就算不能取她性命,只要将她砸伤砸死,江东军必然士气受损,我军便有获胜希望了。”
榴表听完,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这计策……听起来是不是太简单了些?孙柔会中计吗?”
蒯良轻轻摇了摇手中不知道从何人那里借来的羽扇,上写“天意发力了”五字:“越简单的计策,往往越有效。孙柔如今连胜数场,正是志得意满之时,看到城中有人出逃,怎会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
榴表犹豫了片刻,终于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城垛:“好!就依你的计策行事!”
翌日清晨,襄阳北门忽然大开,一队骑兵风驰电掣般冲出城门,朝着岘山方向疾驰而去。城外的江东军哨兵见状立刻吹响了号角,消息很快传到了孙柔的中军大帐中。孙柔正在帐中对着地图研究攻城方案,听到这个消息后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带上少量亲卫便要去追击。韩当等人在一旁想要劝阻,孙柔摆了摆手,“诸位放心,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而已,我去去就回。”
她翻身上马,率领亲卫营数百骑风驰电掣般追了出去,明显已将临行嘱托抛之脑后。
一切正如蒯良所料。孙柔一路追击,渐渐离开了大部队的掩护范围,进入了岘山脚下一条狭窄的山谷之中。就在她策马疾驰、眼看就要追上那队骑兵的尾巴时,两侧的山坡上忽然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数根巨大的滚木裹挟着碎石和泥土从山坡上倾泻而下,朝着谷中的人群砸来。孙柔猛地勒住战马,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拨转马头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根滚木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战马的前胸上,那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前蹄高高扬起,然后整个马身向侧面倾倒下去。孙柔被重重地甩了出去,身体在陡峭的山坡上翻滚了几下,然后坠入了山谷边缘的一片迷雾之中——那下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山坡上,吕母探出头来,朝谷底望了一眼,看到孙柔的身影消失在那片迷雾和乱石之间,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随后吕母带着一支小队骑兵下马搜寻,结果在一堆碎石和灌木丛中,她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孙柔满头满脸都是血,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显然已经断了,但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还活着。
消息传回江东军中时,整个大营如同炸开了锅。程德缪正在前线指挥攻城,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手中的令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孙柏芙的眼睛一瞬间变得血红,亲自带队前往岘山。没成想襄阳城的南城门忽然大开——榴表亲自率军杀了出来。身后跟着数千荆州军精锐,如同一股洪流般涌出城门,与江东军正面撞在了一起。
城外程德缪看到吕母扛着孙柔“尸首”还想进城,眦目欲裂,拍马舞矛朝着吕母冲去,一矛刺穿了吕母的后心,将她挑下马来,没想到那“尸首”竟是荆州军士假冒,真正的孙柔早不知道被谁带入城中了。双方血战一场,孙策等人拼尽全力也未能夺回孙柔“尸首”。
…………
而在襄阳城内的监牢中——孙柔被重重地扔在了一堆潮湿的稻草上,昏迷不醒,身上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血。铁门在她的身后被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她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了。当孙柔醒来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
潮湿的稻草垫在她的身下,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头顶是一盏昏暗的油灯,在铁制的灯盏中摇曳着微弱的火苗,将整个囚室笼罩在一种昏黄而压抑的光线中。她动了动手指,左手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条手臂显然在坠崖时摔断了,虽然已经被人用夹板固定了起来,但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缓缓坐起身来,茫然地环顾着四周。
铁门。铁窗。墙上挂着的镣铐。角落里积着灰尘的陶碗。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不在她的记忆之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上有老茧,有伤痕,那是一双常年握刀挥剑的手。可她不记得自己是谁。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像砂纸一般,只能发出一阵沙哑的气音。
就在此时,铁门上的小窗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狱卒朝里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跑去报信:“使君!那孙柔又醒了!”
榴表来得很快。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要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她吩咐狱卒打开铁门,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在她身后,铁门再次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榴表站在孙柔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此前孙柔已醒了两次,每次都是问了几句话后便又昏迷过去。如今她已大致确信孙柔真的失忆了,既然如此,她榴表便要把这些日子里提心吊胆的怨气统统发泄出来。
孙柔抬起头来,仰望着面前这个穿着锦袍的女人,歪了歪头,眼中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大姐姐,你是谁啊?”
榴表的眉头微微一挑。她蹲下身来,与孙柔平视,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眼神,试图从那片空白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破绽——还什么也没有。那双眼睛此刻纯净得像一个婴儿。榴表沉默片刻,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温柔的笑容。
“你叫阿柔,是我最疼爱的性奴。”
孙柔眨了眨眼睛:“……性奴?那是什么?”
