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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星的黄金十字推敲了墓穴深处的黑与酒红。
天平两翼阴翳倒错果不其然叨扰了群虫清静。于是失序的陡然便簇蠕在主教法袍镶金斑驳外裸的齿缝寥廓,剥落开圣骑士斗篷褚色纹章囊肿与失色,抖擞出第三副无盖棺椁中半腐暗影的朽烂无名。开屏孔爵的不祥报幕了祭台角落颅骨四颗的嗤笑不住,浪荡开肱股历历支离烧着噼里啪啦的焦糊。修道院尖塔顶的依稀辽远亦然被红莲蔓延来「Ni mas」的芯蕾一寸接一寸地咀嚼、吞咽,也让托盘盛盈灼了蔷薇的恶德腥血,反刍过畜生界嘶叫哀嚎将对头「Ni menos」的兜鍪璀璨悉数揪回鲜见的地平。安魂过后拯救不再。倒悬的玛瑙串终是粘了番蛛丝的纠葛,沈糜的受胎却又降生出绝对的对称与和谐,栖身于烛台揭开暗影一角的枭只是报以侧目冰冷与悚然,掺了点点残存的幕色沉昏。
坠地砰然的石拱条踽行出瓦砾四散,支解而分的棱镜无算拉开来工笔着「Finis gloriae mundi」的泛黄卷宗。镜的剖面中连神之手的重影也被拉延伸出芊纤的实像,白皙地透露出可疑。塞维利亚教廷执杖的无上荣光拘谨过卡拉特拉瓦的红十字,在黄土一抔的切裂中尽数暴露了静寂无形——此等的著目比拟起翼展罗列起的覆羽森森,仍不过是黄金国千年的大失败中微不足道的小小切片。
这之后便是那颗北方的星辰绵延三百个世纪的逡巡。尔后又一千五百个百年,火依旧烧在鸮的瞳孔幽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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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掉PDA里给《周末评论》打的画作评议草稿,重新读了一遍还是有些不知所谓。心想此等的写作该有多大成色能够迫近automatism的蜃气楼,另侧却传达来挽在身边修女掌中的轻拽柔和。
“啊,博士,是要看到您说的「礼物」了,对吧?”
依旧朦胧鲨鱼少女那对红宝石的薄幕轻轻点上不远处栎木四合掩映中的银白穹顶。
迫近的黄昏将无际的山栎染作黄金的无垠,也将裸露的山肌少许染成绯色。四方的延展绵连模糊了山白杨与紫杉的面景,踯躅之间的回首只现石级山道的逶迤,无穷无尽不见尽头。风也渐渐消息,只余了两个人的皮靴叩在石阶的接系清脆。
“球体,吗,呵呵。他们向来是凭藉这样的形体,来聆听主的告谕的,博士,对不对”
“不过,由大大小小的天球嵌套而成的同心圆式宇宙,确实是巴洛克式宇宙观的表率吧。”
球形的宇宙论确是在前泰拉学界一度占有了显要的统治地位。早在巴洛克和矫饰主义的时代宣告降临前的旧千年,球的论理哲学就已在诸多领域铺陈开来。至于这类球形宇宙的筑模,曾经由席德佳收藏的灵视画,大概是这方面的翘楚。
居于灵视画中央的是球形的大地,大地的周围覆盖着几层花卉与草木的同心圆。内部的圆环和大地一样近似球形。靠外的环则是呈现出椭圆,最外一圈延伸开来,微微有尖,像一个卵。尤为称道的是这枚宇宙卵的卵壳。呈美丽的放射状排列开来的金色松子构组了宇宙的外缘,于是整个球形宇宙的宏观也就此化作一颗小小松果。
毋庸置疑,这便是巴洛克超越式缩影的原形之一。面对这般眩目的大和小的辩证法,就连异域的修女也陷入了祷告沉深,断断续续的呢喃间金发的黎博利小姐也嚇了一跳。
“深渊大门启在眼前,智识如强光目眩,充塞脑海。我心胸仿佛起火,却不感烧灼,却是温暖……我收到那封无望的信函了,博士,呵呵呵……”
一如那时般将早秋的微凉轻捋过鲨鱼少女有些纷乱的刘海微斜,端正来小帽圆檐拂去修女双眸中逐渐蒸腾起的热狂——幽灵鲨对这般球的形而上总有一番别样的敏感。
那时候修女总是盯着指挥间桌台上的球形灯看得出神,于是某次行动过后,我便新做了一个作为奖励送给了鲨鱼。记得后来又断断续续做了三个给她。
秋风肃瑟了荒原残霞血色,渐渐上涨的暗影中远洋的修女总把那剔透的光球揽在怀中,挂起一抹迷离却又温润的笑,给正收尾一天作业的「黑神父」做起祝祷来。这之后我便会领着幽灵鲨大块朵颐一顿。鲨鱼的胃口倒是不赖,对一些特色性的菜色也不抵触,有时候我们甚至还会涮尚蜀风味火锅。
“不觉得,那位修女怀中的灯盏,看来蛮像某人的头颅吗?”
某个赤红衣装的拉风导演在火锅升腾起的蒸汽中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冲我耳语。
“怎么。又有什么惊悚点子了,不妨说来听听,大导演?”
不晓得这年大导演又有什么鬼点子了。本着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式的玩笑,也故意低沉了脸孔,朝自己脖预比划了几下。
“「好头颅,孰当斫之」——那得看我们的黑神父,能否赏光收下个请柬喏,至于现成道具的话,本来就搁这儿来着...”
“先去征求下我们修女小姐的意见,再说。”
“那是自然,自然。”
鲨鱼倒也是像往常般应许下来。但是之后却出了意外——布景安排妥当,演员早已就位,连摄像设备也尽数调试完毕,然而刚刚还胸有成竹的大导演却不见了踪影。
事后据她的说法,好似是修女小姐出奇的“恬静气息”令她退避三舍的。
不过稍微较点真的话,这玩笑从那大监督嘴里冒出来,可经不得推敲几分。
“不觉得,身为闻名遐迩的大导演却来如此作为,算不算得有些失态?
“吼吼,不过你的那位鲨鱼小姐,倒确实..”
这当然是后话。当时就这般折腾的一来二去,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怎么了,博士。看,这些倒影,那样的破碎,失序,但却总觉得有些美在呢”
“辛苦了,幽灵鲨。看来今晚又浪费了很多很多时间呢。”
于是原本计划中为修女小姐定制的试镜特别就这样变成了特写摄影的潦草。
“来,我们回家。”
挽过少女指尖芊纤,步履轻盈踩来碎琉璃的倒影片片,青黑大衣拂上肩头庇掩了月弦清冷,又将漫天星海延展在修女依然漾着的笑意盛盈。
“是不是有些冷了?”
“啊,没什么。您的指意,我本就无权违背,呵呵...”
不似往日的颂告无章,修女的颔首却透露来愉悦心驰。
“...毕竟,您会在我的身边,一直在。”
细细端详那时的留影,少女身侧三盏拘束于几何立体的灯盏如眼球般在水潭中投下各自光斑虚无,汇兑出六颗满月的完璧惨然而不可逾越。暗与影龟裂下修女的笑似雾般恍然与凝滞,回味来确是透着一番令人怅然的凄寒。
只是,记忆中那个夜晚的星空却璀璨非常。
不自觉地,鲨鱼少女仍有番瘦削的芊指又在掌中牵紧了些许。踌躇的片刻过后,指间传达来的是洋流徘徊翻越了空无的回返坚固。
“祝祷,与启示...”
“是啊,我忘记了,作为救主的您,不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情吗,呵呵。”
伊比利亚国立第一天文台的地面设施已经鸟瞰在眼前,总构在特巴蒂奥山的骨骼上撒下白银的连组,迫近了黄昏环绕起无穷尽的桦。
山毛榉掩映中大大小小的几何筑体看来与乌萨斯的新构成主义风潮颇为相类,想来好似在前高卢建筑师先锋主义的绘图卷中也发现过相似剪影。球与半球形制的建筑确乎是天生有种超越性魅力。但是除却这种现象性的讨论,第一天文台内理本就算是伊比利亚与阿戈尔两者天文学领域的智识结晶,尽管时至今日这其中仍少不了龃龉在。
或许是因为照明系统尚末完成最后的装潢,甲三位基座内部的空间仍是沉沦于黑暗四合。然而墙壁周身鲜能一见的望窗却都经了番悉心的雕饰。看来好像修道院彩窗的蒂凡尼,折射来黄昏的终末将沁了暗黄色的光彩绚烂若隐若现在修女雪般俏丽的脸颊,又镀上黑青小帽的圆周。
“领受我的言语,存记我的命令:阖眼听智慧,专心求识明。智识入你心,而善道必得着。以之作护庇,为汝守安宁...”
