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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父母心 子女心 | 南风卷水Blowin&039; in the Wind

2025-03-03 21:04 p站小说 7210 ℃
理查德驾车载着格兰特穿过纵横交错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海,来到了一片建筑群。建筑群从上空鸟瞰,形状似一对鹿角,外围松散地分布着低矮的房屋,越靠内的建筑之间越紧密,而两只鹿角交汇处就是狍子家族的本家,方圆百里内有不少他们开设的私立医院。
“不愧是医疗大家族啊,连本家都成了诊所。”汽车在铁门外停了下来,格兰特隔着栅栏的缝隙看向里面的矮房屋,灯光下不时可见白大褂来来往往。由于受到死亡威胁,只有距离本家最远的那扇门可供进出,而且有不少保安把守。理查德向他们出示了证件,他们才允许通行。
车子长驱直入地来到本家的入口处,两位特工在招待的引领下走上了电梯,本就不会发出声音的脚踏着厚而柔软的地毯,更是悄无声息。他们打开面前最大的那扇门,里面便是教授办公室。靠着落地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老人,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小女孩。那名中年男子客气地摆了摆手:“两位千里而来,有失远迎,罪过罪过。”这就是昨天格兰特在照片上认过的狍子肖恩,而坐在他身旁的小女孩正是朱迪丝。
“哪里哪里,先生客气了。”圆滑世故的理查德笑眯眯地应道。
“理查德先生、格兰特先生,这位是家父卡尔。”肖恩朝着主座上的慈祥老人伸出手臂,向两位来客介绍道。
“啊,原来是老先生啊,失敬失敬。”说罢,理查德和卡尔老先生握了握手。格兰特尽管不情愿,也只好跟着理查德前去握手,客气几句。
肖恩又摸着旁边朱迪丝没有长角的头:“这是我女儿朱迪丝。”他顿了顿后接着说道,“二位知道我主刀的手术失败的事情,对方肯定会伺机报复,只希望朱迪(Judy)不要被卷入其中。我们愿意出一亿让你们保护她……”
话音未落,朱迪丝就打断了爸爸,她“蹭”地一下站起来,用着霸气但依然娇气的嗓音嚷到:“爸爸!我不走!我不要和爸爸分开!”
“朱迪,你听话!雪豹先生,朱迪就交给你们了!”肖恩立即瞪了一眼旁边吵闹的朱迪丝,令她把话咽了回去,随后从皮包里掏出了两张早已开好的支票递给理查德和格兰特:“这两张支票里各存有五千万。”
“爷爷,你管管啊!”朱迪丝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爷爷,你跟我一起走吧!”
“呵呵,傻孩子,就算没这场劫难,爷爷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日也不剩下多少了,东躲西藏不如留下来坦然面对这一切好。”老人卡尔看着愁眉泪眼的朱迪丝,不忍地开口说着。
“不会的,爷爷寿比南山!呜呜!”柔弱的女孩终于大声地哭了出来,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夺眶而出。
一旁的理查德和格兰特看着手里的支票,又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感到惋惜。这么小的孩子,已经三次面对与亲人别离的痛苦了。但这就是生活,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们自己也是从这样的悲痛中走过来的。
“不是有警察在吗,我们怕什么啊,呜呜,报警不就行了吗!呜呜!”天真的朱迪丝呜咽着,格兰特无奈地想到了大家私下对他们一族的称呼,唉,真是傻狍子!报警要是有用,还用得着我们出场?对方可是臭名昭著的涉黑组织,派几个人来搞暗杀轻而易举。除了弃车保帅或者斩草除根,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看着哭闹不已的孙女和不停安慰她的儿子,一旁的老人黯然低下了头。
“朱迪,听话!”肖恩望着自己怀里泪流满面的女孩,轻轻地低声呵斥到。
“那么肖恩先生,我们就不再客套了,不过这酬金还是等任务完成后再付吧。”理查德客气地把两张支票重新放回了办公桌上,“希望什么时候开始执行呢?”
“现在就开始吧!”为了女儿的安全,肖恩狠下心,咬牙答应:“朱迪,以后要听雪豹叔叔和猞猁哥哥的话,知道了吗?”
“不,爸爸,我不会离开你的!”朱迪丝紧紧抱住爸爸喊着。
肖恩叹了口气,把女孩紧抱着的双臂轻轻扳开:“别怪爸爸,这都是为你好。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也好向你妈妈和妹妹交代!”说罢,肖恩把女儿抱起,“两位先生还是先把酬金收下吧,我相信‘赞歌’的办事效率,请你们好好照顾我女儿。如果还有下次机会相见的话,肖恩必定重谢!”