榴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孙柔的脸颊,挑起她的下巴:“性奴啊——就是那种每天和我在一起、被我疼爱、被我抚摸、被我亲的人。你以前最喜欢我这样对你了。你还记得吗?你总是说,能当我的性奴,是你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孙柔的眼睛望着榴表,望着她脸上那副温柔的笑容,望着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但面前这个女人的话语和表情让她感到一种模糊的安全感——那是她在这一片空白的记忆之海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我不记得了。但我感觉……你说的是真的。”
榴表的心中一阵狂喜,但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副温柔的表情。她站起身来,伸出手来,缓缓地解开自己腰间的系带。锦袍滑落在稻草铺就的地面上,然后是内衫,一件接一件地滑落。昏暗的灯光将她的身体映照出一种温润的光泽,她的身形丰腴而匀称,曲线分明,那对丰挺饱满的雪白果实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为她增添了几分女子的英气与韵味。
“来。”榴表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种蛊惑般的魔力,她伸出手来,将孙柔扶了起来,另一只手绕到孙柔的背后,手指灵巧地解开她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上衣的系带。她的动作温柔而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让主人姐姐来告诉你,性奴应该怎么做。”
上衣滑落下来,露出孙柔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她的身上满是新伤旧伤,左臂上还打着夹板,绷带下有淡淡的血迹渗出,她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健康的光泽,虽然瘦削,但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线条分明,在那些伤痕的映衬下,更添几分野性的美感。
榴表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了几分。她轻抚着孙柔紧实的小腹,感受着手掌下那层薄薄的肌肉的触感,恰到好处地绷紧着,并不像寻常女子那般绵软——那是常年征战练出来的身躯,结实而柔韧,带着一种让人想要征服的诱惑。她低声道:“你的身子比以前更美了。”
孙柔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任由榴表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人的触摸让她感到温暖。她甚至下意识地朝着榴表的身体靠近了一些。
榴表心中一荡,低下头去,吻住了孙柔的嘴唇。那个吻起初是温柔的,试探性的——榴表的嘴唇柔软而温热,轻轻地贴着孙柔的双唇。孙柔微微一颤,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她并不排斥。她的嘴唇出于本能地微微张开,回应着对方。榴表立刻抓住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加深了这个吻——她的舌头轻轻地撬开孙柔的牙关,探入她的口中,灵活地撩拨着她的舌根和上颚,那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孙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是被动地搭在榴表的肩膀上,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搂紧她。榴表一边亲吻着她,一边将她轻轻推倒,让她仰面躺在那堆柔软些的稻草上。昏黄的油灯光芒映照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将她们的影子投在潮湿的墙壁上,随着动作轻轻摇曳,交织成一幅迷离而暧昧的剪影。
榴表结束强吻,支起身体,低头看着身下的孙柔。目光灼热而贪婪,从孙柔的脸庞一路向下扫过她的脖颈、锁骨,最终停留在她胸前那对挺拔而结实的乳房上。孙柔的美乳挺拔,形状极美,与她常年习武的身体浑然一体,像是两块精雕细琢的羊脂白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这里……”榴表俯下身来,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孙柔左侧的乳尖,“……还记得吗?你最敏感的地方。”
孙柔的身体像触电一般猛地一颤,口中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轻呼。她没有记忆,但她的身体显然还记得——那种从乳尖瞬间扩散到全身的酥麻感,让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仿佛在主动地将自己的胸口送向榴表的唇舌。榴表轻笑一声,张开双唇,将那颗已经悄然挺立的蓓蕾含入口中,先是轻轻地用舌尖拨弄、绕着乳晕打着圈儿,然后逐渐加重了力道,用力地吸吮起来,发出“啾啾”的水声。
“啊……嗯……”孙柔的声音带着茫然和不知所措,她的理智完全不知道该对这个情况作何反应,但她的身体却已经背叛了她——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榴表,不知道是在推拒还是在挽留。榴表的舌尖在她挺立的乳尖上灵巧地拨弄着,时而轻咬,时而重吮,每一次用力的吸吮都让孙柔的身体轻轻颤抖,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榴表吸吮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孙柔胸前那颗被吸得通红肿胀的蓓蕾,上面还沾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她没有停下,又转向另一侧,用同样的方式开始了温柔而耐心地挑逗和吸吮。孙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着,被冷落的那一侧乳尖也不甘寂寞地充血挺立着,在水光中微微颤动,等待着同样的爱抚。