长裙内衬的紫罗兰回旋起铸铁的爬梯,清朗在领巾外缘的玉石蓝重又点了短筒靴的皮革轻盈,听了祝词的鲨鱼修女阖拢来红玛瑙的眸,将指引轻轻托付给身侧黑神甫的陪伴。
“晓在我心。我的救主。”
爬梯的螺旋好似皮拉内西的几何学深渊般不止消息,彩窗虹彩映像了修女十字架的镂空左右各自四十九轮。迷宫终结在铜版画边缘戛然而止的突如其来。推搡开槛门半扇,四目相对的是和蓝色黎博利小姐的笑意会意。于是少女先行了提裙礼的简约,轻轻笑着指引先期来客们自另边离了主控室。
星象学与正统科学在半岛一隅相交接的暧昧,早为学院派以及“改革论者”怀揣思潮的各自不同所质疑良久。围绕于此的论战与话谈相持已久,卓越的逻辑推理建瓴在彼此攻讦早是司空见惯。捉摸着那些先生们大概是能猜到时常凭藉对他们而言不堪入目的“反论”踞顶《发现》月刊的那个炎国化名背后的真实身份是为何者。不过我并不打算为这些无谓的口水仗和迂腐的论与理作过多的汇编,无论从哪个派别来审视,我似乎都总身处在守护这些年轻黄金乡的前沿筑垒——不过说到底,这也算得这片大地文化土壤厚醇的小小剖面。
环顾四周,果不其然,就甲三位主控的设备应用而言,相较阿戈尔天文观测的数字化控制,第一天文台还是相对依赖于比较基础的机械理论。观测系统看来简明精干,然而大大小小一系列控制旋钮附着一侧,很难不引人注目——显然是对伊比利亚半岛传统观测习惯的迁就。于是环绕主控室整圈的计算机和摄影仪似乎也一并就此坐了冷板凳。
球体的小宇宙中也只余了两个人的脚步轻声交响。没有过多的问话,拇指挲拂过鲨鱼少女腕背牵在掌中的弧温润似玉,支点栖身热狂之海砥柱中流的愚人船感知着彼此体温暖和接系,次第的指引是心与心的信任绝对无疑。
终是寻到正副观测位前后坐定。逐次调整了大小旋臂与手柄操纵,穹顶的钢铁骨骼嘎拉嘎拉旋动起来,拉开来暮色幽蓝泄露星辰满溢。指掌轻把抚上主控旋钮理顺了银瀑蜷曲,修女耳边响过叮嘱温柔。
“来,看这边哦。”
鲨鱼少女靠拢过目镜。视界中十二宫的斐波那契螺旋踊跃在透镜偏心圆的聚焦,倾泻来北极星的抛物线蒸腾上黄道光橘的帷幔。球形宇宙单层曲面的克莱因瓶化而为三重,起舞其中星的无算连袂起长庚晨昏好似剧场洋灯般喷薄,拉延,伸展,延时曝光出实像缎带朦胧缀满不速之客的周身太白。星,海和大地居处银河分界的重影将大三角的赤道混合了巴别与塔特林之塔的梦的投映,对称轴二分无垠的潮汐会不会让少女回忆起远洋故乡密铺画微雕的剪彩?只是超越亿万光年的一瞬颤动了修女的瞳。
“别怕,我会在你的身边,一直在。”
人鱼脚边滴落锯齿锐利一点收容进上衣口袋,紧握共同平和了少女颤动的无意识。这之后是长久的缄默。
鬈睫美丽掩没了修女阿芙洛狄忒的双月周转,珍珠坠落的横截面空悬也折射出一个世界。
“长天海,云波起。
月儿船,群星林,若隐若现醍醐中...”
星空的海潮汇流成溪,淌过少女的泪痕澄净。
“对于这些祷词,您是否听得有些厌烦了?
但是那份讯息,我收到了哦——唯一的。是您的。我的救主。”
跨越了维度无穷的无形之雾,红玛瑙的眸烁着欣悦的此在平和如镜,
“嘛,说来我们的故乡,是星空的话,也说不定,呵呵”
“星空背后,是海吧。”
漾满天穹的星辰彼此贴合,相拥。合而为一的久违中没有属于血腥气往昔的观众席。
星的翘曲淆乱了疯狂与理性的限界,也模糊了星与海的浸没面景,北极星的背离对千年宿命的人为既定作了否定票决,克里特王宫中意义与无意义恒久斗争的莫比乌斯环业已自我消解,黄金国的哲学卵最后究竟是否溯回了汪洋的无望之海,答案已经不再重要。于是修女和她的神父也共同融身在玉石蓝洋流的无垠。
那里是名作故乡的蜃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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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搓了双眼仍是蒙着浓雾的迷离,轮廓熟识的显见却缥缈在乔木高大与藤本繁密的细微空隙开分。失期的不妙惊觉登时清醒了脑海混沌。
仍是嗡嗡作响的自然不止脑壳,不远处的另一发声源大概是蝎尾蕉招致的翅虫飞舞。拨开硕大的雨林植被枝叶丛生,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是纱网后脸颊微微鼓起的弧抿了久候的少女娇嗔。
“嘛,这次这次又会凭藉什么样的动人语词侃侃而论了呢,我的好博士?”
人鱼的音律绵转自然是故作嗔弄的话里有话。
“啊啊,快看我的鲨鱼小姐,又是这般得理不饶人了。”
“不过再怎么说,可要负起责任哦?虽然是只有两个人的科考队,但是随意失约的话也是会耽误计划呢。”
大概是听了我强颜沙哑,停了指尖盘转的银丝一缕,轻垂下鬈睫含蓄了笑意玩味,也朝这边晃晃铜皮水壶投了来。
“所以博士,神隐了这么长时间,有收获什么了?”
“...路上的事记不得了,我现在脑袋里还乱成一团。”
“有睡过一觉?虽然说对于长途跋涉,适当的休息还是必要,不过这里的翅虫可是难应付的很。”
说笑着鲨鱼少女特有黑色幽默的戏谑,步近的猎手眨眨红罂粟的眸攀抚上我的脸颊。
“来,让我看看那些家伙们的雕工如何——我想是比不过劳伦缇娜。”
犹如模造物般危险而美丽的笑坦诚出鲨鱼锯齿整洁聘锐,罂粟花的迷人中尚能觅得疯狂切片的瓣膜数朵。少女嗔怪织起柔和与独属某人的温润感触,惩诫和关护的表与里倒返了彼此二重。人鱼吐息来雨林又一轮的雾和雨,于是猎手的作为竟是如何的目的论也在暧昧中各自模糊起来。
“看起来是并无大碍,呼呼~”
“如果我说,刚刚我在伊比利亚的星海中做了番仰泳,你会相信吗——至于玩笑的变化多端,看来是比不得我的人鱼小姐。”
“但是我看某个黑恶灵还是挺享受的,不是吗,我亲爱的博士。”
美人鲨的洄游圆舞踮来足尖轻盈落在爱人的唇,赶在了雨的浪潮降临之前。
到达伊察南方希托洛克圣井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倾泻而下的暴雨泛滥了浓雾依旧,积水啪啦啪啦涌在缠了藤蔓与矮灌木的井崖边,汇流成瀑声震如雷。对于伊察而言,这是雨季的常态。
“话说那个有关圣井的传说,是不是已经部分证伪了。”
“至少根据先期考察队的报告,虽然是有发现成年男女和儿童的遗骨,显而易见的并非局限在少女骨骼。”
栖身于比起阿卡胡阿还要深密的丛林深处暗藏的希托洛克有着“牺牲之井”的别称。其本身是石灰岩体自然沉降生成的天然竖井,大约是伊察七个天然井之中最大的一个,在萨尔贡更为古老的隐密神话中亦是被尊为沟通神明世界的孔径。同时围绕圣井本身亦有着只有最美丽的处女才会被选为祭品的传说流传,不过这一说法似乎并未得到新近考古发现的佐证。
“这么说来,那个传说的话,兴许是伊比利亚人的曲笔吧。”
“我曾经在阿戈尔的中央图书馆查阅过相关研究。学界基本能够确认,伊比利亚的官方口径是对「征服者」弗朗西斯科·德莱昂主导的那次光荣远征进行过系统性的修饰——我记得,他也是伊察名义上的发现者吧。
“那是自然。「会修通史,旨在独裁」,时常凭借客观辩证作训教的史家,有时也很难说没有他们自己的野心在。”
“或许是呢。”
理顺了鲨鱼少女拧皱成团的衣领。落雨与风也打湿了白银的浪卷曲自来,新绿中滑落的星折射了娇巧脸颊上珍珠般的水露侧过,休憩的少女望向圣井端详入神,不知有无窥见到潭中人鱼镜影闪现来。
“我们走吧,博士。”
好听的催促绵转过来的是鲨鱼少女笑靥如常。通往千柱之庭的步道豁然开朗,落雨和水雾无际仍然未曾稍息,石板路表面平整来沁来雨露的藓愈发绿翠,石构建筑王国朦胧着雾团依然四合来身在此山中的微妙感触。
“至于千柱之庭,根据图拉遗迹的对比,有被认为是礼堂之类的应用。另外对外征战的伊察战士在凯旋后也可能会在这里游行...”
千柱之庭的雾却愈发浓重起来。繁复雕饰的投影千万勾勒出人形轮廓,穿行过庭柱幻影无算。重重雾气似乎将鲨鱼少女近在咫尺的呼唤也要淹没。更多幻影新生自雾中升起,盘旋,随之又回转了次第的痕。寒冷渗入骨髓,却促成我竭力透过雨的帘幕细致打量一番的反论。不像是某位提供本次考察地图的羽蛇小姐事先埋没的法术捉弄,看来队伍像是朝向北方伊察卡斯蒂略神庙和鹰之台而去的颇为标准的行军式。北方样式细长锋利的长枪刺割开雾的穹顶,驮兽沁了雨的鬃毛张扬黏结成绺也粘连了主官手中不带护手的长刀熟识,兵士顶戴毡帽独特更有几分熟悉...