理查德朝格兰特使了个眼色,小猞猁不情不愿地走上前,从肖恩手中接过朱迪丝。小狍子正想对他哭闹踢打,却发现他看似简单的“公主抱”封锁了她身上多处关节的活动,无奈只好暂时安静下来。“肖恩先生,我们就出发了。”看到理查德将支票放进口袋,格兰特点点头以示礼节,“后会有期。”
一行人来到了楼下的大门口,和众人道过别后,格兰特强行举着不停哭闹的朱迪丝的腰,把她扛在肩上,塞进了汽车。“既然如此,肖恩先生,祝您好运。”理查德摇下车窗,对着肖恩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放我下去,我不走!”格兰特刚把朱迪丝放在后座上,朱迪丝就起身想要逃跑,格兰特赶紧也挤进后座拦在车门口。
“坏蛋,快让开!”女孩用娇气的嗓音喊到。
“得,又多了个‘坏蛋’的光荣称号。”格兰特心里一阵无语,但仍然坐在原地稳如泰山,任朱迪丝力气不小的双腿使劲蹬着他。起初他还觉得可以忍受,不过当小狍子的小脚在自己的腿上造成持续性痛觉之后,小猞猁这下彻底火了,伸手就把小狍子的双腿抓了起来。
理查德发动了汽车,平稳地向前驶去。格兰特也在这时帮朱迪丝脱去了运动鞋和白短袜,对着小狍子的光脚丫就是一阵挠。朱迪丝的脚很嫩,而且白里透红,可见平日保养得很好。“呜呀!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好痒啊!”她大叫起来,随即瘫在座椅上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不听话是不是?”格兰特不理会朱迪丝可爱的娇笑声和求饶声,尖利的爪子在她脚丫上用力挠起来,受不住的朱迪丝拼命想把腿从格兰特手中抽回来,小脚丫也不停地挣扎躲闪,即使这样也无法躲开那准确无误落在自己脚心上的爪子。“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别挠了,太痒啦!”朱迪丝的身体晃动得太过剧烈,整个座位都摇摆起来。
“哎你们两个,要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在后面干什么呢。”理查德的嘲讽恰到好处地降临了。

“朱迪丝小姐,还闹吗?”面露愠色的格兰特一边责问着,一边不停地挠着朱迪丝的脚心。可怜的小狍子空有一双矫健的腿,敏感的脚底一碰上猞猁的小爪子就是一缩,无奈被锁住的脚腕活动范围实在太小,只能任由格兰特肆虐。她想要把脚丫蜷起来以抵抗一部分痒感,但只要格兰特挠挠她的脚背,所有的防御就全都被攻破了。
朱迪丝没有回答,她一张嘴就只会发出近乎尖叫的笑声,亚麻色的短发随着身体的扭摆飞散,两行清泪沿着眼角滑落。直到她的笑声断断续续快要听不到了,格兰特怕她喘不过气才停了手,放了她双腿自由。“滚开!”不料朱迪丝立马抽回双脚,然后狠狠地一脚蹬向他的脸,多亏了他反应灵敏才没有被踹得破相。
“小格,让她回头看看吧。”理查德叹了口气,终于用同情的语气说道。这时后座上的二位才发现车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狍子家族的建筑还没有逃出后车窗的视野。朱迪丝扒着车后窗眺望远方的爸爸,带着更厚重的哭腔声声呼唤着,清澈透明的泪水顺着之前的泪痕流下,滴落在了座位上。她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残酷而真实的梦……
Hold on to me as we go
As we roll down this unfamiliar road
And although this wave is stringing us along
Just know you\u0027re not alone
Cause I\u0027m gonna make this place your home
——Phillip Phillips - 《Home》
忽然听到这阵低沉而轻柔的歌声,朱迪丝红肿的双眼暂时恢复了神采。她迟疑地转过头,轻吟浅唱着的正是刚刚还在“欺负”她的猞猁。格兰特用手掌在朱迪丝背上一下一下轻抚着,给她顺着气,却没有正面看她。朱迪丝心中的绞痛此刻似乎不那么真切了,过了一会儿她哭得累了,就滑到后座上侧躺下不再出声。理查德又重新发动了汽车。
汽车飞驰在笔直的公路上,朱迪丝早已停止抽泣,并发出了熟睡的平缓呼吸。格兰特温柔地给她盖好了被子,任她被自己折磨了一通的小脚搭在自己的大腿上。“那就是人们说的父母心、子女心吗?”没有任何关于双亲记忆的格兰特凝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喂,理查德,要是有一天咱们也被迫分开一段时间,你会像肖恩一样惦记我吗?”
“嗯?”理查德微微一愣,接着巧妙地支开了话题,“这么说你终于肯承认我是你父亲了,短尾巴小子?”他用和身体差不多长的尾巴拍了拍格兰特的额头。
格兰特狠狠地瞪了理查德一眼:“去你的,我才不是你儿子!”
这时汽车行驶的路旁出现了一条河,河畔生长着一行行葱绿的垂柳,细长的柳叶远远望去就快要沾到水面了。一阵温暖的南风吹过,碧绿的河面生出了阵阵波纹,柳树在风中甩动着秀发,在晴朗的天空下颇有暖意。格兰特下意识地盯着那正在倒退的河流和草木,不由得双眼发直。
小猞猁的右掌无意中垂到了小狍子脚丫的旁边,这双洁白精致的光脚没有被覆盖在被子下面,应该会是凉凉的。鬼使神差地,格兰特温暖的手掌握住了一只脚丫的前脚掌,拇指按在她的脚心上轻轻揉了起来。“嗯~”小狍子在睡梦中似乎有点感觉,发出一阵声音后又平静了下去。

不知不觉中,夜幕已经降临,天外的白云都披上了紫黑色的外衣,轻盈地在空中飘浮着。天河中星光闪闪,散发着淡黄光晕的小船摇摇晃晃弯弯。朱迪丝躺在洒进车中的银色月光里安睡着,诱人的小白脚丫完全放松地伸展在格兰特的大腿上。在优美的月色和白嫩的小脚共同作用下,小猞猁只觉得赏心悦目,连任务的危险性此刻都抛到了脑后。
“到站了,小格。”理查德把车停在了格兰特的别墅前,“我会到镇子里去住,晚些时候把你想要的消息传过来。”他下车帮格兰特打开车门,格兰特将还在熟睡的朱迪丝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提着她的鞋袜进了别墅的大门。目送格兰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理查德轻笑一声,驾车疾驰而去。
格兰特将朱迪丝平放在二楼一间卧室里的大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把令他恋恋不舍的一双小脚丫藏在了下面,以免再因此分神。他端详着小狍子的白净小脸和两腮的迷人红晕,俏脸上残留的两行泪痕明显非常不和谐。格兰特用湿手帕轻轻地把泪痕擦去,想摸摸朱迪丝如玉般光滑的小脸,手臂伸了一半又赶紧缩了回去。“已经八点了啊……”他抬头看了看挂钟,迅速关上门冲进了厨房。
当他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机中恰好传来了消息提示音,毫不意外地是理查德发来的。格兰特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和理查德视频:“他们的地址你查到了?”