“唔……嗯……”孙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般的颤抖,那是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感觉——她的理智一片空白,但她的身体却在被反复地唤醒,那些被封印在血肉深处的记忆和感知正在一寸一寸地苏醒过来。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轻轻摩擦着,仿佛在寻求着某种更隐秘的触碰和满足。
榴表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她放开那颗被吸得红艳欲滴的乳尖,身体缓缓向下移动,一边亲吻着孙柔的胸乳,一边将手伸向了孙柔的下身。
她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孙柔腿间那片湿润的花瓣,触手之处一片潮热。孙柔的下身早已在她方才的亲吻和抚摸中变得湿润不堪,那层晶莹的液体将她的花唇浸染得水光潋滟,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榴表的手指毫不费力地滑入了那紧致的甬道中,感受到内壁的温热和柔软,那种紧致而湿润的触感包裹着她的手指,让她小腹深处涌起一阵灼热。
“啊——!”孙柔的身体猛地弓起,口中发出一声高亢的惊叫。她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上那些斑驳的水渍,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那种感觉——那种被异物侵入体内带来的饱满感和刺激感——那种让她的灵魂都在颤抖的触感。
榴表的手指在那紧致的甬道中缓缓地抽动着,时而深入,时而退出,每一次抽插都带出更多的蜜液,发出轻微的水声。她的另一只手也揉捏着那团柔软的乳肉,拇指在她的乳尖上反复拨弄挤压着,感受着那颗乳果实在她指腹下坚硬立挺。
“嗯……嗯啊……啊……”孙柔的声音越来越高,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身下的稻草,指节泛白,头向后仰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上下滚动的喉结,那种激烈的快感顺着她的脊椎一路攀升,在脑海中炸开一朵又一朵炫目的白光。她的意识已经彻底迷失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颤抖、在接受着那陌生而强烈的快感。
榴表看着她这副失神迷乱的样子,体内的欲火更盛了几分。她加快了手指抽送的速度,同时拇指按压在孙柔花唇上方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阴蒂上,重重地揉搓起来。那粒小小的肉珠在她指腹下滚动着、颤动着,敏感得仿佛稍微用力就能让她彻底崩溃。
“阿柔——要到了是不是?不要忍着,叫出来——让主人听听你的声音。”
“啊啊啊——!”孙柔的身体猛然绷紧,腰肢高高拱起,整个人如同一张被拉满了的弓,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彻底崩断——一股清亮的液体从她的腿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榴表的手上和地上的稻草上,在昏黄的灯光中画出一道晶莹的弧线。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高潮的余韵如同浪涛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的眼睛失神地向上翻起,嘴角流下一丝涎水,整个人沉浸在那彻底的、纯粹的极乐之中,连意识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榴表缓缓地将湿透的手指从她的体内抽出来,放在唇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上面的液体,露出一种满足而享受的表情。她看着身下那个在高潮中失神抽搐的女人,看着她在高潮中失禁喷溅的狼狈模样,心中涌起一种扭曲而强烈的满足感。江东猛虎,此刻在她身下像一只被驯服的猫。她俯下身去,在孙柔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声道:“你看——你的身体还记得我。你永远不会忘记怎么当我的性奴的。”
孙柔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喘息着,眼神迷离而涣散,她听到那句话,却已经无力去思考其中的含义,只是本能地、含糊地应了一声:“嗯……”那张曾经让荆州军闻风丧胆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被彻底征服后的茫然和顺从。
这七日的光景,孙柔如同生活在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淫梦中。
榴表将她的囚室从阴暗的地牢搬到了一间干净的厢房中,但那里并不是什么休养之地,而是专门为满足那些前来“探视”的荆州文武们准备的场所。每日都有许多不同的面孔出现在那间屋子里——有年轻的校尉,有年长的部将,有浑身酒气的侍卫,有衣冠禽兽的孝廉。她们如同走马灯一般来来去去,在孙柔的身上发泄着各自的欲望。
孙柔没有反抗。因为她的脑海中什么都没有,她只知道,当那些人进入她的房间时,她应该顺从地躺下,岔开双腿,任由她们摆弄。因为主人告诉她——这就是性奴该做的事情。她反抗过一两次,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殴打和凌辱。久而久之,她学会了沉默地承受,甚至学会了主动讨好,因为当她主动配合时,那些人至少会温柔一些。
她的身上被刺上了许多耻辱的印记。美乳上刺着“性奴”二字,腰侧刺着“淫乱”,大腿内侧刺着“肉便器”,“贱奴”,“骚货”。那些墨色的字迹在她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像是一道道永远无法消除的烙印。
七天之后,榴表在城中放出消息——她说自己遍请城中名医,已经将重伤昏迷的孙柔完全治愈。如今孙柔伤势痊愈,她愿主动将其归还给江东军,化解双方之间的仇怨,以德报怨。消息传到孙策耳中时,年轻的孙策几乎是喜极而泣。她连日来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甚至没有过多怀疑榴表的用意——毕竟孙柔被俘七日,榴表要杀早就杀了,何必多此一举?她当即同意了榴表提出的议和条件,约定三日后在襄阳城外的旷野中交接孙柔。
交接那日,孙策带着程德缪、黄宫芙、韩当等心腹将领,率数百轻骑来到襄阳城外。榴表果然如约带着孙柔出现在了城门口。孙柔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虽然面容有些苍白,但没有明显的伤痕。孙策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她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娘——!”