然而脑中却又是恍惚一片。腿部突如其来的刺疼踉跄了周身的雾团气。迷雾四散视界收缩发觉自己己然身处石阶重重。
耳边响起人鱼的叮咛嗔怪似乎暴露来少女的娇气独属,也令我稍稍正了正神。
“今天是怎么了,博士?刚刚架设通迅设备的时候,你也是那样沉默。”
“啊,没什么。也不知道怎的了,只是稍稍有些头晕。”
对于这么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鲨鱼少女不过瞥上丝毫没有消解得了的倩眉颦蹙。
“昨晚分开睡两个睡袋导致的。”
无稍息的落雨半掩了只属两人的玩笑呢喃,活跃起头顶卡拉科尔的高耸。
Caracol,是伊比利亚语中蜗牛壳的意思,因为现存的建筑形状颇似蜗牛壳,以及建筑内亦有石制阶梯蜿蜒而上,盘旋至圆塔顶楼故而得名。卡拉科尔实际上是伊察人的天文观测台,三层露台以及塔楼本身合计高约41旧尺,虽然本来的圆筒形制的塔楼已经颓圯了将近三分之二,但顶楼的观测室和三个方型观测窗口却很幸运相对完整地保留下来。从远处眺望塔楼整体现存状态象极了正盘桓着露台张扬头颅的蛇蟒。
卡拉科尔幸存下的三个窗口各自对应不同的天体观测。在旧历3月21日和9月21日,也就是旧历春分日和秋分日的时候,穿越朝向西方窗口的观测线会将落日一分为二。另外两个窗口的观测据先期研究也与月升月落时间吻合。同时还有这两个窗口与金星运动8年循环中距离地平线最近的南北两端相对应,以及整个伊察天文台与当代东西四方向微妙的角度偏差,就是为了与金星的整体观测相照应等等的看法提出,均有待考证。或许回去后该向某位羽蛇小姐求索一番究竟。不过本次实地考察在伊察文化传统中金星-羽蛇神对应象征层面引起我注意的并非只是塔楼的观测功用,而是整个观测平台本身
——明显可以感受到这些露台石阶各自落差微妙区分的不同寻常。
“是不是有了什么新发现?”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反省心理学的模型。”
“哦?那是怎样的呢。”
“将脑中流动的思维与河中流动的水作类比——如果将一个句子写在一块木质立体正前面,并将时间刻度标在侧边,然后在顶部铺上一块伊察橡胶,并且上面标画方格坐标,然后让一个光滑小球在橡胶下面,从时间刻度0滚到‘昨天’——也就是数字9,那么在相继的时刻中,沿着轨迹的对角线出现的隔膜凸起,就已经直观象征出思想内容的演化了。”
“是当代神经学理论应用么?这些起伏的轨迹,或者说浮雕——就已经雕刻出相继时刻中连续几个神经过程的相对强度了呢。这几个神经过程和思想对象的各个部分相对应——这就是内省心理学进行思维测量的理论依据之一吧。我猜,博士说的是这里的阶梯映射吧。是有一种不平常的起伏感在。”
“正确。”
“这些石级的奇妙功用,也许已经在那边的神庙里作过示范了呢。”
人鱼少女作比附的是北面卡斯蒂略神庙金字塔上的类似情境。在一年中的特定时日,金字塔阶梯各自起伏的阴影会被太阳光投射在台阶侧面,看上去就像降临的羽蛇神蜿蜒而下的波动的蛇身,
“或许我们脚下的阶梯,就是伊察人模拟思维测量和神秘心灵体验的原始通途,也说不定。
不过只依靠既定的模型,或者说理论进行内省观察,把握思维的话,最终难免会落入徒劳。”
“毕竟谁都没法切开一个思想来观察它的切面。思想的急流疾速行进,几乎在我们捉到它之前,就把我们带到结论那里了。如果我们足够机敏,即使抓到它,那它也立刻不再是自身了。依靠这般既成标准解剖思维,其实就像,抓住一个旋转着的陀螺去观察它的运动。很相似的悖论,不是嘛?”
“不过这样的讨论,或许又转向现象的层次了。”
“嘛,但是就博士而言,果然还是更中意Eureka Moment一些呢。也许等我们回到那艘陆船之后,我会以那边的巨型人头像作参考,记录下博士的灵光,呼呼~”
鲨鱼小姐袒裸星的虎牙打趣来狡黠还是这般笑意夺目。耸耸肩,循了少女指点的方向望去,只收获了雾气沉深的背后剪影。
以及雷声和有些古怪的硝磺气味。
卡拉科尔塔楼的内理还是伊察建筑砖石结构的双层嵌套,由细密而扁平的方砖石组构而成的叠涩拱券三重近乎三角形,支绌起空间内外两层。“内筒”的包裹中还有一个近似于漏斗形的筒楼,兼采了立柱的功用。这其中其实是蜿蜓而上直抵观测室的石级径道。筒楼的入口洞开在高出地面好些的平台,因此也在残损的方砖截面外架设了折叠爬梯。不似设想中的清冷凉爽,塔楼中的温调试湿气还很大,调试提灯照明花去时间不少。踏上苔藓与沾了泥水的大小方阶石砖湿滑,出乎意料的是自基座传达来颇为坚固的实感。
筒楼梯径狭窄而黑暗,提灯凝滞光芒橘黄打在筒壁密饰了雕纹繁复阴翳,背后追随来鲨鱼少女的吐息谐谑在我的脖颈切断了第五道旋,视界开朗在由于塔楼上部坍损导致的梯道外裸整个。躲闪了脚边四分五裂的碎石累积成丘,接连起碎方砖层叠灰白,参差错落的棱也几尽浸没在落雨的涟漪。放眼墟塉横截缺残的解剖面,像极透视了内理架构的巨大积木筑模。透露观测室窗口向外眺去,仍是迷雾茫茫一片。
塔楼楼顶的残垣中支起了简易的工作篷。本次考察的既定目标之一,就位于这里——伊察Q号石碑。大雨暴向萨尔贡袭来的气象预报早被罗德岛接收。这次与其说是单纯的探考其实不如说是更为急迫的抢护式探察,已经有相当程度坍损的卡拉科尔更是重中之重。但是很遗憾的是,风暴的提前阴差阳错地导致先期抵达伊察边境的只有我和劳伦缇娜两个人。不过提前开工仍然是有必要的,两个人也多少能应付一些事务。鲨鱼在一旁简单整理了雨衣,开启了工具箱随身,一一罗列开试管,注射器和药包密封。溶剂配制的调试还算顺利,接下来的开工正式仍是由我来负责。
Q号石碑通体都被苔藓和湿泥包裹。植被细密包被风化损蚀下是精致不减的雕纹繁缛。细细端详这石雕心底却翻来不适莫名,似乎以前看到先期考察拍摄的照片时,也有种不可言说的感觉古怪在。
“瓦沙克拉胡恩·乌巴·卡威尔王,萨尔贡传说诨名「十八兔」。在他的统治时期,伊察艺术灿烂,达到了文化高峰。同时也完成了大球场的建设以及王国历史的构建。“十八兔”的御令留下了七尊风格独特的石雕像,先期编号分别是A,B,D,M,N,H和Q。最后发现的Q号石碑,就是这个。”
“不过,那位君王最后的归宿,似乎并不太好。”雕刻家少女取下了手套,芊指划过石雕凝结的时光厚重与冰冷。“看这些纹饰,博士。很像海的浪涛呢...”
“...也很像,伊察的毛细血管。”
这说的是十八兔的中道崩殂。他在位时竭力争取属国基里瓜的忠诚,但却在一场决定性的战斗中遭到基里瓜武士的斩首,伊察本部也因此陷入了相当时间的混乱...
细头毛刷拭去刻饰理络深处苔藓屑碎与淤泥暗藏,石碑中央的人面显露出肌体完备。忽来的窒息熟识烧灼了充塞迷雾涌动的肺与胸腔,上涨的湿气和腐烂气味蚕食凝滞了视界,迷雾蔓延过窗口残损三道又吞没了提灯鼓动,石雕理路无名翘曲的逐一却越发著目。
“...今天你的情况似乎一直不太好,博士。”
身侧少女的声息也游离在空无的地平。
人鱼抚上的脸孔没有应答。指尖刚刚触及上我的面颊,她那异乡恋人的血肉和骨髓就如同石膏头像般破碎,消蚀掉了。卡拉科尔的骨架也在顷刻间支解,崩坏,倾覆的倒错将砖石塔楼蜗型盘旋在古老诗歌中地狱漏斗的投映。少女因为惊锷扩散开来的瞳孔溢满在无穷尽的雨和雾。视界消失前的余光瞥见,那块石雕中央浮现出的人面,正是人鱼爱人的,也就是我的。
其名历史的永动机支离破碎,一帧又一帧,形同幻灯般的蒙太奇回环播映——大北方晚秋的风终于洞穿了颅骨和知觉的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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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恍乱。眼前糊的像是结了一层翳。大概能识得领走最后一批人马的德拉科少女还在朝这边眺望的犄角。身侧只余了一个熟识的声韵轻柔。
“放心,这种程度的包扎,我还是能够打点些的。”
“怎样,都出来了么?”
“看看周围喽。”
“挂彩呢?”
“那就光看某个家伙的腿,就好”
“只是些小擦伤罢了吧。”
“嘛,恐怕这次他们捞出来的最大成果,就是这了?