“嗯,在郊区的山上。”理查德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这个基地面积不是很大,在山的两边各有一部分。他们平常和城里井水不犯河水,做着自己的黑道生意,隐藏得很好,连附近的村庄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不过……”他推动鼠标滚轮向下翻页,“报告里可有不少疑似他们的犯罪记录,当然全都不了了之了。”
“人数呢?”格兰特按了按手指关节,弹出了十只锋利的爪子。
“在3000人以上,具体不确定。不过如果把已经派出去的人数除去,至少要减少到20%。”理查德对高脚杯里冒着气泡的深色液体满足地啜饮了一口,“真想不到你这么主动,一次简单的保护任务被你活生生变成了大型毁灭任务,难不成……”他脸上渐渐浮现了嘲讽的奸笑,“你喜欢上那小丫头了?”
“记得吗,一劳永逸。”小猞猁的眼中放射出两道凶光,“再说了,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谁不喜欢?不过也只是有好感罢了,我才刚认识她,哪能指望接下来有什么发展呢?暗地里多帮助一下人家也不是什么坏事。”格兰特脸上泛出了前所未有的红色爱恋表情。
“啧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理查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其他队员也是有空来协助你的,不过报酬嘛……他们也是一定要分的。”他翻看着自己的联系列表,在给格兰特打电话之前已经和5个人交流过了,不难猜到他们就是“龙卷风队”的其他成员。
“到时候再说吧,bye。”格兰特准备结束通话,去叫朱迪丝起来吃晚餐了。

一轮弯月悬挂在古老小镇上方的苍穹之中,漆黑的天幕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那东西逐渐向地面靠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与如水的夜色完全融为一体一般。他轻盈地降落在一栋楼的顶部,羽毛丰满的双翼变化成手臂,拿起了一部手机:“我已归队,理查德队长。”发出这条信息的时候,手机的屏幕映照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英俊脸。
“收到,罗斯巴特(Rothbart)。”理查德的回信不过几秒钟就发过来了,“调查信息辛苦你了,要进来坐坐吗?”褐林鸮罗斯巴特,简称罗斯(Roth),正是从高空中将“火山”黑帮基地的资料探查清楚的功臣。他最大的标志就是鼻梁上那副夜里也不摘下来的白框墨镜,此外他和理查德还有一个共同点:为人“父”者。
“队长,副队长不在身边很不习惯吧。”罗斯飞到楼房内,敲开了理查德房间的门。理查德给他倒了一杯饮料:“是啊,那小子跟了我这么多年,忽然间就要飞走了。”他用尾巴整了整灰白色的刘海,“当初小蒂(Dea)要开始独立生活的时候,你的想法就是我现在这样的吧。”他说的小蒂是一只黑天鹅,罗斯的养女。
“当然,那丫头比副队长叛逆得多。”罗斯的脑海中浮现着小蒂在冰面上翩翩起舞的姿态,“不过这样也罢,我们这种生活对她不会有多好的影响。现在她应该过上和普通女孩子一样的日子了吧,坚持着对舞蹈的热爱,周末跟朋友们一起逛街,挑衣服,谈论男生……我倒是希望她今后能和我们距离远些!”
罗斯喝干了杯子里的饮料:“如果她在,一定会阻止我喝碳酸饮料的,说这样对骨骼不好。”理查德又给他倒满:“老兄,虽然知道这样对她有好处,但你还是希望能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没错吧。要不是格兰特表现太突出,我坚决不会让他加入我的队伍,就让他在我们当中做一个小兵算了。现在这小子可有本事,已经能对我发号施令了,这让我是惊喜又是忧伤啊。”
两只高脚杯清脆地碰撞,两位“父亲”在月下大笑着干杯。“你这个侦察兵的工作算是最容易出危险的了吧,所以说为了你女儿,一定要注意安全。”“队长,你更要小心。听说副队长有心上人了,这么重要的阶段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缺席。”
罗斯拍动着翅膀,重新飞上了星空,他的眼睛即使是在黑夜里戴着墨镜也照样清晰,任何罪恶都别想逃出他的视线。不一会儿,他就化作了云中的一颗小黑点,在那遥远的地方还有事需要他去完成。或许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小蒂——蒂亚娜(Deana)也在冥冥之中眺望着远方的天际,思索着父亲是否就在那边的某处惩奸除恶呢?