孙策扑到孙柔面前,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娘!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女儿有多担心你!这些天我日夜都以为你已经…呜呜…还好,还好你没事……”她将脸埋在孙柔的肩头,泪水打湿了孙柔的衣领。然而,她怀中的那具身体却僵住了。
孙柔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双手僵硬地悬在身体两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满是惊恐和茫然,仿佛面前这个紧紧抱着她的年轻姑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来,用力地推开了孙策,后退了几步,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你……你是什么人?”
孙策愣住了。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笑容僵在了嘴角,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茫然地看着面前那个推开她的女人:“娘……是我啊——柏芙啊!你的女儿啊!你不认识我了?”
孙柔拼命地摇着头,一步步往后退去,目光在孙策和周围的那些将领脸上扫过,却找不到任何一张让她感到熟悉的面孔。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声音中带着哀求般的哭腔:“我不认识你们……榴表大人呢?她不是说带我来见她的吗?你们把榴表大人怎么了?”
孙策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她猛地转过头去,看向城门口——榴表正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榴表——!”孙策发出一声怒吼,拔剑出鞘,便要朝榴表冲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襄阳城城门大开,杀声震天——无数早已埋伏好的荆州军涌出,弓弩手在城头列阵,箭如雨下,将孙策那数百轻骑射得人仰马翻。榴表冷笑一声下令:“杀。一个不留!”荆州军如同潮水一般从城门中涌出,朝着那些毫无防备的江东军碾压而去。
程德缪在前方拼死抵挡,黄宫芙护着孙策向后撤退,韩当一面挥刀格挡着飞来的箭矢,一面声嘶力竭地喊着:“撤!快撤——!”
她只能含着泪,咬碎了牙,在程德缪等人的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向东败退。孙策竭力带着母亲上马,不知道那榴表给母亲下了什么迷药,她只知道要先把孙柔救回本阵。而荆州军各部乘胜追击,孙策大败。
随后在大营权衡得失后,孙柏芙只能忍痛下令大军先撤军回长沙修整。
残阳如血。孙策带着残兵败将,簇拥着“孙柔”一路向东,朝着长沙的方向缓缓而去。而孙柔走在队伍中间,东张西望着沿途的风景,仿佛一个初次出门远行的孩子,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全然不知道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将士们,为什么都在默默地流泪。
更坏的消息在长沙,当孙策的败军回到长沙时,却发现城头上飘扬着的旗帜已经换了。孙䇿策马行至城门前时,远远便望见城楼上那面绣着“孙”字的军旗旁边,多了一面陌生的旗帜——那是袁家的旗号。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一般缠绕上了她的脊背。城门缓缓打开,一队甲胄鲜明的士卒列队而出,为首的一陌生军官朝孙䇿拱手行礼:“孙大人,袁将军已在城中恭候多时了,请随末将来。”
孙䇿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残兵败将——没有一个人的铠甲是完整的,没有一个人的兵器上没有豁口。她又看了一眼队伍中那个茫然四顾、仿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孙柔,心头一阵酸楚,自己如今已无力和袁姝对抗了。
“……带路。”
袁姝坐在原本属于孙柔的府邸正堂中,面前摆着一壶热茶,神态悠闲得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看到孙䇿走进来,她脸上浮现出一抹亲切的笑容:“柏芙回来了啊,一路辛苦了。坐。”
孙䇿没有坐。她站在堂中,目光冰冷地看着袁姝:“袁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姝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柏芙不要误会。我听说孙太守远在襄阳,心中十分担忧——长沙乃是重镇,群龙无首之际若被宵小之徒趁虚而入,岂不坏事?所以我便自作主张,先派人过来维持秩序,也算是帮孙家守住这份基业。”
她没有说“归还”二字,从她那张红唇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者的意味。“而且前几日我听说,如今孙太守似乎身患重病不能理事了——柏芙你还年轻,恐怕担不起这偌大的担子。不如先将兵权交给我,待局势稳定之后,再从长计议如何?”
孙䇿的牙关紧咬,这袁姝果然从头到尾都只想利用自家势力,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打袁韶,哪怕母亲此战获胜她也会被赶出长沙——什么维持秩序,什么从长计议,不过是趁火打劫、鸠占鹊巢罢了。可她别无选择。她抬起头,冷冷地问道:“我母亲在城中,她被你怎么样了?”