“还不算差劲,想想这回该是《黑魔鬼毙命》的头条,第几次在帝都传开来了?第四次?还是十四次?”
这戏谑话却令颔首的鲨鱼少女失了露齿的笑意促狭。
“什么话,那么迷恋形体完璧的黑魔鬼,却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上心。”
“那,这又是什么了?拥有这般完美身体的鲨鱼小姐,不上心的程度可是跟黑恶灵有过之而无不及?”
“深海猎人的身体素质,还是有充分能力让人自信哦?但是,我们的黑魔鬼,阿塔曼,我的好博士,无论你是怎样纵横捭阖,奔游驰骋,然而只是身体机能的话,从相对的层次而言,终究是难以恭维呢。”
“就算如此,晚上却也误不了事吧?单从结果论而言,负多胜少的,不该是劳伦缇娜吗?”
劳伦缇娜这话确实有她的道理。不过这一次我偏想胡搅蛮缠一番,把这个话题导引去更加不可言说的方向。
“那些难道不该归功在某个兜帽人的得寸进尺?还是说——啊呀,看,我们的黑魔鬼又在滥用特权了?”
“什么特权,我怎么听不懂。”
“呵,明明这样占有我的身体,却又充糊涂喽?”
“依我看,一直拿这样色情的身体,来诱惑我的劳伦缇娜,才是过错所在。”
“真是禽兽。我看某个家伙呢,今天是不要做了·
“但是劳伦缇娜的身体,不早是我的囊中之物么。”
半是玩笑地抚上人鱼膀肩肌肤白皙,谁知猎手风衣背带却忽地松垮下来,原来背带机关早被鲨鱼小姐打成活扣。对劳伦缇娜来说她早习惯了这样的得寸进尺。
露骨的情话又一次缠上鲨鱼少女唇的软润,轻舐过人鱼口腔中齐整而锐利的鲨鱼锯齿,不及片刻亦被猎手敏锐的娇舌捕捉上,又绵延了许久方才二分开来,暖阳的余晖馈舍了金丝缗缗的缠连与耽溺。
“本来就是被黑魔鬼据有的东西,就不能说是再送给他第二次。逻辑上,和实在上都说不通。”
“一直都是这样大胆呢,博士。还不坏。所以说,这回打算做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这回就算了。”
“不可以哦。嘘,不要乱动,我刚刚在绷带的内理敷了特效药,如果这时候闹出些动静来,可是会很槽糕。”
食指在唇边比拟的休止符又缠起危险著目的音韵绵连,推托的语词不出意料地没有赶上鲨鱼少女的行动先行。
“糟糕到什么程度,总糟糕不过现在吧?”
“让我想想,唔,胡乱移动的话,博士的腿,可能会变成石料之类的东西,也说不定?”
“...这下我们的雕刻家小姐,可要悉心雕琢一番了不是?”
“至于这一次体验的话,可能来不及向你致歉,亲爱的。”
收敛了言语缠绵的挑弄和诱逗,叮嘱温润却不改指间运作敏迅的目的明确。
腰间皮带被人鱼芊指点了深蓝挑拨开环扣,皮裤深黑也似茧般一点点褪下,终于袒在鲨鱼猎手情热高涨的红瞳媚意丝连是爱人胯下勃发的阳具粗茁。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袒诚,我的好博士”
又是番裹了欲望烧灼的湿热吐息浸没上我的龟头和冠状沟的袒裸逐一。
“那时的你,可很少说这种话。让我想想,如果做一对一补偿的话,某个巧言善辩的鲨鱼小姐还要再做多少次类似致辞?”
“就不要再记较那种时候了哦?”
丝般绵转的话语叮咛回旋起威摄的不容置驳。这是对自己的异乡恋人彻底瓦解下防御执拗(哪怕只是口头上)的最后规劝。
“哈,那就如你所愿吧,我的鲨美人”
“不过,现在是你的时间。”
本打算首先放任了鲨鱼猎手盘旋起的刀俎周密,谁知五指却被人鱼芊指轻盈牵了去,覆了劳伦缇娜右侧身体那方银白色的柔软。
斜挎样式的黑色皮风衣在劳伦缇娜右上半身袒出的是包裹着薄薄的白银色贴身缎面内衣的鼓饱标致,比之左侧皮衣夜色深沉这方美乳挺翘恰如轮满月般张扬起引人著目的弧。鲨鱼这身衣装穿搭我早就认为很是色情而富有诱感力。自左向右的风衣斜拷跟自右向左的斜背带连组出的三角地带,恰恰好便是鲨美人那方敷裹了银白的挺鼓恰中。于是劳伦缇娜的玉乳重新回到我的五指包覆,弹满的乳肉恰好一手,掌裹之中的美妙感触更是舒适到极。拨动拇指使力,光和影的沈陷游走在柔滑的真丝缎面反射留下复蹈方才小动作信标的诱引接系。然而不过这般细微的小动作,活跃的美肉就已被搡去了另四指间同样在丝缎细腻表面留下各自光影流逸,明朗起竖织理路的细密感受。居于劳伦缇娜银白内衣外裸正中的是两条更加明显的缝线,被这薄薄的布料紧拘着的突起显见则是居于二者其间。那里是只在人鱼爱人眼前暴露失了雕饰的红罂粟,是放纵了我贪婪地专据狎弄一次又一次的劳伦缇娜的右乳头。终又是揪掿了这肉蕾软嫩诱人,连系上的是少女同样享欲舒服的吐息销魂。
“你还是喜欢这里,不曾改变。哈——”
“那是自然。”
虽然这样好似镇静地应答着,但是也向技艺多端的鲨鱼猎手应答了挑逗般的作弄。揪拉起靠近劳伦缇娜腋下一角的贴身内衣向上掀揭,不出所料的由于外衣被睡美人事先打了宽松的活扣,本次回的揭幕看来颇为顺利,但是我还是制造了些许曲折: 揭起的衣装下部堆砌来的折皱逡巡了少女的乳头敏感。虽是细润的布料,但是翻覆摩挲在劳伦缇娜的乳首顶端,还是赚得少女的娇吟连连。劳伦缇娜的右乳头最后成为了诱惑的支点,别上了内衣翻卷起的皱折。娇媚的花蕾周身已经微微透了绯色,揪逗手感依旧软嫩非常,并没有发硬立挺。这无疑又是劳伦缇娜欲擒故纵的故作自矜。与之应和上的当然是得愿以偿轻拢慢捻的拨弄接连。
褪了贴身内衣银白色的包覆,劳伦缇娜的右乳大部分都暴露在了金秋的风。媚艳的乳蕾别着掀起的内衣仍是映着白银,看起来更加色情。美丽的曲线上已经浸开来汗珠细密,潋滟了鎏光摇缀。揉掿其上的沈没很快失了力和速的携韵,活跃起人鱼湿濡美肉手感更是欲罢不能。恣肆起享受劳伦缇娜献上她那诱人肉体最为柔软的部分追放了受力与塑型的显然。鲨鱼少女鬈睫悬垂得半的睥睨故作仍是嚼着缠延的媚意。
劳伦缇娜的乳房,应该可以说是鼓饱完满的中杯。如若在个体大小方面与另外两位远洋猎人作番较量,或许会落入下风。然而鲨美人这两团美丽膏腴诱人纯然是与劳伦缇娜那肉体完璧做了适配。适中的大小才更宜在掌中包裹紧致,也恰如其分地刚刚好袒裸出猎人的黑风衣斜挎。细细品味劳伦缇娜这美肉极尽弹滑腴润,覆裹上情与欲的磁力线又贪享起径寸分毫,新一轮次互相的恣纵撩弄更是揪逗起彼此占有欲望的裸露致极。
“棒极了,劳伦缇娜的身体。”
“真是贪得无厌。不过这才是你,我的好博士。至于现在,就请好好享受吧。”
“别这样说,
距离上次的话,隔了几天了?不觉得,这一套猎人服,还真是色情么,我的鲨鱼小姐?”
“又说这种怪话。我看,某个家伙才该想想,在那艘陆船的时候,就已经像这样胡闹过多少次了?”
“忘了。不记得了。”
“讨厌。”
睡美人指尖撩拨开自己长裙帘布。包覆人鱼小姐的私处内层连裤袜早就湿了一片——那里当然没有内裤的掩饰。劳伦缇娜饱满的贝肉两半都被裤袜薄丝极致包覆,鼓突在粘了少女蜜液的织网细密,风景独好,百见不厌。芊指指尖自下而上划过早已濡透了津液的裤袜中缝,留下不深也不算浅的刻痕。
鲨美人娇俏的脸庞重又欢浮现了嗔怪的神色与可爱的弧,轻抿起的樱唇又一次蹙起倩眉一点。摆出这番表情少女底色的劳伦缇娜实在惹人喜爱。平静的日常里我也会开些彼此心照不宣的逗惹玩笑。至于后果的话,当然会各有不同。不过真要说论鲨鱼这种程度的拌嘴,自然本质也和调情别无二致。
然而待到沿顺至裤袜最上袜口的加厚层,鲨鱼猎手却停了切割作业即将的反复,敛了娇嗔重新含蓄起笑意自得,仿佛又有了什么全新的鬼点子。
“嘛,我想到了...呼呼。不妨,一起来尝试探索下新的雕刻法,我的好博士?”