“加油吧,格兰特。”理查德今天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他来到卫生间好好地冲了一个澡,优雅地上床休息了。明天还会是充满了紧张与刺激的一天,就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样。

“朱迪丝小姐,该吃晚餐了。”安静地打开卧室的门,格兰特恭恭敬敬地站在床边,对床上安睡的小狍子轻声叫到。这时的朱迪丝其实已经有些睡醒了,但她毫无与格兰特接触的打算,因此索性装睡不起来。但是躲得过一时,怎能躲得过一世呢?见朱迪丝怎么叫都叫不醒,格兰特又要故技重施了。
玩心大起的小猞猁一边继续温柔地呼唤着,一边把手偷偷探进了被子下面,搜索着朱迪丝柔嫩的小脚丫。“找到了!”格兰特悄然出击,勾弄着朱迪丝粉嫩的脚心。一股突如其来的痒感让朱迪丝险些当场尖叫起来,但还在埋怨格兰特的她坚决不肯向这个总想玩她脚丫的“讨厌鬼”屈服,因此强忍着脚丫上异样的痒感一声不出。
“还不醒?肯定是装的吧,别想骗我喵~”格兰特贴近朱迪丝足弓处的小爪子慢慢全部伸展开,占满了朱迪丝的脚底,一点点搔弄起这双活泼的小脚丫。有两根手指抵在了向内缩的脚趾上,突然弹出的锋利爪尖钻进了柔软的趾缝,尖锐的边缘肆意照顾着里面的软肉。朱迪丝只感觉双脚仿佛踏进了蚁穴,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噬咬她的脚丫一样,一瞬间的窒息后是几乎刺穿天花板的大笑。
“呀啊!走开!嘻嘻~好痒啊!走开!你这个坏蛋!”朱迪丝猛地从床上蹦起来,跳到了床头把脚藏在了枕头下面,背对格兰特站在床上,小脸气鼓鼓的,眼睛却不时用余光向后瞄着。“白屁股……”半伏在床上的格兰特刚好可以看见朱迪丝的裙底,本是棕色的小内裤在屁股一片却是洁白的心形,短小的尾巴埋在白屁股中不是很容易注意到。
没有听到格兰特的动静,朱迪丝转过头,这才发现小猞猁正直直地盯着自己裙底看。稍微一愣之后,小狍子脸一红,连忙快速翻身坐下:“你看什么呀!”
“呃……”格兰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朱迪丝小姐,你还是先来吃晚饭吧,吃完了我们再说好不好?”
“哼,我才不吃呢!大坏蛋做的饭肯定难吃死了!”
“大小姐,我不是‘大坏蛋’,饭也好吃,这点你不用担心。”格兰特无语道,身为特工的他来伺候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这比单挑东北虎或狼群都更令他烦恼。不过看在对方是只可爱的傻狍子的份上,他选择忍一时风平浪静。
“你说不是坏蛋就不是吗!哼!”还在埋怨的朱迪丝一口一个坏蛋,还不忘哼了声鼻音,“不是坏蛋怎么那么使劲挠我的脚丫?以后你无论如何都不许碰我的脚,听见没有!”
“我先带你下去看看,你觉得菜不好吃,再不吃好吧?”格兰特拼命压制着急剧分泌的肾上腺素,继续轻声细语地试探着。
“唔……嗯好吧,哼!”朱迪丝歪着头考虑了一下,扫视着床边,“我的鞋呢?”
“穿这个吧!”格兰特从床头柜里掏出了一双小巧玲珑的拖鞋,试图帮她穿。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朱迪丝白嫩的前脚掌和秀气的脚趾。
朱迪丝刚想把小脚丫伸进去试试,立马警惕起格兰特那双发光的眼睛:“我自己来!”她小心地跟着格兰特走出卧室,扶着螺旋楼梯来到了一楼的客厅,看到餐桌后,瞬间眼睛一亮。

餐桌上堪称饕餮盛宴。蝉衣素菜卷,木耳腐竹,清炒菜心,松仁玉米,酥炸芋角,蔬菜沙拉,冰糖雪梨,各用一个瓷盘摆成一圈,中间的小碟上摆放着一朵冰雪纯洁的白玫瑰,是用洁白软嫩的水豆腐雕刻而成,微微外露的花心里还含着一颗红透的樱桃。
“啊……”朱迪丝惊得合不拢嘴,美目里透出了浓浓的诧异神色。这些菜品色香俱全,而且完全符合她们植食一族的口味,谁能相信这样丰盛的大餐会是身为肉食一族的小猞猁做出来的呢?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猞猁哥哥,这些都是你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的?”
