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推开门走进来，未干的头发散落在肩际，带着些许水汽。

书桌前，凛冬正捧着一本书埋头苦读，面色凝重。

真理蹑手蹑脚地走近，站到她背后，偷瞄的一眼书的页眉——《君主与封建制度简论》。放在几年前，很难想象冬将军会啃这样枯燥无聊的书。

换作以前，她会给看书看睡着的凛冬披一条毯子。而现在她只是悄悄地走出了房间，在办事处的橱柜里找到一盒可可粉。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就像曾经的那个罗德岛已经成了回不去的地方，也像她们刚刚建起的办事处，完成了乌萨斯大地上罗德岛从零到一的改变……

可可的醇香涌入鼻腔，热气氤氲。真理将一杯热可可搁在书桌上。

“谢谢。”凛冬抬起头，道谢。

“这本书读得怎么样？”

“七七八八吧。老实说，这是我第二遍看了，好像这遍才有点看明白了。”

这本书是比较基础的理论著作，但没有足够的历史社科知识储备，阅读起来还是会有困难。毕竟这本书的作者是维多利亚人，史料依据广博，当初真理也是一边查阅资料一边研读的。

“试着讲讲看？”

“嗯……我想想。”凛冬从旁边的草稿纸中抽出几张，似乎是她在阅读时随手做的笔记。

一个人将理论按自己的理解阐述出来，另一个人负责指出问题，追问，补充，再讨论。

自从回到乌萨斯之后，这样的讨论会就成了家常便饭。有时是她们两人，有时自治团和坚雷教官都在。虽然偶尔也像这样讨论理论著作，但更多是围绕乌萨斯本身的社会调查。

即使比起以理服人，冬将军还是更喜欢用拳头说话，但不代表那些东西她就可以不学。拳头和书籍，缺一不可。

“好难，好复杂。”

凛冬扶额。

真理把桌上散落的纸拢成一摞，“时间也不早了，累了就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办呢。”

说着，她站起来，腿还没迈出去，凛冬条件反射般地抓住她的手腕。

“要、要走吗？”

真理回过头，只看见一个眼神左右飘忽的冬将军。

“大家都在外面……今天办事处也没别人，留下来、不、不行吗？”

虽然还是结巴，但比以前那个连挽留的话都说不出的冬将军强多了。真理笑笑，又坐回了椅子上。

拧巴的凛冬两年前借着酒劲向她告白的时候也是一个冬夜。她尚未等到回应，毫不知情的古米就推宿舍门而入，为二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感到了小小诧异。

被打断之后，两个人各怀心事，也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睡下。

半夜凛冬爬起来溜出宿舍，没睡着的真理也悄悄跟在了后面。

告白的时机很烂，地点很烂，话术很烂……站在罗德岛甲板上吹冷风的凛冬酒醒得差不多，试图复盘这次“失败”的告白。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而转过身的她，收到了一个有点莽撞的拥抱。以及昏沉的夜色下，一个落在唇角的吻，脸颊两侧的温度来自真理的手掌，轻柔得像一场梦。

“索尼娅……”

真理的话没有说完，凛冬先急不可耐地吻了回去，带着还没有消散的不安与惶恐。

有很多人告诉她，你要做一个合格的领袖，要考虑自治团的大家，要学会带领小队作战，要对受你所领导的所有人负责。而她自己也一遍遍地勒紧手臂上的袖章，确保自己不会忘却这份责任，然后把属于少年索尼娅的心事死死藏住。

也许她的酒还没完全醒。也许她根本没喝醉。谁知道呢，反正真理也没有推开她，只是任凭冬将军胡作非为个够。

舌尖相触纠缠，升腾的热度让两个穿着单薄衣服的人也完全无暇在意寒冷的环境。凛冬好像要把过去这些年压抑的情感全都释放出来，一刻不停地索取，直到两个人都呼吸困难，短暂的换气之后又卷土重来。

如果不是有夜间巡逻的干员经过，很难想象这个过火的初吻要怎么收场。

蹲在角落里躲过巡查，嘴唇上酥麻的感觉还未褪去，两个人红着脸，谁也不敢看着对方。

“安娜……抱歉。”

“我又没有责怪你什么。你不会事到如今还想说出忘掉今晚的事这种话吧。”

“不、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会让你感到困扰吗？如果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怎么办？甚至可能会影响到自治团的其他人——每次想到这些问题，我就没法继续。我喝了酒，可我今晚说过的话没有一点假。”凛冬将藏匿的恋心捧出来，不安地等待着回应。

真理搜尽自己曾读过的社科书籍，侦探小说，恋爱故事，寓言童话，发觉她其实只需要最简单的言语。

“我同样也会害怕，一如你所说的那样。可是，我也爱你，一如你爱我那样，索尼娅。”