没有待我作出应答,少女的躯体就伴着巧笑整个顺势躺下,挤在我的身边。白银的瀑撩挑过她那异乡恋人的面颊。闯进眼帘的是劳伦缇娜轻翘起包裹着双层丝袜的美腿修长。
劳伦缇娜的长楹逶迤向来引人啧然称奇,同时绝然亦是令人目羡的柔美。虽然这样的语词形容的两义,乃是对鲨美人腿部肉度略逊一筹的惋约。然而事实上劳伦缇娜的的大腿部肉感仍足。为劳伦缇娜所喜更低d数透肤连裤袜作为内层的紧致包覆,更增进了睡美人大腿部的诱惑力——品味及此,已是属于我的特权。
鲨鱼少女在精神康复后,修正了另一套祝祷迥异。黄昏笼罩下鲨美人侧过身体,总将娇巧的丝足点上正对写字台的沙发,尽数袒出长裙丝边白银素洁几乎超越了大腿根,曲绌起裹覆了双层丝袜的曼长美腿自至裸出被内层的浅灰色透肉薄丝密致包裹了的侧臀曲线润满标致,靠上膝盖朝我歪了头来爱与欲的无限缠绵。一如此时此刻。只是鲨鱼猎手绝不会止步于仅仅满足她那异乡恋人的静观单独,行动哲学的二人共同仍是为她所笃定的此在。这也正是劳伦缇娜此刻所作所为的目的论。
轻快地解开交在右腿丝袜两层间的两组X型束袜带,纤指挑拨起外层黑色长筒袜袜口薄丝下褪了寸许,又往两边扩宽了敞口朝我高挺的肉棒套裹了去。劳伦缇娜丝袜的包裹逐渐给敏感的纹棱带去些许微妙的感触逐一。首先触上的是鲨鱼小姐外层丝袜口为了固定考虑制作的些许加厚,而在这厚边之后则是更为细密的丝网包覆。与摩挲外表细润的手感略为相异,在劳伦缇娜这层丝袜的内里紧致覆裹下,能够更加较为显著地体感到来自针织丝网的环合包绕,有些类似真正鲨鱼皮肤的摩砂感。而就肉棒逐渐贴合上织网更加密致的内层连裤袜来说,感受又是不同。触感起初还要更加明显。不过,随着鲨美人外层弹力极佳的丝织物包覆感与压迫力的下达,这种感受也渐趋淡泊下来。劳伦缇娜所选择作为内层的连裤袜显而易见的还要轻薄紧致,而在这层薄丝之后紧紧包裹着的便是劳伦缇娜柔软的大腿腿肉,已经濡湿了的汗液早是沁了少女体香,更濡透了裤袜内层密织丝网。想来那种织网摩砂质感的退却大概是因为人鱼汗液的缓冲,但是接踵来的舒爽让我确信真正缘故或许是劳伦缇娜腴饱腿肉通透了薄薄的丝网带来绝佳感触的耽溺至极。
这样的回味牵延引来人鱼小姐的轻笑接连。
“现在的感觉如何,博士?”
“不坏。不过就触觉而言,没想到这两层薄丝的区别还挺明显的。”
“对于深海猎人的战斗着装来说,合适的防护区分是有必要的。不过...”
“不过,包裹劳伦缇娜美腿的这两层丝织物,明明是与另种战斗相适配的吧。”
占居主导的鲨鱼猎手并未正面回复我的这等品评,仍然是将针对恋人的诱逗继续包绕上行动接系。
“哼哼。那么,现在又是如何呢,我亲爱的博士?”
没有来得及品尝得当鲨鱼猎手这句话的告急暗藏,方才松弛下束袜带最后一个系点已经被快速接上,然后收紧。浸透了丝网轻薄传达来皮革冰冷,陡然加深的紧迫已经拘拿在人鱼的恋人那阳具挺硕。
“包覆鲨鱼皮肤的盾鳞层叠,也可以成为有力的狩猎工具哦。”
鲨鱼皮肤外的盾鳞,也称皮齿,与鲨鱼牙齿本身就是同源器官。
但是当我恍然及此,已经为时已晚。
肉体的囚笼,这便是海妖为她的恋人所独制的,官能的陷阱。
也不过片刻丝网细密的通透逐一已经接连在肉棒神经络绎。紧密的裹覆传达不止是来自劳伦缇娜外层长筒袜的收紧挤迫,包裹鲨美人软润腿肉的内层连裤袜那织网更趋密致的外表面此刻更似不可胜数的锯齿。两层织网的咬合合力恐怕已然足以与真正层叠的鲨鱼锐齿作对比吧。但是劳伦缇娜摆出杀手皇后般的斜睨仍然嚼着意犹未尽的笑,又一波次的吐息情热呵覆了我的颈。人鱼的纤指似乎只是挑动束袜带的接点,双层丝袜的紧合与包覆便舒展开来和缓次第,片刻后重又再收紧,就仿佛在进行机关装置的操演一般。这无疑是猎手催促恋人射精进行的挑逗别样。然而仍然包覆着我的肉棒进行着镌刻作用的织网两张张合有致,片刻间还是令我产生了这是人鱼真正器官的知觉淆乱,但这是不可能的。
歇息的馈舍间隙临贴上的是海妖诱惑的耳语缠连。
“嘛,博士。我猜,你或许在想,这两层丝织物,也许是真正具有活性的器官?”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对这具身体这么熟悉的你,我的博士。”
“你已经料想到这类博物式的联想与比附了么,劳伦缇娜。真是不错的陷阱。”
“不过,这两张织网的确是经过特制的,为了你所特制的。”
人鱼指间绞索把持再一次收紧。闷覆极致的窒息与充血已是颇为出格。对我来说这样的感知当然与舒适不搭界,就猎手而言逐浙上涨起的享受自然而然地偏离了本来意图的李代桃僵。进退维谷中我也只得在鲨美人唇边含蓄的投映微扬中品鉴起此等的雕工。外层丝网在肉棒周身的包裹极尽早是近乎拓模,筋络鼓突的连组集密更是覆了汗液津泽早早著目在丝袜外表面的景观映射。说是劳伦缇娜所选作为外层的长筒袜,比之内层裤袜的透肤d数更高,事实也是如此。然而这时那织物轻薄已然延展拉伸出极近透明的膜。粗锏壮茁坚挺如是拉开来密织丝网的变形连锁,看起来好像奇怪的数学模型的筑模,除去了我腿上的疼感,更在两具紧紧纠缠的肉体上作了无解的拉据胜负。
“很可惜,测算结果距离我那鲨鱼小姐的预估,看起来仍然有些距离。”
然而人鱼的面容娇俏并没有因此回返嗔怪的神色。缠在耳边的反问诱媚仍是昂扬着得意依旧。
“那么,似乎只有如此了呢?”