“喵!你再叫我一声猞猁哥哥行吗?”格兰特带着得意的微笑看向朱迪丝。
朱迪丝立即反应过来,小脸一甩,抱着双臂“哼!”了一声,敢情这小子还得寸进尺了!但小脸上还是很诚实地浮现出了不争气的红晕。
“好吧好吧,除了中间的白玫瑰,其他都是刚做的。”格兰特见势头不对,赶紧讨好这小姑奶奶。
“真没骗我?这么多我们植食族爱吃的食物你都能做耶!你真是肉食族吗?”朱迪丝盯着格兰特,疑惑地问道。
“肉食族猫科猞猁属,欧亚猞猁。”格兰特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出了令自己无比骄傲的身份,头顶生着一簇尖毛的耳朵直挺挺地立起来,短小的尾巴也稍稍昂起头,“好啦好啦,你肯定饿了吧,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来尝尝我的手艺。”话音刚落,他就轻轻地把椅子拉出来,让朱迪丝坐上去。
朱迪丝因为白天一直和她老爸不停地争执,这一整天都赌气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下午哭得昏天黑地,肚子早已饿得不满地咕咕叫了,当下只能乖乖地坐到椅子上。她拿起筷子夹起一根菜心,先在叶柄上小小咬了一口,“嗯!真好吃!”菜心刚一入口便在她口腔中绽放出了韵味绵长的感受,她连忙多嚼了几口,调动她更多的味蕾投入这场享受的盛宴。
品尝过菜心的美味后,朱迪丝又夹起一个素菜卷。突然,整个屋子一瞬间就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见鬼!”格兰特暗暗诅咒着电路的质量,“上头分配的东西果然靠不住!”给朱迪丝营造的融融气氛就被这断电硬生生地破坏了,不过他还是压下怒气,毕恭毕敬地说道:“朱迪丝小姐,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双眼在黑暗中亦能明察秋毫的格兰特正要去查看电闸,不料左臂被一双温柔的小手拉住了:“别,别去~”垂下耳朵的朱迪丝害怕地柔声哀求道。停电的那一刹那,她就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黑帮的坏蛋们找上门来了?吓得她赶紧抓住了格兰特的手臂,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乖,怎么了?”格兰特柔声细语地询问道,此刻他的内心就像中了丘比特的黄金箭一样,盛开出了一片片沾染爱神鲜血的红玫瑰,又似那幽幽晨星高悬的天穹下,成双成对出没于海滨浪尖的白鸟。“亲爱的,但愿我们是浪尖上一双白鸟!”(I would that we were, my beloved, white birds on the foam of the sea!——William Butler Yeats)

“我,我怕~”朱迪丝抱着他手臂的双手更紧了些。
“别怕,哥哥去看看怎么回事。”表面上这么说着,格兰特的内心却是另一番景象:“反客为主的大好机会!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这只爱损人的傻狍子!”格兰特知道自己如果不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话,那也太对不起这天赐良机了,于是他故意起身朝电闸的方向走去。
“猞猁哥哥,你能别走吗?”朱迪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格兰特心中流过几阵不忍,但在强烈的征服欲作祟下,他决心扮演一回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乖,看不见饭菜怎么吃饭啊?电闸就在门口,我不会离开太长时间的,在这里老老实实等着啊。”说罢他便要拿开朱迪丝的手。
“别别别!”果不其然,格兰特的“安慰”取得了反效果,坐立难安的小狍子慌不择路,索性踹掉鞋子,尽可能把双脚抬到空中,洁白微红的脚心正对着格兰特,“猞猁哥哥,我……我的脚丫给你玩,别走,别,求你,求你……”无际的黑暗是朱迪丝最后的心理防线,只要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大概可以减轻羞耻感吧。
“不行啊大小姐,你刚才不还说不许我再碰你的脚吗?你的命令我怎么敢违抗呢?”看到朱迪丝晶莹剔透的粉嫩脚趾紧张地翕动着,格兰特只觉得全身沸腾的血液正在寻找着可以喷发的出口,但他再一次压住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一定要让这小狍子以后再也没机会使唤自己!
“可以碰!可以碰!我的脚你随便碰!只要你……别走……呜……”这下朱迪丝真是又急又怕,什么羞耻都顾不上了,对从小没有独自被黑暗笼罩过的她而言,黑暗中可能隐藏着的恐怖是她最害怕的东西。见格兰特还没有回心转意的样子,胆小的朱迪丝生怕他转身离去,鼻子一酸,眼看就要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感觉抚上了朱迪丝在半空中颤抖的双脚。“好,哥哥不走,不过说话要算数喵!”格兰特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顺势让她侧坐过来,双腿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清楚地感觉到,这两只调皮的小脚丫在他手中先是像两条脱水的小白鱼一样抖动了几下,不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
“猞猁哥……哥哥?”朱迪丝捂上眼等待着痒感的降临,过了许久对方却也没什么反应,于是好奇地拿开小手看向格兰特。格兰特正低下头嗅着这双小脚丫的脚尖部分,气流的运动很轻地拨动着十根圆嘟嘟的脚趾,凉凉的,有些痒痒。朱迪丝瞬间害羞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但已经对他承诺了,加上她也知道自己的脚没有什么异味,也就随他去了。
格兰特的鼻子逐渐肆无忌惮地移到了朱迪丝的脚心处,这两块凹下去的嫩肉很是光滑,这在肉食族的格兰特看来着实是难以拒绝的诱惑,他好想将朱迪丝柔嫩的脚丫咬进口中,用牙齿和舌头疯狂地享受一番。在这危险想法的诱使下,小猞猁伸出他柔软而生长倒刺的舌头,在小狍子的脚心上舔了一下。