“索尼娅，其实这张床还挺大的。”我们没必要挤在角落里。

“你的手脚好冷，挨近点暖和。”

真理没有反驳。冬将军虽然代号凛冬，本人却是个人形自走暖炉，火力十足。

凛冬又凑近了点，完全抱住了她。

其实不管是让她留下来也好，还是想要相拥而眠也好，都不需要这么多借口。也许她只是起了一点捉弄的心思，想看看冬将军怎么应对这样的“刁难”。

她们有世界上最好的同志、挚友、爱人，足够支撑她们趟过黑暗，走向明天。所以，睡吧睡吧，再一夜安眠。

距离贴近到快要碰上鼻尖，凛冬的视线在真理的嘴唇和眼睛之间逡巡几个回合，身体不敢再前进，只好默默闭上眼睛等待。

真理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伸手捏住她的小熊耳朵，轻轻顺着绒毛的方向摩挲。

圆耳朵微微抖动两下，凛冬依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说实话，真理没想到她会这么……听话。

因为种种原因，在集体生活里留给她们亲密的时间很少，所以每到这种时候凛冬总是显得很急切。

回合开始，投球，击球，上垒，得分。凛冬擅长单刀直入，脑子里没装下过名为“情调”、“氛围”一类的东西。前戏是什么，难道不是直接进入正题吗？

上次做完真理半生气地提起这件事，凛冬表示会严肃学习改正——方法是下次全程听真理的指示，跟真理的节奏，这样她就能知道真理喜欢什么样的。

真理放过毛茸茸的耳朵后，手指插进她的头发，向下梳理，最后落到后颈，划过皮肤的触感激得凛冬抖了一下。

凛冬抿起嘴唇，呼吸加快了几分。

纤细的手指绕过脖颈，摸到锁骨，接着去解她睡衣的纽扣，敞开衣襟。

今天的第一个吻没有落在唇上，而是落在锁骨，带着温热的吐息，再向下，第二个吻落在胸口。

冬将军的腹肌练得很好，块块分明，真理没忍住多按了两下。左腹的这道伤疤，是前年外勤负伤留下的，从侧腰横亘至肚脐，昭示着这曾是多么触目惊心的伤口。真理沿着凸起的皮肤轻轻触摸那道深色的疤痕，就像试图抚平它那样。

凛冬不由得绷紧了身体，感受到带着薄茧的指尖在腰间画着圈，柔软的吻又一个接一个印下，激起一阵战栗。

她咽下口水，低声催促道：“安娜。”

“嗯？”

“好想接吻。”

真理笑了笑，直起身，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权当做刚刚冬将军很听话的奖励。

“不够。”

于是真理又轻啄了几下，凛冬却还是孩子气地重复着：“不够。”

“不要着急嘛……”

真理靠过来，形成一个拥抱的姿势，双手绕到了她的背后。手指从上到下摸过脊骨，仿佛是在认真数着骨节数一般，偶尔轻划，偶尔按压，手指扫过皮肤上的绒毛。另一只手则圈住乌萨斯的尾巴，抚摸着根部附近的皮肤，间或从根部细细捋到尾端。

肌肉收缩颤抖，凛冬不自觉地挺直了背。明明只是很简单的动作，真理微凉的手所触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像着火了一样在烧，烧得她口干舌燥，又无处纾解。毕竟真理不肯亲她，又只碰无关紧要的地方。

“呃，安娜……”

真理置若罔闻。

于是凛冬侧头，不满地在她的侧颈上咬了一口。真理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向后退开，对上她的视线。

蔚蓝色宝石般的眼睛，瞳孔中央像有一团火在烧。

真理抬起手，食指压在她的下唇上。

“张开嘴，索尼娅。”

凛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还是本能地听她的话微微张开了嘴。

于是刚刚在外为非作歹的手指又顺利地侵入了口腔，按在舌面上。真理或许……凭借足够的书籍阅读量学到了很多别的东西。

“舔。”

凛冬发出两声含混的闷哼，眯起眼睛看着她。反抗还是疑惑？不论凛冬想表达的是什么，探入口腔的两根手指已经开始搅动，触摸她的牙齿、上颚、舌面，刺激起轻微的反胃感。

唾液沾满真理的手指，多余的则顺着嘴角流下。

凛冬的牙齿只是轻轻衔住指节，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舌头从善如流地主动舔舐。手指亵玩着软舌，一点点试探边界，深入口腔，生理性的泪水给凛冬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真理的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脖颈，用拇指感受声带的颤抖和吞咽时的滑动。

“做得很好。”

“唔……”

“想要奖励吗？”