人鱼纤指重又探入外层丝袜亦是透了汗液湿濡,划过恋人的阳具纹棱曝张,又点上马眼周旋。指尖还是沾了些许润湿。经了鲨鱼猎手调制连番我在事实上其实已经迫近临界,显然劳伦缇娜的指腹仍旧盘旋在血管与神经绷紧不容稍息。还在思忖猎手下步动作的胸有成竹,肉棒贴附在那人鱼为内层裤袜包覆的腿肉却被忽然按压、陷落,接踵来织网切裂的声音连串。在裤袜薄丝之上划开来半圆的是猎手自己的指尖,接着便是拓口与包覆的覆辙重蹈。肉棒重新贴合紧致上的是劳伦缇娜渗着人鱼汗津潋泽的腿肉白皙。浸在劳伦缇娜腿肉滑润腴软的知觉回转销息了本应的双层丝袜的闷覆感触四合。歪在我的肩膀人鱼罂粟血般的殷咀嚼起计划施逞的得意完满丝连上继续进行的蛊媚后补。重新鼓动来的气力回复又在鲨美人大腿美肉的弹滑环合中勃进了些许。抵进最后回合的休止终于是真真正正的临界。
“要射了,缇娜。”
“嗯。”
凭藉了远洋猎人超乎想象的身体柔韧,鲨美人攀来另只曼丽的长腿秀楹亦然压覆上了右腿双层丝袜包覆下我的深进作出预热。人鱼腿肉柔软夹紧来合力的摩挲翻覆经久,便是我长久的泌射竭尽了气力——当然不止如此。鲨鱼猎手落棋倒底究竟松懈了一着。于是人鱼的异乡恋人便把这松懈捉了去。劳伦缇娜裸露的右乳弹软被我的五指忽地抓捏与捂覆上,弹润美肉收容入掌又是不知已及何种程度的抓够与捏揉使力,激射的临门浸了少女的娇叫已经顾不得多欣赏劳伦缇娜这软肉重又被塑型到了何种境地。将舌脔卷上鲨美人媚艳的乳头,肉蕾娇嫩迎合了我放纵的啮咬以及吮吸肆意。劳伦缇娜的乳汁甘甜夹了海盐似清朗丝连涌在口腔大概与我下身的使纵最终接近在同一时刻,组构起肉体的衔尾蛇的寓意画不出所料淆乱了胜与负的结果论。滚热的精液浓稠浑流在人鱼大腿腿肉的最后解放捕捉到彼此痉挛的片刻共同。腥黏气的知觉上涨中也没有足够时间去聚焦那液体在鲨美人肉体的延长线上奔流尺距的具体。倾注阶次的末流是粗锏调动来最后的气力抽打在劳伦缇娜的腿肉软润拉延了织网密织的反覆,也拉延在鲨鱼少女樱口弓出的O型享欲完满。再次包被极尽的肉棒粗茁又令鲨鱼小姐的双层丝袜明晰了两张丝网交错来的细密各自,肉棒周身在薄丝织网表面突兀起的经脉集密也在两层丝织物包覆本身间裹了层最后泌射的浓精黏稠。就事实而言,倒不如说正是劳伦缇娜双层丝袜最后求仁得仁式极尽包裹压覆的回还,才致使刚刚迸涌的最后精液浓稠过量于我那被紧紧缚裹的肉棒表面逐一胀鼓、泛滥出鲨鱼小姐的内层裤袜织网薄丝浅灰透肉,继而一鼓作气又渗透过外层长筒丝袜密织丝网灰黑,逐次溢透在双层薄丝外表显突出来白稠颗粒菱形的细密连锁,最终在睡美人美腿修长上重新聚合融汇起更加淫靡的涂鸦著目。
“啊,啊,真是个大坏蛋。”
人鱼少女吐息娇媚接系来雾团气迷了我的眼。事实上就劳伦缇娜自己而言也没有太多娇嗔的空余时间了。仪晷幻方的下一个侧面就是快感至极的耽溺更加。这才是结果论的真正终点。又或者在海和陆地公式计算结果本身的延长线上,原来就没有一个被定义作终点的网结。
悄悄临近来的这个宵暗中,洋流要比白杨间的北风还要踊跃上几分。
* *
10月6日最初的接战发生在辛比凯茨克西北方30旧里,波利希亚河旧道附近。
上将维利亚米诺夫线列步兵大队在旧河曲前的碗形地建立了两道防线。说是一个大队,但是在队伍刚刚赶到第聂伯左岸之后,兵站的糟糕运输就出了岔子,再加上原本就存在的巨大缺额实际就位阵地的兵力不过一个半中队。
工事大约是前一天落日前完成的。为了应付近半米深的堑壕挖掘颇费了一番气力。对付早早板结了的乌萨斯南方的黑土地,就连柴刀和十字镐也使出了浑身解数。浑身大汗淋漓再加上大平原呼喇喇的秋风席卷来,滋味相当不好受。即便是拥挤在堑壕内裹紧长袍,亚麻汗衫和皮靴也照样冻成铁板一块。好不容易撑到晚上湿气却骤然地上升,壕沟底部又好似化为湿泥地一滩,连踉跄着移动都成为了困难。
就这样在战壕内拥挤了整个夜晚的无眠。天明后对辛比凯茨克方向的炮击开始了。隆隆的炮声颤动了烟卷凌乱一片。防线中充斥的沉抑气氛仍然没有得到缓解。野战部队成集群地移动到第聂伯右岸本就显得奇怪,相当模糊的“第聂伯马贼扫荡”的命令下达也更令人生疑,更不用说经受了相当军事训练的青年们,就连临时征召的庄稼户也能看出些许阵地布置的端倪不详。
临近中午关于当面之敌那些煞有介事的传说已经在阵地上弥漫开,不久后挂彩了的探马回返加剧了这种怀疑的不安骚动。
——探露出壕沟的绒帽结队循着哨兵手指比划的方向瞥了去,只看见南方河边白杨林中正攒动的黑色波浪引起吵嚷一片,不过很快就被主官更显响亮的训责弹压下去。
大队长雅科夫·马洛科维奇·苏沃洛夫本就是三次高卡萨斯战争的历战老兵,他向来对小崽子们这番杯弓蛇影的传说无稽抱有鄙夷态度。不过盘踞在辛比凯茨克的“马贼”头领是位了不得的角色,这倒是确定无疑的事实——高卡萨斯连绵的山脊中本就留有这只黑魔鬼的潜行行踪。倒想着这次正好有机会在正面分个高下,至少能够捕捉到这帮黑乌鸦一时工夫,虽然并不能指望后面那帮向来吃里扒外的饭桶能够及时将包围圈展开来。
只是在苏沃洛夫看来,降临高卡萨斯三次的兵燹接连也不过是场切尔科瑟人自己所拿手的独角剧罢了。
“上将维利亚米诺夫”这个名号响亮,以乌萨斯古老世族的荣光作为宣誓,算得上是个历史悠久的荣誉称号,然而对于现在正拥挤在工事中的大部分兵士而言,在不过两月前他们的领章上显然没有适配对应的金色星标。不久前高卡萨斯战争的草草收场令自西而来的大洪水蔓延开来乌萨斯武装编制广袤的层叠纽结,7月敕令下发过后南方军区已经按预定计划对旧集团军展开了再编成的运作。新老混搭的合成编组如笋般次第建成的背后,实际暗藏了隐密政治肮脏的交易砝码。
其中之一便是近畿以所谓革新派占主力的“青年训练团”的大量下放。尽管军区老爷们将这般向现实利益作出的取舍自夸为壮士断腕的必由之路,但是如此一来军队中长期以来存在的龉龃反过来又加深了裂痕,战斗兵员的素质断层也加大了整体战斗力的两极分化。
旧壶装新酒。苏沃洛夫不打算再去联想这么多。这不符合高卡萨斯切尔卡瑟人一贯的思维习惯。然而毫无疑问,名作乌萨斯的大熔炉大概确乎是烧蚀了自我的二重身。
除却大战过后军队上下普遍弥漫的颓迷气,此刻令阵地上的兵员尽数绷紧全身神经的,反而是队伍中那通有些甚嚣尘上的流言。
以及根本不知那些黑鸦群究竟是何时潜伏到当面的疑窦丛生。
大约午后4时左右,敌军的行动终于展开来。简短的唱咏和洒净作为予此的应答,吞没在了二道线上呼啸的北风。
前出就位了一道线上鹿訾和格栅背后的射击预备,平日最活跃,最积极的小鬼也在瞄准器背后消了生气。这帮小崽子们杵弹虽然算不得多利落,但好歹装药的一套流程也都算顺下来了。苏沃洛夫心底姑且如此少见的宽慰。一道线上仍是死寂一片。正南方视野中的沙尘弥漫来敌手传闻中缄默标致。于是防御线之上也只是缄默。少有的声响不过小子们的哆嗦和油子咳嗽一两声。如此情景要直到粗砺的咴叫与低吼刺疼了纵列上少年兵士的鼓膜。
“敌军来袭!”首先扯出一嗓子的是二中队的一个小组头。应答了他的是防线上很快又平息的据枪碰撞小小骚乱一片。
“听我命令! 听命令再开火!”
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旌旗与号鼓张扬。并不遥远的地平上漆黑的剪影已经披靡了蒿草和芦苇荡,纷乱在风中的鬓毛尽数隐去马队驮兽飞驰的面目难辩。这时正是午后4时30分。
* *
(该手稿是在第二次收复辛比凯茨克时在中央邮局发现的。存在部分残缺。被发现时外包是一张构图颇为奇特的宣传海报。)
事实上,将在10月6日的战斗中提前射击的责任尽数推诿到前青年训练团成员的身上,并不是公正的作为。
根据之后的查证和当场的兵士口述佐证,首先开火的射手反而是一名服役时间达五年的高卡萨斯切尔卡瑟人——正是原上将维利亚米诺夫线列步兵大队的乡土兵士。
提前的开火带来的是多米诺骨牌的连锁反应,铳弹的攒射在200码开外淹没进敌军马队疾驰席卷来的草屑与土灰,也淹没进大队长苏沃洛夫厉声喝制的马鞭啪嗒作响。
“狗崽子,瞄准,瞄准再射!”