“呀!”一声娇呼响起,朱迪丝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一片温暖湿润的物体贴上了自己的脚丫,定睛一看居然是格兰特的舌头,顿时小脸红红地看着他:“好……好痒啊,猞猁哥哥要摸要挠都可以,舔的话……实在太痒了啊!”这一次她连反悔的意思都没有,可见她对黑暗的恐惧要远胜于此,她已经任由格兰特对她洁白的小脚丫为所欲为了。不过,她也不想在人前丢尽本已所剩无几的尊严。
格兰特也觉得这么快就上舌头很不恰当,而且那些倒刺对于朱迪丝来说的确是潜在的危险,于是同意了小狍子的请求,转而用脸摩擦着那变得温热的脚心,弄得朱迪丝“咯咯”笑个不停,又不至于让她过于难受。“嗯~我……好痒痒……这样……呵呵……好舒服……”小狍子逐渐眯起了眼睛,表情可爱到了极点。
格兰特就这样享受了“美味”的“狍子蹄儿”大约10分钟,想到满桌子的盛宴还没怎么开动,就松开朱迪丝的小脚丫,摸着她的头轻声道:“哥哥今天不挠了,去把东西吃了吧。吃完早点睡,明早……”小猞猁这才想起自己连明天的计划都没有做好,“明早睡个懒觉,然后哥哥陪你玩啊。”
“哥哥家里有蜡烛吗?”朱迪丝赶紧问道。
“嗯?”格兰特想了想,拉开抽屉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只油量快见底的打火机和二十多支白蜡烛。他点燃一支蜡烛,把融化的蜡油滴在餐桌的瓷盘旁,再把其他几支蜡烛插在蜡油上凝固后也全部点燃。朱迪丝盯着蜡烛上柔和闪烁的光芒、欢快起舞的火焰,只觉得像过生日时一样心里暖暖的,小脸一阵绯红。但她随即又想到,6岁之前她的生日从来都是和另一个人分享的,直到……
“怎么脸红了?”格兰特一愣,随即明白了朱迪丝的想法,笑着对她说道:“别胡思乱想啦,快吃饭吧!有我在,你今年的生日一定会终生难忘!”便举起筷子,夹起了一块芋角送到朱迪丝的碗里。朱迪丝终究只是个10岁的小孩子,一听格兰特哄她的话就安下心来。她一点点地直起身子,有气无力地从一个个盘子里夹着菜,一口一口吃了个干净。
格兰特透过微弱的烛光,看着沙拉酱都沾上嘴边的朱迪丝,无奈地笑了笑,却不忍打扰。美妙的烛光晚餐结束后,饱餐一顿的朱迪丝打了个哈欠,看来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格兰特费尽了力气帮昏昏欲睡的她洗漱,抱到床上拉好被子,正要起身离开时,听见了她的哀求声。“猞猁哥哥,你能别走吗?”朱迪丝笼罩在床头的烛光中,用柔弱的眼神看着格兰特,“爸爸经常陪着我睡觉的……”
“好吧,那你听话,快点睡着哦!”小猞猁坐在床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小狍子的柔顺秀发。“这种感觉……好温暖,就像爸爸……”没多久,朱迪丝就又睡熟了,胸膛有节律地起伏着。格兰特看了看时间,深夜11点,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在客厅的餐桌上摆好面包牛奶三明治,享用起他自己的晚餐兼夜宵。

“哈哈!布鲁诺,你又输了!”一个占地面积不大,电视、沙发、圆桌却一应俱全的房间里,三个小孩子模样的人正趴在铺着垫子的地板上打牌。那个金棕色发的猫耳女孩显然就是玛塔,旁边白发长长、遮面及腰的小兔子自然是南希,而坐在两个女孩子对面,戴着一顶帽檐变成巨大弯角形状的金属空顶帽的男孩,想必就是布鲁诺(Bruno)了。
布鲁诺怔怔地对自己手里的牌看了半天,无奈地将它们都甩到了地上。“早就说过我不擅长打牌。”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接着活动起四肢上与他相貌有些不符的发达肌肉,“要是比掰手腕,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爪哇犀布鲁诺的对手。不过那样可就太欺负你们俩了!”他背对着两个女孩,骄傲地摆出各种能够展现出他健美身躯的姿势,但这并没有引起玛塔她们的注意。
玛塔和南希对视一眼,悄然微笑一声。玛塔也悄悄地站了起来,光着脚朝布鲁诺的背影走去,突然猛地一跃。布鲁诺只感觉头顶的光线被一片黑影遮住了,抬头一看刚好对上玛塔的两只光脚丫。“咚!”玛塔平稳地站在了布鲁诺的双肩上,调皮地咯咯笑了起来。“给我下去!玛塔!不然你会摔下来的!”受到背后偷袭的布鲁诺用力摇晃着身体,试图摆脱“敌人”的纠缠。
“这你大可放心,我们猫科从来都是用脚着地的,哈哈哈!”玛塔并不是踩在布鲁诺肩上一动不动,而是在对方晃动的时候将无法站稳的那条腿微微抬起,同时双臂一直在体侧平展,待能够保持平衡后再重新将抬起的脚踩上去。当然,这一系列动作是玛塔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的,若不及她或者理查德、格兰特那般敏锐,是非常难以察觉到的。
“嘻嘻,用你掰手腕的本事反击我呀!”玛塔察觉到布鲁诺似乎想去抓自己的脚踝,于是用激将法挑衅道,“不过我的反应速度一定会更快一些,在你抓住我之前,我的腿应该早就把你锁喉了!”果然犀牛男孩不情愿地将手臂收了回去,看来是相信了小金猫的说辞。接下来,他又继续前后左右晃动起身体,这在观战的南希看来已经是“垂死挣扎”的徒劳之举了。
“玛塔的平衡能力真的好强,在这种情况下还几乎能在一瞬间站稳。”南希的视线透过几乎遮住脸的长发,扫描着二人此刻的战斗状态,“布鲁诺呢,他的力量是我们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但要是遇到玛塔或者是队长他们这样擅长速度和敏捷力的对手,他还有机会发挥自己的长处吗?”她一边前后拍打着两只雪白的小脚丫,一边在心中思考,“我想……大概会很困难吧。”
“喵呀!怎么会这样啊!”出乎南希意料的是,她刚分析出结果没多久,玛塔的惊呼声就响起了。南希连忙把面前的头发全都撩开,完全露出双眼。她见到的是玛塔的右脚仍然在布鲁诺肩上,左脚却被他紧捉在手中,白嫩的脚背居然被捏出了红彤彤的手指印。五颗圆润的小脚趾像缺水的鱼儿一样拼命跳跃着,这不起眼的动作已是它们活动的极限。
“哦~玛塔?我掰手腕的功夫感觉舒服吗?”这下轮到布鲁诺得意起来了。

“怎么可能呢?你不可能有机会抓住我的喵!”马失前蹄的玛塔不服气地挣扎起来,想把脚丫从布鲁诺手中抽出来,但布鲁诺强而有力的手掌就像一把铁钳,紧紧攥住她的脚不松开。“你说得很对,臭丫头玛塔,”一转攻势的布鲁诺不时缩紧手掌,惊人的握力令玛塔痛叫起来,“你的反应速度比我快很多,一旦你看出我要采取什么动作,一定会比我先一步行动,理论上我确实赢不了你。”
布鲁诺走到沙发旁边,将玛塔仰面摔了上去,但握着她脚丫的手一直未松开。“但这也意味着,只要让你看不出来我打算有所行动,我就有机会了!”他高抬起另一只手,玛塔忽然觉得左脚的大脚趾上传来一丝轻微的勒痛,随着布鲁诺的右手逐渐抬高,这丝痛楚也变得愈发明显:“啊!你对我的脚做了什么?难道是……你把什么东西缠上去了?”