袁姝微微一笑,放下茶盏,拍了拍手。堂后的帘幕被掀开——祖卯从后面走了出来。她还活着,依然是那副柔美的模样,穿着一身宽松的素色长裙。腹部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她的脚步依然轻盈而平稳,琥珀色的眼眸在落在孙䇿身上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但那欣喜很快便被一种深深的忧虑和隐忍所覆盖。祖卯的目光越过孙䇿的肩膀,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后方、正东张西望打量着厅堂陈设的孙柔——她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随即低下头去,有意识避开了那个方向。显然袁姝知道的事情她也已经听说。
孙䇿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朝她走去。然而袁姝比她更快——那位袁家二小姐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到祖卯身边,伸出手来,毫不避讳地覆在了祖卯隆起的小腹上,隔着衣料缓缓地揉摸起来。那动作亲昵而放肆,带着一种刻意的、示威般的意味。
“妲蓉嫂嫂这些日子在长沙养胎,我可是让人好生照顾着呢。你看——这气色多好,腹中的孩子也安稳。”
袁姝的手指沿着祖卯的腹曲线缓缓滑动,然后向上游移,停留在祖卯饱满的胸口处,隔着衣料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柔软的凸起,目光却始终落在孙䇿脸上。
“说起来——这还是你的亲妹吧?真是可惜了,阿柔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都不认识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在述说一件颇为有趣的逸事。
祖卯的身体在袁姝的触碰下微微僵硬,但她没有反抗,只是垂着眼帘,沉默地站在那里。孙䇿的右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她几乎要拔剑而出,将这狡诈恶徒斩于当场。然而就在她即将动作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祖卯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轻得几乎无法察觉,但孙䇿看懂了。她们现在寄人篱下,四周都是袁姝的人,只要孙䇿一动,祖卯和她腹中的孩子、还有那个站在门口茫然看着厅中一切的孙柔——她们一个都走不出这座府邸。
孙䇿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沙哑而低沉:“末将孙䇿感谢宫鹿大人照顾,自愿将兵权交付袁将军。”堂中一片寂静。袁姝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那只在祖卯身上游走的手,重新坐回主位上,端起茶盏,悠然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柏芙果然不愧是孙家的好女儿。放心,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孙䇿站起身来,退到一旁。而在厅堂的门口,孙柔正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那个小腹隆起的女人、那个方才被袁姝肆意抚摸的女人。她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涌动,但那感觉太模糊了,像隔着一层薄雾看风景,怎么也看不真切。
祖卯也在这时抬起头来,目光穿过厅堂,落在那个站在门口的熟悉身影上。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将目光移开了。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很快便被她强忍着收了回去。夜色渐浓,长沙城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这座曾经属于孙家的城池,如今已经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
夜风吹动窗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祖卯坐在床边,就着一盏昏黄的灯,低头凝视着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婴儿正安安静静地睡着,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偶尔吧唧一下小嘴,仿佛在梦中品尝着什么美味。她的头上长着一对小小的、毛茸茸的兔耳,软软地垂在脑袋两侧,还不太会立起来,偶尔在梦中抖动一下,便能让祖卯的心融化成一滩春水。那对兔耳和她的一模一样。
这是她的女儿。是她在经历了十月怀胎、在长沙城中小心翼翼度过的每一个提心吊胆的日子之后,终于平安生下来的女儿。祖卯用指尖轻轻拨开婴儿额前的碎发,借着灯光细细端详——那张小脸的轮廓像她,柔和而精致;但那一头柔软的胎发,在那片粉色的底色中,她惊喜地发现了一缕缕浅紫色的发丝。那是孙柔的颜色,是那位此刻已经认不出她是谁的孙柔大人留给这个孩子最深的印记。
“尚香……”祖卯轻声唤着女儿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孙尚香……你看,娘给你取的名字,好听吗?”婴儿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仿佛在回应她。祖卯忍不住笑了,可那笑容才刚刚浮现在嘴角,便被一股汹涌而来的悲伤淹没了。她低下头,将脸埋进襁褓的边缘,肩膀微微颤抖着,拼命压抑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榴表那个畜生。
孙柔不久前才说想和她生一只小兔子,如今小兔子终于出生了,可是那个说要和她一起生兔子的爱人却已经不在了。不是死了,而是比死了更残忍——她还活着,活生生地站在祖卯面前,却用一双空洞而茫然的眼睛看着她,摸着她隆起的肚子,问她“姐姐你是谁呀”,问她“我肚子里的小宝宝长什么样,会和你肚子里的一样吗?”