原陆军中校雅科夫·马洛科维奇·苏沃洛夫以豪爽,急进的性格为军中著称,然而这此战斗中中校展现出的是他沉着冷静的品格,危机关头仍是竭尽了最大的努力组织起壮绝的反突击。
然而很遗憾的,一切都太迟了。灾难性的化学反应已经在防线上即刻沸腾开来。敌人的骑术显然是出乎意料的纯熟,采取的作战方式也与正统的骑兵操典相迥异(相反与古老的切尔卡瑟骑术更为接近)。敌军在遭到袭击后,仍保持着完整纵列高速驰进。待前进至距防御线100码以内始分开两翼,从左右两个方向包抄过来。又以3-5骑为一个编组进行接敌运动,展开了轮番式射击。这显然又导致了防线上守军新的惶惑。
根据前青年团年青兵士的回忆,当时敌军枪骑兵的泼射颇为迅猛,铳弹打在格栅之上激溅起木屑纷飞,躲闪不及被击中手臂的守兵不在少数。事实上敌人也采用了侵彻力更高的铳弹,隐蔽在工事后的兵士也陆续出现贯穿伤。守军射手胸前反射阳光的火药罐更成为了枪击目标,这样的射击目的比起成效率的杀伤敌人,更近乎于切尔卡瑟传统式的威吓与夸耀。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得愿以偿。两个波次急风骤雨式的袭击又加大了防御线上的恐慌。
尽管作为指挥官的苏沃洛夫中校努力组织起补救措施,但是守军的第二轮齐射最终还是没能实现。路遥识马力。新老兵员整体素质的断层只等这种突发遭遇时才暴露无疑。颤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总失了配合,过量的火药塞了药池。纸弹包裹了唾液残存胡乱搅拌在上次攒射的烟雾气,就连杵弹也变得大同小异般杂乱无章。最为原始的恐惧本能最终还是征服了这些少年的意气风发。相比之下,大队中资历更老的射手装药进行要顺利的多。除却火枪各自的配发通条,他们凭借自备的、更短一些的推杆以及“铜皮喇叭”火药罐作量器,基本都完成了第二轮的装填。
但是还是太迟了。黑羽乌的扑食已经逐次突入了防御线上的格栅和拒马。这些本以火枪扬名的切尔卡瑟骑手,从高卡萨斯那里取了短剑和长刀作为新的索套,终于要去捕捉了新的亡灵。
(上面这段文字被反复涂划了数次。)
敌军骑兽只装备了简单护具,令人生恶的扭曲脸孔大部裸露在外。张扬的獠牙,贪残的涎沫——这和大众认知中的驮兽绝然不同。事实上依靠第一次辛比凯茨克战斗的亲历者们共同粘贴起的记忆拼图得到的最终显示,这凶兽的正体该是花剌子密的赫瓦里泽姆( ! ),一种本该绝迹的猛兽。
已经无法再取得第一位目击者的口述了。伊万·帕布洛谢夫在已经在敌人第二波次的冲击仆倒最后的格栅时,被身着维多利亚皮夹克的敌人取了首级——另外,经过多名兵士的充分认证,帕布洛谢夫上士已被基本确定是在10月6日的战斗中最先开火的那名射手。
(此后的手记出现了部分残损,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厄穆尔伯爵穆拉维约夫大队和上将斯列普科夫步兵大队最终进入斯比凯茨克的时间大约是7号9时左右。旭日的暧和气没有缓解兵士们的疲惫。早先收到敌军头目,也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黑魔鬼疑似在渡河中弹的战报,也已经随市街断墙边烟圈的疲倦吐息消尽了。无论真相如何,敌军主力的尽数遁走跟苏沃洛夫大队灾难性的溃散总是不争的事实。而对于取得名义胜利的他们或许更加关心的是,就这两支依计划本该成为协助苏沃洛夫大队实施反包围的友军,究竟是否该按贻误战机的标准作处置的研断,仍然悬而未决。
辛比凯茨克战斗结束两个月之后,在克拉斯诺达尔主官与中层伍长声势浩大的联名状威慑下,进退维谷的南方军区向帝都拍去了数次修正意见案,其中包括重设上将维利亚米诺夫线列步兵大队建制的委婉提议。但在这之后这些报告都有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据说这与奥伦堡和厄穆尔方面在幕后的阻止有关...
(手稿的记叙似乎就到此为止了。)
* *
至于那篇手稿中段缺失的部分,现在就姑且允许我作一下补充性的言说。
关于手记中记述的“敌军第二波次的突击”,是由我所带领的。但是这并非是决定性的攻击力量。而且这样的记叙也易与前面所提到的,第一纵列展开的两个波次轮次射击相混淆。除却一些修正与曲笔微妙,较为严格来说这篇手稿中还是存在一些冲突与混乱。很难说这不是当今北方通行的所谓「口述历史」调查所存在的通病流行。
从第一纵队的冲击将守兵一道防御线分割,切裂成数个各自为战的孤立部分开始,苏沃洛夫大队最终的命运就已经被昭示了。守卫者的反击不可谓不英勇,但是终究无济于是。至于我预定的作战计划,开始只是冲破敌军在辛比凯茨克西北的包围网。不过关于守兵的兵源构成,确实经过了侦知。诱敌深入的饵引本身跟敌手灾难性失误存在的可能性两义,已经足够达成将预案批示通过的中和反应。南方军区绝对不会认识不到,现在的苏沃洛夫大队,早不是昔日的上将维利亚米诺夫线列步兵大队可堪一战。出此下策的唯一解释只能是他们内部政治斗争的掣肘混乱。本该驰骋的驹骏骨骼与血肉被尽数剥离,就连最后的一缕残魂也沦为巴别塔的囚徒。这般兔死狗烹式的境遇连他们的敌手也不免有些唏嘘。但是这样的说法只适用战斗之后的评议,战场之上还是容不得一毫的悲悯。
“杀! 撕破敌军防线!”
锲入防御线上由第一纵队打开的豁口时,佩枪弹巢刚好第一次清空。鼻腔中灌了来浓烈的焦糊味又盘了圈马缰,吃了一纵队投来的卵形土造烧夷弹的拒马缠着铁丝网劈里啪啦烧着正烈。此时的战斗只能用乱战来形容。那些青年补充兵凭借兵员数量上的优势,三五个成一组展开来近身搏斗的挑战。然而他们的努力造成的妨害倒底微乎其微。本想着扯一嗓子提醒某几个一向让人伤脑筋的小鬼头不要恋战,身侧倒下来的木栅却被忽得推开来。从焦灰中跳出的是个乌萨斯火枪手。粘了层灰渣的红丝绒筒帽顶带朝我打了个照面激灵,看脸孔像个高卡萨斯人。只是手中抖的出奇的步枪,似乎与久经战阵的老兵身份并不相称。所幸射手也没有过多犹疑,稍稍立定身体就挺起上了尖刺刀的长枪捅刺过来。
再熟悉不过的锤握姿态抽来长刀高越过头顶六角形日晕连组,臂膀猛然的平直带出躯体前倾,近乎垂直的钝角合力自半空照那兵士的膀肩霹雳下肌肉记忆般的圆周致命。射手整个右前臂都被砍断,迸溅出血花殷红一片。没来得及叫喊出些许声息,高大的身躯就向侧边蒿草仆了去。他那咽喉被上涌的血沫充塞前,呼唤的口型挣扎两个字节该是“妈妈”。
背后响起了蹄声急促——致命的背后突袭,但是很遗憾的挥了个空。肩章看应该是个新调来的补充兵,至于他身下的驮兽,大概是在方才的混乱中翻上的。这样的勇气自然该值得表彰。小子身手倒也矫健,运气也好,朝一旁闪过刀锋横击来的半圆周,但是仍然没有躲过反手过来的竖劈一记。鲜血染上稚气未脱的俊俏脸庞,身体摇晃两下歪了头跌下马来。八十一年式沙什卡的训练手册上没有多少有关马战用的刀法细节,战场上士兵被平日里耍的看似花活杂艺取了性命都是常有之事。
第三个鹰钩胡的大队长( ! )已经冲将过来。抬手三下狠命的劈杀,噼噼啪打在长马刀刀刃三声闷雷。挥闪过刀光接连跟刀柄雕饰恍来日光金黄一片直晃眼。那时反正来不及抱怨某位鲨鱼小姐的雕刻工艺已经到了近乎于矫饰主义的地步(当然现在有的是时间了)。只想着这老爷太捉急,也太自傲。自然是捉了这自傲,偷了他照准脑袋最狠命的一刀,刀锋反手划开来他的腋下,紧接着胳膊肘又挨上一刀,奔洒的血溅上袖口禾穗刺绣金线,也溅上痉挛在刮来北风中灰白胡须一片跟那本就涨的通红的脸。嗔大的圆瞪怒目中鹰钩头的白银终于灼了上一半的焦草枯黄。
脱出战阵时第二把bolo式驳壳枪的十发桥夹也已快被清空。轰轰然的枪击声融在飞驰过的领巾与风。二道线上迎来了最后的时刻,败退的敌兵已经挤成青灰色的一团麻点。草香和泥土气弹压了血腥味,无休息的喧嚷,唾骂,咆哮,嘶吼和呻吟倒在耳边接系依旧。迫近黄昏的秋日暖阳仍在无情着播洒辉光的无垠,连这伽罗地狱不起眼的一隅也要重新塑成黄金国的永恒。黑皮衣的袖筒皲裂与褶皱层叠也沾染上鎏金,像极破碎的鳞。真是有些刻薄。但是第聂伯的草原毕竟不是海。雏菊和稗子草仍是装点青年们俏丽脸蛋苍白交叠,柔软的唇依然鲜红泛着血色。生为伪物的他们此刻更像人偶,也只有曾为他们鄙夷的大地,苦难的大地,黑土地得了收容他们的肉与骨。哥连最终是会回归泥土的。创造哥连的哥连,萨卡兹人如此,切尔科瑟人如此,乌萨斯人如此,卡西米尔人如此,阿戈尔人亦如此。最后的两发子弹朝天放了空,当然不是做些不知所谓的献祭,而是向那几个已经远远追出阵列的小鬼传达归队令指。首先闯入视界的应说是对沾了烟灰的偌大犄角。弓手少女背后的弦也被镀上延长线的灼目。
“博士,你...”