面前的人微微颔首。真理抽出手指，涎液在空气里拉出情色的弧度。她脱掉凛冬脱掉下身的衣物，右手从小腹往下，轻松地找到那里，轻轻滑动着将两种体液混合在一起。

“唔……”凛冬弓起背，身体轻轻颤动两下，弯腰将额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揽住她腰的手也不自觉使了点劲。

灼热的呼吸打在锁骨上，真理咽了口唾沫，手指轻轻按压打转，接着滑入深处。前戏的效果很好，润滑的液体涂满指尖，使得手指畅通无阻，轻易就探进去两个指节。

凛冬的呼吸声急促起来。真理侧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啃咬，手指被温暖湿滑的内壁包裹着，小幅度地向里深入，又慢慢抽出，带着微弱的水声。

“安娜……”凛冬抬起头，小声呢喃着她的名字，有几分难耐地亲吻她的唇角。

“嗯。”真理轻轻回应，放入第二根手指，插入到最深的地方，抽出也不忘摩擦着软肉。她记得冬将军喜欢被碰到哪里，喜欢听到对方每一次急切的吸气，感受内壁的收缩，更多水液地流出打湿手掌。

“唔嗯……安娜……嗯……”

刺激越来越强烈，体温仍在升高，喉间发出破碎的音节。凛冬紧紧闭上眼睛，倚靠在真理的肩膀上抱住她。

手指在体内进出还不够，真理伸出另一只手，按揉着体外的那点，动作也逐渐加快。内外双重刺激下，凛冬耳朵上的绒毛都像过电般竖起，止不住地颤动。

直到快感累积到顶峰，她像是被风暴席卷，抛到高空又狠狠坠落，只能抓紧手里的降落伞——真理身上薄薄的衣物，轻轻地降落在情人柔软的怀抱里。

两个人保持着面对面跪坐的姿势，凛冬还没从高潮的眩晕感里恢复过来，依旧轻轻靠着真理身上。真理摸摸她的耳朵，像顺毛一样梳理着她的长发，感觉差不多了才柔声问：“刚刚那些学会了吗？”

凛冬意犹未尽地在她颈侧轻蹭两下，随后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学会了，老师。”

“那待会儿就看你的了。”

凛冬笑起来，盯着她的眼睛忽然变得像紧盯猎物的牙兽，看得真理有点头皮发麻。没给她更多反应时间，凛冬贴过来亲吻她，舌尖舔过唇缝，如愿以偿地纠缠在一起，交换热度，直到因为呼吸困难而分开。

她也没忘记课程内容，一吻终了，又学着真理的样子，将亲吻落在下颌，脖颈，一边向下摸索，一边解开真理的衣服。

亲吻到小腹，她轻轻推倒对方，褪下最后一件衣物。

凛冬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善于学习，而在学习方面最大的优点就是善于举一反三。

她的亲吻延续至大腿内侧，最后又恶劣地在白皙的腿肉上留下啃咬的痕迹。轻微的疼痛和凛冬落在两腿之间的吐息让真理有点不安，刚撑起半个身子去看，凛冬又凑上前来亲吻她，用舌尖舔吻着她的嘴唇，融化掉真理理性思考的能力。

“安娜……喜欢这样吗？”

“嗯……喜欢……”

几次呼吸之间，凛冬离开她的唇瓣，再次俯身向下探去，伸出舌尖舔舐被冷落已久的另一个唇。

“索尼娅！？”

像舔着冰淇淋一样卷走流出的清液，又吮吸拨弄着两片唇瓣，舌尖好像要报复今天被亵玩的经历，在穴口浅入浅出，戳弄她最敏感的地方。

“哈……嗯……不要………”

真理下意识夹起大腿，很快被凛冬掰开，死死按住。一根手指插进去，马上激得手下的身体颤抖起来，穴口又翕张着流出一股股淫水，像还想要更多。

第二根手指很快加入进来，抽插的水声前所未有地大，应和着真理小声的呻吟。凛冬一面用手指摩擦着她内里最敏感的地方，一面又伸出舌头去逗弄挺立的蒂珠，含住，吮吸。

真理猛得抓紧身下的床单，挺起腰身，又重重落回床上，绷直了脚尖。

“……呜……嗯……慢一点……”

凛冬这次没听她的话，径自加快了动作的速度，抽插和吮吸都越发用力，内壁骤然收缩痉挛，一股水流涌出，喷了她一个猝不及防。

凛冬退开一点，楞楞地砸吧一下嘴巴。

“……咸的。”

真理红着脸撑起身子抽了两张纸给她擦脸，顺便让她少说两句。两人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这里一时也没有能替换的床单，只能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垫两层毛巾将就一晚。

“抱歉……”

“不是你的问题……我想我也有责任，”凛冬讪讪道，“最后那下舒服吗？”

“……”真理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她，“……舒服。”

凛冬笑了，环住她的腰在后脑勺上亲了一口。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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