榴表这个畜生。
祖卯几乎要哭出来。她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把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呜咽硬生生压了回去。她不能哭——她还要照顾孙柔,还要照顾尚香,她不能在这里倒下。可是每当她看到孙柔那只无力垂落的右手,看到那道横亘在手腕上的狰狞疤痕,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一把攥住,拧得生疼。
那些纹身在孙柔身上留下的印记——那些“性奴”、“淫乱”的黑字,像是烙铁一样烫在她的眼睛里,也烫在她的心上。还有那个孩子——孙柔腹中的那个孩子。那是榴表留下的孽种。祖卯每次看到孙柔茫然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用那种天真而期待的语气问她“祖卯姐姐,你说我的小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的时候,她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挤出一个笑容来回答:“一定是个可爱的孩子。”然后转过身去,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那段日子,祖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孙柔的右手手筋被挑断了,连拿筷子都困难,她除了亲自照顾爱人的起居,如同带孩子般教她各种生活技能外还努力帮她恢复记忆。
只是每次帮她擦洗身体或同床共枕时,看到那些刺眼的纹身和那道道伤疤,都只能强忍着不让自己在孙柔面前流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平静而温柔地和她说着话。孙柔的反应总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很乖,很听话,却再也见不到一丝曾经的影子。
祖卯咬着牙安慰自己以后会好起来的,日子终究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孙䇿交出兵权后,在袁姝帐下做了一个偏将,每日郁郁寡欢。程德缪和黄宫芙等老将虽然还跟在孙䇿身边,但兵权不在手中,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祖卯心中明白长沙已经待不下去了。袁姝虽然暂时没有对她们赶尽杀绝,但谁知道这份“仁慈”能维持多久?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带着孙柔和刚出生的小尚香,回江东老家去。那里有孙柔的母亲吴夫人,至少是比袁姝这个女魔头手里安全的。
当祖卯抱着襁褓中的尚香,搀扶着失忆的孙柔出现在吴夫人面前时,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整个人都愣住了。吴夫人听完祖卯带来的悲报后眼泪当时就止不住了。
她还伸出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孙柔的脸颊说了许多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楚,孙柔听到母亲说话却只是歪了歪头,看着面前这个哭泣的老妇人,脸上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好奇和困惑:“老奶奶你是谁呀?刚刚说我吗?”
吴夫人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将孙柔搂入怀中,放声痛哭。
那天晚上,祖卯找到吴夫人说自己愿意从此以后留在江东,照顾孙柔的同时帮吴夫人把孙权和尚香两个孩子带大。
吴夫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艰难拒绝了她的好意,只要她老太太还活着,孙柔和尚香就不会有事,倒是远在袁姝那贱人帐下受辱的柏芙让吴夫人非常担心,孙策和孙柔完全是一个脾气,没有祖卯拦着说不定也会遭遇不测,于是让祖卯专心爱护孙策就好,孙柔和两个孩子就留在江东。
…………
时间一晃到了初平三年。
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入郿坞寝殿,冬卓从沉睡中缓缓醒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她躺在宽大的床榻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海中还萦绕着昨夜那个清晰而逼真的梦境——梦中有龙从天而降,缠绕在她的身上,龙首低垂,龙目如炬。那温润而沉重的触感如此真实,仿佛此刻皮肤上还残留着那种被龙鳞摩挲的余温。她缓缓勾起嘴角,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她正在用早膳时,侍女来报:“太师,李肃大人在外求见,说是有天大的喜事要面禀太师。”冬卓放下玉箸,擦了擦嘴角:“让他进来。”
李肃快步走入殿中,手中捧着一卷黄绫包裹的圣旨,脸上满是喜色,一进殿便跪倒在地,高高举起手中的圣旨:“恭喜太师!贺喜太师!天子感念太师日夜操劳、匡扶社稷之恩德,特命下官前来颁旨——愿将汉室江山彻底托付于太师手中!”冬卓接过圣旨展开来扫了一眼,龙飞凤舞的字迹,确实是天子手笔,下方还盖着鲜红的玉玺印。她的嘴角越扬越高,最终化作一阵畅快的大笑:
“好!好啊!难得天子如此明事理——传我命令,备车驾,本太师要亲自入城谢恩!”