“回答正确,小猫咪。用这根线将你的脚趾头套住后,我就不用抬起手也能把你拉下来。”布鲁诺活动着右手的手指,玛塔总算看见了那条在他手上缠绕了数圈,又延伸到自己左脚上的亮晶晶的细线,“当我意识到不能直接去抓你的时候,我就想到这条线可以派上用场了——我虽然是犀牛,但可不是只会横冲直撞的家伙!将套索甩到肩上之后,我就继续摇晃等着你自己踩进来,你果然还是中招了。现在我们该做点什么呢~玛塔?”
“嘿嘿,布鲁诺大哥,你大人有大量,人家的脚还疼着呢,就饶了小女子吧,好不好?”无助的玛塔咧嘴假笑起来,幻想着布鲁诺看在自己足掌已经被捏得生疼的份上手下留情,放她一马吧。但布鲁诺抱住她双腿一扭,就让她翻了个身,脸完全陷进了沙发垫子里,而一只红一只白的脚底正对上了布鲁诺坏笑的脸。“脚疼?那没关系,我给你处理一下就好了!”
布鲁诺将地板上一个半透明的小瓶子踢了起来又抓进手里,那是一瓶滑滑的乳白色液体——润肤露。打开盖子,布鲁诺将里面的液体使劲挤在玛塔小巧玲珑的玉足上,接着胡乱地将其层层抹平。他终究是个不懂打扮的男孩子,玛塔的小脚丫在他手里被涂成了这里深一堆、那里浅一块的劣质作品,不过他并不在意,他的目的只是惩罚一下玛塔。
“你以为这样就嘻嘻……就算收拾我吗,呜嘻嘻……”对于玛塔来说,布鲁诺的“按摩”水平实在是太低级了,不仅把她的脚弄得那么难看,还费了半天劲才让她勉强有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舒服。但她不敢让布鲁诺知道她此刻内心的想法,就这样等他兴致过了,自然就会放开自己的。果不其然,布鲁诺也不满自己达成的效果,发泄似地用指甲使劲抓了几下,玛塔也只是干笑了几声。
倘若玛塔的好运就此降临,那她的运气未免太好了些。就在布鲁诺快要失去玩心的时候,房间的门把手不合时宜地转了起来。三双眼睛齐刷刷扫向门口,看到的是一位穿着米色T恤和棕色纱笼,身后拖着一条布满鳞片粗大尾巴的少女:“嗨各位,玩得愉快吗?啊!这不是我的润肤露吗?你给我解释一下!!!”

“对不起布鲁诺,我不该跳到你身上的。”
“对不起哈莉特,我也不该乱动你的东西。”
哈莉特(Harriet)就是马来鳄少女的名字,她是一位前童星,几年前还一度是最受欢迎的偶像。但是就在她的童星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哈莉特突然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一段时间,狗仔队们千方百计想弄清楚她的去向,但有关她的一切消息在那段时间里就像是被封锁了一样无处可寻。当两年后哈莉特再度出现在电视舞台上演唱歌曲《Getaway Car》的时候,她已经以独立艺人的身份进行偶像活动了。
至于她消失之后去了哪里,只有“赞歌”的同伴们知道。那是在一次商演结束后,她正独自坐在化妆间里打着游戏,玩到一半却被一阵久久回荡在走廊中的敲门声和呼喊声打断了。“是在叫我?”她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打开门,探出大半个身子应道,“我在这儿呢,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她见到的是一张戴着墨镜的脸,凭她记忆是在举办方的经理身边见过的,因此稍微放下了戒心。
“经理找你过去。抓紧时间,大家都等你呢。”
“哦,好吧。”哈莉特天真地相信了,而且还为自己一闪而过的疑虑找到了解释:“可是为什么没有看到其他人呢?可能他们先走了吧……”
哈莉特被对方拉着手穿过一个又一个空荡的临时舞台时,绝对没想到自己已经踏在一条直通往地狱的路上了。“你们……想干什么?”当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她试图把胳膊从对方手中拔出来,但对方竟像钳子一样紧抓着她不放。这下她可真的吓傻了,眼看自己就要被拖进不远处走廊里唯一亮着灯的那个房间,她不顾后果地在那条抓着自己的手臂上用力咬了下去。
“啊啊!这个臭丫头!”听到对方的惨叫声,挣脱的哈莉特连忙转身就跑,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跑到路边的,只看到有辆出租车路过,连忙招手将其拦下,火速赶回了父母所在的旅馆。一见到亲爱的爸爸妈妈,浑身发抖的哈莉特终于大哭了一场,把刚才在商演场地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虽然她并不清楚举办方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但这么晚的时间,这么空寂的地点,绝对不是好事!果然,爸爸惊异和愤怒交加的表情验证了哈莉特的猜测。