少女的驻目自然是我左边脸上粘的血渍满片。舐了嘴角朝一旁啐了去混了层汗液的咸腥与甜,做出回应的第二梯队看来是从北方小丘冲下来绿色肩带和黄顶绒帽的不速之客。
“别管这些。看那边。”
三匹驮兽拖曳的机枪车已经横过敌军马队的试探攒射,自西向东驰下日光透视来金砂般的扬尘挥腾。前天才换装的铁制轮轴与弹簧车底盘搁坎坷的土地起伏上磕地啷啷作响。机关枪迅猛的火力扫荡构筑起烟幕的不可逾越。拉锯数合,鄂穆尔马队的先头在接应到自二道线上彻底败北下来的友军前还是被驱散了。与骑兵的迂回尝试失之交臂的是密集起来炮火急袭的热浪滚涌。伴起火枪逞威性的击发连系,东方老河曲方向捉摸着大约有两个中队满编的直趋——显而易见这个波次的押注大概就是他们攻势疲瘁前的最后尝试。
与之照应的底牌留手是潜在白杨林落叶纷扬的另支携舞连袂。机枪弹的灼热贯穿了骑兽领首的肌腱健硕,也张扬起马鬃在纵横分割的日轮下无穷尽延展着金飙散漫的剪影残阙。熟练而机敏地插上又一条子弹带,卧倒,校准,合拢双肘,眯缝眼晴盯梢上仍是泄露来杀戮的热狂气。看来机枪车射手位上远洋的猎手又领了把称手的链锯。流弹打在马克西姆维奇的机枪扩板呯当响,飞驰的马队仍然被凶悍的鲨鱼猎手逐一钉死在准心停止线的外缘。烧灼的洋流划开少女银浪蜷曲自来一角,也透视来发带深蓝溺在暖阳徜徉开金色的瀑。弹带还在不断抖擞着黄铜的辉光,当面铁骑的蹄声坚韧却泄了底气。自普利希亚右岸冲过三道河曲的放手一搏以及之前跟一号车组的对峙牵延耗了太多气力。看来这两支守军援兵最后败北的终局也近在眼前。
“怎样,都还完整么?整理队列,重新编组。准备过河!”
渡河方向改换了C号案,走这个方向还是要泅些水。不过这回的缴获看来是很丰富,装了整两只瓦松格带上另一只纳伊特赞卡拖车。这两种时至今日仍然流行在乌萨斯南方和卡西米尔东部山区的马拉护板车,正是机枪车组成的核心构件。不过这种时候还远远达不到安心清点战利品的地步。拖车上某个胳膊裹了绷带的灰头发爆破手朝我摆出古怪的表情,只是那时我在紧盯远方还在阻击着敌军马队一退一进的塔昌卡车组。待我摆来将要抽刀的玩笑回应,那驾马车也已隆隆跑掉了。跨过二道线内里炮击频率又密集了些许迫进。不过相信这还远远追不上鲨鱼猎手飞驰在日轮地平的游刃有余。沙尘灰茫茫一片也不知猎手火力网的链锯锯齿究竟扫倒了多少个敌兵,五个?十五个?二十五个?视界外缘只有鲜红色荚蒾的纷扬一片。仍在飞扬的机枪弹壳中或许还掺了些星的别样。
以上便是从“马贼们”视界中看到的,10月6日战斗的最后剪影。
* *
完毕洗浴的人鱼少女步出湖面镜影。睡裙织料轻薄覆了饱鼓恰中的弧与蓓蕾娇嫩摇曳了远方营地炊烟袅袅。形体高挑侧影裹上银瀑翘曲在晚风,轻巧了足趾尖洒落下星光的盈余。
这固然让我偏差了手中聚焦的海报关注。
巴莱德斯久负盛名的Finis gloriae mundi,在东方最有名的一版译名便是《盛世荣光的终结》。这幅画作因为其生僻而晦暗的选题长久已来便处在伊比利亚本土不置可否的灰色地带,密藏在塞维利亚慈善医院。至于手中这个在大北方的荒原寥廓上复生的版本,最为著目的修改大概是画面底部教皇与骑士的尸首形象,被置换成裹了黑皮衣的马贼头领和另一个在传说口径中同样残暴至极的异教女性面目狰狞。
这样的修改确是彰示着作为海报宣传的目的性。作为封面,倒是极好。但若是想要出版顺当则恐怕有些难度。不然那些手记也不会就这么包藏其中草草掩埋了。
“看,为了对付这些入不了眼的残滓,他们甚至甘愿去解放那些缚束已久的黑暗。”
“我不喜欢你讲的这个故事,况且...”
舞上板车背后轻盈,鲨鱼少女也朝车板中十指交合垫过脑后百无聊赖的我俯下身体。深V领开口下抵至纤腰袒露来挺饱圆周雪似白皙映进眼睑。AB线优美的壑谷延绵起来自人鱼身体构连的淡薄香气悠长。
人鱼不知何时折了段稗子草掂在指间,又挑弄上我的鼻尖。辩难和缓的事实上会意着撩挑来笑的愉悦。
“况且也根本没提到那个家伙最后挨了发炮弹的事吧。”
“我持保留意见。毕竟那也不是我的亲眼所见——啊呀。”
本打算开玩笑般捉住少女的纤指,谁知鲨鱼小姐的身体却伴着巧笑一声整个倾过来。
“不过,要是真就那么吃下整个炸弹的话,恐怕连沦为鲨鱼猎物的机会都不会再有吧?”
“但是如果允许我做些真正品评的话,博士——一直鄙视美饰死亡合理的你,却也迷失进了大地的迷宫呢。”
“黑魔鬼是这样的。要去对峙论理恢宏画皮镜影下的人言可畏,他自然而然的会选择诉诸火与土。”
“白日间纵横叱咤在草原的骑领酋魁,入夜后却每每要陶冶在阿尼玛的怀抱呢?就这样把恐惧与犹疑尽数放逐到梦中去,你会被吞食殆尽的。”
纤指盘旋来我的夹克衫领扣松驰,人鱼音韵断层出的是区别二阶分明。
“不过,你总离不开我。博士。”
“劳伦缇娜,也一样吧。”
鲨鱼少女的银浪篷松理顺来还是那般柔软。只是斜刘海末梢翘曲起又分叉了两道,比拟那时还是失了打理闲瑕。
“恐惧吗。已经足够了,对我来说。毕竟还要提防某只鲨鱼小姐,就这么游曳向深渊的虚无。”
四目触及上彼此缄默片刻,人鱼少女音律回环已经又是话题不同。
“要来听听昨晚的梦么,有三个哦。”
“巧的很,我也有三个梦。但是都算不得多好。”
“不过,我从梦里又拾回来了三颗星星。”
夹克口袋摸出来盛盈了星光点点的小玻璃瓶晃晃鲨鱼小姐血般鲜红的眸,那里面收集的是脱落了的鲨鱼齿。
在鲨鱼的一生中,轮换掉的牙齿大约有两万颗。幽灵鲨,劳伦缇娜或许也从末例外。
“这下又能在鲨鱼小姐的粉碎机上,再镶一轮锯齿了吧。”
“竟然还留着那些呢。”
人鱼视界的玩味游曳或许会蒙骗大部分的狩猎目标,然而对我而言,却再修饰不住那幕后的欢喜。
“并非没有丝毫联系。那些锯齿的话,本来就是以真正鲨鱼齿为参考模型的雕刻成型。”
睡美人指尖芊纤在我胸口圈来的绘图,该是一个圆周的比拟。
“你其实早就已经知晓了吧,博士。不再来讲讲你的梦么,我还挺有兴趣的。”
“不想讲,还是。”
“我爱你,劳伦缇娜。”
又是片刻缄默忽然突兀捕捉上鲨鱼少女柔软的唇,回返来又一次纵容了的不设防。欲取故予的负极是失了气力制抑的故意。鲛齿尖利后发在我的唇壁和舌重新保留下刻痕不慎,丝丝殷红久久缠绕上人鱼娇舌吮舐周游了的再次。
“突然说什么话...饭团处理怎样了哦?”
鲨鱼小姐的手作饭团,对我来说似乎已经成为了类似便携干粮的必要品。在那艘陆船时,我曾经为它冠以“小鲨鲨饭团”的可爱名字。大北方短缺的物资指令了很多时候从前包被饭团上顶,经过番裁剪打理的鲨鱼状海苔不过只是油纸包,本来的梅干也被红豆或坚果之类简单做了取替。不过此刻摆在瓦松格板车车台一侧的托盘中并不是这番情境。虽然海苔裹皮的下部锯齿似乎还有些参差不齐——海苔鲨鱼的背鳍摇曳星光温柔的弧已经空余了小一半左右。
“至少可以放开肠胃开干了,我看。”
“不谈梦的话,那么,现在来做吧。”
回应即刻,劳伦缇娜的纤腰已经被我揽入臂弯,修长的美楹支绌起高挑的弓。揽过人鱼躯体朝向的调个也不过片刻工夫。
“你这也是,够突然的。”
短裙真丝缎面随即揭开来银白一角,人鱼花唇饱满翕张早早沁了花蜜些许。半掩劳伦缇娜娇躯的这套银色衣装轻薄,本来用途其实是舞会礼服。取下领结深蓝,细腻缎料包裹了睡美人的身体渡来夜的洋流。这套衣装用作睡衣的话,也与劳伦缇娜高挑而性感的身体颇为相称。一直开到腰间的深V领以及延顺而下的织线海蓝是最为引人著目的大胆设计。失了本来礼服大蝴蝶结的修饰,人鱼乳房左右半球饱鼓标致袒裸白皙已经足称极尽。接踵来AB线曼丽的延长更是撩挑起劳伦缇娜肉体的根本诱人。褪了平日双层丝袜的包覆,鲨美人袒出短裙竖织细褶尽显曼长美腿肌肤雪白,与足趾娇巧共同来曲绌故作更是针对自己异乡恋人那探索欲望贪婪透露来素洁下的媚诱气。想来这身衣物轻薄比起双层薄丝的包裹极至,给劳伦缇娜这具色情肉体带来的想必是不同的舒服享受。
但是,这回我不想再多浪费工夫在人鱼少女这织料。手指拨开劳伦缇娜小阴唇褶肉已经足称细密。 那深藏其中的蓓蕾娇嫩没有如鲨鱼小姐料想般被触及上,我只是将手指盘旋在周遭皱襞湿润。接着便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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