她随即吩咐下去:“去告诉凤仙,让她带上赤兔和亲卫营,随我一同入城。”侍从领命而去。不多时,吕布便牵着赤兔来到了郿坞门前。大半年不见,赤兔的身形似乎又拔高了几分,那头火红的长发在晨光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蓬松的马尾辫高高束在脑后,在行走间轻轻摇曳。红色的马耳从发间探出,微微抖动着。
“义母。”吕布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冬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说起来,她确实有半年多没碰过吕布了。自从得了貂蝉之后,便一门心思扑在那个新宠身上,将吕布冷落在一旁。此刻看到吕布身披铠甲、英姿飒爽地站在晨光中,那紧束的腰带勾勒出的腰身弧度,那在甲胄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那段时日埋下的某种欲望竟悄然苏醒了过来。她微微一笑,招了招手:“凤仙,上车来。陪义母说说话。”
吕布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弯腰钻入了那辆宽敞的马车之中。赤兔则跟在车旁,迈着轻盈的步伐蹦蹦跳跳的走着,那对红色的长耳在风中微微摆动。
车帘放下后,车厢内便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冬卓靠在软垫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吕布坐过来。吕布沉默着在她身旁坐下,脊背挺直,姿势端正,像一根绷紧的弓弦。冬卓看着她这副拘谨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声,伸出手来,轻轻揽住了吕布的腰:“半年没见,怎么跟义母生分起来了?”她的手指隔着那层甲胄的缝隙滑入,触到了凤仙腰间那层薄薄的衣料和下面温热而紧实的皮肤。
吕凤仙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躲开,也没有迎合。冬卓的手指在她的腰间游走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向上,隔着衣料覆上了吕布胸前那对饱满挺翘的柔软。吕布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急促了几分,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坐垫,指节泛白。冬卓的动作不急不慢,带着一种老练的从容,仿佛在把玩一件久违的珍品。她的指尖拨开衣领的缝隙探入其中,触到了那温热而细腻的肌肤,触到了那层柔软的弧度上微微战栗的细小颗粒。
“嗯……”吕布终于没能忍住,唇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吟。那声音中带着压抑和克制,却反而更添了几分让冬卓心痒的意味。冬卓将她揽入怀中,低下头去,在她的颈侧落下细密的吻,时而轻咬,时而舔舐,感受着怀中这具躯体从僵硬到逐渐柔软的变化。吕布的双手缓缓松开,最终搭在了冬卓的肩头,她的呼吸已经变得紊乱,那双一向凌厉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马车辚辚前行,车厢内的声音被厚重的车帘隔绝,只有偶尔泄露出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喘息和轻哼,随即又被辚辚的车轮声掩盖了过去。
翻云覆雨之后,冬卓志得意满地将吕布揽在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手指轻轻拨弄着她散落的乌黑长发。她低下头,在那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难得的温柔和认真:“凤仙啊,义母虽然有几个亲生的骨肉,但都不堪大用。冬白那孩子虽然聪慧,但毕竟差着一辈,不久前才及笄,朝中那些老顽固大概率不会服她。所以——等义母我做了皇帝,你就是当朝太子。等义母去世之后,这整个天下就都是你的了。”
吕布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来,那双眼中带着惊讶和不安,连忙道:“义母不可如此说!天子尚在,义母正当盛年——况且,若真有那一日,我也该辅佐冬白才是,她才是义母的亲骨肉……”
冬卓笑着摇了摇头,手指轻轻点了点吕布的鼻尖:“天子可以让贤,义母自然也能。我只希望——凤仙你得了这天下之后,不要做对不起冬白的事情就好。”她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她看着吕布那张带着惊讶和不安的脸,看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心中却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半年里,她整日与貂蝉厮混,将吕布丢在营中不闻不问。直到此刻,当她将这具温热的身躯搂在怀中,看着她那张因为惊讶和感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庞时,她才惊觉,自己确实冷落了这个义女太久。她在别人面前是战无不胜的飞将,是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吕凤仙;可在她面前,她不过是一个渴望被关注、被认可、被疼爱的孩子罢了。她却连这一点微薄的关注都吝啬地给了另一个人。
冬卓沉默了片刻,将吕布重新揽入怀中,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声道:“是义母不好——这半年冷落了你。以后不会了。”吕布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她的肩窝中,肩膀微微颤抖着,那颤抖轻得几乎无法察觉,却让冬卓心头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地松动了。马车继续前行,朝着洛阳城的方向,辚辚而去。
马车在未央宫北门外缓缓停下。李肃满面堆笑地迎上前来,亲自为冬卓掀开车帘,弯腰躬身,做出一副无比恭顺的姿态:“太师,到了。”
冬卓从车中走出,整理了一下衣袍,抬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门,目光中掠过一丝志得意满的光芒。
午后的阳光落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金色光晕,仿佛整座宫殿都在为她加冕。李肃跟在冬卓身侧,满脸堆着殷勤的笑容,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那一众亲卫,故作关切地低声道:“太师——天子今日在宫中设宴,是自愿退位让贤。太师若带众多甲士入宫,恐怕容易落人口舌,说是……逼宫让位,于太师声名不利啊。依下官之见,不如只带几位亲信入宫,既显太师胸襟磊落,也让天下人无话可说。”
冬卓闻言,微微颔首。她心想,此言倒也有理。天子主动让贤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天下人皆知是天子的心意,她又何必大张旗鼓地带兵入宫,反倒显得她心虚气短?她便摆了摆手,对身后的亲卫营下令道:“尔等在此等候,不必入宫了。”随即侧头唤道:“凤仙,赤兔——你们二人随我入宫即可。”
吕布应了一声,翻身下马,手持方天画戟,跟在冬卓身后。赤兔也紧跟在她身旁,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警觉地扫视着四周的宫墙和门廊,红色的长耳微微转动着,捕捉着空气中一丝一毫的异样声响。
三人进了北宫门。
她们才向前走了不过数十步,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她们身后突然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前方和侧廊中忽然涌出了数十名手持兵刃的文武官员,迅速将她们包围了起来。那些人的脸上带着决绝的杀意,手中的刀剑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冬卓的瞳孔猛地一缩,右手瞬间按上了腰间的剑柄,厉声喝道:“反贼至此!凤仙我儿何在?快快护驾!”吕布一步跨出,手持方天画戟,稳稳地站在了冬卓身侧,那杆大戟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芒,将几名试图从侧翼靠近的官员逼退了半步。冬卓见吕布护在身侧,心中稍安,她咬牙切齿地盯住李肃,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李肃——你是要谋反不成?”