爸爸妈妈当然不可能再将哈莉特置于这么危险的环境中,但要是和公司解约的话,巨额违约金就会令他们一家两袖清风。无奈之下,他们和朱迪丝的爸爸一样选择了求助于“赞歌”——像哈莉特这种大红大紫明星的家人还是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的。于是,12岁的哈莉特就这样开始了2年的失踪,随后她顺利与公司解了约,在当年的圣诞晚会上重新于电视屏幕登场,开始了新的星路。
其实如果仅仅是委托“赞歌”处理违约金的事宜,哈莉特本不必等到2年后才正式解约。但拒绝了举办方的“潜规则”后,她自然而然地被公司雪藏,无处登台的她与“赞歌”派来保护她的人相处久了,竟然萌生了成为其中一员的念头——可想而知,她确实达到了目的。现在的她平日里仍然是一名偶像,而在需要她的时候,她也是“龙卷风队”中一名可靠的队员。
“我非常感谢我的爸爸妈妈,是他们为我找到了一条出路!”在正式入队的典礼上,在台上从不会出现意外的哈莉特当场挥泪,台下她的父母同样热泪盈眶,能见到女儿在阳光下茁壮成长,这是比有个明星女儿更值得骄傲无数倍的事情。

“既然你们都知道错了,就该乖乖接受惩罚了吧~”
听完了布鲁诺和玛塔的道歉,哈莉特在手上均匀柔和地涂抹着润肤露,迈着优美的模特步走向被毯子卷在沙发上的两人。他们被摆成面对面的方向,身体毫无隔阂地亲密接触着,露在毯子之外的除了两张通红的小脸,还有四只光溜溜的脚丫。哈莉特把他们弄成这个姿势的目的,自然是要他们“拉近彼此关系”。
鳄鱼少女舒适地坐在了沙发中央,两双光脚就摆在她的左手边。布鲁诺的脚不大,却比常见的尺寸宽一些,尽管称不上美观,踏在地上大概倒是会很坚实;玛塔的脚则很是漂亮,从脚尖到脚跟无处不是富有美感的姿态,脚背微微凸起,脚掌的掌心圆滑而饱满,整体呈现出一种圆润的弧度,跟布鲁诺的脚放在一起,这份美感便更加凸显出来了,只是现在润肤露残破的液膜成为了遗憾的瑕疵。
哈莉特灵巧的手指首先针对布鲁诺出击了。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指甲和脚心相触碰的瞬间,布鲁诺的十个脚趾都骤然一缩,显然是对这种程度的痒感没有防备。随后它们就放松了下来,但仍然没有完全松开,可见对他而言,哈莉特这几下挠得并不算是很痒,但又不属于他可以无视的程度。再过了一会儿,他就没有太大的动静了。
布鲁诺的表现令哈莉特很不满足,再加上他的“罪行”较轻,鳄鱼少女仅仅几分钟后就将目标转向了金猫女孩。尽管玛塔一直观察着布鲁诺的反应,但她也很清楚这样没什么意义,因为她的脚丫敏感得多,所以很难判断对布鲁诺不算很痒的挠脚心落在她脚上会有多大作用——不过事实很快就证明了作用很大。
指甲划过肉嫩脚掌的痒感猛烈袭击了玛塔,痒得她笑声不由得脱口而出。不知是否是出于对完美的执着,哈莉特如同给玛塔洗脚一般一寸一寸地搓着,将胡乱散落在她脚底的润肤露均匀地涂开了,正如原本泛着白沫的海面逐渐恢复平静一般。玛塔被弄得全身酥麻不已,脚底奇痒难当却抓不到,响亮的笑声迎面涌向布鲁诺的脸,震得他似乎连间歇性耳聋都出现了。
“哈莉特照顾起人,倒还挺细致周到的。”一旁的南希望着哈莉特细心谨慎的样子,不由得浮现出了危险的想法,“真是像个严厉的妈妈呢。”
“南希,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某个词?”哈莉特瞬间向旁边投来警告的目光,南希赶紧蹦到了更远的地方。恰好这时候,小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小兔子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拿起了听筒:“喂?啊是队长呀,我们都在一起呢,你们的行动顺不顺利?哦,那就好,要跟她说话吗?好的,我马上把电话给她!”
“喂,孩子他妈,孩子们都还好吧?”理查德要找的“她”——哈莉特暂时放下了玛塔,从南希手中接过电话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队长爸爸?”她明显火冒三丈,却以压得冷静的语气回敬道,“跟你的大儿子相处得如何?”
事实上,尽管哈莉特不喜欢,“龙卷风”队的成员们几乎默认了彼此之间存在一种家庭关系:理查德和罗斯是父亲,哈莉特是母亲,格兰特和玛塔他们就是各位孩子。尽管他们之间类似的吵闹屡见不鲜,但这些并无血缘关系的“父母”和“子女”的心永远都由一条名为“爱”的纽带紧紧相连,难以割断。
“原来这就是你的母爱吗……”只是,此刻倒在沙发上涕泗横流,直喘粗气的玛塔,正尽情享受着“父母心”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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