李肃站在人群前列,与王允并肩而立。他脸上的媚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决绝的神色。王允手中捧着一卷黄绫圣旨,高举过顶,朗声道:“天子有诏讨贼!冬卓——你祸乱朝纲,淫乱后宫,残害忠良,鸩杀少帝,罪无可赦!今日我等奉诏讨贼,还不速速受死!”李肃随即厉声断喝:“恶贼!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我等有诏讨贼!”
冬卓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身旁的吕布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李肃的面门,口中大喝一声:“逆贼接戟!”
冬卓的嘴角正要勾起一抹冷笑——她心中暗道有凤仙在此,何惧这些跳梁小丑?然而就在她嘴角刚刚扬起的那个瞬间,她看到了李肃的表情——李肃没有躲闪,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举剑格挡。他站在原地,嘴角反而微微向上勾了一下,露出一个冬卓完全无法理解的笑容。那笑容让她心中猛地一沉。
然后她看到——吕布冲到李肃面前的那一戟并没有真的落下,而是擦着李肃的耳畔掠过,随即她的足尖在李肃身旁的墙壁上猛地一蹬,借力扭转腰身,方天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满月般的弧线——裹挟着万钧之势,朝着冬卓的方向横扫而来。
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了。
冬卓瞪大了眼睛,看着凤仙的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完美的圆弧,戟刃上折射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凤仙?她想要呼喊,想要质问,但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向下一低头——那杆大戟贴着她的头顶呼啸而过。“铛”的一声脆响,她的发簪被击飞出去。
冬卓只觉得头顶一松——那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轰然散落下来,披散在她的肩头和背上,在午后的风中凌乱地飘舞着。她的身体因为那一下猛烈的躲闪而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两步,最终重重地跌倒在地。她披头散发地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手掌被粗砺的石面磨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狼狈不堪。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前方。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收回,戟刃上沾着一缕被斩断的酒红色发丝,在风中轻轻飘摇。
吕布站在那里,低着头,没有看她。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手中的长戟握得很紧很紧,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回头。四周的文武官员齐齐向前逼进一步,刀剑的光芒将冬卓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中。
王允的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冰冷而威严:“逆贼冬卓——伏诛!”
冬卓趴在地上,缎子般柔顺的酒红色的长发散落一地,她缓缓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让人心碎的茫然与不敢置信:“……我儿,这是为何?”
吕布没有看她。她的目光垂落在地面上,声音僵硬而冰冷,仿佛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为何?你竟不知?我等奉诏讨贼——还不快束手就擒!”那声音冷得像冰棱,可每一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般艰难。
冬卓看着面前那张面孔,她曾经无数次凝视过、亲吻过、疼爱过、曾经许诺过整个天下的脸。她无法接受。她猛地撑起上半身,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嘶哑的哀求与不甘:
“为母待你不薄,你怎可背弃于我?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剜进了吕布的心口。她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强装出来的冰冷面容上出现一道裂痕——然后她的眼眶猛地红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沿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开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往日?”
她的声音颤抖着,哽咽着,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痛苦。
“你说的可是往日……”
四周那些握紧了刀剑的文武官员们也纷纷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有人手中的刀举了一半不知道该往前砍还是该收回来,有人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又悄悄缩了回去,有人互相交换着眼神,眼中满是迷茫和不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吕布压抑的啜泣声在宫墙之间回荡,以及冬卓那沉重的喘息声。唯有赤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盘腿一坐开始嚼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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